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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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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兵力不算多,但是此时带在身边,也能壮壮我们的势气。”
原来寻香以为善智是个淡漠的人,在早上这两个多时辰里,她看到他很多次的笑,他其实是个很慈悲的长者。他已是出家人,说出这番话,令寻香感觉到一股力量,不仅为之一振,也笑道:“全劳善智师傅操心。”
32 斩
“我操什么心?不过是以一个出家人的身份,劝化众生放下恩仇罢了。我们走吧,能不能成功,还得看我们的智慧和造化够不够。”善智手执佛珠,看一眼寻青和寻迁,笑着大步往山下走去。
寻青和寻迁跟在寻香后边,想起才上山时凶恶的念头,若是善智不下山,便要绑他下山作人质的,心里生出无数惭愧,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明天元宵节,天气意外地放晴。站在山上,远远地可见皇城人影攒动,皇城外的确有兵力云集。
寿禧宫里,太皇太后的屋子已被包围。后殿里,铃儿抱着两个孩子哭得声音沙哑,两眼红肿。
皇上背对着她,冷冷地道:“不是朕不疼你。是你太傻,不仅私自放走了寻香,还非要掺合进这场是非里。朕早提醒过你,你要远离这场是非,就是你马家犯下大错,朕看在善儿的面上,也会保你平安无事!”
“皇上。求求你放过皇祖母和表兄吧”铃儿已经说发不出声音。
这时两个婴儿啼哭起来,寿禧宫一片大乱,皇上身影颤动,想转头看女儿。
“皇后驾到。”外面传来通报。
皇上愤愤地一跺脚,小孩的哭声撕扯着他的心,生气道:“她又来凑什么热闹?”
皇后大步进来,看一眼凌乱的屋里,嘉仪一扫往日的风光和得意,地上伏着得瑟的奴婢,婴儿的啼叫为凌乱的宫殿凭添几分惨景,心里好生痛快,脸上却一派沉静,走到皇上面前,行个礼。沉声道:“皇上。马家已经聚兵!”
皇上身子一颤,心里泛出一丝苦涩,马家果然行动了。他和马铃儿的恩爱从此结束了,还有可爱的乐善…马家对不起他,可是他一点都不恨马铃儿,甚至为即将结束的缘份感到心痛。“乐善…朕的乐善”他在心里怜爱地默念女儿的名字,在众多女儿中,只有乐善令牵动他的每一根神荆“皇上,罗将军求见!”外面传来高公公的声音。
皇上几步走出屋里,皇后追出来。
罗将军站在走廊下。见皇上出来,紧急禀报:“皇上。不只马家聚兵。陈州方向有大军已到城外二十里处,只两个时辰后。便能到城墙下边。”
“陈州?”皇上脸色一变,“不是有让你密切注意陈州方向的情况吗?”
“从陈州到皇城,一路上的驿兵,一个都没有见回来!”罗将军脸色青黑,“恐怕全遭了季将军的毒手!”
皇上鼓着腮邦。咬咬牙,心中寒意无比,看一眼天上淡淡的阳光,惨笑道:“莫非老天这时也要看我笑话?”
皇上在他身后阴着脸道:“皇上别再犹豫了。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果断行事,这些事不会拖到这种境地。马家只是聚兵,未必敢动兵。毕竟马家有两枚棋子在宫里。陈州方向这时动兵,应该是来支援寻家的吧?”
皇上厌恶地看她一眼,甩一下袖。“朕大军在手,还怕马家和陈州造反?朕只是不想因为动兵,扰乱这安定的秩序!罗将军,传令下去,将杨沛林等押往刑场。以谋乱之名在午时处决!”
“皇上。”铃儿抱着两个孩子,披头散发地从屋里扑出来。
皇上举起一只手。抬头看着天,不肯回头看她和哭泣的孩子,冷声道:“把杨安馨带到刑场上,午时与其父一并处死!”
皇后暗藏着嘴角的笑,手一挥,两个嬷嬷冲上去,夺走安馨交给罗将军旁边的一个士兵。
铃儿对身后的宫女哑着嗓子大叫,“你们给我把安馨夺回来!”
