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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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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伯赶了辆小马车送寻香去西山。

春日暖阳,一路上柳飞花艳。

“我可是终于出门了。”寻香兴奋地看着外面的景色,人们有衣衫又变薄了,不少人外面只穿着夹衣,远处的天空高高地飞着些风筝,欢乐很快淡下来,浩然还没好,若是他好了,有三两岁时,便可让他父亲带他在这样的天气中,在山野间放风筝的。

“大哥二哥他们还习惯吧?”寻香的心思快速回到家事上,掀起车帘和前座上的顺叔说话。

顺叔跟风伯坐在马车前面,春风吹得他们下巴上的青须飞舞。他转头回答道,“还是老太爷会治人。原来大老爷在世时也是这般教孩子的话,恐怕他们早成器了。他们当了一年多的庄稼汉,身体强壮了,也比原来吃苦一些。昨天一到西山,便要我带着他们到处转,说将来把谷家的田地经营得如寻家这般风生水起,父亲在九泉下便能心安了。”

风伯道:“人的坏毛病都是娇惯出来了。依我看,他们俩个还要再苦上几年,才能完全转性。”

“慢慢来吧。只要人的心踏实下来,做哪行都不会太差。”寻香放下车帘,从侧窗看着巡城繁华的景象。

马车经过吉祥坊时,寻香下车进去和龚家叔侄打了个招呼,并叫上龚志明一起去西山。

龚志明很久没看到寻香,骑了匹马跟在马车旁边,边走边聊天,说的尽是陶业发展的憧憬。他一向做事稳重,这时都开始摩拳擦掌地要大干一番,可见拥有天然上等陶泥的事带给他多大的力量。

先去西溪边看陶泥。到溪边泥地时,寻香下了马车,这一带植物不够丰富,有些杂草长得很枯干。大凡陶泥都不宜生长植物的。

泥地被掘出个大深坑,三四个陶工正在坑里掏泥。

顺叔提出一篓子稀泥,放到寻香面前,“夫人。看看吧。因为靠溪,所以挖起来的泥有点稀湿,但晒一晒水气后,这泥色在阳光下黑得发亮。”

寻香看看竹篓子里的泥,稀嗒嗒的,不太看得出来。

“那边有干泥。”龚志明指着院子里已经堆得高出围墙的泥说。

正好太阳照在那里,远远地看到泥黑坳黑好看,阳光下果然有晶亮闪烁。

“进去看看吧。小院现在有六间住房,一间帐房,和两间仓库,仓库按你的意思,有放陈列柜。”顺叔走到前面,打开院子后门。

后院的坝子里,高低不同的堆了好几堆泥。

“这个是陶衣泥,这个是陶泥。如是不注意看,会以为他们颜色一样,都是黑色。”顺叔给寻香介绍。

寻香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原来见过陶衣泥,是纯黑色的,而陶泥却是黑中带点暗红,不注意的确看不出来,两只手在两种泥里,各抓离一把,不断地在手上捻,发觉陶衣泥比陶泥的手感更细,惊道,“你们可有发觉这陶衣泥更细?”

龚志明点点头,“可惜《陶艺》上未有这样深入的介绍。这陶衣泥比陶泥更细滑,又能烧,按理说应该也可成陶的,可是我试过多次,烧的东西,无论做得多么厚重,出窑后,遇水即溶,或者稍一用力便碎得粉碎。”

寻香审视着手上的两种貌似一样的泥土。

11 不清静

顺叔道,“我也捉摸过,想来有道理的。若是衣泥太过坚实,不是会与陶身混合在一起,变成双料陶物吗?所以它更细滑,易粉碎剥落是有道理的。”

“不知什么问题,和着衣泥里给陶烧釉,竟不能成功。”龚志明十分郁闷,“我去过东州,专门打听这方面的问题,人家也是这么烧的釉。不过东州给陶烧釉,可不是都用衣泥的,是边烧边着色边沙平的。按《陶艺》上说的,用衣泥的形式上釉,是最好的方法,良好的衣泥,可以令陶身更加光洁。”

