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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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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平静的吃了早饭,南浔刻意压抑着心中的波澜起伏,望着一脸平静的周丹娘,到底是没忍住她扑倒了周丹娘的怀里。短暂的相处在南浔看来周丹娘就是她的亲人,如今与亲人作别,自然是不舍。
很快达达的马蹄声在平静的山谷里回响,那声音仿佛在催促着南浔时间不多了,是时候该与周丹娘告别了。
由于南浔是背对着出口的,周丹娘率先看到前来接南浔的人。
周丹娘轻轻的拍了拍南浔的肩膀。柔声说道:“接你的人来了,去吧!”
南浔有些不舍,但又有些好奇来接她的人究竟是谁。等她回过身来的时候,惊的是瞪大了眼睛。
来接她的竟然是杨武大将军。南浔不禁有些好奇这杨武不是应该陪在王爷身边的吗?怎么会来这里呢?难道周丹娘是要把她托付给王爷不成?可王爷为什么会这么听她的话,竟然同意了周丹娘的请求,难道是因为周丹娘救了王爷的命不成?可是王爷清醒的时候明明说过他不稀罕周丹娘为他治病?种种问题像是车轮一般在南浔的脑海里不停的旋转,直到周丹娘在她身后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我把你托付给了王爷,他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人自然不会亏待你!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一生才不会留太多的遗憾!”周丹娘说完这话便转身回了屋子里再不多看南浔一眼。
南浔看着周丹娘上下起伏的肩膀知道她哭了,既然周丹娘不想在人前落泪。南浔也不打算追上去再与周丹娘作别。
杨武对于再次能见到南浔他心里自然是十分满意,南浔在院子里同他说的那些话让他长了不少的见识,若不是王爷执意要走,他真希望一直陪在南浔身边听她说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昨晚王爷说让他去接南浔的时候,他还以为王爷是同他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着,生怕因为贪睡错过了去接南浔的时辰。天才刚擦亮,他便迫不及待的骑了马匹前来。
南浔先是往杨武身后一看,见他身后只有一匹马,忍不住蹙眉道:“你就骑了一匹马来吗?”
就一匹马这让她怎么坐,难不成要与杨武共骑一匹吗?她可从来都没有与别的男人一同骑一匹马,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南浔越想越觉得有些害臊,索性低着头把玩她衣襟。
杨武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笑,他来的太急,竟把这事给忘了,可如今若是再让他回去牵一匹马来显然有些来不及了,可若是真让南浔与他同骑,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看南浔一副羞赧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若是被多嘴的人传扬出去只怕会对南浔今后不利。
杨武有些懊悔,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马给你骑,我走着就成!”杨武思量再三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南浔看了看那匹枣红色的马,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憨厚的杨武。
“罢了,就算你把马让给我,我也不会骑,从这山上出去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走的出去的,我们就共乘一匹吧!”
杨武见南浔这么爽快也不再继续怂下去,便扶着南浔上了马。在马背上他尽量与南浔保持一段距离,可是一匹马实在是太小,尽管他刻意的保持着距离,可南浔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以及她被风吹起的发丝一下一下的触碰到杨武的胸膛,坐在后面的杨武有些不淡定了。
原本他是想着一路上为了使两个人都不至于太过尴尬,还特意找了一些好笑的事情说给她听,可眼下看来不管他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刻意。
南浔见杨武的双臂有些僵硬,便勾了勾嘴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坐在后面的杨武一张脸臊的是红彤彤的。
“将军,您这样慢吞吞的骑马,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山谷?”南浔见自从他们两个人坐上马背开始,杨武为了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刻意坐的更靠后一些,既然想保持距离而又不至于她会从马背上落下来,杨武便没敢催马,只是任由马慢腾腾的走,这进程自然就慢了下来。
杨武听了南浔的话十分的纠结,若是他催马快走,南浔坐在马背上身子自然不稳,既然不稳就极有可能两人会有肌肤之亲。若是被人看到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岂不是污了南浔的清白。
南浔见她说的话没起到一点的作用,杨武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走,便猜到杨武可能是有所顾忌,为了打消他的顾忌让他能够尽快的去王府回话,南浔便又道:“将军,你既然身在军营就理当知道做大事者不拘泥与小节,你不过是奉命行事,既然如此又何必有所顾忌!我虽说是女儿家但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一个任务而已,您又何必拘泥与我的性别呢?”
