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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农家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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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死小子,别靠太近,要是被它咬了,我可不管你们!”

“等,等等,这是谁啊?”

韩子明用力挤了挤眼睛,指着春草问道。

林氏说道:“汪堂的闺女啊,叫春草,我点头要下了。这不等着你回来看看,要是成的话,拜拜咱韩家的祖宗。”

韩子明说道:“成!我看也成,长得水灵,看着老实,就该是咱老韩家的人。拜拜赶紧入洞房,跟咱生几个大胖孙子。”

“好了吧你,俩人还都是娃呢,咋生娃?”

林氏说罢,扶着韩子明就进了东间,让他躺在床上。

有道是,人是衣裳马是鞍。因为中饭过后,烧水洗了澡,穿上了林氏赶工修好的合身的衣裳,梳洗一番后,春草整个跟换了个人似的,含羞而立,面带微笑如春风拂柳,倒颇有些小家碧玉的风姿,只是可惜,小姐身子终究还是逃不了一个丫鬟命,早早给人来当童养媳。

“小玉,咱爹,咱爹平日里,打人不?”

春草往锅里填了几瓢水,坐下来烧火,轻声问韩玉。

“不打,咱爹娘都不打人。反正从我懂事(记事),我们三个还没挨过打。”

韩玉很自豪地回答,她一直注意着春草的神情,并暗自忖度,她之所以这么问,恐怕是之前经常被打,心里留下了阴影。

在这农家,还是有不少心存“棍棒底下出孝子”思想的人,稍有不顺意,便是一阵打骂,只不过打也都是有分寸的,都是在屁股这种肉多柔软又不至于重伤的地方,所以至今尚未听说有把孩子打残打死的情况。至于现代社会里那些所谓“狼爸”“狼妈”,把自己孩子搞成残疾甚至虐待致死,在韩玉看来,都已经是非常变态的程度,而不是纯粹的教育训导了。

果然,听韩玉说后,春草本来有些紧张的脸色泛起了微笑,好似轻轻舒了口气。

“娘,晌午在我大哥家吃的啥?”

看到姜氏回来,林氏连忙搬了个小凳子给她坐下,随后往灶屋里喊道,“水叫小玉烧着,春草,你出来看看奶奶。”

看到春草一哆嗦,韩玉安抚道:“放心吧,奶奶最疼女娃子。”

“唉哟,这女娃子水灵,你说这是韩俊家的?我老婆子眼看就活不长的人,还能有孙媳妇儿。”

姜氏揉了揉眼睛,朝春草摆摆手,“来来来,叫奶奶好好看看。”

春草咬了咬下面的嘴唇,羞怯地叫了一声:“奶奶。”

“哈哈哈,声音也好听,听得心里舒坦。”

姜氏把春草叫到跟前,从左手腕上艰难地取下一个银镯子,往她手心里一塞,“这是奶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就是咱韩家的人,好好孝敬公婆,伺候好自家外人。以后啊,给咱老韩家多生几个娃子,要有闺女才行。”

“外人”,在农家里很常用,就是“男人、丈夫”的意思,主外,因此得名。女人主内,相夫教子,也因此被称为“内人”,不过不常用。

春草有些不知所措,说道:“奶,这么贵重的东西,春草不能要。”

林氏在一旁笑道:“你奶高兴,给你的,你就拿着。”

春草“扑通”跪下,给姜氏磕了三个头,说道:“奶,春草给你磕头,要奶奶长命百岁。”

听到韩子明家里热热闹闹的,后边韩铁链家的谢氏,觉得家里冷冷清清,有些蠢蠢欲动,便寻思着过来看看情况。谁知道刚走到门口,还没拐弯,就看到姜氏给那小妮子银镯子,小妮子给姜氏磕头的场景,顿时心里热热的。

谢氏把笑容堆满,进了院子,说道:“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这么俊。”

“二嫂,这是我大娃子家的,汪堂他三姨门上的,以后就是咱韩家人了。”

林氏心情好,并没有去计较她过去的种种劣行,非常热心地说道,“春草,站起来,这是你二大娘。”

