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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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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都建心烦的还有就是清河郡守的态度。这个带兵剿灭了自己的王爷,放了自己的女儿,还让她带些奇怪的话。究竟,他想做什么?窦建德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更让他纳闷的是高士奎那厮。自从高鸡泊兵败之后,一向大大咧咧,最爱与自己争斗的高士奎一下子变了性子,每日只是饮酒,与美女寻欢。似乎高士达的死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而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求自己,要杀奔清河,为兄报仇。对于为兄报仇这点,那日所在,都是窦建德的心腹,想来不至于秘密外泄。本来高士奎越是颓废不堪,沉迷与酒色,对窦建德有益而无害,可是隐隐的,窦建德感到的是一丝不安,太诡异了。

窦建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叫过女儿,一番细语。

平原郡东门一所大宅院,建的高大气派,原本是平原首富张家的大宅,在窦建德攻破平原之后,两眼冒着金光的盗匪冲进他的家,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当然那些美貌的女子只得沦为盗匪的玩物,受尽侮辱。

如今这所宅子是高士奎的暂居之所。

高士奎狠狠的将一杯烈酒灌进口中。窦建德在他带领了数十人投奔饶阳之后,对这位昔日义军大当家的二弟给予了不少的优待,除却窦建德占据了平原府衙之外,最好的大宅院留给了他——当然,聪明的窦建德并没有给他兵权。

此时的高士奎似乎渐渐沉迷在酒的美味,漂亮女人的温柔乡里。

“二哥,有人来访。”一个人上前禀告道。这人也是高家的人,叫做高清晰。论辈分,是高士奎的族弟,长的高大威猛,力气不小,正是在钜鹿意图刺杀杨浩的那人。

“哦?”高士奎抬起看似醉醺醺的脸,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是谁?”

“诸葛德威。”高清晰低声。

“哦?”高士奎暗暗的想,此人不是窦建德的心腹么,莫非……

“请他进来吧。”高士奎道,随即将更多的酒浇在身上,然后拉过在一旁伺候的女子。

“美人,来亲一个。”诸葛德威还未进门,就听见高士奎颇为淫荡的笑声,不觉眉头一皱,随即满屋的酒气扑面而来。

“二当家。”诸葛德威笑着拱手。

“二当家?”高士奎胡乱的舞了几下手,喝问道:“二当家在那里,来喝几杯!不要走,来喝几杯!”说着,高士奎踉跄几步,手中的杯子使劲往一根柱子上塞去。“啪。”的一声脆响,杯子裂成了几块,划破了他的手掌,可是他犹如没有感觉般。“咦,二当家你怎么不喝啊?”高士奎含糊的喃喃自语,又踉跄着奔回酒桌,拿起一个杯子,道:“二当家,不要走,兄弟我再,再敬你一杯!”

他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去,可是一个身影横在他的面前,结实的手掌捏住了他手中的酒杯。

“二当家,我真是看错了你!”诸葛德威有些痛心疾首。

“二当家?二当家喝酒,喝酒!”高士奎喷出一口酒气,再度含糊不清的自语。

“啪!”的一声,高士奎却是捂住了脸,刚才诸葛德威这厮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很痛。可是他如今明白,还需要再忍,清河那人应该是会帮助自己的吧。

“你!”高士奎狠狠一揉身而上,恶狠狠的道:“诸葛德威,你不想活了?”他这下忽然之际,诸葛德威没有躲闪开来,被高士奎紧紧的压在身下,一张大嘴的在面前怒喝,酒气直涌进他的咽喉,诸葛德威感到一丝恶心,赶紧猛地推开高士奎,可是脸上已经沾满了酒渍,或许,是口水?

“想不到,东海公竟然有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弟弟!”诸葛德威揉了揉手腕,他走上两步,闷声喝道:“难道,你不想为东海公报仇了么?”

