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冲囍-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伙计们很是不悦的将他拦住。

“那是我闺女赢的!”他理直气壮的就想拿钱。

章清亭狠狠的甩了两记眼刀过去,暂且把他拍熄了。转而对着赌坊掌柜微微颔首,“掌柜的,麻烦你做过见证,把这钱财点清了吧?”

“应该应该!”赌坊掌柜连连点头,对她不由得刮目相看。

“她出老千!”忽然,有个输家不服,跳出来胡乱咬人。

章清亭微微蹙眉,赌坊掌柜的脸色一沉,先出腔了,“验牌!”

一百三十六张马吊牌全部翻开,张张分明,并没有多出一张或是少出一张。

很快,钱财两讫。

章清亭用两根手指挟着那卖身契,轻飘飘往弟妹面前一递。

张金宝和张小蝶各自接过,都不识字,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反正是撕了个干干净净。

章大小姐亲自从赌坊掌柜手里接过装着四十五两银子的小小包裹,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去。

擦身而过时,贺玉堂在她耳边低低调笑,“猫捉老鼠,好玩么?”

章清亭笑吟吟回了一句,“趁火打劫,有趣吧?”

贺玉堂忍俊不禁,施了一礼,“贺玉堂今日幸会张姑娘。”

章清亭微一敛祍,“小女子他日再会大老爷。”再不停留,翩然而去。

贺玉堂哈哈大笑,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吸引。

尘埃落定,赌徒们议论纷纷,各自散去。

多的不提,总之张家杀猪女今日一战成名!

赌场里有那不懂事的伙计也悄悄咋舌,“那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少见人面的赌坊老板终于现身出来,顿足叹息,“你们都把招子放亮一点,那姑娘根本不是碰运气,人家玩的是技术!技术!”

***

加更如约奉上,祝阅读的教师们节日快乐,祝所有曾被教师指导过的已毕业、未毕业的学生们一样快乐!普天同庆!

过节么,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嘿嘿!有推荐票滴留下,想发表的评论更要留下!

第一卷 (十二)女人有钱爱打扮

章清亭被张家那三口前呼后拥着,如女皇般出了银钩赌坊。

这几十两银子在她眼里不过是笔小财,但在普通人心目中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以前杀猪挣钱的张蜻蜓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坐拥巨款的章清亭简直成了家人心目中的财神奶奶,非得高供起来伺候不可!

“闺女,这钱……”

张发财刚想开口打这笔钱的主意,就被另两个不孝子女给顶了回去。

“你少动歪脑筋!这是咱们拿自个儿的小命博回来的,可没你什么事!”

章清亭闻言,凉凉的插了一句,“那是不是说,这钱得算你们俩的?”

一双弟妹立即气焰全无,点头哈腰,“哪能呢!大姐,这是你辛苦挣回来的,当然得你说了算!”

“可这里面,最早还是我出的本钱!”张发财很是不甘的嘟囔着。

章清亭笑得更冷,“那请问,你的本钱又是打哪儿来的?”

张发财不敢言语了,如缩头乌龟般退了回去。

章清亭扫了众人一眼,这老虎不发威,还把我当病猫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啰!这笔钱是我挣回来的,要怎么用,该怎么用全凭我高兴。你们谁不服气,我现就一人给上二钱银子,自己回赌坊挣去!”

各人都不敢言语了。

“眼皮子恁浅的东西!才多点钱就急眉赤眼成这样?”章清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儿最好的裁缝铺子在哪儿?还不快带我去!”

“我知道!”张小蝶冲到了前头。

但凡女孩子,就算再穷,什么也买不起,这市集上最好的裁缝、脂粉铺子还是都很清楚的。

这小地方当然不能跟南康京城比,但章清亭也非昔日的官家千金,挑挑拣拣了大半日,也只是从里到外选了两身中档细布衣裳,一套梳洗妆奁用具而已。一共费去银五两三钱。

张金宝很是殷勤的捧着匹俗艳的锦缎帮那店家推荐,“大姐,你选这个贵的!才十两银子,赶明儿再打一场挣回来就是!”