南浔一番话说完,杨武这才敢催马快行。
南浔说的对,是他太过于纠结了,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还不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传出去只怕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还好这里只有他们二人,不然还真是丢人丢大了。
南浔见马跑的飞快,嘴角微微扬起笑了笑。
两人来到了京城又走了好几条街道,直到走到无人的荣山街,南浔才看到“燕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南浔对朝堂上的事情知道的甚少,许是燕王爷为人低调,南浔在闺阁当中并未听过有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杨武将马匹交给了看门人之后便领着南浔进了王府的侧门。
虽说王府这么尊贵的地方南浔是第一次来,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好奇的神情。在她看来不管是多大多辉煌的地方,不过是供人住的罢了,只不过是房子有大有小有贫有富罢了。但是这一幕落在杨武的眼里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杨武觉得南浔身上有太多吸引他的东西,南浔处处表现出来的淡然,让他这个久经杀场的大将军实在是不敢相信这种特质竟然出自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身上。
南浔察觉到一路上杨武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流转,她扭过头望了杨武一眼。杨武有些猝不及防一张脸再次红到了耳根。
“不知王爷此时在哪里?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
杨武知道南徐这么问他不过是再给他找台阶下罢了,他只觉得鼻尖上此时冒着一层细细的汗,就连干燥的掌心都变得汗津津的。
“这就快到了!”
南浔听完淡淡的‘哦’了一声。
眼瞧着王爷住的地方就要到了,杨武这才调整了一下呼吸使神色恢复到了如常。
☆、第一百零八章 义女
南浔站在廊下耐心的等待着进去回禀的杨武出来。
左右闲来无事南浔便四下打量了一下燕王府。
整个燕王府虽谈不上奢侈,但胜在精心布置,雕栏画栋,假山水塘一应俱全,虽说如今已是冬日,但树木却被人精心的设置出别样的情趣,让人犹如置身在春季一般,到处都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
廊下放着的一个青花瓷的花盆引起了南浔的注意,她万万没想到这么俗气的花盆里竟养了一株贴梗海棠,这海棠开的正艳,凑近去细闻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
南浔不禁有些好奇,海棠一般都是在春季绽放,如今这个时节自然是不会有海棠盛开,这倒是有些奇了,没想到燕王府竟然还会有这等奇事。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杨武在她背后轻声喊道:“娘子,王爷喊您进去。”
南浔一愣神,不免有些慌乱,待稳了下心神才朝着杨武点了点头进去。
屋里的摆设与寻常人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东西好一些罢了,所有的家具都是清一水的梨花雕。
王爷的气色倒是比先前好多了,看来他的伤势差不多已经好全了,坐在王爷旁边的是一位衣着华贵的女人,看她的这身打扮想必是王妃无疑,只是王妃此时看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审视的味道,不如王爷看她时的坦然。
南浔双膝跪地朝着王爷行了跪拜之礼。在听到王爷说‘起身’之后她才缓缓的站起来,然后垂首静静的等待着。
既然所有的事情周丹娘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她就没必要再多说一句话。
果然没过多久。王爷便道:“以后你便在府里住下,我已经派人给你打扫出来了一间宅院,你以后就住在藕香榭就是了。你一会就去瞧瞧若是有什么缺的,你直接来告诉王妃,她会替你安排的。好了,你先下去吧!”
南浔在心中默默赞叹,说话行事干练不愧是王爷。可还没等她转身下去。王爷清晰的说话声便响彻在身后,南浔听出王爷是在同她说话。忙转了身子。
“你既然在王府住下不如我给你一个名分,认你为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
南浔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忙跪在地上。垂首道:“多谢王爷!”
王爷对南浔的表现甚是满意,“下去吧!”他随后又吩咐了他身边的丫鬟含蓉领着南浔去藕香榭。
南浔道了是便退了下去。她有些想不同,难道王爷要认她为义女这事这也是周丹娘示意的吗?可王爷一开始怎么没提,偏等她走了之后才说呢?还是说这只是王爷忽然兴起想出的?南浔摇了摇头既然想不出就不想了,既然已经打算住在了这里便更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出了差错。
“恭喜,恭喜!”