“哈哈!”高士奎笑着站起,伸出手,好奇的摸了摸诸葛德威的额头,这才笑道:“报仇?自有将军为我报仇!”高士奎踉跄几步,又是端起酒杯。高士奎口中的将军正是窦建德,在攻克平原,收罗了河北各地亡卒之后,兵力有三万余,意气风发的窦建德自称将军,声势复振。

“糊涂!”诸葛德威一巴掌将高士奎手中杯子打掉,喝问道:“你可知道是谁杀了你大哥么?”

“当,当然知道,是那清河郡守!”高士奎摇晃着,两腿交叉着,上前几步,笑道:“将军一定会杀回清河,为我大哥报仇的!”

“你错了!”诸葛德威一声低喝,狠狠的甩开高士奎的手,一双血红的双目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的女子。看见那女子颇为惊慌的退下之后,这才沉声道:“二当家,东海公乃是窦建德杀死的。”

“胡说!”高士奎忽地爆起,一个巴掌闪了过去,冷笑道:“窦将军仁义无双,还为大哥发丧,怎会是那种不仁不义的小人?”

诸葛德威躲开,沉默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士奎半响,忽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里,有些凄凉,可是更多的是无奈。他本以为,这个醉酒的人,是能为东海公报仇的人,可是他错了,他大笑声中,隐隐落下几滴泪水,上前狠狠一拳,揍在高士奎那张醉意朦胧的脸上,他狠狠的放下一句话:“想不到,我诸葛德威看错了人!”

他拔腿欲走,可是一个笑声响起,笑声中,那人站了起来,脸上哪有一丝醉意?

“你没喝醉?这是怎么回事?”诸葛德威愕然。

“好你个诸葛德威,这一拳,还真是用力啊!”高士奎狠狠的一把将诸葛德威抱在怀中。他低低的笑,“能得到你这种好兄弟,真不枉被揍一拳哪。”

展翅之章 第三章 策划

诸葛德威被高士奎抱的紧紧的有些喘不过起来,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这才喘息着低声问道:“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高士奎低哼一声,道:“清晰,你看住门,不可让人进来。”

“是!”高清晰回答,随手抓起一只肥腻腻的鸡腿,蹲在门口,放起哨来。

屋内,那两人窃窃私语,高清晰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啃了几口鸡腿。忽地,一阵冷风吹来,高清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还是有些冷啊,高清晰低头,看了看拿到手中不到几分钟就已经有些凝固的鸡腿,又探头探脑的向屋里看去,隐隐约约,两人的声音传出来。对于这些伤脑经的事,高清晰不会去想,反正自己就是个只会卖卖苦力的角色。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有些冰冻的鸡腿,咯吱咯吱的声音在他嘴里再度响了起来。

“什么?”高士奎低声,一拳头锤在地上,恨恨的道:“他果然没有骗我。”随即,他抬起头,看着诸葛德威,声音有说不出的愤恨:“我大哥对窦建德这么好,想不到这厮竟然敢谋杀我大哥。”

“不错!”诸葛德威冷冷的扬起脸,道:“那日我看在眼里,只是可惜周围全是窦建德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海公被那人杀死。”拿过酒杯,斟满了酒,一口喝下,这才感觉到暖和了一些,这才恨恨的道:“所以我只有忍气吞声,以待时机。想不到皇天有眼,二当家你能回来主持大局,便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仇一定要报,窦建德一定得死!”

“哼!”高士奎哼了一声,道:“如今窦贼掌握实权,兵马全在他手上,德威兄有何妙策?”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细心筹划,总会有报仇之日。二当家不要心急,我们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就必须要了那狗贼的老命!”

高士奎深以为然,默默的点了点头,“还请德威兄助我!”