章清亭白了他一眼,真是既没眼光又没头脑!

今日这一战之后,哪里还会有人那么傻,拿着十五两银子巴巴的找她打马吊?这种一锤子买卖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她也是因为攻其不备才能占到便宜。要是真的来了高手,她也不一定就能稳赢不输。

张小蝶就识时务得多,拿了套最普通的土布衣裳比划着问道,“大姐,能……能给我也买一身么?”

章清亭瞧了瞧她身上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再瞅瞅那一对父子身上破破烂烂的乞丐装,想了想,问道,“你可会针线裁剪?”

张小蝶立即缩了手,闭上嘴摇了摇头。

真是够笨的!这么大个丫头除了斗嘴,什么都不会。

章清亭叫来小二询问,“若是买最便宜的六套成衣是多少钱?若是买这种料子订制又是多少钱?”

她在内宅之中,每月也只有二两银子的月例,不仅要管着自己添置东西,还得上下打点那些伺候她的丫环婆子们。不会算账,那可怎么成?

听小二把账一报,章清亭迅速得出结果,买成衣。虽然大小颜色没那么合适,但价钱却要更便宜些。又是一番挑拣,选了五套做工扎实些的成衣。倒是张小蝶,到底怜她是个女儿家,额外开恩,许她自己挑了一套稍好些的布衣,这一共又费去三两二钱银子。

采买完毕,拎着大包小包,章清亭就领头直奔早上去过的客栈投宿。

自己当然是要了个单间,又给他们包了个大间,两条长炕,中间让伙计拿个帘子隔开,一样的十文每晚。

眼见天色已晚,她把那三人都打发回去,收拾收拾家里能用的东西,还得把那余下三人接来。

章清亭让伙计给自己准备了浴桶热水,要把这具身体好好的洗洗干净。

如今衣食已足,人才有能力也有闲心来讲礼仪。章清亭开始细细的打量这个前任张蜻蜓留下的躯体。

粗糙!

是章清亭下的第一定义。

这指甲太短,胳膊太粗,头发太黄,皮肤太黑,处处都留着风吹日晒,长年劳作过的痕迹,章清亭很是不满的挑剔着。

不过幸好还算年轻,除了裸露在外的手脚头脸,里面的皮肤还算细腻。当然没有自己以前的白皙,却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浅蜜色,匀称有力,没有一处多余的松垮垮的赘肉,倒也并不令人嫌弃。

在摸到胸前腰下时,章清亭有些心虚的红了脸,象是在偷摸别的女子。

这农家女子,发育得可比官家千金要丰满许多,胸部饱满丰隆得让章清亭很是不好意思,而那挺翘浑圆的臀部和并不过分粗壮的腰肢也让她很是新奇。

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珠圆玉润吧,虽然比不上自己的精致玲珑,但也算差强人意。

梳洗毕,换了身新衣裳,章清亭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一大截。开始对着菱花镜端详起自己的眉目。

估计平日里从来没有保养过,张蜻蜓脸上的皮肤比身上还要黑且粗糙一些。生着北安国人常见的鹅蛋脸,富态圆润。五官还算周正,一双大眼睛很是精神,透着灵气。只是眉毛太粗,又没有修饰,所以显不出来。

鼻子还行,嘴巴虽然略大了些,两片红唇又略厚了些,但配在这样一张脸上,还算协调。只是牙齿实在太黄,一定得用青盐好好刷刷,不行就去药店里配点药材来擦洗。

一时想起方才她花十文钱买了一个马尾刷牙子时,那家人活象吞了个鸭蛋似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从来没有刷牙的习惯。

章大小姐鄙夷的皱了皱鼻子,转而安慰着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把这身子好好保养个两三年,应该会慢慢漂亮起来的。

