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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请进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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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逞凶斗狠……少爷,不是小的多嘴,您还是得离柳家小姐远一点才好。”
“是吗?”苏瑶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唇畔笑意犹在。“我怎么不觉得柳小姐凶悍呢?”
“少爷,您还笑得出啊?今儿个柳小姐摆明了就是上门来找碴的,”四喜想起那两扇微微龟裂开来的大门,心疼道:“她还把咱们府里的门给踹坏了呢。”
“请匠人来换两扇新的也就是了。”他笑吟吟的说,姿态依然从容优闲。
“可是──”
“柳氏一族与我苏家世代同行,就算称不上亲,也算得是客,朝后柳小姐要是再来,你们还是得以礼相待,懂吗?”
“是,少爷。”四喜有一丝心不甘情不愿。
唉,他们家少爷天生就是人好,素性善良客气,可越是这样,他们这些下人就越担心少爷会吃亏。
尤其对方可是苏家的头号竞争敌手柳氏,谁都知道柳家姥姥老奸巨猾,老谋深算,那张老嘴可以把死的掰成活的,不可不防啊!
“对了,四喜。”苏瑶光回过神来,突然开口唤道。
本来要退下的小厮回头,“嗳,少爷?”
“你觉得……”他犹豫了一下。“我真的长得像女人吗?”
“少爷才不像女人!”四喜顿时愤慨起来。“是哪个碎嘴的乱讲话?被猪油蒙了心,狗屎糊了眼不成?”
“别太激动了。”他啼笑皆非。“我只不过是──”
“这可不是小的要在苏府里讨生活才胡拍马屁,”四喜激动得不得了。“可全梅龙镇谁人不赞少爷您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乃是当世少有的翩翩美男子一枚?谁敢说少爷您长得像个女人?是谁?究竟是谁?小的去找他算帐去!”
“好了好了,”他笑著拍了拍四喜的肩。“不过问问罢了,你别发这么大的火。”
“是柳小姐说的对不对?”四喜懊恼极了。“少爷,您千万别听她的,这柳家肯定是嫉妒咱苏家这几年红火了,这才杜撰出这些个胡话来,您千千万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明白。”他深邃的黑眸里笑意盎然,“行了,你去吧。”
四喜嘀嘀咕咕地去远了,苏瑶光还在原地回味著方才那充满戏剧性的一幕,不禁又微笑了起来。
唉,我很是明白你的处境和无奈啊,想当初我家姥姥为了逼我加入媒婆的行列,甚至一夜之间点了我满脸的三八痣……
所以我非常能够理解这些长辈在必要时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举动来,所以像你这样被迫女扮男装,过著四不像的非人生涯,我特别能够感同身受……
像这样女生男相也不是你的错啊,你家姥姥实在没必要这样羞辱你的……
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看来柳摇金虽然恶名在外,可在看似粗鲁莽撞的外表下,却是有一颗柔软怜悯仁慈的好心肠啊。
就是眼力太差了点。
第2章(2)
同一时间,在繁华的京城里,在巍峨庄严、金碧辉煌的帝宫之中,倏然响起一记凄厉叫声。
“不──”
发出喘息惨嚎,双手紧紧捂住脸颊,几乎晕厥过去的老者头戴紫金冠、身穿金龙袍,正是当朝九五至尊──御兆帝是也。
“望皇上万万珍重龙体啊。”一干大臣内侍护卫慌张跪下的跪下、劝慰的劝慰。
“教、教朕如何自珍龙体?”御兆帝颤巍巍地扶著头冠,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又、又被退婚了……再这样下去,我云汉皇朝颜面何存?朕又如何对历代皇祖皇宗和千千万万黎民百姓交代?”
“皇上息怒,皇上保重啊!”周宰相赶紧躬身敬禀,额上汗涔涔。“也许事情尚有转圜余地,请吾皇切莫焦急……”
“说什么笑话?教朕如何不心焦?”御兆帝猛然一拍龙椅把手,龙颜大怒。“这都是宝娇第几次遭退婚了?”