“顺叔送来的花瓶可有用过衣泥?”寻香问。

“那个没用。我们想看看不用衣泥的陶器是什么样子。”顺叔答道。

“别急。我们有衣泥,有上等陶泥,上釉的事,总会解决。沛林在朝为官时,对这方面的仍有多打听和了解,也许他会有不同的见解。”寻香安慰大家,“我先去看看茶地。”

顺叔又是激动,“寻家福旺呀。西山的茶林不仅快赶上东山,今年的产量应是比往年会高出至少四成。”

沿溪而上,一条蜿蜒的水渠从从山顶到山脚,一路潺潺而下,原来溪水混浊,现在两岸有修整过,溪水恢复清澈可鉴人影。

茶林果然比往年看上去青灵许多,寻香弯腰摘下几片茶树底下的老叶,对着太阳看了看,惊喜道:“老叶都换过了?”

“神奇呀。按夫人说的方法,灌溉时,加了血参,又往地里埋过血参叶,它们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呀。”

顺叔说的,莫氏早和就和寻香说过。可是置身于这片茶地时,寻香有种喜极欲泣的激动。这一片茶林,可真是脱胎换骨,犹如重生呀。她是重生者,对于一切重生的事物,都有着特别的情愫。摘一片顶叶,放在嘴里轻嚼几下,其实这茶已经是顶级的茶叶,只是东山那边的茶地,有用加过血参灌溉,并在茶林中有种血参。因此东山的茶味比之前当然更好,所以人们说西山的茶快赶上东山了,发展慢一些。因此比东山总要差一步。

如果把碧宵境里已经长了两年的土参加一点在水里灌溉茶林,那茶味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只是土参子珍贵,不敢轻易奢耗。碧宵境再神奇,毕竟空间有限。她一个人的种植力也有限的。

一股山风猛烈吹来,太阳突然阴进云里,大家感觉到一股寒意,不由都颤了颤身子。风伯关切地道,“夫人。山上风大,我们先下山。到屋里说话吧。”

寻香并未觉得寒意,只觉山上空气好,神清气爽地。还没看够,摇摇头,“我没事。”

众人都有股凉嗖嗖的感觉,夫人似不觉一般,不由看着她。只见她脸如桃花,呼吸自如。的确不觉寒冷的样子,都暗暗称奇,他们几个男子的身体算是强壮耐寒的,夫人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比他们更耐寒。

又一股寒流刮来,风伯和顺叔同时揉着鼻子,差点打喷嚏。

寻香依旧无事地走在茶木间,一头乌发随风飘扬,不但没事,还被风吹得极惬意。

他们怎么知道寻香天天吃水参子粥,又夜夜练正元功,这身体早就与凡胎俗骨有了区别,精神气血健旺得超出常人几倍,就是寻香自己都还未曾发现这一点。

夫人都不怕冷,大家只有继续跟在她后边。

上午看罢西山茶地,中午寻香去了大茶铺。

茶叶生意和茶点生意比原来更好,不少人家把寻家茶叶用在婚聘礼物上,有一款叫龙凤呈祥和花开富贵的茶饼被巡城的百姓们渐渐用作喜饼,寻家的茶点也是供不应求,因此茶铺后院子里的茶点工们,可谓从早忙到晚。

生意红火,一切有条不紊,没什么好操心的。寻香在铺里坐了一会,喝点茶,吃几个茶饼,和寻天化聊着铺里的事。

外面一群人从大门涌进来,嚷着要找寻当家。

寻香在品茶台上看到他们,各行各业的人,有七八个,看样子肯定是找她谈合作生意的。吓得对寻天化道,“你快挡着他们,我得从内门往后院走了。”

寻天化出去挡着他们,风伯护着寻香赶快从内门走了。君儿却追了来,到后院时叫住她,“夫人。我有事找你。”

程妈妈在家安排新居的事,没去寻园,晚上有寻天化交帐,君儿也没回去。寻香停下脚步,关怀地问,“你家里的事可有妥贴?”

“有高公公安排,又有一群奴婢使唤,再过上五六天,便可请你去家里坐客了。”君儿今年十八,妹妹进宫后,他变得比原来更沉稳。

他家里没事,那还有什么事?寻香笑一笑,逗他道:“你要娶妻了吧?莫不是程妈妈让你请我过去参商?”