她定下心来,拿起小刀,先是细细的修了个眉型出来。人一下就顺眼了许多,都不用炭笔描画。再抹上香脂,涂上脂粉,整个人的五官就柔和精致了许多。

把长发擦至半干,用新梳子蘸上桂花油细细的梳顺,配合着这脸型,精心的挽了一个双环髻,把下剩的长发松松的编了几条粗细不等的发辫,配上身上这套绛红色的衣裳,整个人感觉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显得年轻活泼又可爱俏皮。

这可不是吹,章清亭做大小姐之时,镇日吃饱了没事,除了修习必要的功课,就是研究如何穿衣打扮。深宅大院里,一堆女人无事可干,成天就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攀比来攀比去,这样本领就跟她打马吊似的,几乎是与生俱来。

想起方才自己大杀四方那场戏,章大小姐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她们南康国官家女眷,闲来消遣,最喜欢的就是打马吊了。几乎是从落娘胎起,就在马吊桌旁长大。南康国的打法花样可比这儿要复杂得多,牌也多出来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八样共计三十二张。一共一百六十八张马吊牌,章清亭熟得就跟自己的手指头一样,闭着眼睛也从不会出错一张。今天那伙人,也合该他们倒霉,撞上了自己。

收拾停当,章清亭前后左右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满意。只是没有首饰,显得过于素净。

要不,明天去买几件?

金的太贵且招摇,珠花倒是好看又便宜,只是日后变现不易。莫若去打几件银饰,既低调,又随时可当现钱使。

唉!可怜她这朱门绣户千金女,竟沦落得为了些许银钱斤斤计较。什么世道嘛!

章大小姐正在这儿一面盘算,一面自怨自艾。忽听得有人敲门,这是谁来了?

***

一大早的来发文,继续收点推荐票。嘿嘿!

第一卷 (十三)河边又遇路人乙

门一打开,外面的人就傻掉了。

章清亭有些不悦的微一皱眉,先开腔了,“人都接来了?”

“大……大姐?”张金宝结结巴巴,似是不认得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她几十个来回,还不敢确信。

“吃饭。”章清亭只用俩字,就让他的神智清醒了过来。

“吃什么?”这俩字还真好使,张金宝连说话都流利了。

有了俩钱,章清亭也不想太委屈自己,“到外面点几个菜,吃顿米饭吧。”

张金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这岂不是……不是要……要下馆子?

可怜他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下过一次馆子,原本以为几个馒头混个肚圆就不错了,没想到大姐居然这么好,要带他们下馆子,这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

章清亭可不知这一家子如此没见过世面,肚子里如此缺乏油水。要不,她一定就安排几碗肉丝面或是几个馒头加小菜把这一家子打发了。

哪象现在,她就怕不够吃,一共点了八个菜,两个汤,按理说该是很丰盛的了。结果,章清亭一小碗米饭才下去一小半,除了她让摆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菜,那一家子就如蝗虫过境般,各吃了两大海碗米饭,把其余的菜全吃了个干干净净,那盘子舔得连油星都不见,光可鉴人。章清亭怀疑简直不需要清洗,就能重新上菜了。

那一家子还意犹未尽的望着她这个大饲主,眼睛里那卑微又可怜的乞求之意显而易见,共同传达着一个信息:没吃饱啊没吃饱,要继续啊要继续!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章清亭面前就是放上龙肉也吃不下去了,但也不由着他们这么胡吃海喝的。招手叫来了小二,一人再上一海碗的面,要鸡汤要猪肉要牛肉倒是任他们自选。

到底是汤水东西塞肚子,这一家子直吃得个顶个的肚子溜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才抹抹油嘴,终于放下了筷子。

旁边客人瞧见一家子的吃相,难免有些指指点点,章清亭如坐针毡,心想以后再也不带他们来大厅里丢人现眼!