“呃……”满朝文武静悄悄,没人敢回覆这个答案。
话说回来,应该也没人能真正回答出个正确数字来,因为若要认真数算,宝娇公主名义上被大小友邦王子退婚纪录不过三五回,可是宝娇公主主动退人家亲事就不下三五十桩。
林林总总,实是令人发指啊!
“她今年都十八了……”御兆帝向来威严的嗓音也不禁微微颤抖著,“再这样下去,朕必然会受尽天下人耻笑,笑朕贵为九五之尊,竟然连个公主都嫁不出去!”
“皇上明鉴,天下百姓皆承圣恩雨露,岂敢有讪笑圣明天子之理?”御史连忙上前安慰。
“皇上!”护国大将军义愤填膺地开口:“依微臣之见,今天全都是那东夷国王子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惹出的祸事,哼!上个月来朝见吾皇之时,明明就信誓旦旦说对公主殿下一见钟情,这辈子非公主不娶。言犹在耳,今日却悄悄一溜烟走人,只留下一封狗屁不通的退婚书,实在是太可恶了!”
“大将军半句不假,都是东夷国王子大逆不道,抗旨违上!”
“对对对,臣等请命,领百万大军去灭了他东夷国!”
朝野一片同声共气、怒火沸腾。
“唉。”
御兆帝又何尝不想把所有的过错全推给东夷王子那个倒楣鬼?
但仔细想想,那退婚书里字字血泪──真的是红艳艳的鲜血和湿答答的泪渍──说是宝娇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其行事种种,实非常人所能承受得住的,所以他干冒触怒龙颜的危险,也要留得一条小命回东夷国苟且偷生……
御兆帝叹息著,摇了摇头,将那纸退婚书搁到一旁,沉痛地道:“罢了。”
“可是皇上……那公主的婚事?”
一想起接下来漫长的岁月里,还得面对被宝贝女儿给搅弄得天翻地覆的人生,御兆帝不禁打了个寒颤。
“朕也不知如何是好啊?各位爱卿府上可有年龄适合、尚未婚配的公子吗?”
文武百官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呃,这个嘛……”
“微臣犬子年方七岁……”
“小臣家中八个都是女的……”
“下官……下官那不中用的儿子不巧刚成亲……实是愧对吾皇……”
“小将汗颜,多年与拙荆连颗蛋都没孵出来过,真是有负圣恩……”
眼见文武百官个个惊吓,句句推托,御兆帝越听越沮丧。
突然,一个排于最末端的官员缓缓举步而出。
“皇上,微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位爱卿是?”御兆帝眯起昏花老眼,微微困惑。
“微臣是江南新任知府路绣衍,参见吾皇万岁。”
“原来是路爱卿。”御兆帝虽然对这位新上京面圣的小知府没啥印象,但是见他一站出来的气度,忍不住开始乱枪打鸟起来。“路爱卿是哪年登科晋榜?怎地朕从未见过呢?不知路爱卿今年贵庚?家乡何处?成亲了没有?”
“嗖──”全场官员纷纷倒抽口气。
开始有官员拚命对著路大人狂挥手猛抹颈、头摇得跟什么似的。
“回吾皇,微臣家中已有贤妻,谢圣上错爱。”路大人神情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禀。
“哎呀,可惜!”御兆帝闻言大大扼腕。
“吁……”文武百官高高提起的心脏总算回到原位。
再怎么说也是同侪,何况路大人年纪轻轻,将来前途大有可为,万万不能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啊。
“皇上圣明,”路大人恭敬开口,深邃眸光闪过一丝笑意,“微臣有一想法,或者能为吾皇稍解烦忧。”
“哦?”御兆帝顿时大感兴趣,热切的倾身向前。“路爱卿不妨说说看。”
“回皇上,在微臣治下之江南一郡里,有个梅龙镇,镇上有──”
“可恶的家伙!杀千刀的王八蛋!该死的大混球!”