温厚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杨武在说话。
南浔有些好奇杨武不出去办别的差事在这里作甚,难道是特意等她出来然后说贺词的吗?既然别人是好意。她实在是不想说那些令人倒胃口的话,便笑着对杨武道了谢。可谁知杨武竟没有丝毫打算要离开的意思。
“藕香榭那边王妃都已经安排好了,因为是后院禁地。在下不方便进去,因此就不去送你了,你若是住的不习惯可以去王府外找我。”
南浔客气的点了点头便随着含蓉去了后院。
王府待南浔走后,便一脸怨气的问左秉道:“王爷,您怎么能如此草率,这认义女毕竟是大事。您总要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再说了她不过是一个乡野丫头哪里配得上做您的义女,这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被别人耻笑的。”
左秉一脸倦色。虽说已经吃了不少的补品,可毕竟伤到了元气,更何况这天冷病好的又慢些,刚坐了一会便觉得浑身倦怠,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的。因此说起话来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堂堂一个王爷做什么事情还要向你汇报吗?不过是认了一个义女,你却在这唠叨个没完,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左秉说完猛的甩了一下衣袖走了。留下王妃坐在那无比的尴尬。
王妃不禁有些纳闷,这王爷怎么从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先不说他不打声招呼便领回来这么一个女孩子,竟然还不跟她商量就擅自收她为义女。这还是她认识了多年的王爷左秉吗?
王妃转身吩咐身边的人把一直跟随在王爷身边的杨武喊了进来,她先是对杨武询问了一下有关那女子的事情,奈何杨武所说的与之前并无太大的出入,他见王妃有些不理解,便劝慰她说,‘王爷这么做不过是想还那大娘的一片恩情罢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救了王爷的命,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义女,王妃又何必太在意呢?’
王妃想了想也在理便没在过纠结,反而派人又给南浔送去了不少的东西,到了用饭的时候还特意让厨房那边帮南浔加了几样小菜。
这事传到王爷的耳朵里,王爷才不至于那么生王妃的气。
到了晚间用饭的时候,左凌天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横冲直撞的进了王妃的房里。当时王爷正在同王妃一道用饭,王爷见左凌天这么冒失自然很是生气。在左秉还没发火之前,左凌天忙问道:“爹,听说你认了你恩人的女儿为义女不知是不是真的,底下的人都传遍了说爹收的义女长的倾国倾城,怎么没见她过来一同用膳?”
王爷听了左凌天的话没多大反应,倒是王妃有些坐不住了,她先是看了一眼王爷,然后拉着左凌天的手道:“你又出去跑了一天,这几日的功课可都做好了吗?上次苏师傅说你这几日的功课不如前几日,你该多多争气,多像你大哥学习才是。”
左凌天见王妃竟然扯到了他的学业上,有些不服气的道:“娘,您又拿我与大哥相比,大哥喜欢的我未必就喜欢,这有没有学识又不是非要在科举上见真章,再说了我爹当年不也没有科举高中,还不是一样做了燕王。”
王妃见左凌天竟然拿他爹左秉说笑,一张脸紧张的要命,她扭过头见左秉倒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才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
左秉听了左凌天的说辞,爽朗的笑了笑。在这几个儿子当中他最欣赏的就数左凌天了,左凌天做事情不拘于小节,行事说话颇有他当年的风范,因此左凌天在他面前颇有些得宠。这也造就了左凌天在他面前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个性。
“我儿能有这想法当然也不错,只是科举虽说不是证明有无学识的唯一途径,但我这王爷之位确实实打实的靠双手打下来的,你不要忘了你爹当年可是一人杀了近百名敌人。不知我儿可有这个魄力。”
左凌天听完,一脸豪气的说道:“我虽然没有爹当年的雄姿,但也不差,今日我与二皇子在猎场打靶子的时候,我可是箭无虚发,每次都是正中靶心,傅师傅还夸赞我说再假以时日我就能与父亲一样傲视群雄了!”
左秉抚掌道:“我儿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终有一天你会比你爹强!”
左秉跟前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林姨娘所生,奈何林姨娘在生了左凌豫之后便因为难产而死去,左凌豫生性宽厚便在学识上苦下功夫,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科举高中中了探花。虽说他是庶出,但因为这一地位在王府几乎与嫡出的左凌天不分伯仲,同样深得左秉的喜欢。
但由于左凌天一直都不喜欢读书的缘故,王妃为此不知道操了多少心思,今日她见左秉对左凌天如此夸奖心中自然是欣喜万分。
左凌风见桌子上只摆了三副碗筷便问道:“我大哥去哪了,他今天又不回来了吗?”
