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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嫁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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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亲没用,才迫使你必须要成长起来,六岁的年纪,却操心的比娘都多。”
“才不是呢,我喜欢做这些事。娘亲心情不好,就什么都不要理。”云想容安慰孟氏:“女儿总要锻炼着管家,娘亲只要看到我做的不对时纠正我就好,这样女儿会比三堂姐、四堂姐和五堂姐他们都进步的快啊。”
孟氏越发觉得自己没用。
每次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不是伤害到女儿,就是要让女儿操心为自己打点。而她一个大人,本来应当充当保护者的角色,却渐渐习惯了女儿为自己出头。
她如何能心安理得的躲在女儿的身后!?
自己这样没用的母亲,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说不定没有她,卿卿会过的更轻松,可以离开济安侯府,到他父亲身边。
可是,她又不放心卿卿落在邱翦苓的手里,她还这么小,他父亲万一不关心她,她岂不要被邱翦苓肆意虐待?没有了生母的长女,将来又如何说亲?
孟氏心里念头转了几转,随即强自忍住眼泪,坐直身子坚定的说:“娘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云想容乖巧的点头,心里完全不信。
孟氏外强中干,她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表现的越坚强,在人后发泄的就有可能越肆无忌惮。从上次她偶然撞见就可以得知了。
“三夫人,六小姐。”马车外传来徐默低沉的声音。
云想容撩起车帘,“辛苦徐侍卫,可都打探清楚了?”
“六小姐言重了。前方名叫灰南村,里头约有十来户人家,看来并无富户,村中无客栈,只有一间土地庙可以暂时栖身,属下想,不如想办法请三夫人和堂舅太太、六小姐找一户人家住上一夜,下人们则到土地庙将就一宿。”
云想容回头看了眼孟氏。
出门在外,到不认识的人家借住,他们身边又没有会功夫的侍女,侍卫们不可能留下保护。她怕有危险。
可是天寒地冻的,万一让娘亲惹了风寒就不好了。再说还有堂舅母,人家远道而来,总不能途中让人去住土地庙。
思及此,云想容道:“还是徐侍卫想的周到,既如此,就有劳徐侍卫了。”
徐默口中连声称着不敢,带着车队进了村子。
云想容就趴在车窗上观察外头的环境。因为是冬季,天黑的较早,此时其实也不过酉时刚过罢了。村落中错落的房舍或近或远,灯光温暖,炊烟袅袅,队伍经过之处,有犬吠声传来,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生活气息。
不多时,就到了土地庙的所在。云想容观察许久,见临近土地庙的那家庄户院落最大屋子最多,房屋也修的整齐,想来是富庶一些,就和孟氏下了车,吩咐才刚到了跟前的孙妈妈去商议投宿的事。
由妇人出面,总比大男人家的出面好,免得吓到了村民。
徐默这厢则是和粗使婆子们等候着。
不多时,孙妈妈就带了一名身着细棉布青色棉袄的年轻妇人回来了。
“夫人,小姐,堂舅太太,此处正是灰南村村长的的家,家里恰好有空房,已经答应收留咱们一夜了。”
孟氏和李氏相视一笑,孟氏就笑着上前道谢,那年轻妇人见这一行人穿金戴银,又是护卫又是下人还有华丽马车的,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也不敢细问对方的来路,请人进院子去。
徐默等人就要将马车赶去土地庙,那妇人却热情的邀请:“家里头别的没有,空屋子却有的是,只是没有烧火,需要先点火热乎热乎,地坝上有空地,你们这几辆马车放得下,实在不行还有后院呢。天寒地冻的,那土地庙里可住不了人呐。”