君儿脸一红,四下看看,“借一步说话。”

风伯连忙道,“我去把车赶进来。”

寻香和君儿走到院角一棵大槐树下,离干活的仆工们很远。君儿仍然警惕地四下看看,小声道:“刚才要把你叫到帐房里说话的。可是你还在喝茶,那帮人来得急,你便往内门走了。所以我追了来。”

“到底什么事?”寻香觉得他太神秘。

“我娘让我先给你支个信。说高公公这次出来,还有一个任务,皇上要他将青叔他们追逃贼的后事弄清楚。高公公和我娘聊过,说这事不好办,无论青叔什么时候回来,这后面的话都不好捎带回去,怎么说怎么都容易出事。”君儿紧张地说。

寻香心中一紧,这是她一直心忧的事之一,只是她不曾与人提。“那青叔不回来,高公公也不回宫了?”

“高公公故意将这话透给我娘,便是要你拿过对策出来,让他回去好复命,又不至于闹出事。所以这两天高公公故意以安排我家的事为由不去寻园。”

寻香点点头,这件事是得给高公公一个合适的说法。

回到家,寻香先去西居给祖母报信。

午后,太阳从云层里又钻了出来,莫氏坐在庭院的花木下打瞌睡。虽是打着盹,寻香走到她面前时,却敏锐地抬起头冲她笑,“你再不回来,我要派人去请你了。瞧这一阵日头出来了,可是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跑回家去。”

寻香挺起精神,笑一笑,“西边的茶林真的长得好好。”

“肯定好,经常听风伯他们说。你去看了那陶泥好吧?”

“好呢。真是上等陶泥,不过衣泥有些问题,应是顺叔他们还没找到烧用的窍门,这个可能要等沛林回来后一起商量。”

莫氏笑开了花,“你说得没错。天华林归了寻家,这事真不少。你走后,来了个毛皮商,说往后我们山上的动物毛皮,有多余的卖给他就好,他会比市价出得高些。我回答他,那是皇上赐的山林,无论是粮食还是山货,每年都得先往宫中进贡交税的,到时恐怕不会有多余的拿出去卖。就是有,毛皮那样的东西,我们自己往年都花钱出去买的,以后恐怕真是没多余的。这些商人真是无孔不入,精得上了天,哪里有消息就往哪里钻。”

“做生意嘛,哪里有机会,当然就要去网罗呢。”寻香淡笑着回答,“别的还有人来找吗?”

“有啊,什么铁铺的,杂货铺的都来了,我一听头痛,就让郭妈妈白胜把他们轰走了。”

难怪那帮人从大茶铺外冲进来,要找寻香,原来上午找到过莫氏,给轰走了。寻香好笑道,“药铺和茶行的来谈情有可原,可是别的行道全都一下涌来,就太夸张了,他们以为寻家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大土豪,还人口倍增,各方面的消耗都随之倍长?”

莫氏咯咯地象小姑娘一样笑得全身乱颤,脸上却是骄傲的表情。

清晨,寻香去西居看着廖氏她们制了一会茶后,带上许氏去茶地里,家里的仆妇,大多是制茶好手,昨天傍晚,寻香便让廖氏去给许氏和赵氏说了,叫她们这几天来寻园内院帮忙干活,本来要叫熊大姑,家里弟妹多又小,完全是娘家的顶梁柱,根本就脱不出身。赵氏跟洪妈妈在院子里帮着干活。

许氏大多在嫁家里干家务,不常来地里,走到寻园后的地里,看着郁郁葱葱的药地和茶林,心情格外轻快。

“这是林大哥前年带回来的白茶,明年应是能采茶了。”寻香看着波斯麦竹和药地间的一片茶林,给许氏详细的介绍。

“其实我早想出来看看。可是母亲去年一直生病,寻青让我专心在家里伺候母亲。”许氏新奇地四下张望。

林大哥新带回来的三株药苗也种在波斯竹旁,有一片正好一边向阳,一边当阴,一处阴阳俱占。寻香蹲下身看了看那三株药苗,昨早晨让吴妈妈拎了灵池水来浇过,长得很是鲜灵。

“如果让你选择你更喜欢采制还是制茶?”