砰砰砰声巨响中,一旁的丫头小金心惊肉跳地抱著一颗包心菜,提心吊胆地望著恶狠狠用力剁猪肉馅的小姐。
柳摇金将一股恶气全都冲著砧板上的猪肉发泄,在一阵阵乱刀乱砍乱剁声中,小金小小声的“小姐,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几乎不可闻。
“你说什么?”好不容易稍抑下怒火,柳摇金猛然回头,眯起狂怒双眼。
小金连忙噤声,瑟缩地把包心菜抱得更紧,半天才勉强挤出声音,陪笑道:“那个猪肉馅细烂得差不多了,该换包心菜了……可是可以请小姐别把菜剁成汁好吗?那样包成饺子就不爽口了。”
“废话那么多,给我!”她身手俐落地将包心菜抓过来。“这剁饺子馅就得像我这样,快、狠、准,缺一不可,瞧!没三两下这肉馅剁得多匀哪,包起来的饺子一口一个鲜。”
见小姐面色缓和不少,小金到现在才敢长长吁出一口气来,却还是忍不住怯怯地问:“小姐,您今儿个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本来不太好,现在好多了。”柳摇金用袖子抹去额上的汗水,火气消褪不少。“我是在气自己怎么傻乎乎地在苏家出了那么大的糗!”
“小姐,您去苏家了?”小金闻言,花容失色。
“对,我去苏家了,可是我真后悔死了。”她回想起来双颊阵阵发烫,不由得呸道:“要是早知道那个姓苏的本来就长成那副德行,役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也就不会搞出那么大的笑话来……娘的,现下他可笑掉大牙了吧?”
“小姐,要是给老夫人知道您去苏家,她老人家一定会生气的!”小金急了。
柳家跟苏家一向就是死对头,尤其最近三年来,苏家的声势在苏少爷的带领之下,越见扶摇直上,颇有要压过柳家的迹象,老夫人更是跳脚不己,现在就连府里都见不得跟“苏”字有关的东西,甚至连核桃“酥”、凤梨“酥”等等食物,都不准上桌。
厨娘为此己经暗暗抱怨过好几回了。
可是这府里就数老夫人最大,所以也没人敢怎样。
“我是去找姓苏的单挑,姥姥要是知道肯定乐歪了,哪还会生气?”柳摇金脸上一阵热辣辣。
本来是上门去找人家麻烦的,不过谁知偏偏被她这个光长力气不长脑子的笨蛋自己搞砸了。
“算了,这件事还是别给姥姥知道好了,”再一寻思,她忍不住千叮万嘱起来,“我到苏家的事半个字也不许提,知道吗?”
小金己经习惯屈服于小姐的淫威之下,问也不问就乖乖点头。
第3章(1)
第二天一早,柳摇金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戴顶纱帽上街。
也许是她自己心虚想太多了,可是保不准她昨儿个在苏家闹的笑话不会被大肆宣扬出去,早已传得街知巷闻了。
她脸上热辣辣的感觉从昨儿个到今日始终诡异未褪,尤其想起自己居然在那个姓苏的胸口乱摸了好几把,就懊恼得想吐血。
“柳摇金,你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唉,要不是今儿个约好了旧书摊的老板,要面交一本江湖传言中最浅显易懂,只要一刻钟就能上手的绝世神拳——无敌三邈焦拳谱,她还真不想走在大街上乱晃,徒增被认出的危险呢!
就因为低着头闪闪躲躲走路,所以柳摇金完全没有瞧见迎面走来的人,一家伙就撞了上去。
“哎哟!”她赶紧扶稳了头上的纱帽,自知理亏,忙脱口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忘了带眼出门——”
“不要紧,没撞疼你吧?”一双温柔却坚定的大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肘,声音低沉浅笑。“柳小姐。”
咦?