徐默便有些为难。夫人等人都是女眷,他们这些护卫一同住怕是不妥。
云想容笑了起来:“多谢这位婶婶,那就劳烦婶婶了。”本来侍卫就只有五人,如果病了岂不是要削弱战斗力?反正这么多人在,又是分开住,无碍的。
小孩子嘴甜,长的又讨喜,那妇人闻言腼腆的笑了起来,进了院子去敞开双扇的黑漆木门,好方便马车进去。
六小姐既然如此说,那就是允了。
出门在外,也没法多有讲究。徐默带着人将车赶进去,又低声吩咐其余四人小心守夜,不得疏忽。
折腾了一番,众人才各自安顿下来。护卫们住的是靠近院门的倒座。孟氏等女眷住一间厢房。
李氏便要亲自去与这家的女主人道谢,孟氏也要一同去,却被李氏拦住了:“娴姐儿还是别抛头露面的,你的模样俏,免得惹是非。我常年在外头走,不在乎这个。”
“那我同堂舅母去!”云想容拉着李氏的袖子不撒手。
李氏笑了起来,给云想容戴上暖帽,又吩咐自己贴身的丫鬟橙红和橙蓝出去帮忙烧火,云娘就带着柳月一同留下,只有孙妈妈跟上了李氏和云想容。
方才那妇人正在院子里张罗柴草,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朴素的男孩,大的十来岁,小的七八岁,一同帮徐默的忙。
李氏见了,道明来意,妇人腼腆的笑着:“公公和婆婆这会子都在上房会客呢,咱们小户人家的,不似大户人家还分内外院落,怕夫人不方便。”
李氏笑着拉起她的手:“妹子切不可这么说,今日叨扰府上,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只是这会子府上有客人在,怕是不方便吧?”
“没什么的,那几位也是雪天来投宿的,正与公公和婆婆道谢。”
“看来府上今日是广结善缘啊。”
李氏就与妇人说笑着走向上房,他们走的很慢,加上李氏岁数大了,面目又和善,还会套话,也就从那实在的妇人口中将这一家打听的七七八八。
村长姓毛,和老婆毛许氏生了两儿一女,女儿嫁了人,前年闹瘟疫全家都没了,就只剩下个丫头现在寄养在他们家。
这妇人是长媳毛刘氏,无所出,她小婶子毛江氏仗着生了两个男丁得婆婆的喜爱,说话有些刻薄……
云想容听着,心里有了数,这时候已经到了堂屋门前,毛刘氏推了木门请李氏、孙妈妈和云想容进屋去。
一进门,温暖的空气和着一股子酱菜味扑面而来。屋里干净而简朴,正对大门是一块空地,地上是普通的土地面,左右两侧各是两间挂着蓝布棉门帘的屋子。
毛刘氏领着他们进了右侧的屋子。
屋里陈设简单的很,一张临窗大炕上摆放着炕柜和木桌。炕上盘膝坐了两位穿了细布棉袄的老人家。老头大约六十五、六岁,有些驼背,面目慈祥,正咂着烟袋,老太太瘦嶙嶙的,看起来就有些拔尖刻薄。
地上放着两张板凳和一张条凳,坐着三个人,两个面目憨厚的庄稼汉子,一长一少,从长相上看就是血亲。
另一边的板凳上坐着的是个四十出头做文士装扮的清瘦男子,身上穿着细棉布米白色直裰,容长脸上五官平凡,气质平和,颇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在他身边还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此时正板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爹,娘。借住的夫人特地带了孩子来道谢了。”
毛刘氏为李氏引荐过了,在一旁站定。
李氏就拉着云想容上前去,笑着道:“小妇人多谢村长和村长太太收留。”
“多谢村长爷爷。”云想容也跟着道谢。
村长毛力夫笑着颔首,并未多言语。毛许氏则是与李氏客气了一番。
其实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除了种地,难得有挣钱的机会。云想容一行方才已经给了毛刘氏投宿的谢礼钱,想来这个乖巧憨厚的媳妇已经将钱交给了婆婆。他们说是叨扰,实则是让毛家利用几间空房赚了钱,毛许氏哪里能不高兴。
云想容正胡思乱想,就见那位中年文士站起身来,笑着对村长作揖:“今日多谢村长收留,既还有客,在下就不多叨扰了。昆仑,还不给村长爷爷道谢?”