“我不知道。听说采茶和制茶都各有学问。”

寻香往黑茶树走去。

何庄头带着两个男人,搭着梯子正在那里采顶叶。何庄头背着个背篓踩在楼梯上,趴在茶树顶上,象只鸟寻找孩子一样。

12 实验

“夫人来了。”下面的人正要笑他上去半天,没采几片茶叶,见寻香来了,连忙招呼。

何庄头把手上采的几片叶子反手放进背篓,快速下了木梯,遗憾道:“夫人。去年这时顶上采到不少黑茶,可是今年茶叶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一,前些天采了许多,今天总共采了不到五斤。会不会是老王大夫这一个月来这树下挖泥掏树草根的关系?”

“能采多少就多少吧。”寻香蹲下身看着茶树底下,虽然有刨过的痕迹,可是都有恢复原状,绝对不影响茶树的生长。

“实在再采不出嫩叶了,比去年少了足足三十多斤青叶。”何庄头依然可惜的样子。

“反正黑茶都是自用,没有外卖,多出少出都没大影响。”寻香的注视着高高的茶树下的花草和灌木。

“我们去别处干活了。”何庄头和那两个庄民抬着梯子离开,不影响夫人研究茶树。

许氏学着寻香的样子四下看看,抬头盯着茶树顶上好奇地道,“这野茶树真神奇,极寒时竟然能出早春白梦。明明一颗树,意能长出几种颜色?白的,黑绿的…竟然还有红的”

红的?寻香一惊,这树可从未出过红色的茶叶,站起身见她站在茶树另一边,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去,果然几片深黑的茶叶尖变红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连忙挥手向何庄头大叫,“何庄头,快把梯子抬回来!”

何庄头他们还未走远,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倒回来。

“快。把梯子架在这边,我要上去看看。”

“发现什么了?”

何庄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上去,也看到几片泛红的叶了。惊道:“昨天早上采过那边,所以今天没再细看那边,一夜间竟有几片叶子变红了?”

梯子架好,寻香利落地爬上树,摘下一片叶子,对着朗朗青天,微眯着眼仔细观察它,发现黑绿的叶身水烟淡的呈现暗红的点斑,叶尖变得最快,所以全红了。看着比秋天的枫叶更显深赤暗淡,秋天的枫叶有几分红得艳丽动人的,这种暗赤显得迟钝枯晦。给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你们看看吧。”寻香把那片叶子递下来,趴在茶树上仔细观察,发觉这边有一片树叶都开始渐渐地泛起暗赤的枯斑。

“这树要到寿限了?这样子象秋冬时季枯败的样子。”许氏先看了叶子,脱口而出心中的感觉。

“怎么可能?秋冬天时这树都不曾枯败过。”何庄头拿过叶子看了一眼,却傻了眼。反驳的吻立即改变,惊赅道,“还真象要枯败的样子。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老王天天来刨树底,损了树的营养?”

另两个庄民看了,点点头,都同意何庄头的看法。

寻香又摘了一片正常的树叶。和顶上一片没采到的嫩芽,从梯上下来,“何庄头今晨采的茶叶别忙送到茶房去。给我拿回去看看,我怕这茶叶有变化。”

寻香很紧张,这茶树结出的早春白梦可是能助长银丝粉的药效,真怕这茶树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巨变。

众人感觉到寻香的担忧,何庄头皱着眉道。黑茶树的茶都是单独放的,而且夫人都让老王大夫检查过。并没听说有什么异样。

许氏背过何庄头递过来的背篓,跟着寻香匆匆回家。

逸安居里,吴妈妈刚给浩然换下一身衣服,要把脏衣端出去叫洪妈妈洗,走到门口,见夫人神色紧张地回来,心中一紧,“出了什么事?”

寻香看一眼她手上端着的木盆,“别忙出去,先把我的银针拿来,再给我备两个小瓦盆和一盆清水。我去老王大夫屋里一趟。许婶婶你在这里看着这些茶叶,千万别人碰。”走进屋里,把手上的几片茶叶放在桌上,便跑了出去。

吴妈妈把盆子放在屋角。许氏取下背篓放在桌边。

“这些茶叶怎么了?”