最后,她吃剩下的那俩菜还让张罗氏端回了屋。虽然这时吃不下了,待会儿还是能装下的。章清亭眼不见心不烦,也就由她去了。

吃饱喝足,那一堆蝗虫都回去躺床上不能动了。

张小蝶瞧大姐收拾得齐整眼热,也动了心思想要洗个澡换上新衣裳。

这爱干净倒是好习惯,反正章清亭饭后有散步的习惯,便把银子和梳妆匣子一并收了,锁在柜子里,收了钥匙,把房间让给她洗澡,自己到客栈外面走走。顺便也得想想,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这市集不大,客栈外头就连着民居。住在这儿的,多半是在市集上做买卖之人,相比起来,手头当然比周边的农户要宽裕些,房子也要齐整些。

到底是无商不富啊!章清亭心中感概着,虽然从商是下九流的行当,但日子却滋润多了,更遑论那些真正有钱的巨商富贾,更是各国朝廷权贵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她们章家,表面上是仰仗着父亲的官职显赫,其实内里却靠母亲大人带来的大量陪嫁才薄有积蓄。虽然与她不甚和睦,但章清亭心下也承认,要不是有这么个精明厉害的母亲大人苦心经营,那日子可不知过成什么样子。放眼四周,那京里的穷官可多了去了!所以,不论是民家还是官家,适当的从商才是富裕之本。

想想她又叹了口气,母亲大人若是不精明,也不会为了那一份丰厚的聘礼就把她许给潘云豹。恐怕误信人言是假,贪图那份彩礼才是真。

这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只看是什么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月儿初升,照在二道子沟上波光粼粼,一地碎银。

流水不知章女恨,依旧哗啦啦的欢唱着,渐渐拓宽河道,远远的汇入荷花江去。

章清亭赌气般将脚边的小石子踢入江中,也只溅起小小水花,很快便湮没无声了。

以前那个家,虽然窒息得象牢笼,却能替她遮风挡雨。而如今,自己是彻底自由了,却也失去了一切屏障,完全要自力更生了。

长长的吸了口河边微带凉意的新鲜气息,又深深的吐出,几个来回之后,章清亭觉得心胸渐渐开阔,开始冷静的思考当务之急的几件事。

头一桩,就是赵家的亲事。

现在有了钱,自不用愁,明儿就赶紧去把婚事退掉,把人口簿子拿回来。想着拿银子砸那竹篙老虔婆的面前,让她震惊又无语的样子,章清亭心中涌出一阵快意,心情不觉好了许多。

第二桩,就是张家这六张嘴。

光方才那顿饭,就吃掉了她一两二钱银子,照这么个吃法,她手上那剩下的三十多两银子不到一个月就能吃光。

此章清亭可非彼张蜻蜓,她章大小姐没那个义务,也没那个本事养活这么多张嘴。干脆出一点钱,全打发掉得了!

章清亭忽又想到,不知那个张蜻蜓到了自己家是不是也是这副吃相?那可丢人丢到爪哇国去了!

她刚想发笑,却又想起她用的可是自己的脸,这可真让人郁闷。转念一想,如此也好,就让母亲大人烦恼去!就这样一个杀猪女,她若是嫁入潘家去,丢的可是章家的颜面!说起来,也是母亲大人的管教无方!

章清亭一时心情大好,兴致勃勃的琢磨起自己未来的出路。

做什么好呢?

章大小姐会的可不少,打马吊自不用提,象琴棋书画、裁剪刺绣,凡是贵族女子该会的技艺,她不说样样精通,起码都能耍弄得有模有样。

可这些都只能作为消遣之计,要以此谋生却是太辛苦了些。难不成自己还得抛头露面的摆摊卖字,或是成天头都不抬的女工绣花?那还不如去找人打两圈麻将!

章大小姐很是苦恼。她生平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呼奴唤婢,穿衣打扮。可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除非,嫁个有钱人。

可有钱人在哪儿?