“何方高人?”她一僵,往后一跳,双手比出防御姿势。“我都打扮成这样了,阁下为何还认得出?”
“噗!”
有什么好笑的?
柳摇金怀疑地抬头,透过轻纱望去,脑子顿时轰地一声——
“好哇,就是你这姓苏的王八蛋!”她气急败坏,双手叉腰。“是怎样?昨天耍得我还不够,今天还想要再来整我吗?”
她一出声,大街上行人吓得纷纷走避。
柳家小姐又出来吓人了,只要一个不小心,是很有可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呀!
可是英俊斯文,身著一袭淡红色长袍,欣见喜气却不见脂粉味的苏瑶光笑容可掬地凝视着她,黑眸里闪动着饶富兴味的光芒。
“柳小姐,苏某是来向你解释昨儿个发生的事,并且向你赔礼的。”他微笑的开口。
“意思就是你今天特地来堵我的?”她眯起眼睛,面露防备。
“柳小姐误会了。”他好脾气地笑笑。“苏某真是诚心诚意来向柳小姐赔罪的。”
“免!”柳摇金神情戒慎地盯着他。“你们这些作媒人的就爱口蜜腹剑、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我要是信了你们,不就证明我真的很笨吗?姓苏的,我看起来真有这么笨吗?”
苏瑶光毫不生气,只是略觉好笑地微挑剑眉,“柳小姐家中不也是以媒为生的吗?”
“正因我家里也是干这种营生的,所以分外清楚你们这张嘴的厉害——”她忿忿然补了一句:“尤其是你们姓苏的!”
“我们姓苏的又怎么了?”他莞尔问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她狐疑地望着他。
被骂还笑得这么开心?
“不知怎的,苏某一见柳小姐天真未凿、直言坦率的模样,就觉得无比亲切。”他笑吟吟的回首。
吓!
柳摇金往后退了两步,警戒地瞪着他,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有病啊?”
“柳小姐何出此言呢?”他神情和蔼的看着她。“说起柳苏两家渊源甚深,瑶光论理也该唤柳小姐一声世妹,唤柳姥姥一声婆婆了,所以柳妹妹实在不需要同我如此生疏拘礼才是。”
他说得如此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好似打从开天辟地以来他们柳苏两家就是世代交好,从未有过任何嫌隙似的。
恍惚之中,柳摇金还有想点头附和的冲动,但总算在最后一刻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大声反驳。
“谁是你柳妹妹啊?”她受不了地摸摸手臂上纷纷竖起的寒毛。“我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姓苏的,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吃你那一套,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少来跟本姑娘套这种烂交情了!”
“柳妹妹果然非寻常脂粉、池中俗物。”苏瑶光不以为意,明亮的笑眼里闪过一抹欣赏之色,“行事潇洒且快人快语,实令我辈自叹弗如,是瑶光唐突了。”
啥?搞什么?这样都不生气?
柳摇金一呆,双颊没来由地微微发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字字泼辣无礼,他却句句温柔和善,修养好到不行。
相较之下,柳摇金觉得自己既没气度又没格调,跟个当街撒野的泼妇没两样了。
“拜托你……有点正常人的反应好不好?”她忽然很无力,喃喃道:“照理说,被我这样劈头乱骂一通,是神仙也该发火了,你这样实在让我很为难耶。”
“你说的话字字属实,我又有什么发火的理由呢?”苏瑶光含笑眼眸突然掠过一抹自疚,叹息道:“做人做事本就不该一厢情愿,反徒增他人困扰。柳小姐,真的很对不住,方才是我失礼了。”
这……这……
见他惭愧内省,面露忧郁,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晓得该从何安慰起。
“那个……其实……”她吞吞吐吐的开口,原本凶巴巴的表情被讪讪然取代。“坦白说……你也用不着这么内疚……反正我这人说话不经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苏瑶光眼神郁然地凝视着她,嘴角微微扯动一丝苦笑。“柳小姐不需要安慰我了,我都明白。”
“不不不,你不明白。”柳摇金有些懊恼和心慌。“虽然……我自己也没搞得很明白,但是你肯定不明白我刚刚话里真正的意思……所以你且不忙自责反省……就……等我自己也想明白了该怎么跟你说明……再说。”
“柳小姐究竟想说什么呢?”他抬眼看着她。
柳摇金一下子被问住了。对喔,她颠三倒四的,到底想说些什么东西呀?