这些宫女都是皇上派过来的人手,虽有武功却不敢行动。碧芳和碧芬疯一样向外边冲去,两个宫女捉住她们。
皇上挥一挥手,“把寿禧宫封闭起来!”
铃儿软倒在地上。
皇上跟罗将军走了,皇后跟在后边,让人带走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回头看一眼悲惨无比的嘉仪娘娘,只有碧芳和碧芬陪在她的身边。皇后脸上一直没有绽放笑容,但心里已经兴奋得要飞,太好了,后宫大敌马铃儿终于被打倒了,真是苍天有眼呀!
寿禧宫里前殿和后殿的大门和窗户被钉上木板,打上封条。
太皇太后闭目盘坐在自己屋里,一言不发,两耳却聆听着外面嘈杂的动静。终于,四周安静了,连后殿孩子的哭叫声都没了。
“他们走了。”罗妈妈一直趴在门缝上偷看偷听外边的事。
“可是寿禧宫被封了。”谢嬷嬷失魂落魄地道。
罗妈妈走进里间,看看软榻上坐如木雕的太皇太后,眼神跳了跳,不敢说话。
“是不是你们以为我就这样完了?”太皇太后猛地睁开眼,两眼血红地恨着罗妈妈。
罗妈妈连忙摆摆手,“奴婢不敢这么认为。”
“哼!”太皇太后一双美目向着远方射出无数阴冷的箭,“哀家如果就这么完了。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罗妈妈跪下来,低着头不敢出声,谢嬷嬷在角里颤抖,心里担心着太皇太后是不是要疯了?
后殿里,铃儿解开衣衫,缩在床榻边喂孩子奶,嘴里还在念叨,“对不起安馨,我没能保护到你…对不起,表嫂嫂,表哥”孩子安静了,冰凉的泪水布满脸上,她绝望地闭上双目,心里暗暗骂着太皇太后,老妖婆,老不死,就是你的野心害了马家所有的人…
“娘娘保重。”碧芬小心地安慰。
碧芳魂魄依旧未安,早上皇上得知寻香不在宫里时,当时要斩她们几个奴婢,全靠娘娘抱着孩子阻拦。此时皇上走了,再不追究寻香是怎么逃出去的,但嘉仪娘娘从此被打入冷宫,刚才士兵们钉门窗的声音,还在耳边恐怖地敲响。
“娘娘。你说杨夫人现在可有到了天泉寺?”这是唯一的希望,碧芳不敢想象,从此主仆几个被关在这里无人问津,有一天会怎么死…
铃儿缓缓睁开一双烂桃般的大眼,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我相信表嫂嫂一定会全力来救大家,如果不能,我们死了,她一定不会一个人活着。不知道祖母和娘亲现在怎么样了?”
碧芬不停颤栗,“刚才外边说马家聚兵了。皇上没有剑砍了我们的头,已是庆幸”
铃儿低头看一眼怀里吃奶的孩子,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身为马家的女儿,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可是我能这么抱着善儿,有她在,一切不幸便不觉得了。”
碧芳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起来,碧芬见了,也学她的样子,祈祷着:“希望杨夫人能把先皇顺利地请下山来”
明天元宵,今天天气又放晴了,皇城大街小巷都挂满了花灯,人们穿着厚厚的袄衣,兴奋地在街头聚集,谈论着明天的闹热。
街道上到处是粉花爆竹的碎屑,孩子们欢快地打闹着。各式叫卖声在街巷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各处正沉浸在新春祥和的欢乐里,突然街上有大队士兵涌出,象要打仗一样。
“不好了。马家军占领了西面城门。宫里有内乱?”有西面过来的人悄声传播。
“年还没过完,又要打仗了?”百姓失望不已,安宁顿时被粉碎了。
刹那间,皇城的各处弥漫着战争的紧张气氛。
薜洪志和李左相带着两千士兵押着一串囚车从西面而来,皇上和罗将军披甲着凯地从午门出来,走上午门外的执法台。
“要杀重犯了。”有人在午门外见得此景,高声一呼,立即传遍近处的大街小巷,等着过元宵节的人们,如洪峰般涌向午门外,争先恐后地观看新春的第一场大刑。
“过年前不是天下大赦吗?怎么正月未完,便有大刑?”