“瞧这茶叶,开始变红,而且红得枯暗,不正常。”许氏拈起那片发红的茶叶给她看。

“天。看着象生病了,得了红斑病?我还是头回听说茶树会生病,茶叶都能解毒的呢。”吴妈妈觉得太奇怪了,“两棵树都有这样的叶子?”

许氏摇摇头,“何庄头说昨晨都是好的,今晨发现一棵一边有一片开始变成这样。”

“莫不是有人下了毒?”吴妈妈莫名其妙地幻想与猜测。

许氏笑道,“这两棵野茶树,现在晚上都有人守的,怎么可能会让人给下毒?”

吴妈妈从里屋取出寻香用的银针包放在桌上,又备好两个干净的小瓦盆,放上一盆清水,坐到旁边,怔怔地看着桌上的叶子,暗暗思付,该不是不好的兆头吧?

过一会,寻香从老王大夫屋里取了两个东西回来,“吴妈妈再拿一把剪子出来。”

吴妈妈从里屋拿了一把剪子出来。寻香用煎子煎下一丁点嫩叶,放进一个盆里,先用银针试了试,没有变黑,然后将一个药瓶打开,倒了一点药水在盆里,浸在叶子上。

“夫人,这是做什么?”许氏睁大一双秀目,觉得夫人做的稀奇。

“我看这茶叶可有毒变与病变。银针试毒,这药水可测它是否生病或长虫。”寻香耐心地解释,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透明的圆镜,对着盆里察看。

许氏歪头看了一眼那镜子,发现盆子和里面的碎叶变得比水桶还大,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把东西变大?”

吴妈妈扑吃一声笑出来,“这叫放大镜,是西洋人的玩意。这是薜大人送给老王大夫的宝贝。”老王在逸安居和夫人做这种实验很多次了,这镜子对她来说一点都不新鲜,她只关心那发红的茶叶是否长虫,对寻香道:“这叶子看着正常应该没病吧?”

“总是要检查一下才放心。”寻香笑笑,又煎下一块黑绿的茶叶,用银针刺了刺,针头未黑,扔进盆里浸在药水里,观察一阵,没有看到叶面上的药水起泡,或有细小的东西爬出来。

吴妈妈歪头看了一眼那镜子里,笑道,“都没事的。”

“现在单独看看这变红的叶子。”寻香先用银针刺了几下发红的茶叶,针头色泽略略有暗,但不明显。

许氏捂着嘴惊呼,“真的有问题?”

吴妈妈看夫和老王大夫做实验多了,听他们说过许多常识,分析道:“这叶子只是有些气晦?”

许氏不懂地看着她。

吴妈妈解释道,“就象人气阻血暗,没有中毒,但体内毒素集聚,可以令银针发暗,与试出毒变黑的颜色不同。”

寻香笑了笑,“吴妈妈说得没错。恐怕这片叶子真是病了,没有中毒。”将叶子剪下一小片放进另一个盆里,倒些药水,浸泡一会,用放大镜察看。

许氏和吴妈妈一边一个站在她两边,把头往她身前一靠,都紧张地看着放大镜里。一个个黑豆般的虫子从叶子里冒了出来,吓得许氏往后一跳,拍着胸口,“娘呀。这虫子这么大,怎么刚才我们拿着叶子时,它们没爬出来咬我们的手?”

吴妈妈本来看见虫子心中正发寒,被她这话逗得一笑,“傻女子。这是放大镜呀!针尖在它下面都会变成个大胡豆!”

本来发现虫子,寻香心情也紧了,可是被她们弄得也发笑起来,“许婶婶莫紧张。这就是放大镜的特点。没有它,也许我们根本就看不见这些虫子呢。”

许氏定下神,往前两步,继续跟她们一起看镜子下面的虫子,那丁点茶叶在镜子下变得比巴掌还大,上面竟爬了十多个黑色的长得象瓢虫的虫子出来,看一眼桌上那块只缺了一角变红的茶叶,打个颤,觉得全身发麻。

“死了!它们全死了。”吴妈妈大叫一声,许氏身子又抖了两抖,看见那些虫子爬出来后,在药水里浸着挣扎几下,便翻过身子死了,不由紧张得冒汗,用衣袖抹抹额头,望着寻香,“夫人。接下来怎么办?那些茶叶还要制成茶吗?”