哎呀!不管啦!
反正他方才拿热脸贴自己的冷屁股,还被她没头没脑冷嘲热讽一顿,现下心底一定是受伤得紧。
嗳,她是怎么了?几时变成了那种自己向来最瞧不起的尖酸刻薄鬼呢?
她张大嘴,极力想解释,脑中却一片空白。
“柳小姐,就别让苏某再多耽误你的时间。”他眼带浅浅悲伤之色,言谈间依旧不减温文儒雅,朝她拱手行礼,转身就要离去。“在下先告辞了。”
可……可是……
柳摇金焦躁不安地咬咬下唇,无措地站在原地望着他高大落寞的背影,挣扎犹豫了好半晌,终于忍不住冲口出出——
“喂,等一下。”
背对着她的苏瑶光,英俊的脸庞浮起了一丝诡谲满意的笑。
“你呀你,做人别这么老实巴交的行不行?”
“……”
“见人只说三分话,莫对人抛一片心,你小时候在学堂里没学过呀?”
“……”
“像你这种善良到活该被欺负……呃,我是说,善良到‘容易’被欺负被压榨被拐骗的好孩子,实在很不适合在这个阴险的、狡诈的……”柳摇金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筷子,夹着的一片酱牛肉险险飞出去。“危险的媒人市集上讨生活。老实说,你到现在还没被我家姥姥和其他刁蛮媒婆给生吞活剥下去,我真觉得是你苏家历代祖宗有保佑。”
苏瑶光替她舀了一碗老参炖鸡汤,温文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喔,谢了。”她瞥见他这体贴举止,不忘道谢,继续慷慨激昂地道:“但话说回来,你这三年来作媒可以如此顺利成功,甚至连我家姥姥都感备受威胁,也许正是因为好人有好报,傻人有傻福的缘故呀!”
“我的确很幸运。”他笑笑,谦逊地道。
“但是人呀,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就拿我来说好了,虽然十八年来出门拜师学艺的心愿一直没能实现,可是我时不时就买些武林秘笈温习温习,就算是学个一招半式也好,必要时候也很能唬人的……你想不想看?我房里藏了一大柜子,改天借你!”
“谢谢,但我想我不是个天生适合练武的奇才,”苏瑶光眸光熠熠地看着她,难掩一丝敬意。“不像你。”
柳摇金闻言大乐。“真的吗?你也觉得我骨骼清奇、天生异相,拿来习武再适合不过了吗?”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他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
“谢谢谢谢谢谢……”她感动到差点喷泪,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一阵猛摇。“这辈子总算有人替我说句公道话了,苏兄,就冲着这句话,我欣赏你!将来我要真能成为一个武艺高强的大侠女,我一定罩你!”
“那就有劳了。”他被她逗乐了,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笑得好不灿烂。
“别客气,包在我身上!”她豪迈地一拍胸口,爽快地道:“还有,咱们江湖儿女不作兴那套欲礼,什么苏公子柳小姐的,往后你就叫我摇金,我就唤你苏兄,这样爽脆利落些,苏兄意下如何?”
“就这么说定。”他深邃的眼眸笑弯了起来。“以后愚兄就全靠你保护。”
他最喜欢没大脑的人,说什么做什么,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毫无例外,所以相处起来分外舒服。
苏瑶光笑得好不愉快。
“真是人生难逢知己,得一知音是死也无憾啊!”柳摇金用力一拍桌,蛮力震得桌上杯碟跳了起来,快乐地大声嚷嚷:“小二,来来来,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全拿来,我今天要与苏兄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啊!”