“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吧。听说过年前有刺匪行刺皇上”
“天哪,竟然还有婴儿木车?”
百姓议论纷纷,看到两个士兵将一架婴儿车抬放在断头台前,将一个婴儿放进车里。那婴儿一直在哭,此时已经哭得疲惫过去。
“皇帝诏曰,本朝右相杨沛林等,仗势蓄谋,与山匪勾结,刺杀皇上,意图不轨”罗将军一边宣读圣旨,一边看着断头台前的几架囚车,和一根木桩上绑着的一个小孩。“经刑部、兵部与尚书省会审,查明杨沛林等罪证确凿,将杨沛林等推出午门于今日午时斩首,并诛灭九族!”
“诛九族?”
观看的百姓吓得不敢再议论出声。
有人愤怒地向囚车扔杂物,骂一声:“反贼该死!”
皇上披裹着皮衾,从执法台走上午门上三城高的城门,眺望着远方。罗将军跟上去,小声道:“皇上,臣担心得很”
皇上英俊的脸上勒出两道深壑,“西面可有封锁好?”
“马府在皇城西角,臣已经派了六万士兵将西城的人散开,用人墙防守着西面。另派了十万大军守在陈州过来的路上!”罗将军满脸焦虑,虽然他是将军,可是他也有家人在城里,所以他并不想真的打起来。
33 有种
“季大人那里不过五万军,就算这一年他有暗中囤兵也超不过新增两万!何况他从陈州过来,就是在城外能够驻扎下来,粮草不及我们充足!”皇上挑挑眉,脸色青紫带乌,抚着胸口心痛道:“朕真小看了季将军对寻家的义气!他竟然连朕都不要了,却为私人之交与朕翻脸。季大人这一回可是大伤朕的心呀。”
“皇上。过了午时,寻香若是不带着天王令出现,怎么办?”
皇上拳头紧握,“朕已经忍了很久了。寻香出不出现,杨沛林都得死!”
“可是这会令季将军真的动兵。”罗将军不怕马家手上的那些兵,马希元并不擅长用兵,但是季将军那边却不同,在用兵方面,季将军甚至比他还厉害一筹。
皇上将金剑高举在头顶,冷笑道:“这一次朕要让大家知道何谓天威不可犯!”
罗将军看到他眼里闪过异常的冷峻和深沉,闭上嘴,远眺着北面。
皇后领着一群女人从里面登上城楼西面,兴奋地看着午门外的法场,指指点点。皇上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头,厌恶地看着那群女人。
断头台前,婴孩突然又嘶声哭叫起来,刑场上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皇上的心莫名地被孩子牵动,甩一下皮麾,走下城楼。
“薜大人。这孩子这样哭下去,等不到行刑时,恐怕就会断气。” 负责看婴孩的一个老兵,大着胆子往执法席上禀报。
薜大人和李大人对视一眼。李大人咬咬牙向皇上迎去,小心禀报了老兵的意见。
皇上嘴角动一动,看一看包得严实的孩子,心里有种滴血的疼痛,心中十分难过。杨沛林一家有谋反之心,怎地我对他的孩子倒起了怜恤之心,再看一眼绑在木桩上的元烨,却是没有半分同情。拖着长长的皮麾,一步一步走到沛林面前,沛林目光愤怒地盯着他,待他走到面前,终于说出一句话,“想不到你平时满口仁慈,此时不仅不放过元烨。连婴儿都不放过。”
寻海涛、寻桦、寻庆、寻天化和柳长青五个俱是怒目瞪圆,如要吃人的老虎,注视着皇上的同时。留意着刑场四周。
皇上此时没有心情和杨沛林斗嘴,冷冷道:“为了救你。马家聚兵,陈州也发兵了。你说,此时朕此时应该怎么做?不只你令朕失望,还有马希元全然不顾女儿在宫中的处境。既然你们都只顾自己的打算。朕就成全你们。马家和陈州要支持马家寻家谋变,朕就不客气了!”