章清亭想起贺玉堂来,这市集里就他看起来象个有钱人,对自己似乎也很有几分兴趣。只不知他究竟是干什么的,娶妻没有?不过就算是个财主,又没成亲,难道自己一个大姑娘还能直接冲到他的面前说,嘿!有钱人,我要嫁你,你娶我吧!

那不是花痴么?章清亭自己想着都觉得好笑。

况且,以张蜻蜓这身份,就算是嫁入豪门,恐怕也只能跟她娘似的,委委屈屈做个小妾,任人欺凌。

这可怎么办呢?章大小姐心事重重,不知不觉走进了河边的小树林里。

“哥?哥!”

蓦地过来一人,轻轻喊着,那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怕人听见。

章清亭心下狐疑,赶紧闪身躲到树后。

就见旁边一道黑影迎了上去,“在呢!怎么样?银子给了么?”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章清亭想起来了,这不是一早在桥上遇到的那个路人乙么?

第一卷 (十四)想甩包袱的大闺女

章清亭此时反正也无法出去,便隐在一旁,且听这哥俩说些什么。

那弟弟道,“银子给了!我照你说的,都问清楚了,确认是她家老爹我才给的。他也应承了,回头就来把亲事退了。”

“这就好!这就好!”哥哥似是很松了一口气,转而夸赞着,“这次辛苦你了!”

“哥,不是我说,你把月钱提前支了出来,过不了几天娘肯定就能知道,那还不得闹翻了天啊?”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把这桩亲事断了再说。最多拼着再被娘打一顿!”

“呵呵,那她该不会吧?你怎么说现在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敢能随便对手对脚的?不过,娘也真是小气,就为了三两银子,硬是不肯成全你和桃子姐。凭良心说,杨师傅开的聘礼真不算高了,哪家嫁闺女不要个十两八两的聘银?人家还是看在师徒份上,桃子姐又跟你青梅竹马的,才只要了五两。就这娘都不肯!”

“唉!娘是抠惯了,什么都要省!连我的终身大事她都不肯松一松!”哥哥的言语里也有几分埋怨之意,“算了算了,反正这事也快了了,到时你再帮我好好劝劝娘,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能怎么办!”

章清亭听明白了,这是对婚事不满,自作主张要退亲啊。那早上遇到他,恐怕就是去借钱的。

弟弟乐了声来,“那到时,你和桃子姐打算怎么谢我?”

“你这小子,办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要好处!当你哥是大财主啊?快走吧!早些回家才是要紧!”

那哥哥一转身,竟直奔章清亭藏身之处而来,待要避让,还是发出了声响。

“谁?”

章清亭索性清咳一声,大大方方迎了出去。

那哥俩吓了一跳,夜色昏暗,瞧不清章清亭面目,只依稀是个陌生女子,略放下些心来。

“你这姑娘,深更半夜的躲在此处做甚么?”发问的是哥哥,越是心虚的人往往嗓门越大。

“散步。”章清亭淡淡的回道。

她可理直气壮的很,本来就不是她主动来听人墙根的,明明是这两人说到她面前来,她又不是聋子,关她什么事?

那哥哥听她这么一说,又闻到她身上的脂粉香气,不由得想歪了,眼里顿时现出厌恶之意,“天色既暗,不安于室,招摇过市,定非良家女子!二弟,快走!”

“你这人怎么净喜欢含血喷人?”章清亭不干了,凭啥被人无端侮辱啊!

她冷笑着,“你又有多清高?不奉父母之命,媒妁之约,私自毁婚。还与女子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这也是读书人该明的礼义么?幸亏本小姐早上没给你让路,原来是行这般无良勾当!”

一听这话,哥哥认出来了,这分明就是早上桥上遇到的那名刁蛮女子!

“怎么又是你!”哥哥绕着她转着圈子,这一早一晚的,虽然都没看清面目,但光闻她身上的味道,这变化还真大!新仇旧恨一并激发了出来,顿时斗志昂扬,挖苦着她,“这位姑娘,你不堵路了?改偷听了?小生还真是与你有缘啊,走哪儿都能遇见你这扫把星!”