“吴妈妈,你看着这里,别让人撞进来动了这里的东西,我去一趟茶房!”

寻香放下镜子,往外跑去。

许氏定定神,看一眼吴妈妈,“我也去。”

吴妈妈咬着嘴角,拿着放大镜,对着两个盆子,神情专注地继续观察。一只手拿起根银针,向一只死了的虫子狠狠地扎去,将它扎得粉碎,同时黑汁四溅,吓得她本能地往后一退,放下镜子,盆里根本看不出一点变化,只是手上的银针变得深黑。脸色一白,紧张地眺望着门外,等着寻香快快回来。

西居内院,青儿刚从宝笙屋里端着一盆脏衣服出来,突然看到一个淡黄的影子,象一样从眼前刮过,冲进西居内院的黑茶室,吓得叫一声,“有贼!”

莫氏从屋里出来,边走边道,“青光白日的,院子里外到处是人,哪来的贼?”

青儿放下盆子,高高举着洗衣棒向黑茶室紧张地走去。

13 虫子有毒

今天天气又暖和许多,莫氏在屋里也换了一身衣服,她动作麻利地跨出门槛,拐杖在地上跺得飞快,跟着青儿跑去,嘴上不相信地说:“还真有贼了?”

月鹃本来在她屋里收拾,听到声音,也跟着跑出来,却见许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后门跑过来,见到月鹃,她一幅跑不动,累得要趴地上的样子,“月鹃?夫人呢?”

月鹃愣了愣,见青儿和莫氏往黑茶室走去,“刚才青儿看见的贼莫不是夫人?”

许氏扶着廊柱,一边擦汗,一边气吁道,“夫人跑得好快,简直象飞一样。”

青儿走到黑茶室外边,听到她们说的,停下脚步,“许婶婶。你说我刚看见的黄影子是夫人?”

“是的。夫人今天穿了件黄衣。”许氏趴在廊柱上,两腿软得发抖。

月鹃上前扶着她到一边坐下,好笑道,“你是农家出生的,竟跑不过夫人?说出去让人好笑的。”

莫氏回头看着她们,笑道:“还别说。你们几个,没有一个跑得赢夫人的。”

寻香从黑茶室里象风一样又刮出来,飞快往前院的制茶室跑,边跑边说,“许婶婶。你看着别让人进黑茶室。”

众人只觉眼前的黄影闪几闪便不见了,惊得揉揉眼,以为看花眼,可是寻香的声音还残留在耳边。

“是寻香吗?”莫氏都不相信地看着月鹃。

月鹃张圆嘴,“应该是吧。夫人生孩子后,越变越神,难道跟涛哥他们一样,有了轻功?”

许氏道,“瞧我没说假话吧。夫人跑起来,真的象飞。我可是第一次见识到夫人会飞。”

青儿捂着嘴。两眼张圆,说不出话。

一道黄影又飞快从前面跑了回来,不过这一次大家有看清她,她放慢了速度。廖氏跟在她后边,落下一段距离,听说黑茶树上有虫叶了,边走边问:“夫人。你说黑茶树生病了?”

“是的。先前我们去黑茶树上看到一些病变的叶子,采了一片回来做实验,发现里面有黑色的虫子。”寻香看到莫氏她们目瞪口呆的样子,以为她们听许氏说了黑茶树有虫给吓坏了。停下脚步,对莫氏道:“祖母。不必担心,老王配的一种药能杀死那种虫。对茶树不会有影响的。”

莫氏回过神,又喜又惊地道,“香儿。你什么时候跑起来会飞?”