又是黄昏之时,平原郡难得的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下,北风吹来,带着湿润的味道,让人有些凉凉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路,被白天的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挂着“有间酒店”牌子的酒店门口也早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几名小厮忙前忙后,店老板在一旁催促监督,跑来跑去,一脸的汗水,深恐那里打扫不净,扰了客人的兴。

请客的人,乃是平原郡几家有钱的人家,更有这间酒店的主人,平原赵氏。而客人,则是如今平原的主人,窦建德。

此次窦建德夺取了平原,虽一度有士兵四处乱杀,抢劫财物,但若非窦建德及时出现,并制止士兵抢劫,恐怕这几个有钱人家已是家破人亡。是以这几家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请窦建德赴宴一聚,毕竟如今平原是在窦建德的手上,可以说生杀由他,更何况如今情况,着实让这些人惶惶然。谁知道这位窦将军哪天不愉快,会不会找个借口,没收了财物,将自己一刀砍了。

日头已经落在山下,约好的时辰,窦建德还没有到来,众人挤在酒店门口,翘首以盼,众人等了半响,终于看到街边,一行人影出现,身着鲜明的铠甲,这些铠甲是窦建德攻占了平原之后,从府库中提取出来的,整整有五百副之多,窦建德优先装备了他的大舅子曹丹率领的亲卫队。曹家是平原一带有名的豪强,窦建德能攻占平原,曹家出力不小。经过观察,曹家觉得窦建德以后能有一番作为,所以曹家便将女儿曹凤嫁给了窦建德,做了续弦。

曹旦虽然能力一般,可是胜在忠心,是个值得窦建德放心的人。

这行人缓缓走了过来。早有一个老者上前,满脸堆笑,道:“窦建德百忙之中,能赶来赴宴,实在我是我等的福分。”这人是平原刘家,家中颇有资产。

窦建德大笑着下马,道:“诸事繁多,来的迟了,还请诸位勿怪!”朗笑声中,这次宴会的东家赵簿祝将与会众人一一介绍给窦建德。窦建德拱手与众人一一打了招呼,这才在众人的拥簇下,向楼上走去。

酒店打扫的的确很干净,还带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浓烈馥郁。窦建德坐下,那赵簿祝知道这亲兵头目是窦建德的大舅子,极力劝说之下,终于得到窦建德的首肯,曹旦微笑着入席,其他亲兵就站在屋中,围城一圈,保卫着窦建德的安全。

人已到齐,一个赵姓的青年拍掌,喝令上菜。这家酒店乃是他家的产业。

酒菜不停的端上,均是一些精致的小菜,厨师的手艺也很好,一时间,整个屋子充满了香味。酒宴终于正式开始。

在众人不停的敬酒之际,一个身影在酒店不远处出现,他的目光凝视在酒楼之上。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高士奎冷冷的走了出来,这场有诸葛德威布置的酒宴好戏正旺。

“哼,只不过是利益而已。”有人冷笑了一声,赫然就是诸葛德威,他悠悠的看了一眼灯火正旺的酒楼,道:“窦建德需要借助这些人的财势,而这些人需要窦建德保住他们的性命,财产。”

“那么,今晚。”高士奎说了一半停住,注视着诸葛德威。

“走!”那人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酒楼内,所有人怀着不同的目的,不停的敬酒。窦建德有些醉了。可是他知道不能醉,他并不是一个爱喝的烂醉的酒鬼。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有间酒楼的主人,赵簿祝举起手臂,拍拍手掌。

从后面转出几个女子,在这个寒冷的天气,竟然只是穿了件薄薄的白色衣衫,露出妙曼的身躯。

这些女子都是他家养的舞女,平时不光为他跳舞取乐,更是沦为他的玩物。其中好几个是他施舍了几块钱币,强行买入的女子。

这些舞女显然已经麻木,边唱边跳中,纷纷来到众人面前,搔首弄姿,为博前面的人一笑而已。

一个最为美貌的女子正要靠近窦建德,一个士兵冷哼了一声,拦着那个女子,吓得那个女子花容失色,不停的向后倒去。

“将军麾下勇士果然无数哪。”赵簿祝赶紧站起,上前一脸的堆笑,挥挥手,示意那个女子下去。

“只是一个莽夫而已,打扰了各位,还请见谅。”窦建德笑着道。

“那里,那里。”平原刘家那个中年汉子忙上前拍马屁:“将军自进平原,秋毫无犯,乃是大大的义举哪!”