“嘴巴放干净点!早上明明是你无理取闹在先,现在又是你偷鸡摸狗在后!这大路迢迢,又不是你家的园子,凭什么不许别人出入?哼,君子坦荡荡,入暗室而不欺。你心里若是没鬼,何必怕人偷听?”

“你!你……你既懂礼义,该知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我们兄弟二人在此说话,你又为何要鬼鬼祟祟藏在一旁偷听?再瞧瞧你,朝贫而夕富,定是做了什么来路不明的勾当!”

“这钱是我自己凭本事挣回来的!”章清亭一气之下差点脱口而出,这是本小姐靠打马吊赢来的!可想想这赌博之戏,说出去也甚不雅,硬是咽了回去。

“那是啊!”路人乙不阴不阳的讥讽着,“姑娘在这条暗巷之中多走上几个来回,肯定挣得更多!”

章清亭简直要被气倒了!“你枉读圣贤之书,滥逞口舌之欲,到底是何家竖子,无端毁人清誉,报上名来,与我同去见官!”

“见官就见官!象你这等伤风败俗的女子,才要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见他两人越闹越凶,那弟弟不知底细,怕生出事来,把哥哥连拖带拽的拉开,“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咱们快回家去吧!要不一会儿被娘逮到,那可就有的瞧了!”

哥哥冷静下来一想确也是这个理,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与个姑娘为口角之事对薄公堂,纵然赢了也有损颜面,便半推半就的随着弟弟去了。

“你们站住!”章大小姐被独自扔在那里,气得直跳脚,却无计可施。

这一夜过得那个郁闷啊,章清亭在床上翻来覆去,直把路人乙骂了个昏天黑地。自然没有留心到,张家某个人的异样神情。

好歹一夜过去,到了天明,章清亭心中的不快才消去了大半。

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也不询问了,直接让伙计给隔壁那屋送去二十个馒头,两碟咸菜就打发了事。

待她自在屋子里慢悠悠的喝了一碗粳米粥,用了两样小点心,才召集这一大家子过来,宣布她的决定。

“桌上一共有十二两银子,你们每人拿二两去!”

“哎!”应得最痛快的就数张发财了,抓起两锭小银子喜笑颜开的揣进怀里。

“记住!”章清亭扫了一眼都换上新衣吃得肚饱的众人,慢启朱唇吐出句话来,“从今往后,咱们便再无瓜葛!”

见他们眼中又流露出不解之意,她只好再费些唇舌,做着解释,“也就是说,以后各人过各人的!你们再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管你们,咱们一刀两断,就此一拍两散!”

听她这么一说,本来还高高兴兴领着钱的众人都把手又缩了回来,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站在一旁默不吭声。

“闺女!这好好的,你一大早发的是什么脾气?”张发财老干巴脸上挤出一堆笑,讨好的问。

章清亭斜睨了他一眼,拿出母亲大人议事时的气概和腔调,“你给我结门亲事也不过是二两银子,我现给你们每人二两银子,还添置了这些东西,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了!这房钱饭钱我都会结掉,不用你们操心。趁着天儿早,各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她……她这分明是想甩包袱!

***

新的一周开始鸟,希望大家多投推荐票票多支持!谢啦!

第一卷 (十五)退婚去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惊天动地的呼号:

“大姐!闺女!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呀!我们要跟你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这回章清亭用再多的白眼,再多的杀气都没用了,被抛弃的恐惧让这一大家子齐心协力起来,团团把她围住,干嚎不止,震得人耳膜都疼。

“走开!走开!”章清亭嫌恶的想要把这群干打雷不下雨,意图在她身上抹鼻涕流口水的一家子给推开,可虎落平阳被犬欺,到任她再怎么叫唤,这一家子抓着她,就象抓着根救命稻草,愣是不撒手。

“够了!”章清亭迫于无奈,嗓门提高了八度,重重的把两手一甩,勉强暂时挣脱了束缚,“有什么话好好说!”