王妃帮着左凌风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道:“今天是你二姨娘的忌日,他去庙里烧香去了,说是明天才回来!”
左凌天听完便没再多说什么。
翌日一早,南浔洗漱完毕之后便去给王妃和王爷请安,她去的时候,王妃还没起身,她便坐在那慢慢的等着。
左凌天由于一会还要去皇宫办事,因此便早早起来同王妃说一声。
他刚踏进门槛见屋子里坐着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衫的女子,不管是她头上的装饰还是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与王妃身边的冬烟穿的不分上下,他不由得大声呵斥道:“你不过是个丫鬟竟然敢坐在主子的位置上,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好在我娘还没起,你还不赶快退下,若是被她看到只怕是要挨板子了。”
南浔以为这男人说的是别人,便坐在那没动也没抬头。
左凌天见这女子竟然毫无反应,一时气急便走到她面前,直接一把把她给扯了起来,然后紧紧的攥住南浔的手臂,“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吧,这位子哪里是你一个丫鬟坐的,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南浔嘴角一勾,原来这人是把她当成府里的丫鬟了。这也难怪,她今天穿了这么一件素净的衣裳若是不被认错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还没等南浔开口,就听闻珠帘响动,王妃在冬烟的虚扶下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天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
☆、第一百零九章 莽撞
南浔上身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小短袄,里面衬得是一个月牙白的衬衣,唯有袖子上绣着一圈缠枝的桃花,下身着粉色的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珠花,虽说打扮的素净,但是眉眼间所透露出来的灵气很是不俗。
王妃盯着南浔看了会,只觉得她有些不简单,昨个她特意挑了一些颜色鲜亮的衣裳送去,可她却偏偏挑了这么一件不起眼的穿上,虽说打扮的不出挑可是衣服的剪裁却是时下最流行的,因此也不容被人小瞧了去。而左凌天之所以会看走眼不过是因为他是个男子对这衣裳首饰什么的不在行罢了。
对于王妃刚才的斥责,左凌天面上早就有了些不悦,他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守规矩的下人罢了。虽说王爷同王妃对待下人极好但也不代表可以不守规矩。
王妃瞥了一眼左凌天便转过脸温柔的对南浔道:“刚才是犬子莽撞,我带他向你赔不是!”
王妃说完微微弯了弯腰,南浔哪里敢让王妃赔不是忙上前扶住了王妃。
“王妃严重了,我与世子素未蒙面被他认错也是常情。”
左凌天没想到王妃不但没有斥责这个不懂规矩的丫鬟,竟然还要向她赔不是,这不动神色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连王妃都要向她赔不是,虽说这女子面容姣好,可相貌也不能当官职。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让母妃这个一品夫人向你赔罪,你好大的胆子!”左凌天依旧咄咄逼人,王妃对她礼让三分。他可不把她放在眼里。
南浔撇开王妃对着左凌天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公子息怒,适才的确是我不对,没经过王妃的允准确实不该坐下等候。”说着她又转身对王妃道,“还请王妃谅解!”
南浔实在是有些不知该怎么称呼自己,她被王爷认了义女,而眼前这男子既然是王爷的儿子。那她用‘我’相称应该不算太失礼。
果然她说完这话之后,王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对南浔的好感又提升了一点。
既然人家又是赔礼又是给台阶,左凌天也实在是不好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王妃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便打圆场道:“天儿,她就是昨天你念叨的那个姑娘。”王妃见左凌天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这姑娘是你爹恩人的女儿。昨个你爹已经认了她做义女,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左凌天听了王妃的话稍有些愣神,原本他听底下人说这姑娘虽说长的是倾国倾城,但是从山野中来的,他昨晚虽说念叨着想要见上一见,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俗气罢了,谁知道她竟然是如此一个伶牙利嘴的人,看来这出身有时候还真不能决定一个人的胆识。
王妃见左凌天迟迟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气头上。面上已有不悦,平日里就是太骄纵他了,所以才养成了这幅性子。先前已经在南浔面上失了礼,如今若是再这样冒失,只怕会被别人笑掉大牙。
王妃笑着问南浔道:“昨个怕你赶路累着了,因此也没来的及同你说会子话,原本我还正想着等用了早饭去找你呢,不成想你却惦念着来给我请安。倒是显得我有些失仪了!对了南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还有你的年岁呢?”