刚才寻香急着来黑茶室,所以一路飞奔,自己未曾发觉跑得有多快。经她这么一说,看看许氏一幅累趴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才的确快得异常,可是没有丝毫心累气喘,突然明白,练正元诀后变得体健身轻。笑道:“刚才我太着急。怕有人去动这些天新腌的黑茶。”

“黑茶树病了?”莫氏这才转回正题。拄着拐杖走过来。

“嗯。虽然这些茶之前有检查过,可是老王大夫说过,一些看不见的虫子若是潜伏在茶叶里。之前并不容易发现,到一定的时候,茶叶病变后才会发现。还不知那虫子是什么东西呢,所以今年的黑茶得全部先锁起来,谁都不许去碰。”

黑茶室里堆着三小堆新近分期渥制的黑茶。廖氏皱皱眉。“都还没制成茶的,难道就让它们一直堆着?”

“先堆着。沛林他们今天应该会回来了。”发现黑茶树有虫。寻香不但不心疼,反而有点喜悦,这是个难得的突破。象那种上百年的野茶树,怎么可能会突然长虫呢?

“往年的黑茶,现在会不会长出虫来呀?”青儿傻愣愣地冒出个问题。

莫氏瞪她一眼,“往年的茶都上过火灶了,怎么会长出虫来?要有也早给炒死了。”

“廖妈妈。青儿。你们记着,不许人进黑茶室!”寻香再次吩咐。

“把黑茶室锁上。钥匙放我这里。”莫氏当然知道这个情况的重要性,连忙道。

寻香想了想,“钥匙还是放我这里吧,便于老王大夫回来后来查看,和调茶用。我先取出些茶回去检查一下。青儿,给我拿三只小碗来。”

青儿取了碗来,寻香将三堆茶分别取了一点样,让廖氏锁好门,拿过钥匙,和许氏端着茶样回逸安居。

出这么大的事,莫氏和月鹃跟在她们后边要去看过究竟。

逸安居。

“夫人。这虫子有毒!”

吴妈妈用银针又扎碎一只虫子,举起黑黑的针头给大家看。

大家依次拿起放大镜对着盆子里看了看,看到红色的叶子上有两只黑虫尸骨粉碎,另有数只黑虫四脚朝天地死在叶子上面。

“这是什么虫?”莫氏眉头紧皱,看着寻香,不解道:“这一个月来,老王几乎每天都有对黑茶树的叶子进行实验观察,怎么他都没发现这些看不见的虫子?”

寻香摇摇头,叹道:“你们看另一只小盆里的叶子正常得很。说明黑茶树上并不是每片叶子里都有虫子。很有可能,象老王大说的,有一种虫子活着没毒,但死时才能产生强大的毒素。”

“夫人。快检查一下这些黑茶吧。”许氏担心地看着她们刚才端回来的东西。

寻香用银针一一检查过,银针并无发黑。

“还好这些茶没有毒,否则可惜了。”莫氏感叹道。

吴妈妈紧张地摆摆手,“这可不能掉以轻心。如果里面有虫子,现在没死,就不会有毒。不如加些药水试一试。”

寻香点点头,吴妈妈把药水分别倒在三个碗里,寻香拿起放大镜观察着碗里的茶。

良久,莫氏问,“这些茶没事吧?”

寻香放下放大镜,摇摇头。

吴妈妈又拿起镜子对着碗看。

许氏紧张地道,“该不会这些药药不死虫子,所以发现不了?”

月鹃一直没说话,这时道:“若是那样。这虫子不是太可怕?”

吴妈妈道:“不如取库房里的茶来试一试。”

莫氏摇摇头,肯定地道:“我和老太爷一直吃着去年的黑茶,并没有事。有问题应是今年的新茶。”

“不要胡乱紧张。待老王大夫回来看看再说吧。”寻香安慰大家,“吴妈妈取个大盆来,将这些东西全收起来放在隔壁屋里,以免不知道的人碰了这些东西中毒。”

吴妈妈出去找了只大盆来,和许氏一起收拾好这些东西。

“我们再出去转转。”莫氏觉得这事太古怪,要再亲眼去看看那两棵野茶树。

寻香给吴妈妈再次叮嘱,不能让人去到隔壁动那些东西,方和莫氏又去了野茶树前。

地里的庄民听说野茶树长出红茶叶,都很惊奇,不少人去看过后,一边干活一边议论,都以为这红色的茶叶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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