“大姐,那钱我们不要!你留着,咱们还跟你一块儿过!”这是张金宝。

“就是,闺女啊!你别走啊!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上哪儿去呢?”象蚊子哼哼的是张罗氏。

“大姐!你就是生爹的气,不管他也行,可别不管我们呀!”这是张小蝶。

“哎!这话怎么说的?”张发财不乐意了,很是理直气壮的道,“闺女,我可是你亲爹!你可以不管他们,但就是不能不管我!”

“跟着大姐有肉吃,我们都要跟着你!”银宝元宝这俩小弟弟倒是目的明确,说话直接。

章清亭被吵得脑仁都疼,把桌子重重一拍,一个一个的驳斥他们。

“你们是我什么人啊?”她率先指着众弟妹,“是我儿子还是女儿?我凭什么养活你们?”

弟妹一时都不敢吭气,要是可以选择,他们还真都愿意投胎到大姐肚子里做子女。

“再说你俩,是我亲爹娘的不是?是吧?那好啊,你们既要留下我,那就以后供我三餐一宿!养活我啊!”

“可闺女,你现在不是大了吗?”张发财用他那不多的脑汁想着理由分辩,“我把你拉扯这么大,现不该你养活我吗?”

“我养活你们的日子还短了么?你们摸摸良心问问,这些年都吃谁的喝谁的用谁的?”章清亭把目光移到了张金宝三兄弟身上,“你又不是没儿子,这不站着三个么?你既会生,就让他们养活你啊!这天底下哪有闺女出去抛头露脸,顶门立户的道理?”

“可是,你之前不是……”张发财还没出口的话就被粗暴的打断了。

“之前那是之前!现在本姑娘不乐意!不高兴!不愿意了!你们要是觉得冤屈,尽管去街上打听,或是上衙门里头告我去!”

章清亭越说越窝火,瞧瞧这一家子,也不是缺胳膊少腿,也不是老弱病残,个顶个的好逸恶劳,懒惰成性。之前那个张蜻蜓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肯养活这样的一家人?你瞧他们现在的态度,不说对张蜻蜓感恩戴德,还把她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不养活他们还成不讲理了!真是没良心!

“闺女,你……你要不嫁那秀才就不嫁呗!反正咱们有钱了,把亲事退了就是!”张发财腆着老脸还找着理由,就是没往自己身上想。

他这么一说,倒给章清亭又提了个醒,“这门亲事我当然会去退!不过我日后总要嫁人的吧?难道我嫁了人,你们还要跟着我一辈子?”

“这是个好主意咧!”张发财一拍大腿,“闺女,你二回嫁人,老子一定要提前说清楚,娶你就必须带上我们!”

其他几口忙不迭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响应。

章清亭呕得几乎快要吐血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哪!合着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赖她一辈子啊!

这可绝对不行!

反正是无法沟通,章清亭也懒得再费那个唇舌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随便你们怎么想,总之我是再也不会管你们了!这钱我是给了,你们爱拿不拿。现在我要去退婚,回头别让我再瞧见你们!”

章清亭扔下这一家子,自出门去也!

张金宝揪着他老爹不放,“你方才拿钱了,快还给大姐!”

张发财本想浑水摸鱼,不料给逮个正着,气得嘴角直抽抽,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银子重又放了回去,一转身不知去了哪里。

章清亭出了客栈,自寻思着找个人打听个路,却听身后有人高喊,“姐!大姐!”

这是张金宝和张小蝶追了上来,一路讨好着,“还是我们陪你去吧!万一那赵家的人不肯,咱们也可以帮着你说话!”

要指望你们,那可真是要喝西北风去了!章清亭也不理,视他们为透明,径直往前走。有人愿意当跟班,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