七八岁的男孩端正了颜色,给村长行礼:“多谢村长。”
村长在炕沿上磕磕烟袋,烟灰簌簌的落在了地上,苍老的声音憨厚而温和:“不值什么的,先生不要客气。”
那男子又与村长夫妇客套了一番,就领着那个叫昆仑的孩子出去了。
他们出门时,云想容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这两个人的谈吐不寻常。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就住一夜,明日一早就启程离开了。只要平平安安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好。
李氏道谢之后,也就带着她出来了。
到了院子里,寒冷的夜风钻进领子,云想容不禁缩了脖子。
眼角余光看到方才那名文士带着孩子的背影,正进了右侧的意见厢房。
他们刚要回院落左侧的厢房去,却突然听见倒座与西厢房之间用来做厨房的茅草房中传来一阵辱骂声。
“吃吃吃,才吃过饼子你又嚷饿!这个是给投宿的客人吃的,你竟然还敢偷吃!”
旋即是个脆生生的童音:
“舅母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劈了一下午的柴,到现在还没吃上口热饭,才刚姥姥说让我来厨房找口吃的,你却把肉藏起来给表哥吃不给我吃!”
“混账王八羔子!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吃穿住都是我的,还说我不给你吃肉!臭丫头片子,跟你表哥争嘴,你也不羞!”
“这是我姥姥家!我吃住我姥爷的,又没吃你的!”
“那你滚出去,别在我屋住!”
“我找我大舅!”
“你最好认那个不生蛋的母鸡当亲娘才好呢!”
“那你是生蛋的母鸡?”
“兔崽子!你找打!”
……
吱嘎一声,厨房门被推开,从里头跑出来两个人,前面的是个八九岁的丫头,后头追着她跑的是个年轻的高挑妇人,手里拿着刷锅用的扫帚,跟在后面追着她打,边追打边骂:
“丧门星!克死你们全家人不说,现在又来克我!收留你是看你可怜,你还不知好生干活!”
“你是为了姥姥填补银子才收留我!说这么好听,你也不羞!”
丫头回头冲妇人做鬼脸,好似浑不在意她的谩骂,身子轻盈而灵活,在院落中几辆马车之间灵巧穿梭,把那妇人耍的团团转。
妇人追的气喘吁吁,叉着腰挥舞着扫帚:“你个武混混养的小混混!仔细将来嫁不出去!”
刚骂完,上房里就传来一阵吆喝:“老二家的,也不怕客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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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名门恶女》'
简介:娘死爹嫌无人爱,嫡母歹毒,姐妹似豺狼。
安家四小姐就要低声下气?
哼,笑话!本姑娘可不是什么软绵绵!
人生本就是一场狗血剧,
什么身世另有隐情,什么心肠歹毒如蛇蝎,都只是一句“恶女托福”而已!
警告:本姑娘乃恶女一枚,欺我者,死!!
☆、第四十章 英姿
上房的门吱嘎一声推开,老太太毛许氏在前,长媳和两个儿子在后一同走了出来。
云想容发现毛刘氏的脸色很是难看。大约那句“不生蛋的母鸡”伤到她了。可她身为长嫂,惧怕婆婆不说,为了家里的团结也不好发作。看来这样的事情已经稀松平常了。
那丫头见了老太太,瘪了嘴:“姥姥,二舅母不给我吃饭。”
“娘,英姿明明才吃了半拉饼子,还来偷我给客人预备的菜。”
“我真的没吃,菜我也没吃到!”叫英姿的丫头红了眼,委屈的憋着嘴:“姥姥,我到厨房的时候饼子都叫二舅母就着豆腐乳吃光了,炒豆腐干里的肉,她还挑出来放在小碗里藏起来,我……”
“英姿!”毛许氏沉下脸:“不许跟大人顶嘴!”
英姿低下头,肩膀开始抽动。
毛许氏眉头紧锁,毛刘氏则是面露不舍。
毛二忙去拉着毛江氏:“你还杵着干啥,还不去给英姿端碗饭吃。”
“没有!”毛江氏抱着肩膀,瘦长的脸上三角眼瞪的只剩下白眼球:“一天要吃几顿啊!一个丧门星,要多少饭来喂!活做那么一丁点,还要吃饭!”
