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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之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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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三十七章 英之祺情系俏佳音

屋内烘着几个火盆子温暖如春,佳音被冻的青面獠牙的脸被热气一熏,粉扑扑的格外娇艳,又兼和陈鞘打嘴仗,挽起袖子,露出半截子皓腕也没觉出来自己举止不妥当,仍旧兴高采烈的样子。

她先前一直囔囔喊饿,等菜摆上来,偏又忘记动筷子。

冷不丁地,陈之祺在旁边道:“吃饭罢。”说着,一只手伸过来,帮佳音往下捋了捋袖子,顺手又将筷子递给她,举止十分自然,好像他做的这件事再天经地义不过。

不止陈鞘愣住,佳音也愣住,腕子悬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只是不敢接那双筷子。她不敢去看陈之祺此刻的表情,甚至不敢揣测陈之祺因何做出此种举动。

其实佳音本人只在上大学时喜欢过一位教授,还是那种憋在心里,打死都不敢说出来的单相思。后来被闺蜜可欣逼迫和很多男人相过亲,可惜都没擦出火花,大多约会一两次就草草收场没有下文。

可怜她最向往男有貌女有才,天雷勾地火雷死人不偿命的爱情故事,而真正实践起来却束手束脚瞻前顾后,也是没遇见可交付真心的人,索性宁缺毋滥。所以,佳音纯属于只擅长YY,不具备献身精神的矛盾集合闷骚型剩女,感情历史根本就是一张白纸,平日里哭着喊着要嫁人,一旦遇见各方面都出色的男人献殷勤,又立刻傻眼。

佳音最大的本事就是纠结在自卑与自尊的夹缝中装鸵鸟,将头埋在沙子里,回避一切面对不可意料危险的可能性,反而伪装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来掩饰懦弱,往往能欺骗住不了解她的人。

见她头也不敢抬,脖颈潮红一点点蔓延至耳轮,耳边碎发因热气微微战栗着,泄露她其实十分胆怯的秘密。陈之祺突然心情大好,不顾陈鞘诧异的目光,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在佳音的盘子里,温声道:“快吃吧,李大人说你极喜欢吃狮子头,我特意点的这个菜。”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将一双筷子塞进佳音的手里。

许久,佳音喏喏开口,声音极低,几不可闻:“我不是故意的。”

陈之祺淡淡回应:“我知道。”

佳音终于握住筷子大快朵颐。

陈鞘疑惑地看看佳音,又看看陈之祺,怎么也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自己象是多余出来的人?

佳音和陈之祺都不说话,专心吃饭,莫名其妙的,气氛反而融洽许多。只有陈鞘坐立不安,怎么想怎么别扭,又不好问什么,过了一会,他放下筷子,起身说道:“你们慢慢用,我出去找夜影叮咛件事。”

待陈之祺出去了,佳音又开始觉得尴尬,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一双筷子在菜盘子里戳来戳去,终于鼓足勇气别过脸,正对上陈之祺一双噙笑的凤目。

被他波光闪烁,黑曜石般深邃不可测的眸子紧迫不放,佳音的脸蓦地火烧一般烫,眉头轻蹙,啧道:“你不吃饭只管看我做什么?”

陈之祺却避而不答,只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那天,是我太莽撞了。”

佳音愣了一瞬,心里的委屈突然倾泻而出,止也止不住。可到底自己为什么委屈却弄不清楚,便有些害羞,遂故作镇定遮掩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陈之祺叹息一声:“阿音,你在生我的气么?那天回去我也想通了,你的性子原本就爽直,于男女大防上也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和我与陈鞘做朋友,既然你可以和我们结交,自然也另外有朋友,何况你又想做媒婆,将来免不了走街串巷的结识更多的人,为着这个挑剔你,的确是我的不对。”

陈之祺向来寡于言谈,这是他认识佳音以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却不料佳音听完后老毛病又犯了,故意回避重点,只断章取义,嘟囔道:“你挑剔我好没道理,我就这个脾气,能与你们做朋友,自然就能和张书林做朋友,绝不会厚此薄彼。”

她一句话将陈之祺真实心意堵回去,他无奈摇头,岔开话题:“听说,抓采花贼的时候,你十分紧张。”

“咦,你怎么知道?”佳音觉得自己表现出来的足够彪悍,不可能有人发现她受惊过度的事实呀?