气氛顿时有热烈起来,众人再度举杯。窦建德不慌不忙,慢慢的喝着酒,这些人请自己而来,肯定不是喝酒那么简单。

终于,酒宴正酣之际,赵簿祝站了起来,邀请窦建德进里屋有事相商。在窦建德微微点头之际,一个亲兵进去查看了一番之后,窦建德才与赵簿祝进了里间。

里间堆满了十余个箱子,赵簿祝微笑着将箱子一一打开。

里面,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五颜六色。其中还有一个较小的箱子,是白花花的银子。

“你们这是?”窦建德装着不胜酒力的模样。

“这些东西是我与外面的朋友对将军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将军笑纳!”赵簿祝面上堆起笑容。

“啊,窦某何德何能,敢受此大礼。”窦建德伸手摸了摸白花花的银子,好东西啊。

“嘿嘿。”赵簿祝恭声笑道:“窦将军进驻平原一来,秋毫无犯,乃是仁义之师。平原父老,感学将军恩德,这点小东西,只为犒赏三军,还请将军不要嫌弃。”

“嗯。”窦建德微笑,看了一眼赵簿祝,见他满是希望的看着自己,这才开口道:“既然各位有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么,一会我派人将东西送到府衙去。”赵簿祝笑着。

两人回到大厅,曹旦已是喝的一脸醉意,抱住一个女子上下其手,口中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啊,窦某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请各位容许窦某不敬了。”窦建德对着众人,高声道。

看见窦建德微微皱眉,赵簿祝赶紧上前一步,笑道:“窦将军日理万机,还有事情要忙,将军请慢走。”

窦建德微笑着向众人打招呼,这才冷冷的叫上几个士兵拖上曹旦向府衙走去。

夜色,已经很深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似乎因为下雨的缘故,格外的明亮。

一行人走在街上,呼呼的风带来湿润的空气,有些痒痒的,让人有些呛鼻。地上,偶尔发出几声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响。窦建德慢慢的走在中间,两名士兵在前面开路,剩下的另外两名则抬起喝的烂醉,还不停叫嚷着要喝酒的曹旦,踏着深浅不一的积水,向府衙走去。

展翅之章 第四章 遇伏

几个人的脚步声缓缓的在静寂的街上响起,偶然践踏在水塘中,发出“哗哗”的水声,划破静寂的空气,添加了一丝音乐。

“我还要喝!”曹旦忽地一挺身子,口中大声的嚷着,惊得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扑腾的飞走。然后曹旦嘟囔几句,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谁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紧接着是一阵低低的笑声,然后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竟似睡着了。

“背他走!”窦建德冷冷的哼了一声,此时夜深人静,早已经是宵禁的时刻,所以街上几乎没有人,偶尔响起的,是更夫的梆子声,在静寂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窦建德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风有些大,他紧紧了衣袍,抬头望了望天空,月光有些黯淡下来了,这段路似乎,很长很长。终于,他远远的看见府衙的灯光,一如往昔的亮着。红线应该找到那人了吧,究竟是怎样的呢?那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他想的出神,忽地,天空中一抹红色闪过,是闪电吗?又要下雨了?窦建德抬起头,正要仔细看个究竟,耳边,已经传来一阵呼啸声,本能的,他一偏头,一支白翎箭支已是擦脸而过,刮得他的耳朵生生作痛。