“黑与白都是你们在说!”沛林大义凛然,“从赐婚到我在回家的路上被捉,我就准备好了,你们不过要的就是我这一俱血肉之躯,如果取了我这一俱躯体。能令一切事情平静下来,那我就死吧!”
皇上嘴角斜起一个笑,“只死你一个就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哪来那么便宜的事?”把春向沛林靠近,低声道:“寻家和马家支持太皇太后有意藏匿天王令,马家发兵,陈州也来起哄,你说只死你一个。这事能平静吗?”
沛林闭上眼睛。皇上本来在寻找一切理由弄死他,太皇太后的野心一暴路。马家一发兵,当初寻香藏了天王令…显然,这将是一场诛族大案。唉,寻香,她此时去了哪里?
皇上盯着他良久,心情平静下来,又向元烨走去。这时婴孩子的啼哭又停止了,皇上觉得心里略略舒服一些。
沛林睁开眼看一眼婴儿车,可怜的孩子,怎么如此生不逢时。视线转到元烨身上,心中泛起酸楚。
“拿上来!”皇上手一抬,两个太监抱着个小木箱走过来摆在元烨面前,打开木箱,露出一只精致的木偶,上面刻着字,扎满钢针。
皇上拿起那只木偶,递到元烨面前,质问道:“本来朕放了你一条生路。杨大人被关,杨府的下人朕并未解散,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栖身之地。不想你却在暗中私造木偶,将朕的名字刻在木头上,还刺满了钢针,若非朕自小有佛符护身,只怕此时已经被你咒得升天。”
元烨脸色惨白,全身抖擞几下,咬紧牙,看一眼沛林,想这一次大家都死定了,懒得作辩解。
“杨大人。你看看这个吧。你不仅喜欢泥陶,也喜欢雕刻,闲余时教元烨雕刻,可是你一入狱,他对你很忠心,立即雕了这个玩意,要咒死朕。”皇上拿着木偶走到杨沛林面前,把它放在他的眼前,平静地道。
沛林仔细看了看那木偶,的确是他教元烨的刀法,心中酸楚更甚,想不到这个聪明过人,性情怪异无常的孩子,竟有这样的人情,眼神慈爱地看一眼元烨,心疼道:“傻孩子。我教过你,这一生要走正直的路,做正直的人,忘记过去的是非。你才多大?却傻乎乎地做出这种傻事。”
皇上鼻孔里喷出一声冷气,远远地一扔,那木偶飞落进木箱里,“朕将元烨抓来,可是证据确凿,没有半点冤枉和诬陷!”
元烨鼓几下腮帮,壮胆叫出一声,“你害六表叔,你就是坏人!”
刑场上更加寂静,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嗓门,天哪,这孩子竟敢当众骂皇上,人人的眼睛注视着皇帝手中的金剑。
“此子顽劣无教,不仅长了一幅反骨,还不识时务。皇上,让臣先送他下地狱吧。”罗将军拔剑从城墙上飞落下来。
“当”的一声,皇上拔出金剑挡着罗将军的剑。
“皇上!”罗将军着急地看着皇上,此时若无杀气,如何能镇住外面的反兵?
皇上淡淡一笑,用金剑指着元烨的额头,“害你六表叔就坏人?害朕的都是好人?就象你的父母当初要取朕的命?”
元烨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咬紧嘴唇,不再说话。
“好。周家有种”皇上想起原来的事,他对周正的信赖和深厚的情谊,以及后来周正的野心,转过头,手上的剑一点一点顺着元烨的脸滑下,落到颈上,手上加略一加力…
“哇”婴儿的哭声再次破空而出。皇上的手颤抖几下,心里烦乱不已,瞟一眼旁边婴儿车,发现婴儿的视线透过襁褓的缝正看到他举着金剑杀人的一幕罗将军在旁边看得清楚,大叫道:“把婴儿抱开!别再让这孩子哭了!”
老兵颤抖着手抱起孩子,一不注意,把孩子的脸从襁褓中露了出来。沛林终于看到一眼孩子的模样,嘴角泛起个笑,很满足。
寻海涛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五道人影同时从囚车里冲飞出来。
“区区牢车如何困得住我等?”寻海涛和寻桦落到沛林的囚车前,柳长青落到老兵身边,寻天化和寻庆落到元烨身边,同时飞足向皇上手上踢去,罗将军连忙拔剑护皇上,柳长青趁势要夺孩子,罗将军反应极快,率先一把从老兵手上夺过孩子,高举在头上,厉声喝道:“谁敢再盲动!这孩子立即毙命!”