“我听夜影说的。”

佳音恍然道:“他……原来那个暗卫是他。”当日就觉得拦住自己的暗卫眼熟,原来如此……她忽而露出扭捏的表情,夜影一定将自己吓得全身发抖站不住的丑事说给陈之祺听了,真丢人。

陈之祺凤目一闪,迸出寒意,口气却仍旧淡淡的:“你放心,那采花贼的一双手已被砍下来了。”

佳音不由打个冷战:“是你派人去做的?你们影帮做事好血腥,太残忍了!”想了想,半晌又道:“其实被他糟蹋的闺女不少,得到这种结果也算是恶有恶报。”

陈之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佳音甩甩头,将血淋淋的场面从脑海里抛出去,联想当日所作所为,又露出一付得意洋洋的架势:“嘿,你有没有听夜影我将采花贼暴打一顿的经过,好刺激啊,就说我去史家是因为……”

佳音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斗智斗勇,奋不顾身当英雄兼成人之美的事迹,陈之祺时不时应和故事发展起伏或惊叹或询问,越发引的佳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乐在其中。

陈鞘进来听见几句,故意嘲笑道:“阿音,还讲你的故事呢,说说,这回又添了多少作料?”

佳音翻个白眼:“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你不懂别打岔。”

兄弟二人忍住笑听佳音将故事说完,只见她将茶碗“啪”地重重一放,摇头晃脑道:“……从此,史巧儿和田大哥过上了幸福生活,这就是半朵梅花引出的一段人间佳话,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人生处处有惊喜,相逢一笑泯恩仇。”

陈鞘一口茶噗嗤从嘴里喷出来,手指着佳音,咳嗽半天:“我,我真服了你张嘴!”

“那是,咱是谁呀,咱是媒婆,有道是:媒人一张嘴,就知有没有。”

连陈之祺也憋不住笑了:“普普通通一件事亏你编的跌宕起伏,若编成一本书,定然比那些乱七八糟的野史更有趣。”

佳音俏皮的吐吐舌头:“我也就是嘴上的功夫,说故事行,但不会写。”上次在雅和轩佳音深受打击,原以为自己没文化还算有知识,结果听张书林讲一番关于笔墨纸砚的掌故后,才知道自己浅薄,所以此后说话也小心了,断不敢胡乱和人卖弄。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三十八章 英之祺情系俏佳音

佳音想起自己好歹也做过语文老师,难免伤感:“其实,写文章的不仅要学识渊博,且需要很深的社会经验,我哪一点都沾不上,幸好嘴皮子利索点,勉强做个媒婆还行”

陈之祺睇睨她一眼,若有所思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论见识胆量举止态度,许多男子也未必比你强,说起来,我实在不敢相信你是丫环出身。阿音,你可知道自己从前的事?”

“哦,听秀秀说我十岁卖给王婆,可我对以前的事全无印象。不过,这世上未必就只有家境煊赫的人才能高人一等,许多平民出生的人也有十分出色的,只是大多被埋没了。”说着佳音又自吹自擂起来:“就好比我,也是人才啊。”

陈鞘憋着笑,问:“你是什么人才?”

“我?我善良,有正义感,还有胆子大,而且,我给人做媒,比起养在深闺中的大家小姐,我多少也为昭月朝百姓婚姻美满做出贡献,还算是个有用的人吧?”

听她说的振振有词,陈之祺不禁扬眉诧异,嘴角噙一丝宠溺笑意,无奈摇头。

陈鞘则哈哈大笑:“对,阿音你说的不错,好好做事,指不定将来朝廷还会嘉奖你。”

佳音听出他语气捏揄之意,不满地皱眉:“你笑什么,论起来,婚姻之事虽小,其影响力却大,只有人人婚姻美满安居乐业,社会环境才能安定,才会国富民强,我虽是个女子,也懂修身齐家治天下的道理。”

陈之祺颌首点头:“这话说的好。”

陈鞘对佳音也是刮目相看,问:“那你说说,你光顾着为百姓婚姻美满尽力,就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怎样?你整天走街串巷的,只怕将来连自己都嫁不出去才是,还谈什么修身齐家?”