“小女名叫南浔,今年正好是本命年十八。不知公子何岁,以后该如何称呼?”
左凌天淡淡的说道:“我比你大一岁,你既然是父王认的义女,那你以后就叫我凌天哥哥就是了!”
南浔朝着他行了礼,然后喊了一声‘凌天哥哥’便没了下文。
左凌天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他总觉得他今天肯定会特别的倒霉,一会出去狩猎他肯定会输,他心里有气对南浔的称呼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也懒的去回应她。他转过脸对王妃道:“母妃,昨天二皇子邀请我去狩猎,今日就不在家用饭了!我先去了!”
王妃刚想着要嘱咐他几句,就见他已经撩起袍子走了。王妃无奈只得轻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都是被我给惯坏了,一点礼貌都没有,南姑娘你可别生气啊!”
南浔微微一笑没做言语。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南浔提议要去探望一下王爷,王妃便随同她一同前去,两人去了之后见王爷刚吃了药已经睡下便又随便扯了一些家常的事情,随后王妃借故说她有些疲倦便让冬烟陪着她到园子里逛逛,南浔觉得无趣便婉言谢绝了王妃的好意,一个人回了藕香榭。
………………
左凌天神色怏怏的坐在马背上,一天下来他连一只猎物都没打着,到最后索性连弓箭都懒得拉了,只是任由马儿慢悠悠的走着。
二皇子轩辕彻骑马来到了左凌天的面前,见他今日有些反常,不禁问道:“凌天,你今个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你母妃她又数落你的功课了?”说完自顾自的笑了笑。
左凌天不擅长功课在朝内已经不算是秘密了,而王妃对他的斥责更是传的每个人都知道,左凌天见他的坏名声反正已经传扬出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便在功课上更加的不下功夫,整日陪着皇子和各个王爷世子不是在围场打猎便是比赛骑马射箭。
左凌天白了轩辕彻一眼,嘟囔道:“你懂什么,功课不过是为了科举能高中罢了,我又不想做一个文豪才懒得在那上面费工夫。昨天我父王收了一个义女,今早我把她认成是府里的丫鬟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结果被母妃当场给数落了一顿,害的我一点面子都没有!”
轩辕彻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他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件小事。该不会是你爹认的那个义女长的其丑无比,所以你才会认成是你家府里新添的丫鬟吧!”
左凌天撇了撇嘴,“若真是其丑无比那还好了呢,我以后见着她躲着就是了,何故还会受数落,你是没瞧见,她长的虽说算不上倾国倾城,可若是把她放到京城里那些女孩子中间那也是出类拔萃的,特别是那一双能读懂人心的眼睛,若是被她盯着看的久了,那感觉就像是没穿衣服站在她面前一样。”
末了左凌天又补充道:“我就奇了怪了,你说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干嘛非要穿那么素净的衣服,若不是因为她的那身装扮我怎么可能会把她认成是个丫鬟。”
轩辕彻一脸好奇道:“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被你说的这么奇怪,我还真想去看看!”
左凌天一听轩辕彻要去看南浔,便忙摆着手说,“算了,你还是别去了,那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好,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轩辕彻见再接着打猎也没意思,便提议,“既然你不想回去,那今晚就留下别走了,一会打发了小厮去府里回话,我们来个一醉方休好不好,这会没有你母妃管着你可要敞开了喝。”
左凌天听了轩辕彻的话,这脸上才有了笑意,“好,我们来个不醉不归,好好的畅饮。”
………………
左涵柔见秦楚兰坐在贵妃榻上半眯着眼,便小声的吩咐屋里的下人退下去在门外候着。待她做完这一切才栖身坐在了贵妃榻的另外一边,然后将旁边茶几上的盘子里的葵花籽剥了皮放在帕子上。
“娘,父王昨个新认了一个义女都这会子了您不过去瞧瞧吗?听说王妃刚去厨房吩咐了把上次你一直想吃的桂花椰奶水晶糕赏给了她呢!”