“馨儿!”沛林急得大叫。海涛等只得停手,眼睁睁看着罗将军以孩子作胁持。
皇上微笑一下,收起金剑,毫不理会眼前的两个反贼,走到罗将军面前,抱过孩子,一步一步地走上城楼,边走边看着刑场上的人。
城楼上观望的妃嫔们,全都兴奋得咬紧嘴唇,尤其是皇后,发出低低的喝声,“天威不可侵!皇上,杀了他们!”
皇上刚上了几级台阶,外边有快马冲进来,“报…北面有军情!”
皇上停下脚步,一个士兵从马背上翻滚下来,举着一份快报冲进来,罗将军挡着他,拿过快报打开看了一眼,眼神一跳,皇上比他站得高些,清楚看到“北门外莲儿紧急求见!”
“莲儿?”皇上顾不上思索,本能地抬手,“传莲儿!”
罗将军阻止道,“皇上不可!莲儿失踪数日,又是寻香的贴身丫环,此事恐有阴谋!”
皇上白他一眼,只记得离开巡城前和莲儿好事已成,一年以来对她深深的想念。只是罗将军并不知道莲儿早已是他的人了。轻轻一笑,这时孩子不哭了,低头看一眼孩子,看着他哭得难看的脸色,细细的眼缝透出一丝乌亮,发乌的小嘴儿竟咧开一个笑,皇上一震,这模样倾刻间化成莲儿的样子,心里不由升起无限慈爱和柔软,紧紧将她一搂,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手上流进心间。
“朕要去北门接莲儿!”皇上抱着孩子从台阶上飞奔下来。
罗将军在他后边叫道:“皇上。午时已到!”
“刑场上的事交给你了!”皇上头也不回地只顾向北门奔跑,全不管身后的事。
罗将军得了圣旨,看一眼元烨,挥手道:“午时到。先斩反贼周正遗孤…以示天威,以慰民心!”
两个赤身壮汉,背着大刀走到断台头前,一个解下元烨,将他按在断头台前。元烨浑身不停地颤抖,两眼紧闭,唇齿紧咬,脸色由白变紫,一幅害怕的样子,却没有半点挣扎。
34 圣德娘娘
“住手!”
一声娇喝从天而降,空中两道人影落下,却是一个都将带着一个女子,施轻功越过围观的人群,从北面飞进刑场。
皇上没跑几步,听到声音,好熟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脸上绽满激动,向那女子跑去,“莲儿!”
“微臣陈州梁都将受季将军之令,护送莲皇妃到此。”那都将单腿跪下,远远地向皇上参礼。
皇上嘴角动了动,想让人拿下他,可是他说他护送莲妃来的,向他挥一挥手,“平身。”脚步移到莲儿身边,惊喜地看着她,感觉有些不真实,不敢相信,莲儿就在眼前。
城楼上的女人们乱成一团。
皇后脸色难看得变了形,“这女子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妃子道,“刚才皇上好象有说她是寻香的贴身丫环。”
“一个妖孽刚倒。一个又兴?”皇后懊恼地跺脚。
“皇后。此时我们还是先看清情况吧!”