佳音撇撇嘴:“世人不懂珠玉蒙尘的道理,我虽是市井女子,却绝不愿做庸俗脂粉闭关自守在家里,就算将来嫁不出去,也不会为自己现在做的事后悔。”

陈之祺沉吟道:“未必就没有人懂得你的好处,阿音,你切莫说丧气话。”

“我才不丧气,如今,我只想做个好媒婆,赚好多钱。”

陈鞘笑道:“你眼里除了钱,就没别的,刚刚还说什么正义感,却原来都是幌子。”

佳音认真地反驳:“赚钱也不是什么丢人事,你们锦衣玉食习以为常,根本不会明白钱的威力,一个人有了钱才能谈别的。大爷,我也很想有气节,但气节不是说有就能有的,我要吃饱肚子才能风花雪月吧?!更何况,我靠自己的能力挣钱,也没什么可羞耻的。”

佳音便想起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受的的委屈,难道她不想尥蹶子不干,难道她不想在挨打的时候奋起反抗,难道她就愿意做低服小看王婆脸色?还不是因为没钱,还不是因为她是个卖身为奴的丫环?

陈之祺见佳音神色沮丧,忙道:“别光顾着说话了,你再吃几口菜。”

此话遂撂开不提。

吃完饭,三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陈之祺一直打量佳音身上寒酸的衣裳欲言又止,倒是陈鞘痛快,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佳音。

佳音接住,感觉沉甸甸的,便笑:“不会是银子罢?”待打开荷包一看,果然是几块白花花的银两,笑意从她脸上隐去:“陈鞘,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鞘没心没肺地说道:“我和大哥出门向来不带银子,这还是方才我和夜影要的,你先拿着用,不够了回头我再你送去。”

佳音冷笑:“够,太够了,这些也有五六十两,足够一般百姓一家用上一年,不过,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拿回去吧。”说着,将银子往陈鞘手里一放。她虽缺钱,但还是放不下自尊,去食嗟来之食。

陈鞘急道:“佳音,我是看你身上衣裳单薄,并没旁的意思。”

“那我也不能要。”佳音发觉自己语气生硬,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平白无故的用你们的钱,不合适。”心里也自觉无奈,刚刚还在谈什么气节与金钱的矛盾,却原来,在自己的内心底处,还是有原则二字存在。

陈之祺凤目微闪思索片刻,故作轻松帮陈鞘劝道:“阿音,陈鞘他并无恶意,何况就快过年了,指不定你需要用钱应急。”

佳音突想起要开婚介所的事,不免犹豫起来,心里挣扎半天,不由气短,嗫吁道:“那,就算借你们的,我写个借据。”

“阿音,你何必……”

陈之祺使个眼色过来,截住陈鞘后半句话。

“来人,拿笔墨来。”陈之祺提声叫人。

两个小厮应声进门,在窗边的书案上铺纸研磨。

佳音最近闲着,颇费了一番功夫练字,当下走过去提笔在纸上写道:今欠陈之祺陈公子白银六十两,一年内还本。立据人:林佳音。年月日

陈鞘拿起来一看,便纳闷:“明明是我给你的银子,为什么要写大哥的名字?”