接着,是更多的白翎箭支射来,一个亲兵来不及反应已是被射中咽喉。这名亲兵甚是剽悍,他咬牙拔下箭支,鲜血顿时从那窟窿处涌了出来,他赶紧伸出手,想要去捂住那奔涌而出的鲜血,可是那里捂得住?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不一会,整个人已经是一个血人,将地上也染红了。

窦建德在第一支白翎箭支擦脸而过之际,已是知道情况不妙,保命要紧,他矮身一躲,在尚有泥水的青石板路上一滚,险险躲过两支激射而来的白翎箭支,路边,似乎有什么物件,他双腿一蹬,就地一滚,躲在那物件之后,几支白翎箭支又是激射而来。“夺!夺!夺!”深深的钉在那物件之上,发出动人心魄的响声。

窦建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物件是个卖烧饼之类的摊子,不知何故并未收起,却是救了窦建德一命。

剩下的三名亲兵反应过来,可是其中一名的手臂上已是扎了一支白翎。那曹旦被士兵扔在地上,身子一疼,发了疯似地一阵乱叫,不料飞来一支箭,深深的扎进他的大腿,他痛苦的大叫了一声,这才发觉情况不对劲,紧张之下,酒也醒了过来,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艰难的爬到暗处的角落,缩成一团,身子不停的抖着,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

箭声忽止,可是窦建德深知,这是未知的敌人在等待,等待他冒头的一刻,就会毫不留情的要了自己的命!他想了想,捡过一旁的木棍,将外衣剥下,套在木棍上,向上一举。

“夺!夺!夺!”又是几支白翎激射而来,这究竟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可是不容窦建德多想,街道两旁,已各有两个蒙面人出现,手中提着雪亮的大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命的光芒,向自己的所在逼来。

“和他们拼了!”窦建德低喝,抽出随身的大刀,他正要站起身来,又是“嗖嗖”几声,响彻在夜空。借着尚明的月光,他看见一排箭支,箭簇上一抹转瞬即逝的光芒,熠熠生辉,正激射而来。窦建德险险低头,已是将他的头巾射掉,而其中一支,更是射中了他的左肩之上。

“呼!”窦建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将白翎箭支拔掉,可是箭镞已经消失不见。他一抹肩头,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让他忍不住冷吸一口气。

“杀!”窦建德顾不得多想,低声下令,因为街道两旁的人已经杀到。

余下两名亲兵早已拔出雪亮的腰刀,闻言扑上,与那几人战在一起。可是那几人只是分出了两人,分别粘住两名亲兵,另外两人却是迎面扑上。

寒风凌厉,刀声呼啸,窦建德一声怒喝,奋起神威,一刀劈向其中的一人。如今情况,他只有舍命一搏,或有生机。

那人显然料不到窦建德的拼死一击,能有如何威势。一惊之下,呼喝声中,那人踉跄着躲闪了去。窦建德见闪出一个缺口,脚步疾奔,向缺口奔了出去。

“唰!”另一个人显然不甘心窦建德就此逃脱,他紧追两步,就是一刀。风声乍响,窦建德有伤在身,刚才那一刀,这一跑,已是牵扯到他的左肩伤处,纵使他是铁打的汉子,额上也冒出汗来,他踉跄两步,看来已是躲不过了。

在那人刻意改变的笑声中,大刀兜头劈去。

“将军!快走……”忽地,一个人影乍现,正是手臂受伤的那名亲兵,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舍命的扑了过来。直奔寒光森森的刀尖,“噗!”的一声,大刀已是深深的扎进那人身体内,“快,快走……”那人紧紧的握住刀身,手上全是鲜血。

“噗!”那蒙面人一用劲,向下一剁,那名亲兵的手指纷纷落下,人也喷出一口鲜血,缓缓的倒在地上。

窦建德眼见亲兵舍身救己,心中着实悲愤不已,眼中流出几滴热泪,一个转身,没命的向街的另一头狂奔而去,那里亮着灯火之处,是他暂居的府衙。只要能逃到那里,就安全了。窦建德口中狂喘着,拼尽全力的没命狂奔。