“柳小姐——”他一怔。
“是摇金!”
“是。”他只得改口,“摇金妹妹,你真要喝酒?这光天化日的,万一饮醉了,教我如何向你家姥姥交代是好呢?”
“哎呀,你就不要这样婆婆妈妈了,是不是男人啊你?”柳摇金眯起眼,不悦地白了他一记。“难得咱们这样投机,没有点酒来助兴怎么行?你放心,我自从立志要当侠女的那一天起,早就预先练好了酒量……将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没有几斤酒胆怎么行呢?你说是吧?”
这么理直气壮?
苏瑶光顿时哑口无言。
第3章(2)
第一杯,她被热辣的烈酒灼得频频哈气。
第二杯,她被呛得鼻涕眼泪全跑出来。
不顾他的阻止,她还是仰头灌了第三杯——因为酒过三巡,才可以开始谈正事。她听人这么说的。
“我说呀……嗝!”柳摇金打了个酒嗝,热气烘上双颊,开始大舌头了起来。“苏少爷,你长得一表人才,家中又有钱,干什么事不好?你偏偏要作媒人呢?”
“媒人又有什么不好呢?”苏瑶光噙笑反问。
“媒人当然不好!”她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就靠着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把两个从没见过面,也不知彼此性情兴趣喜好投契不投契的男女硬是凑成对,也不管一个是不是败家成性,另一个是不是虐待成狂,只要他们俩成了亲拜了堂,媒人红包一拿到手,立马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你误会了。”他笑着摇头。“那不是专职媒人,那叫业余媒婆——简称‘三姑六婆’。”
“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他微笑。
“不就是作媒吗?”她撇了撇唇,难掩一丝鄙夷。
“摇金妹妹,你说天下知音难寻,然而世间姻缘又何尝不是?”他语气温和地道,“但凡是人,都有伤心脆弱、孤独无助的时候,这时就需要拥有一个能与之牵手、共度漫漫人生的良伴。不管贫病老苦,无论欢喜悲伤,只要身旁有人,心上贴心,就算是在寂寂冬夜之中,也就不觉得寒冷孤单了。”
柳摇金盯着他,不由得嗤地一笑。
“怎么,你不赞同?”他微讶的看着她。
“是,我完全不同意。”她不以为然地道,“先不论其他,你看光是咱们这梅龙镇上你争我吵、你打我闹的怨偶就有多少对?”
苏瑶光俊眉微挑,意带询问。
“就说这酒馆隔壁第一户的‘胜记布庄’好了,当家的吴大爷娶了三妻四妾还不心足,成天尽是往窑子里钻,搞得妻妾闲置在家跟守寡没两样。像这样的姻缘,可不是个天大笑话吗?”
“三妻四妾,那是例外。”他一叹。
“一夫一妻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扬唇冷笑。“镇南的卢秀才算得上是熟读诗书,通晓圣人道理吧?自从卢大娘嫁给了他,既得侍奉公婆,又得做女红贴补家用,日子不知有多难捱,可那卢秀才却死活都不肯去谋份事。”
“为什么?”他眉头皱起。
男人养家活口,天经地义,为何不肯?
“哼!”她不屑地道:“说是以他堂堂秀才之身,怎能为了五斗米,委屈自己做那等下作庸俗的粗活儿?”
“无用书生,愧对孔孟。”他不悦地眯起眼,语气冰冷。
“要我说,他这辈子最愧对的是卢大娘和家中二老。”柳摇金说得愤慨不已,“像这种男人,成亲来干什么?就一辈子当他的书虫,一辈子喝他的西北风就好了,干什么娶妻来造孽?”