“你!”毛二看了看哥嫂,觉得媳妇这般真是一点脸面都没给自己留,气急了,狠狠的甩了毛江氏一巴掌:“你个败家的娘们!还不滚去把饭端来!”
“你,你打人!”毛江氏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院子中这一吵嚷,引得孟氏、孙妈妈、云娘,以及护卫、婆子们和对面屋住的中年文士都出来看。
李氏就在一旁,眼看着毛许氏脸上过不去,身为外人还不好多劝说。
毛许氏气的险些晕过去,连声呵斥:“老二媳妇,你还不住口!英姿,还不给你二舅母赔不是!”
“凭什么要我赔不是!你们欺人太甚了!”英姿瞪着眼,不屈服的看向毛江氏:“姥姥每个月给你贴补的钱,你从来没有给我花过一分,大舅母对我好一点你就冷嘲热讽,我要是丧门星,你就是虎姑婆!”
“英姿,你怎么跟二舅母说话呢!”毛许氏训斥。
英姿看向毛许氏,眼泪流了下来:“姥姥,你也嫌我是丧门星吧?养活我,是看我娘分上,没办法吧!”
“胡说八道!”
“好了,不要吵了!”上房屋门再次推开,村长毛力夫走了出来,沉声道:“在客人面前,像什么样子!老大家的,你去帮老二家的做饭,英姿去吃饭。多大一点事,就这么响铃打鼓的折腾!”
公公发话了,毛刘氏连忙去拉毛江氏的胳膊。
谁知毛江氏却不干了,也不管大雪的地凉不凉,坐地上大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个死丫头片子谁爱要谁要,我不养了!我倒搭进去不知多少银子钱,她反倒诬赖我不给饭吃!今日要是没个说法,我明儿就带着大虎二虎回娘家去!”
毛力夫和老婆就这两个孙子,哪里舍得让媳妇带走?毛许氏就瞪了毛二一眼。毛力夫被儿媳妇哭的头疼,哀声连连,连声对李氏和那位中年文士称“失礼了,见笑了。”
李氏也有些尴尬,客套了一番,拉着云想容往东边的厢房走去。
云想容则是回头看着英姿。
英姿脏污的脸上被眼泪冲出两道白色的痕迹,身上穿的是粗布夹袄,头发凌乱,身形干瘦。
没了娘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又想到她去了,八岁的珍哥儿落在云明珠手中,不知道会不会像英姿这样。
才刚这么想,却见英姿一抹脸,大步绕过马车往远门走去。
“英姿,你干什么!”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姥爷姥姥和大舅母的恩我长大再来报答!我走了!”扔下这么一句,竟然飞身跃起窜上了孟氏那辆朱英华盖马车的棚顶,灵巧的转身借力,掠过了院墙出去了!
云想容目瞪口呆。
八九岁的女孩,竟有如此厉害的功夫在身!
西边厢房住的中年文士和叫昆仑的男孩,同时“咦”了一声。
“英姿!英姿!!”毛刘氏跌跌撞撞追过去:“英姿,回来啊!”
“让她滚!”毛许氏气的倒仰,“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走就走,像她那个死爹!让她滚的越远越好!”
毛力夫则是用烟袋锅子敲打着板车:“老大,老二,还不去追啊!冰天雪地的,别闹出人命!”
“知道了,爹!”