佳音一愣,讪笑:“他是你大哥嘛,长兄如父,我自然是要写给家长。”

陈之祺从陈鞘手里取过字据,略看了一遍,遂叠成方方正正的纸条,拢进袖子里。

从异香斋出来,陈之祺又要将自己的灰鼠大氅给佳音披上,被佳音拦住:“得,上回穿你的披风还没还呢,这个太厚,穿回去更不好遮掩,你还是自己穿着吧,我也冻习惯了。”

陈之祺眸中一抹怜惜闪过,犹豫一瞬,不再强迫佳音穿自己的大氅,只闷闷道:“那披风你留着罢,夜里盖在被子上挡挡寒气。”

也不知联想起什么,佳音的脸突然就红了,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不送,走好。”说着,也不等陈之祺和陈鞘做出反应,摆摆手,转身匆匆地走开。

后面陈鞘喊了一声:“过完年,我再来找你。”

“嗳。”

腊月小年之后,佳音给秀秀打下手,忙着腌腊肉,做针线,缝新衣,扫房子。

她第一次在古代过年,对什么都好奇,对于这些俗例倒也不觉繁琐。

第一卷 市井篇 第三十九章 忙忙碌碌巧儿出嫁

二十三祭天灶,二十四写对联,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割年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蒸枣花,二十九蒙香斗,三十日耗油儿。

王婆跟在她们后面指手画脚,一通乱忙之后,终于到了除夕夜,秀秀在厨房炸果子,佳音和王婆在前面贴门神,绞窗花。

做完这些,就开始祭神祭祖。王婆家拜祭的自然是王富贵的祖宗,上房供桌上摆着王家祖宗牌位,供着一盘果子,一盘满堂红,另供花儿写着“新春博古”字样。

王婆夫妇恭恭敬敬焚香拜祖先,佳音的秀秀在后面哭丧着脸也磕了三个头,不过,她们心里拜的绝不会是王家祖先。

年夜饭是秀秀做的,弄了四样凉菜,热菜是蒸鸡,炖肘子,爆腰花,还有烧茄子。佳音和秀秀免不了磕头敬酒,恭祝新年,王富贵摆出主人的谱,装模作样教训几句话,才喝下敬酒。王婆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吊赏钱,算是佳音和秀秀一年的劳动所得,典型的剥削阶级可憎嘴脸,可怜佳音和秀秀还要谢主隆恩。

一顿饭好容易吃完,佳音和秀秀收拾洗涮之后,这才回后院自己房里守岁。

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鞭炮声,佳音忍不住开始想念原来每逢春节和朋友们通宵喝酒唱歌的好日子,还有父亲。。。。。。当初只埋怨父亲取了后母之后不再关心她,现在想起来,又是另一种酸涩滋味,令人唏嘘不已。

佳音伤感半天,忍不住从自己一堆衣服了翻出陈之祺的玄色披风,毕竟来到这个陌生朝代,还有两个朋友对她好,也算是个安慰。

“阿音,你手里是谁的衣裳?”猛不丁的,秀秀问道。

佳音慌忙将披风塞回去:“是先前一个朋友的衣裳,忘了还人家。”

“可千万别莫妈妈看见,免得惹出麻烦。”

“嗯,我知道,秀秀,你有想念的人吗?”

秀秀半天没有应声,佳音翻身看她,见秀秀半躺在旁边愁容不展,便劝道:“秀秀,别伤心,将来我们会有好日子过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帮你打听家里还有什么人,接过来和我们一起过。”

“我记不得家里的事了。。。。。。”

佳音无言以对,但折实不忍心看秀秀难过,遂强作笑颜,逗她:“秀秀,你的鞋做好没有,有没有给人家送去?”

秀秀脸一红:“什么鞋,我不知道。”

“嘿嘿,是不好意思吧,要不你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帮你送。”

“没有的事,你别风里雨里胡乱说。劳累好些天,我也没精神守岁,先睡了。”

除夕夜里,油灯亮了一晚,秀秀和佳音呼呼大睡,辞旧迎新,便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