“追,杀了他!”一个人低喝,声音有些嘶哑。随即那几人向窦建德追了过去。那两名余下的亲兵怎肯罢休,“唰唰”几刀,拦住其中几人。

“找死!”声音嘶哑的那人喝道,手中大刀一舞,与那两人打成一团。那两名亲兵死意已决,奋不顾身的又是几刀,丝毫不顾身上的破绽,被其他人一刀劈翻。有人再补上几刀,显然是活不了了。

“该死!”声音嘶哑的人看了看窦建德,低喝,“快追!”几人这才回过神来,脚步声再度响起,一顿疾奔,杀向正主。

窦建德感到身体里的力量快速的消失,眼前越来越近的灯火似乎越来越暗,他已经是气喘如牛。这段并不长的路,现在显得特别的长。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的,他们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

“唰!”的一声,一个有如惊雷般的声音响起,窦建德强吸了一口气,忽地停住了脚步,右腿用力一蹬,横身向后窜去。

奔跑的最急的那人,正自一刀劈出,要结果了窦建德的性命,那里料得到窦建德反而横身跃出,肋下,一抹寒气森森的刀光闪现,他来不及多想,身子一沉,那把刀从身上砍出,好险!

窦建德一击不成,脸色更加苍白,左肩残留的箭簇卡在骨头里,更因为他激烈的奔跑,用刀而与骨头神经发生强烈的摩擦,若非这是生死关头,他恐怕早就昏迷过去。

“你们是谁派来的?”窦建德喘息着,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停起伏着,心脏发出强烈的声音,“咚咚咚!”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清晰可闻。刚才在他回身一击的一瞬间,他就已被包围,既然逃脱不掉,那不如问个清楚,死个明白。

“嘎嘎!”嘶哑声音的那人明显是改变了声音,让人听不出原本的声线,“要都要死了,还问这么多?”

“哼!”窦建德扶住墙壁,他的身子已是大汗淋漓,不停的颤抖着,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冷,“无耻小人,暗箭伤人,可是英雄好汉?”

“英雄?”一个人上前冷笑,也是刻意控制了声音,“窦建德,就凭你做的那些事,也算英雄?”

“不要和他废话,宰了他,免得夜长梦多!”那个声音嘶哑的人喝道,随即,刀光一闪,直奔窦建德的脖子。

“我命休矣!”窦建德的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不甘心的闭目。可是又能怎样?他的雄心壮志,宏图大业,或许在这一刻就会灰飞烟灭,一场梦而已!就像那横扫六国的秦皇,就像那武功赫赫的汉武,最终不过化为一撮灰泥,化为土壤。

“铛!”一声巨响,在窦建德耳边响起。震得窦建德耳朵发麻。

“我,没有死?”窦建德睁开双眼,只见那人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是谁?”那人高喝,可是他话音未落,更多的箭支纷纷射来,将几人笼罩起来。

“不好,有人来了,撤!”那人低喝,打了一个呼哨。

“让我先杀了他!”一个人低声,就要扑上去。

“走!”嘶哑的声音低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话音刚落,更多的箭支纷涌而来,四人只得将手中的大刀舞成一团,击落箭支,且战且退。

“将军!”一个人影出来,身着黑色的铠甲,长的黑黑壮壮,正是窦建德的心腹爱将王伏宝。这王伏宝奉窦建德之命,时常巡逻县城,以查义军是否有不法之事,恰好路过此处,这才救了窦建德一命。

“呼!”窦建德看清楚来人,忍不住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可是他随即觉得眼前一黑,人软软的倒下。原来他适才性命之博,精神高度紧张,如今危机尽去,他又体力透支,竟是昏迷了过去。

“将军!”王伏宝赶紧上前一步,扶住窦建德,这才叫过两名士卒,“快,送将军回府!”