毛大和毛二,回屋去拿了羊皮棉袄裹上就往外走。
云想容蹙眉,吩咐在一旁看热闹的徐默:“徐侍卫,你带何护卫和陈护卫出去寻找,务必将英姿带回来。付护卫和曾护卫留下。其余几位妈妈,吃了饭就轮流休息吧。”
“是,六小姐。”徐默带着人追了出去,四名粗使婆子也行礼下去了。
迅速做了安排,云想容拉着李氏进了东厢。孟氏、孙妈妈等人也进了屋。
对面西厢房的文士又看向了东厢,目露沉思。
毛力夫和老婆以及两个儿媳,看着东厢房时就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连个孩子都有这种派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家。
毛力夫绕着马车转悠了两圈,拿着灯笼那么一照,一下子看到马车背面云家的徽标,“济安侯云”的字样,太惹眼了。
毛力夫汗都下来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预备饭啊!”他们家就他一个识字的,多亏他出来仔细看看,否则岂不是怠慢贵人了!
两个媳妇听公公那么一说,连忙听吩咐去了。
毛力夫则是领着老婆回了上房。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西厢房的文士才带着昆仑出来,绕着马车查看了一番。
昆仑咦了一声,仰头望着文士:“褚先生,这不是四少爷住的……”
“嘘!”楮先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文士,正是沈奕昀的幕僚,姓褚名平,字天青。而男孩,则是沈奕昀的乳兄卫昆仑。
“别给四少爷惹是非。回去吧。”
两人回了西厢房,卫昆仑才低声问:“刚才我听见那个姓徐的侍卫称呼那个小姑娘六小姐。当初娘和四少爷不就是被云六小姐的奶奶收留的吗?我娘还说,要不是有六小姐和三夫人,他们入府当日都要被乱棍打出来。这么一说,咱们该去道谢才对。”
楮天青点小孩的额头:“鲁莽。”
卫昆仑揉了揉额头,他自然知道楮天青足智多谋,自己竟然班门弄斧乱出主意,赧然的笑了。
楮天青也笑:“咱们此番来京都是秘密的,且四少爷未必会与人说起咱们,咱们去道谢,以什么身份?”
“倒也是。褚先生,的确是我鲁莽。”卫昆仑认真的道。
楮天青抱着肩膀,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起来:“四少爷的描述中,云三夫人温柔懦弱,云六小姐人小鬼大。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发号施令的是六小姐,而且三夫人和别的大人都没有异议和惊讶。”
“是啊。我觉得六小姐有点像四少爷。”
“哦?哪里像?”
“眼睛。”卫昆仑咬着下唇,一时半刻想不出恰当的形容,许久才说:“四少爷平时看人,也是那样的眼神。”
“你呀。”楮天青揉了揉小孩的头发,“走,咱们端了菜,和云家留下的两名护卫一起吃饭去。”
卫昆仑重重的点头,随着楮天青出去了。
云想容这边却是在说服孟氏:“娘亲,我想要英姿给我做丫鬟。”
孟氏和李氏都惊讶。
云想容道:“香附和香橼我不喜欢,柳月伺候的虽好,可多个人总好些。那个英姿的脾气我很喜欢。而且她也怪可怜的。”
“你呀。女孩子家要温和柔婉,你不是觉得英姿有功夫在身,以后打架有帮手了吧?”孟氏掐了下云想容的小鼻子。
云想容摸摸鼻尖儿,嘿嘿笑了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有了她,打架更不会输了!”
孟氏闻言和孙妈妈、云娘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笑。
李氏奇道:“什么打架?”
孟氏不想在娘家人面前提及此事,便支吾了过去,转而道:“卿卿这是心善,娘赞成,规矩也可以慢慢学起来。不过英姿有家人,未必就肯卖身给侯府。”
云想容道,“也未必要她卖身,”小大人似的叹气:“哎,问过英姿的意思在说吧。”
几人用过晚膳,就在烧的温热的通铺上和衣躺下了。云想容担心英姿,一直都没睡。她翻来覆去的烙煎饼,孟氏自然也睡不着,李氏也一样,两人就低声聊起孟家这些年的情况。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说话声,明显是英姿被找回来了。
云想容轱辘爬起身,“堂舅母,咱们去看看!”