正月里照旧是走亲戚拜年,并无新意。好在王婆和王富贵整日忙着拜年不着家,佳音和秀秀彻底闲下来,或说闲话,或去赵大夫家张婆家,或去巧儿家转转,意外地得了不少压岁钱。

佳音有借来六十两银子做底,便和张婆商量开婚介所的事,将操作流程和装修风格都弄出来,只等过了十五找房子开张。

巧儿和田大哥的婚事定在正月十八,佳音免不了两边走动,新年过的既热闹又忙乱,至正月十五这天,街上闹花灯舞狮子,都没空闲时间去看。

正月十八,佳音拜托赵大夫和王婆说找她帮忙,一大早出门,和赵大夫分开,径直赶去巧儿家。

巧儿已经梳好头,一身大红喜裙将她打扮的娇艳异常,房里聚集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地说闲话。见佳音来了,巧儿忙拉着她给人介绍:“这便是我说的阿音,她可是京城里最好的媒婆,待人热心诚恳,并不虚诓编排是非,有她做媒是极放心的。”

“你的婚事就是她说成的么?”旁边有姑娘问。

“是,你们也知道我娘先开始不同意我嫁到田家去,多亏阿音在中间周旋,若不然我和田大哥也没有今天。”都是多年的街坊,知根知底一起长大的发小,巧儿也不怕害羞。

有人叹道:“巧儿,你和田大哥知根知底的,嫁给他,你也算熬出头了,再不用担心以后的下落。”

“是呀,巧儿,你好有福气。你们晓得前巷的李姐姐不?她家里人听媒婆说得天花乱坠,就将她嫁给城东刘家做妾,结果那刘老爷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家里的大娘还是母老虎专爱拿醋拈酸挑拨是非,李姐姐没少受气,年前回娘家哭的什么似的,直说自己命不好。”

“将来咱们也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巧儿,真羡慕你。”

“你们也让阿音做媒呀,她绝不会骗人。”

佳音便被一群姑娘围住问东问西的,不过姑娘家毕竟害羞,有些话不好直言。佳音笑道:“你们若真放心,我也就不推搪,别的不敢说,我只放句话吧,只要我阿音做媒就不会弄虚作假,是什么就是什么,男方家境人品自然打听的清清楚楚,方才来和你们说亲。”

“我回去就和爹娘说。”

“不急,等我的婚介所开业了,欢迎你们来捧场,到时候有中意的人,我还可以安排你们先见面,双方人品相貌都弄明白后再提亲,这样大家都有选择的余地。”

“这么说,就不会掀盖头的时候才知道新郎的摸样了?”

“是,我是不赞成盲婚的。”

一群闺女兴奋起来,好奇的追着问佳音婚介所什么时候开张,如何与男方见面,见面后说什么,几千只鸭子又笑又闹几乎掀翻屋顶。

不止巧儿为佳音大作广告,就是前面巧儿的爹娘也和客人们夸赞佳音做媒实诚,还有隔壁田家来贺亲的亲朋好友也知道了佳音的大名,她的婚介所还没开张,口碑信誉先传开。

鞭炮震天响,新女婿来接新娘,先在前院布下流水席招呼客人。房里的闺女们也都乱起来,一面急着跑去看新郎,一面急着搬巧儿的嫁妆,又有听说佳音名声的人心急地来看她,说些女儿如何,儿子如何,想找什么样的人家,佳音还要忙着招呼议程安排,一时间团团乱转。

第一卷 市井篇 第四十章 成人之媒开张大吉

虽说两家就住隔壁,但巧儿的嫁妆还要照规矩游街。唢呐欢快曲乐声中,田大哥大红喜袍骑在马上,后面是抬巧儿的喜轿,佳音和伴娘陪在轿子旁边在街上绕一大圈转回田家,搀扶新娘下轿走麻袋,过火盆,大群人簇拥一对新人拜堂成亲送入洞房。待忙完这一切,天已经插黑,佳音不敢喝喜酒,和田家二老说一声,急匆匆赶回家去。

佳音一路小跑,刚进家门绕过照壁,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佳音不由懵了。

就听王婆怒骂:“吃里爬外的东西,当自己在顺天府有脸面了,就不知道自个是什么东西!”