水烧得差不多,韩玉听到谢氏的声音,添了几根柴火,一溜烟从灶屋里钻出来,直直朝她冲过去,这谢氏以为韩玉是记仇要报复她,吓得要躲开,一个趔趄,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谁知道这时候,韩玉上去把她拉起来,热情地说道:“二大娘,你来啦,地上肮脏,我给你搬个板凳去坐。”

谢氏屁股摔得生疼,站起来揉了揉,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暗骂这死妮子鬼心眼多。

谢氏坐定,打量着春草手中的镯子,说道:“娘,这银镯子哪里打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还是你爹当初给我弄的,有些年头了。瞧你这记性,在你家的时候,你不是天天见吗?”

姜氏说话,有啥说啥,不懂得拐弯抹角,好似给谢氏不轻不重扇了几个巴掌,“本来是一对,那一只给喜凤了,这只就给咱春草。”

谢氏苦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要知道,这银镯子,她早就看中了,当初还逼着自家的闺女韩喜凤去讨,不给就闹,这姜氏愣是死活只给一只。现在倒好,一个外家人刚来,立即拱手奉上,显然是没有把她这自家人放在眼里,暗暗骂道,“死老婆子,胳膊肘子往外拐,早晚得拐出来毛病!”

还有一点令她不心里不太爽快的是,自家的两个娃子韩大海和韩江涛,大的十三了,小的也有十一了,眼看着就到了要娶婆娘的年纪,因为家里穷,都没过来说媒的。反倒是老三家,这大娃子韩俊也才八岁半,就已经有了婆娘,而且身板儿挺好,脸蛋儿也好看,让他林氏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儿媳妇使唤着,享多少福。自家大的还没发芽,人家小的已经开花了,简直把人气得翻白眼。

“听学堂先生说过: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大哥跟春草是百年的姻缘,就该在一块。”

韩玉也看出了谢氏的心思,不过也不理她,笑着说道。

林氏摇摇头,叹息道:“小玉脑子还真是灵光,啥都记得住,你喜凤姐要是有你这么本事,嘴又甜,我睡觉都能笑醒喽!好了,好了,不说了,眼瞅着快黑了,回去做饭,吃完睡觉。”

“鬼鬼鬼(鬼,玩心眼,耍心机),不识均(不知足),那一只已经被她弄走了,还一心鬼着这个镯子,正好,绝了她个七孙妮子的念头!”

看到谢氏离开,姜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脸不悦地骂了两句。

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红霞纷飞,不时有白鹭从头顶飞过,发出犀利的长鸣。晚饭之后,暮霭沉沉,白日里的喧嚣褪去,家家户户也都关门休息了。院中拴着的狗,可能是听到远处渺茫的狗叫,也偶尔跟着叫两声。

春草暂时和姜氏睡在一起了,韩玉三兄妹挤在一张床上。

韩玉本就没有多少倦意,听得外面有?的声响,便蹑手蹑脚爬起来,出了西间,来到堂屋,这才知道声音是从东间里发出来的,便轻轻附耳过去,听个仔细。

“……他爹,你说咱大娃子几岁的时候,让他们圆房的好?”

“少说也得十二三吧,晚点的话,就十四五,太早的话,娃子没长成,还不行呢。”

“那啥时候才算长成啊,我就是想赶紧让他们圆了房,有了崽儿,安住春草这闺女的心,这样才放心。”

“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也急不来啊……他娘,咱们多长时间没有那个了。”

“哼,你平日里倒头就睡,还好意思问。”

“哎呀,你看你,一说就生气,平日里干活多,累得慌。”

“今儿个就不累了,白天醉成那个样子,夜里有精神了,你倒好,不让人休息。”

……

接下来就是木床吱吱呀呀的声响,一阵动静后,两人急促的呼吸也传了出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韩玉连忙退开,心里默念着孔老夫子的名言,其实早就笑得乐开了花,脸颊上如两朵夜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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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 第一桶金

这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如一杯又一杯清淡的茶水。

农家生活节奏不似大城市里马不停蹄,也没有那般喧哗和躁动。倒真可以体验一把“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的惬意和潇洒。不过他们看的多是梅、兰、竹、菊等君子之花,抑或牡丹等富贵之花,秋菊等特立独行之花,腊梅等傲立寒冬之花……在这农家小院子里,能够看到的是喇叭花、墙角零星的小野花,鸡冠子花,还有可以用来染指甲的节节枣子1。