秦楚兰闻言这才睁开眼睛瞥了左涵柔一眼。
对于她这个女儿,秦楚兰心中最多的是恨意,她不止一次的想若是左涵柔是个男儿该有多好。虽说这府里如今只有她同王妃二人共同服侍王爷,可母凭子贵,若不是她没福分生了个女儿又怎么会日渐不得王爷的喜欢。
“我去做什么,不过是个义女有什么好瞧的又不是义子!”秦楚兰说话不免有些冷冷的。
左涵柔自然知道秦楚兰对她的厌烦,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她变成男儿吧。对于秦楚兰的变相指责她只当是听不懂。不管怎么说秦楚兰都是她娘,她不指望秦楚兰难道还去指望王妃不成。
“娘,您这说的是哪里话,不管是义女还是义子,总归是府里的人,既然是府里的人您总是要去看看才好些,不然的话若是父王知道您一直不去看岂不是对您更加的不好。再说了这阵子父王生病您都没去跟前伺候着,已经让王妃占足了便宜,连王妃都知道去讨好她,您又何必在这生闷气不去呢?”
许是被左涵柔说动了心,秦楚兰伸了伸懒腰,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吩咐下人让她们帮她更衣。
左涵柔见她的说辞起了作用更是喜滋滋的忙前忙后,更是亲自挑选了一些首饰给秦楚兰佩戴上,秦楚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扬了扬嘴角笑了笑。
☆、第一百一十章 嫉妒
南浔微微皱眉,秦楚兰不但贪财而且还这般粗鄙不会掩饰,王爷看人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站在一旁的左涵柔面上五官早就挤在了一起,此时正满脸的悔意。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一同前来,她本来是想让秦楚兰来这里试探一下南浔的口风,可谁会知道秦楚兰竟会这么丢人,先是拿着人家的抱枕不放不说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她真是后悔让她来,早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
其实南浔房里的这个蜀锦的抱枕并不算是什么稀罕物,左涵柔房里也有,不管秦楚兰的出身如何,毕竟左涵柔是左秉唯一的一个女儿,就算是王妃对她再不待见也不敢在吃穿上面克扣她。不过每次分到左涵柔手里的东西都只是一些稍微次一点的东西罢了,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不是。
左涵柔在心里腹诽了一阵,便满脸的歉意的对南浔说道:“你来的这几日我一直都没来看你,怕忽然来打搅到你,三姨娘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她是没把你当成外人才这么说的,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计较。你在这里住着还习惯吧,若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就是,母妃她一定会吩咐下人帮你办的!以后在这里可别客气,就当是自家一样,千万别据着。”
南浔礼貌的笑了笑道:“姐姐说笑了,三姨娘这么说不过是在责怪我没去瞧她罢了。这事怪我。”
左涵柔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在待下去只会更加的尴尬,她便想着去拉秦楚兰一同回去。可谁知秦楚兰竟然又鬼使神差的拿着抱枕不肯撒手。
这屋里的摆设以及用的东西皆是出自王妃的手笔,既然秦楚兰喜欢,索性她就借花献佛把东西送给她。若是这事传到王妃那里她就说是秦楚兰喜欢自动要去的,反正对她来说不管是东西好与坏,用途总归是一样的。
南浔笑眯眯的说道:“若是三姨娘喜欢,这抱枕就送给三姨娘好了,这屋里的东西若是三姨娘有瞧着喜欢的不妨也拿去。”
秦楚兰一听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忙把嘴角溢出的水光用帕子擦了擦,她许是怕南浔反悔。忙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真拿了,别到时候你又去我那要回去。”
南浔不禁苦笑。“不会反悔的,您直接拿就是了。”
左涵柔这会子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今天的脸都被秦楚兰给丢光了,若是再待下去就算是南浔什么都不说,她都恨不得当场就咬舌自尽死了算了。
秦楚兰见左涵柔两手空空的要走颇有些不满意,她今天好不容易来藕香榭一趟,不管怎样也要搜刮一些东西再回去。这左涵柔竟然一件东西都不拿真是不会过日子,怪不得一直不得宠。她把抱枕以及青花嵌珠翠的铜镜交给跟着她一起来的一个丫鬟手里,然后又环顾了房间一圈见没什么可拿的了。才满意的扭着腰肢头也不回的走了。
南浔把秦楚兰送到门外,在她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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