佳音莫名其妙,赶紧张望着找秀秀,秀秀又急又慌站在王婆身后朝她使眼色,劝道:“妈妈,或许阿音她有苦衷,你且听听解释再骂也不迟。”

旁边王富贵阴阳怪气“嗤”地一声:“解释什么?我从街上正走着,便看见咱们家的丫头扶着喜轿招摇过市,先开始我还当是看走眼了,和人一打听才知道阿音姑娘竟给史家说成一门亲事,如今名声大的很。”

佳音便明白东窗事发,遂咬紧牙关不出声。

王婆最恨史家令她载了跟头,此刻再听王富贵挑拨,登时怒不可遏,在院子里捞起一把扫帚冲佳音劈头盖脸的打过去,骂道:“死蹄子胆子也太大了,竟背着我给人做媒,你不想活了!”

王婆不分轻重的打下来,将自己气的气喘吁吁,佳音却抱头不吭一声,她益发的咬牙切齿:“明个我就去顺天府,你私自给人做媒,那婚事不作数,我要叫史家鸡飞蛋打,奸夫淫妇,那个都不饶!”

佳音闷声道:“妈妈不用忙活,我既然做媒自然有文书,你告也是白告。”

王婆的手停住,愣愣道:“你哪来的文书?”

“是顺天府李大人给的。”

扫帚从王婆手里掉在地上,她似泄了气:“我这是造什么孽啊,有吃有喝的养活你几年,原来白白养了一只白眼狼!”

秀秀趁机劝道:“妈妈消消气,阿音不懂事,你莫与她一般见识,仔细气着。”

王富贵诧异半天,亦真真假假地劝:“算了,有顺天府撑腰,你就是被白眼狼咬一口也得受着。”说完,撇着八字步摇摇晃晃地进了上房。

王婆恨恨不已不得消气,一双手在佳音身上又打了几下:“长本事了,既这样,也不用我养活,从今往后,你敢吃家里一口饭,我就卖了了你!”

王婆走后,秀秀扶着佳音去后院,将先前没用完的伤药找出来要给她抹,被佳音拦着:“罢了,衣裳穿的厚,不打紧。”

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打紧,可掀起佳音身上一看,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秀秀眼泪不由掉出来,啜泣道:“可如何是好,阿音,看样子王婆气着了,若真要卖你,怎么办?”

佳音虚弱地笑道:“秀秀,你帮我换件衣裳,我冷。”

秀秀这才想起佳音的衣裳还是湿的,忙帮她脱下来,扶着在床上躺下,盖上被子。

见秀秀哭个不停,佳音皱眉苦笑:“哭有什么用,秀秀,你莫慌,王婆就是卖我也不是说卖就能卖的,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秀秀搽一把眼泪:“阿音,我求你了,以后别给人做媒好不好?”

“不好。”佳音冷笑:“我明日就让张婆找房子开婚介所,王婆不是说我仗着顺天府撑腰么?她不晓得底细不敢难为我,反倒是好事。秀秀,你莫担心,等我赚了钱,立马替咱俩个赎身,只消忍耐半年,就再不用王婆脸色过活。”

秀秀呆住,半晌没言语。

佳音见她脸色不对头,就问:“你怎么了?”

“阿音,咱们,咱们是官奴,不能为自己赎身。”秀秀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佳音半天没明白官奴不能赎身的说法是怎么一回事。

秀秀叹了一声,扭身出门。

果然,翌日佳音就揣着银子去找张婆,因先前张婆一直留意着房子的事,并找掮客在中间说合,这厢银子到位房子很快找好,地址选在略偏僻的街道上,为谨慎起见,又和房主一起去衙门铺房请人作保。

佳音帮官府抓采花贼一事早已传开,那些衙役师爷对她十分佩服,佳音一亮出大名说要开婚介所,他们都抢着在中间作保。还有几个未婚的衙役,当时掏钱入会,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身高体重房产职业的资料,算作婚介所头批主顾,还应承要在亲友中间大力为佳音宣传。

佳音又去顺天府铺房办理婚介所执照,婚介所虽是新生产业,但佳音媒人文书在手,登门上访,和开铺子等客,都是给人做媒,并无违反昭月朝律法,加上众衙役纷纷作保,不出两日,婚介所的执照就办下来,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她趁热打铁,当日就定下几名木匠开始装修。