练习完八段锦,韩玉浑身舒坦,精神头十足,选了一个视野广阔的位置,搬了个凳子站在上面,遥望东方。

“小玉,你站这么高干啥,快下来,别摔着了。”

春草满头大汗从灶屋里出来,看到后,赶紧过来劝她,说着还要把他抱下来。

“春草,别,别,你看啊,太阳马上就出来了,跟生孩子似的。”

韩玉指着东方已经露头的红日,说道,“爹说,刚出来和将要落山的太阳,看起来都跟鸡蛋黄似的,圆溜溜,黄橙橙的。”

春草扶着她,朝东方看去,嘴里说道:“这日头出来有啥好看的,大人没在身边,你就站这么高,要是摔下来,那可咋办。可别这样啦,以后再想看,叫我出来扶着你。”

“春草,你难道感觉不到,这日出十分是最令人激动的时候。我们现在的年龄,正如这初升的红日。”

其实韩玉想说的还有很多,不过憋住没说出来。在她看来,这太阳的运行轨迹,其实就是一个人一辈子最直观、最令人拍案叫绝的写照。日出,正是从母亲的子|宫里来到世上;日中,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候,身体、事业、家庭等有着最强劲的生命力;日落,白发苍苍,步履蹒跚,想将就木。而中间运行的轨迹,正是不断成长的过程。

春草略带苦涩地笑笑,很明显,她对这种说法有些理解不了。

“你这死丫头,咋该这么多劲儿,快下来!”

林氏看到登高望远的韩玉,忍不住喊了一声,“等会儿我跟你爹去咱东边坟院里看看,你们几个在家里老老实实的,不能乱跑,别跟斗鸡似的光给人家咯(斗),春草,看好她几个。”

春草连忙把韩玉抱下来,朝林氏点点头,说道:“娘,放心吧,我会看好的。饭都做好了,你跟爹赶紧吃。”

简简单单用过早饭以后,韩玉开始想念起鸡鸭鱼猪牛羊了,这天天杂面馍馍,稀饭米茶的,丁点油花都没,身子也长不起来啊,就算勉强长大了,营养不均衡,肯定也是不甚健康。于是,她心里捉摸着怎么弄点荤食来给自己和家人都进补一下。

正当她想的焦头烂额,门外响起了一个男娃子的叫声:“韩玉,在家吗?”

不等韩玉回答,韩冬和韩俊离弦的箭矢似的,“嗖”的飞奔到门口,见到是韩文才,韩俊问道:“文采,你找小玉干嘛?”

韩文才说道:“玩啊。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想找小玉出来转悠一下。”

这个时候,韩玉和春草也跟了出来,听他这么说,韩玉问道:“找我玩?”

“上次我说了,叫你来我家玩,和那匹马熟识了,就可以骑了。你也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

说罢,韩文才笑了笑,轻声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韩冬扭头问韩俊:“哥,啥意思?”

韩俊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去学堂读书,咋会知道。”

韩玉多少有些好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八岁毛孩子,竟然已经学会用《诗经》来泡妞把妹了。既然人家都这样了,那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刚好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于是她说道:“好啊,咱们去玩。”

韩俊拉拉韩玉的袖头,趴在她耳旁说道:“小玉,你忘了爹娘当初怎么说的,要是耽误了人家的学业,咱还不遭人记恨啊。”

“哥,他自己都说了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的,管咱们什么事,放心吧哥,我很快就回来。”

韩玉也附在韩俊的耳边,小声说,“我去学学骑马,等学会了教你们,让你们也骑上去过过瘾。”

韩俊瞪了一眼韩文才,说道:“文采,我妹妹要是被欺负了,我饶不了你!”