李氏掩口笑:“这孩子,那是个活人,又不是玩具,看你兴奋的。”
两人一同来到院子里,正看到徐默等三名侍卫,和毛家兄弟一同领着英姿回来。
英姿脸上还有泪痕,大冷天里,都哭的皴了。
徐默见到云想容,忙行礼:“六小姐,幸不辱命。”
“有劳几位了。”
云想容走到了英姿面前,随手拿出帕子递给她:“呐,擦擦脸。”
英姿望着面前才道自己肩膀搞的小女孩,犹豫着没有接过帕子。
云想容也不介意,收起帕子,却冷了脸训斥起来:“你敢反抗,说明有勇气。可你勇气可嘉,却无智慧!”
“你,你说什么呢!”英姿炸毛,插着腰不服气的道:“你凭什么说我没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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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简介:古代重生女和现代穿越男的故事。内容很精彩,不容错过~
☆、第四十一章 契约
“你若有智慧,又怎会黑天冒着雪跑进野地里去?就算你身手好,打得过野狼吗?好,就算你躲得过野狼,饿了一整日,肚子里没食,身上衣裳也不保暖,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你想冻死?”
云想容仰头看着英姿,仿佛透过她,看到前世年幼时自暴自弃的自己,也看到落入继母手里的珍哥儿,认真的道:
“旁人不看重你,贬低你,作践你,你就更要自强,爱惜自己。没人疼,更要自己疼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作践自己是为大不孝!老天既然留下你的小命,就说明你有活着的意义,何必为旁人的过错白白的糟蹋自己的小命?”
若是这番话,由大人口中说出,仿佛更煽情一些。可在大人们的眼里,如此一番话由一个六岁的女孩说给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听,场面虽感人,更多的却是诡异。
在倒座与护卫吃饭的楮天青和卫昆仑闻言,对视了一眼。楮天青暗道昆仑说的没错,云想容这种小大人的样子,与他家四少爷的确很像。
而其余人,则觉得云想容早慧成熟,是其母教导有方。
英姿低着头,眼泪簌簌落下,若都打骂她,她尚且能顽强的与之对抗,坚强起来。可这么久以来,姥爷和两个舅舅不管事,姥姥无奈之下不得不留他,大舅母疼她,却惧怕二舅母,二舅母对她非打即骂,动辄饿肚子。
没有人会对她费唇舌讲这样的道理——即便是训斥,也带着一些疼惜的意味。所有人只会骂她是丧门星,是死丫头……
云想容见她哭的伤心,再次将帕子递给她。
这一次英姿没有拒绝,接过帕子来擦脸。
云想容就拉着她的手,看向上房和两侧耳房披着棉袄出来的毛力夫、毛许氏以及两个儿媳妇。
“村长爷爷,我有事想与你商议。”
上房里,毛力夫一家子以及云想容、李氏和孙妈妈分别落座。
云想容就笑着道:“村长爷爷,我是永昌侯的长女,济安侯的孙女,宗族里行六。今日有缘,遇到英姿,我很是喜欢,想收她到我身边做个婢女。”
云想容就看向英姿:“当然,我也不会强迫英姿,咱们侯府里人多,并不在乎一个婢女,英姿如果不愿意为人仆婢,大可以现在拒绝,我也不会再与村长爷爷说起此事。”
原本英姿的去留是要由大人做主的,可云想容这样一说,等于是凭自己的身份压着他的家人,给了英姿一个选择的机会。
英姿这会子已经擦净了脸,重新梳了双丫髻,露出白白净净的小脸来,望着云想容有些犹豫。
看了眼身旁的姥姥和姥爷,咬着嘴唇不知言语。
而毛许氏和毛江氏早已经喜上眉梢。
那位济安侯府云家可是大大的有名!一门出了两位侯爷不说,面前这位粉团一样的小姐的父亲,还是大名鼎鼎的永昌侯。能做了她身边的婢女,这可是不得了的大好事!
他们不但不用养活英姿,说不定还能从她身上捞一笔!