妃嫔们看着下面,只见莲儿披着一身暗红的狐衾,长得粉盈清丽,言行极为利落,已经几步走到断头台上,一双娇美的手揪着举刀的刽子手,娇声喝斥,“皇上糊涂了,你们也糊涂了?皇上昏了头要乱砍人,你们便乱砍?回头待皇上清醒了,你们的脑袋还不得全掉?既是你们这么不怕死,我这就请皇上把你们现在的脑袋全部摘掉!”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低低的笑声。这女子从天而降,就象一个仙子,春见化雨地要化解眼前的危情。只有仙子才不能人间的俗情,可以说出这么逗笑的话。
“还有你。干嘛按着一个小孩子不放手?”莲儿又推开按着元烨头的刽子手,将元烨拉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到皇上面前。
“莲儿。”皇上只觉她就象莲花仙子一般翩翩而来,多情一被触发。刹那时忘了这是刑场。
“皇上。奴婢当日在锦县被劫之后,被一干匪人带往陈州,幸得陈州季大人相救,如今又护送奴婢前往皇城”莲儿上前福个身,皇上激动地拉着她,“爱妃不必多礼。”
“你别忙着杀人,待臣妾慢慢地把这其中的许多事和你道来”
皇上直呼她为爱妃,莲儿顺势改了自己的称呼,四周的人既被突来的变数弄迷了,又都心怀好奇地看着他们。只有震墙上那帮女人。个个脸青面黑,皇后全身不停地发软,心里暗骂不停。“妖孽!果然是个来头不小的妖孽”
“孩子。我的孩子。”莲儿眼睛四下瞟了瞟,没看到吴妈妈和程妈妈,轻轻放开元烨的手,从皇上手中抱过孩子,痛哭不已。“臣妾终于再见到我们的心肝宝贝小馨儿了。”
皇上看一眼莲儿,这才发觉她比原来丰满许多,胸前鼓鼓的,的确象产妇的样子,又看一眼沛林,眼里充满迷惑。
“皇上。难道你看不出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吗?别人都说亲情无形。虽然你不知道臣妾为你生了女儿,可是你一直抱在怀里,竟不觉察天生的父女之情?”莲儿怜眼涟涟地怨着他。“难道你真的只会杀人,丝毫没有一点温情?连自己的女儿都觉察不出来?”
皇上又喜又惊,一把抱过孩子,轻轻摸摸她冰冷的脸,“朕就是奇怪。怎么会对杨大人的女儿有种莫名的喜爱,原来是我们的女儿?”
“不好。孩子好象病了!”莲儿抱过孩子。大闹起来,“是谁,是谁要杀皇上的女儿?”
皇上刚刚触过孩子的脸,感觉到她好象生病了,吓得大叫:“快!太医!”
“皇上。”高公公站在执地台前,一直没有出声,这时才哀叹道,“孩子这么小,刚才弄出来着了凉,又饿了,还看到皇上杀人的样子,恐怕也吓坏了”
皇上后悔不已,是呀是他让人把这孩子弄出来的。
莲儿四下看看,“我得找地方喂孩子!”
“上城楼!”皇上看一眼城楼上那一群女人,喝道:“一切闲杂人等不得扰了圣德娘喂公主吃奶!”说罢扶着莲儿的腰向城楼上走。
“圣德娘娘?”皇后两眼一黑,晕倒过去,一妃子扶着她。妃嫔们无不升起嫉妒,圣德娘跟嘉仪一样,与皇后只差一级。
城楼上的士兵将皇后她们请了下去。
“这孩子还跟着来什么?”皇上见莲儿一只手拉着元烨,放开元烨,切声道:“朕现在不杀人。等圣德娘娘禀明一切情况后再作定夺!”
李左相拉住元烨,将他带回刑场。
沛林和海涛等都被突来的变化震惊住了。安馨不是杨家的孩子,那么是寻香把杨家的孩子藏起来了?寻香早就安排好了?