展翅之章 第五章 冰释

王伏宝将窦建德送回府衙,愁眉不展。

闻讯赶来的曹凤伸手摸了摸窦建德的额头,有些冰冷,“快请大夫。”曹凤发话,皱眉想了一想,道:“请凌先生。”

不一刻,凌敬先赶到了,他听完了事情经过,道:“王大人,此事还需保密,切莫将事情泄露。”

王伏宝扬眉,奇怪的问道:“凌先生,将军被人暗算,请允许我领兵全城搜查!”

“不可!”凌敬冷喝,这才上前,道:“夫人不要急,依我看,将军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曹凤尚未说话,王伏宝却是走上两步,道:“那将军受伤就此算了?”

“哼。”凌敬冷哼一声,看着王伏宝,道:“将军此行,虽非绝密,可是那人显然早有预谋。如今敌人在暗,你若是大肆搜查,难免会有人乘机作乱。”

“可是……”王伏宝上前还想说着什么。

这时,一个小卒领了一个大夫上前。

“大夫,请!”曹凤低声,那名大夫上前把脉,查看起来。良久,大夫这才又查看了窦建德肩头的伤势,不由眉头皱成一团。

“大夫,我夫君怎么样,有没有事?”曹凤有些担心的问。她虽是与窦建德因为利益的关系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可窦建德身受重伤,不管哪方面她都紧张。

“夫人。”大夫站起身来,低声道:“将军只是因为体力透支这才昏迷过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只是。”大夫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曹凤有些急了,额上也显露出几滴汗水,“大夫,你放心,我一定会重谢你的。”

“唉!”大夫叹气,摇头,道:“将军自进驻平原以来,严明军纪,是个大大的好人,老头子我深感将军大德,岂能不救。只是……”他走上两步,来到窦建德身边,揭开左肩的衣裳,那里早已经血肉模糊。

大夫轻轻的拨开挂在肩头上的皮肤,那里,有一支染得红红的箭簇紧紧的卡在骨头里,这才是最难的,“恐怕将军的左臂不保啊。”

“大夫,不管怎么样,还请救救夫君,多少钱我都给你。”曹凤急忙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

“我一定尽力。”大夫低声,脸上沉重的表情一览无余,还是有些难啊。

“老人家,还请你一定要医好将军。”凌敬上前,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窦建德,道:“我看事不宜迟,大夫早些准备吧。”

与此同时。

清河郡府衙。

杨浩坐在桌前,看着各县呈上的宗卷,可是他的心却有些烦躁。白日里,他几度去看来整,可是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并不多话,任自己怎么说,都没有用。而杨善会则是似乎已经效忠自己了,没有什么异动。

杨浩有些烦躁的拿起宗卷,然后放下。忽地,“啪”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定睛一看,却是那块泛红的玉石,“很久没有看见她了啊。”杨浩感慨的捡起玉石,一时间,脑海中,想起第一次见面,她那清纯如波的眼中有着愤怒的神色;还有在那个道观下的山洞里,她伸出嫩白的手掌,送了这块玉石给自己。声音是那么的好听,笑容是那么的甜美。还有自己颓废时,毫不留情的指责自己,有如当头棒喝,不再沉溺于小喜的死。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脸上荡起笑容,他正想着,屋里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他的前面,脸上的表情奇怪,看不出来喜悲,可是她的嘴角微微的嘟起,翘翘的鼻子微微的皱着,眼里有着戏谑的笑意,还有一种杨浩看不明白的含义。

“看来,我这府衙需要加强守卫了啊。”杨浩笑着,站起身来,窗外,刚好有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

“不是他们不行,而是我厉害。”那女子微笑,瞧了一眼那块捡起来,被杨浩随手放置在桌边的玉石,笑道:“好漂亮。”说着,伸出手去。

“不要!”杨浩急忙抢上两步,可是那女子手脚更快,一个闪身,已是将那块玉石抄在手中,婉然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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