毛许氏就探着身子问:“云小姐,给你做丫头,月钱是多少啊?我们英姿可是不能卖身过去的,要不我也对不起她爹妈,最多签个投靠文书!”若签了卖身契,生死婚配就都自己做不得主了,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毛江氏想的却是月钱的问题,卖身一次性给他们银子,往后得了的月钱可就都与他们无关了,这么想着,毛江氏也道:“对,英姿不卖身。”
云想容却仿佛没听见那婆媳俩的话似的,只望着英姿和毛力夫。
英姿自毛许氏开口,脸上就已经涨的通红,憋着一口气,半晌才瘪了嘴,“那我给你做丫鬟,都要做什么事?”
云想容想了想:“嗯,陪在我身边,帮我端茶、磨墨、更衣洗漱、平日或许会跑个腿什么的,其余的事情自然有粗使的丫头去做,不过我对身边的人却有两个要求。”
这么容易?什么体力活都不用做?
英姿有些发蒙,呆呆的问:“什么要求?”
“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服从,就这两点。”
“那,那我能挣多少月钱?”英姿红了脸。
云想容道:“因着是我格外要你,你的月钱是由我出的,照理跟在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都是二等丫鬟,每月可得一千文钱,不过我的月钱有限,给你的要比寻常二等丫鬟少二百文,比三等丫鬟多三百文,如何?”
“八百文!”不等英姿说话,毛许氏和毛江氏已经异口同声的道:“去,英姿去!”
云想容心里越发不喜这一对只看钱不看人的婆媳。转而问:“英姿,你去吗?”
英姿点了点头,随即问毛力夫:“姥爷,我想去。”
离开这个家,她再也不用受这种窝囊气了。虽然前途未卜,可面前这个小姑娘却是第一个对她说那些话的人,她下意识觉得,她不会亏待自己。
毛力夫叹了口气,“既然这样,英姿就去吧。”省的她在,家里闹的都不太平,她若去了,说不定能享福呢。这搁在旁人家里,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毕竟不是谁都有缘分伺候侯府小姐的。
毛许氏道:“英姿若去,有吃有住的,月钱就用不上了,可要都拿家来。”
英姿气的脸色发白,心里对姥姥失望之极。
云想容闻言一笑,不理会毛许氏,道:“村长爷爷,既如此,咱们就签下契约,英姿既然不愿意卖身为奴,也要写个投靠文书。”
“那是自然的。”毛力夫翻箱倒柜寻了笔墨出来放在炕桌上,颤抖着苍老的手磨了墨,铺开卷了角的纸,抖着手,半晌才写好投靠文书。
云想容接过笔,另外写了一张契约,说明了职责和月钱,随后问:“英姿,你姓什么?”
“姓英。”英姿羡慕的看着云想容写的字,她不识字,想学,可自小到大都没机会。
云想容笑了,“你爹妈倒是给你取了好名字,英姿飒爽的英姿,很好。”
英姿红了脸,嘿嘿笑了。
随即,两方按了手印。
云想容收起文书,站起身,笑道:“英姿这就随我去吧。”
随后转身牵着李氏的手。
毛许氏急了:“那个,云小姐月钱……”
“还没做事就给月钱?”孙妈妈讥笑道:“毛老太太真会说笑。”
毛许氏老脸羞红。
英姿下了暖炕,跟上了云想容。
出了上房,毛大和毛二各自带着媳妇回屋去了。英姿却站在台阶下看了上房良久。
孙妈妈道:“英姿啊,你该多谢六小姐才是。像济安侯府这种簪缨望族,根本就不缺下人,多少人挤破头卖身进来都不能,六小姐还给你写文书,收你当义仆,也不知你前辈子修了什么福。”
英姿闻言,觉得很有道理,大雪地里就跪下来给云想容磕头。
云想容受了她的礼,随后拉她起来,帮她拍掉腿上的雪:“孙妈妈,还劳烦您待会给她找一身衣裳换,规矩也要慢慢的教导起来。”
“卿卿放心吧,我会办妥的。”
次日清早,英姿换上了一身柳月的棉袄和云娘带来的长比甲,衣裳虽然有些不合身,可桃红的比甲穿在她身上,立即就让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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