“将寻海涛等拿下!”这时罗将军反应过来,怕寻海涛等没了顾忌会劫杨沛林。
“哼!”寻海涛等果然有此意,三个围着沛林,一个挥震要震碎囚车,两个去劫元烨。
杨沛林大声道:“涛叔,不必管我。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一干士兵涌上前与寻海涛等打了起来。
莲儿和皇上还没走上城楼,在台阶上停下脚步。莲儿道:“皇上。寻家对我母子有功,我们不可以恩将仇报。”
皇上这时冷静下来,轻叹道:“杨沛林在回家的途中与山匪勾结刺杀朕…太皇太后指使寻香夫妇祸心包藏,马家兵变,唉…这些全是灭门大罪呀。”
莲儿此时赶到,正是秋菊和秋惠让车公公悄悄往北门外送了消息,已经知道太皇太后的阴谋暴路,相关的家族无一能脱干系。寻香没在法场,一定是上天梦山找先皇了。能够化解这场灾难的,只有先皇。无论皇上多宠爱她,局势如此,她救不下所有的人,只能为寻香拖延时间。寻香昨晚就出宫了,按最顺利的情况计算,她和先皇要午末才赶得来。
“皇上。我在寻家为婢多年,最了解老爷和夫人的为人。老爷怎么可能与外匪勾结刺杀皇上?他们可是常常在我耳边说,当今皇上一位明君,百姓得能此君主,实乃福气,还说有这样的明君主政,他们便可安然隐居于田野之间。你说太皇太后指使他们包藏祸心,莲儿不同意这个说法。老爷虽是太皇太后的亲戚,可是老爷和夫人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做个安份守己的良民,不仅夫人后来与太皇太后疏远了,处处不听她使唤,就是老爷拒婚,又是为什么?皇上你真不明白?”莲儿边走边说。
皇上不解地跟着她,“爱妃有何高见?”
“还有夫人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在身边?你又想过没有?”莲儿回头盯着他。
皇上想说恐怕是寻香要以此胁迫他。
莲儿扁扁嘴,娇嗔地道:“皇上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臣妾最看不起那样的人。夫人把馨儿带在她身边,还用了老爷为自己女儿取的名字,那是夫人怕居心叵测的人知道皇上有个女儿在外边,而对此大作文章,引得我娘儿俩安全不保!夫人在你面前有用馨儿要胁过你吗?”
皇上脸上一红。寻香的确没有要胁过他,可是,“可是你在锦县还不是被人劫了?”
“在未向世人公开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前。寻老将军原来驰骋沙场,自然也有仇人!再则,周正一常被灭,外面还有没有余党?这些都说不清。当时劫走我们的人,因为行迹匆匆,被季大人的军队救得及时,我还没弄清他们的身份而已。在真相未明前,我们不要枉下断言,好吗?给杨夫人一个洗衣罪的机会,好吗?皇上,我们可是欠着寻家恩情呀。”莲儿理直气壮兼带乞求。
皇上被她娇美纯洁的样子感动,点点头,高声向下面道:“寻海涛,你们听着。朕现在没有理由放了你们,但是听了爱妃的解释,朕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等杨夫人带着洗罪的理由来”
罗将军迷糊了,抬头看着高处。一干士兵和寻海涛等还打得厉害。
李左相在执法席上,重拍一下惊木,“大家住手!本官愿为作个担保,相信寻海涛等暂不会劫人而去。寻海涛,你们可愿老实在此等你们家夫人带着洗罪的证据来?”
寻海涛几个对视一眼,看着高处的莲儿,知道夫人应是有所安排,想只要不再被绑方便许多,先静观其变也好。寻海涛高声道:“好吧。”
罗将军看看高处又看看李大人,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可是这样等要等多久呢?
城楼上,一个将官已经将一间值守的房间腾出来,领着一队士兵退避两侧。莲儿走进房间,屋中央摆了一道木屏风,走到屏风后,里面摆着一张木椅,椅边放着只火盆。莲儿坐在屏风后,当着皇上的面解开衣衫喂孩子。
皇上看着雪白鼓胀的奶,回忆着去年离开巡城的时间,突然皱起眉,“怎么馨儿和小香儿会同时出世呢?我们的孩子是早产儿?”
莲儿一边喂奶一边解释,“臣妾怀上孩子后,又害怕宫里的复杂,无论夫人怎么劝说,都怕进宫。可是臣妾怀孕的事又不能为人所知,所以夫人才想出白虎惊胎的法子,带着臣妾上山静养和生孩子”
35 漏网之鱼
皇上惊道,“原来这样?”
“岂止这样。因为臣妾一直不愿进宫,怕皇上知道有个女儿在民间,来强行带莲儿进宫,便求着夫人帮忙隐瞒。馨儿出世后,夫人又多次劝过莲儿进宫,可是莲儿真的好怕身无出处,宫里复杂,习惯了自由的民间生活,怎么都不肯进宫。夫人只得将馨儿收在她的名下。因为怕暴路馨儿的事,所以在传往皇城的信里,连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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