他默然。
“当年,就是我家姥姥为他们两对作的媒。”她喝了一口酒,涩涩地道。
苏瑶光凝视着她,眼神恍然而温柔。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特例。”
“姥姥也这么说,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她低声道,“但我总觉得做夫妻是一辈子的事,尤其是女人,一旦遇人不淑,就一世翻不了身。”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柔声道:“摇金妹妹,我这个媒人不是这样办事的,你尽可以放心。”
她柳眉高高挑起,面露怀疑嘲讽。
“据我所知,也有夫妻结为缘好之后,从此恩爱逾恒,白首偕老。”他眼眸轻垂,动作优雅地斟了杯热茶递给她,微微一笑,“镇北李员外和妻子亦是媒人说的亲,阖府安康,儿孙满堂,六十年来从无吵过一日嘴,每到黄昏时分,总见得这两老牵手出来到柳堤河畔散步谈心。”
“那才叫特例。”她反唇相驳,“奇迹中的奇迹。”
“不说旁的,单指咱们现在身处的这家‘福林酒馆’,老板福叔和妻子林婶便是出了名的鹣鲽情深,甚至连店名都以夫妻名中各一字嵌成,这也是媒人说合的一门亲事。”他笑着说。
“不公平,你总记着好事!”她嚷了起来。
“你又何苦总看向坏事呢?”他温和提醒。
她小脸涨红,明明知道自己是对的,却怎么也说不过伶牙俐齿的他。
“总之,姻缘这回事是成也媒人,败也媒人。”她粗鲁地挥了挥手,不爽地大声道,“问题都出在你们这些媒人身上,就对了!”
“请恕愚兄不能苟同。”苏瑶光嘴角笑意依旧,眼神却锐利坚定,“媒人居中介绍,自然是该替两造筛选适合彼此的对象;然而姻缘这种事,最该负责任的并非媒人,而是有缘鸾配鸳鸯的夫妻二人才是。”
“你……好!好!真是好样儿的!”她抓过酒来,灌了一大口烈酒出气。
酒意烧辣辣地往喉头滑下,一股热力直直往上冲,她突然觉得浑身发热,还有种说不出的飘然感。
她忍不住再帮自己倒了一大杯,豪爽地一饮而尽,仿佛所有积压已久的闷气全都在这一瞬间抒发开来。
“我是说,你酒喝得这么急,好吗?”他有一丝担忧地看着她,大手搭住她又要斟酒的小手,“别再喝了!”
“我们江湖儿女都是这样的,心情好的时候要喝,心情不好的时候更该喝!”柳摇金吁了一口长长的气,抬头见他关怀的眼神,心头一热,索性也帮他倒了一杯。“不盖你,这酒喝了以后呀,说也奇怪,喉咙也开了,嘴巴也松了,心情也好了……你也试试!”
“谢谢,我酒量浅,恐怕不能与你相比。”苏摇光眉头微蹙,张口想劝,最后还是默默为她倒掉先前那杯冷了的茶,另斟一杯,再送到她手里。“你先喝杯茶缓缓气,当心快酒易醉。”
“我酒量很好的,待会儿再喝三大坛子也没问题,信不信我还能扛着你回家呢?”她拍着胸口道。
“摇金妹妹——”他目光关切地望着她。
“什么妹不妹的,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总之呀,你们这些媒人都是这样的,永远偏帮着自己人,可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就是讨厌媒人,我就是偏偏不作媒人!”柳摇金干脆一把抓过酒壶,趁着酒兴正浓,“来!干啦!不干的是小狗,干了变小狗,哈哈哈哈……”
他怎么觉得……她好像已经醉了?
第4章(1)
她真的喝得烂醉如泥。
不夸张,苏瑶光这辈子见过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女子不少,偏生没遇过像她这么没有姑娘家自觉的。
说喝就真喝,说醉就真醉,而且喝醉了以后她还会发酒疯,一直不断拉着他嚷嚷着说要拜师!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嗝……”柳摇金拜了下去,摇摇摆摆起来的时候晕头转向,连他在哪儿都分不出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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