因方案都是在心里酝酿多日的,此番根据所租房子的格局,在原来基础上打通二楼隔断,分成四间静室,方便相亲的男女见面所用,一楼正对门口做接待处,左右又各有雅室四间,做一对一办公登记的地方。

考虑昭月朝男女之间交往见面不象现代那样随便,佳音为照顾顾客特殊要求,每个雅间都是独立出入,使得顾客不会互相见面徒添尴尬,保护隐私至上。

佳音不方便时时出门,监督装修的事便由张婆来做。张婆走动市井多年,市面人头都熟悉,为人又谨慎节俭,再加上赵大夫相帮着,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络佳音商量,倒也方便。

佳音给婚介所起名“成人之媒”,门匾也做的很别致,并不是普通门店那种挂在门头上的几尺宽牌匾,而是用木头雕刻成四个立体大字装在门顶上。门脸整整做了一面木墙遮住自然光线,中间拱形门洞做成木桥形状,从台阶处直通店内,左右木墙漆成深红描浅红的玫瑰花墙,请人在上面狂草手书:

纤云弄巧,飞星传梦,银汉迢迢普渡。

两情相悦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盼顾鹊桥归路

两情更愿久长时,且携手,成人之媒。

原来佳音嫌秦观的《鹊桥仙》太过虚无飘渺,不适合婚介所的气氛,特意将他的词改了几句,马上变得喜气洋洋,俗是俗点,但要的就是人间烟火气息。

第一卷 市井篇 第四十一章 俊书生婉转明心迹

不到一月门店装修好了,按照佳音的意思,特意请人将里面所有的墙和空白处全画上大朵火红玫瑰,过道也摆放很多同样图案的配饰案几,视觉效果折实逼人,还没开张就引来不少街坊邻居看新鲜。

婚介所属于新生事物,招牌一打出来,很快轰动京城,而佳音的名气,即刻就成了婚介所的头号招牌。

佳音又亲自上阵培训店员,领着招聘来的十几名穷人家清秀干净的少女练习站姿,微笑服务,礼貌用语等等,将现代管理那一套全套用上,不出半月,身穿大红褶裙的少女亭亭玉立,保持完美微笑往门口一站,鞭炮鼓乐声中,婚介所热热闹闹的开张了。

“成人之媒”婚介所的会员费用并不高,每户只需五钱银子,一家户籍下,无论子女多少都属于其中,不另外计会费。张婆手里有许多客源资料,加上佳音从前偷偷从王婆的册子里抄来的,让培训过的婚介所店员去各家游说几次,就又不少人家动心。

古代多子多女的人家很普遍,许多人由开始的好奇观望,一个带一个渐渐参与进来。客源一开,做成几桩婚事,事情好办多了,慕名而来的人家络绎不绝。

婚介所后面有三间空房,腾出两间做厨房,一间做卧室,特意请了两个茶博士和点心师傅住在后面,白天做工,晚上看守门户。两位师傅和佳音一起商量改进了茶水点心的制作方法,便是冲着独门特制的茶水点心,也吸引来好些人。

佳音两个字的隐喻分明与婚介所与人配媒的职业不谋而合,因此竟没有人直呼佳音为林媒婆,只叫佳音两个字大家便会心而笑,就连巧儿和张婆也不再喊她“阿音”了,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居然有此种特殊效果,难免汗颜不已。

因“成人之媒”婚介所面对的是普通市井人家。一般来说,所有相亲都是一对一服务,会员可免费浏览婚介所提供的配对资料,婚介所免费提供见面机会场地,茶水糕点另算。若相亲成功,才会收取谢媒礼,是按照一般市井做媒的收费,每位三两,男女双方加起来共六两。

听上去费用并不高,但“成人之媒”婚介所客源滚滚,古代人相亲不比现代人麻烦,也没有冗长的恋爱过程。顾客一般来相亲心里都有个大概标准,“成人之媒”婚介所根据顾客要求提供相匹配的资料,然后介绍男女双方在婚介所静室见面。在盲婚盛行的昭月朝,双方家长和当事人可以面对面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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