春草说道:“小玉,玩一会儿就回来,别耽搁了,不然等爹娘回来找不见人,麻烦可就大了。”

韩玉跟着韩文才,扭头朝三个人笑了笑,示意他们放心。

韩文才是偷偷溜出来的,自然不敢回家,两人就来到了西坑边上,就是西边树林里的一个大沙子坑,很多年前被人挖出来的,水很大,也深。水面在清风的吹拂下,微波粼粼,野鸭探出头,凌波微步似的一下子可以滑很远,鱼儿也不时蹿出水面。坑边大柳树上的黄鹂叫的欢乐。钻天的白杨树梢,喜鹊喳喳个不停。

“小玉,你喜欢我吟诗吗?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吟诵。”

两人并排坐在坑边的沙子堆上,韩文才自我感觉良好地对韩玉说道。

韩玉并没有扭头,直勾勾地盯着水面,问道:“你家先生教你读书,读到哪里了?”

“《诗经》还没读完。那老先生,慢慢吞吞的,说几句就喘一阵儿,快急死我了。”

韩文才刚才还是愁眉苦脸,一下子来了精神说道,“我爹说了,要是我能够背诵一首诗,就赏我十文钱,我现在攒了有好多文呢。小玉,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买。”

韩玉一听,又免不了感慨。这商人虽然地位卑贱,但教子方法还是可取的,有点犹太人的感觉。从小开始,就让你知道,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挣钱致富,才会过上更好的日子。感慨归感慨,韩玉也是在这个时候,来了主意。终于转过脸来,说道:“文采,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韩文才笑着问道:“什么交易?”

“你不是嫌你的先生教的慢吗,我可以教你很多。”

韩玉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又说道,“条件很简单,你爹每给你十文钱,其中的五文算是我的,怎么样?”

“小玉,说啥呢,你要是真想要,十文钱都给你也成。”

韩文才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以为她只是想要钱,毕竟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会懂什么诗歌,还要当他的老师,这简直是笑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绸做的蓝色钱袋,“而且我还把学到的诗教你,怎么样,开心不?”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韩玉知道他不信,轻声吟诵道。

韩文才惊呆了,说道:“小玉,你,你真的会!这什么诗,虽然不太明白,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传说中的‘不明觉厉’)”

“这些都是我偷偷学的,你要是想学,我就教你,就是刚才的条件。”

韩玉接过韩文才递过来的钱袋,打开来,数了数里面总共有二十文,倒出来往怀里一揣,把钱袋还给他,说道,“这里有二十文,够我教你四首的,你想学什么样的诗,说吧。”

“简单的。”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大气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不开心的。”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情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高兴的。”

“已经四首了,想多学的话,那就再加五文钱。”

四首说罢,韩文才的嘴巴张得傻大,都能填下一个鸡蛋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说道:“小玉,你在哪里偷学的,能学这么多?”

韩玉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接下来的时间,韩玉就让他跟着自己念,直到他能够勉勉强强把四首背诵下来,她心里的不安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下。骗小孩子的钱,这可是作孽,不过一想,让他真正学到了知识,算是当家教赚了一点外快,也就没那么自责了。

日头越来越毒,风也止了,就算是在树林的阴凉处,也是热得头上冒汗。

回去的路上,韩玉摸了摸怀里的二十文钱,心里说不出的乐呵,虽然是从八岁的小孩子手里赚来的,至少不偷不抢,是她在这个世界挣到的第一桶金。

为了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分别时,韩玉还特意嘱咐韩文才,不要把她供出来。这韩文才本来就对她有好感,可以说是懵懵懂懂的喜欢,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是言听计从,打死不说的那种。

“死丫头,干啥去了?!找你几圈子找不着,你出去乱跑,叫人家拐卖小孩儿的弄走可咋办!”

韩玉刚一进门,就被林氏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完过来,在她的耳朵上拧了拧,疼得她龇牙咧嘴,但不哭。

一旁的姜氏笑道:“这闺女皮,你看打她也不哭。”

“娘,我错了,我不该跑出去,我有罪,我认罚……我没听话,我惹娘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

韩玉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惹得林氏哪里还有怒气,“噗嗤”笑了,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这次饶了你,下次再不吭声乱跑,我屁股给你打开花!”

韩玉说道:“娘,你舍不得。”

林氏一听,一把拎起韩玉,横放在腿上,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掌,说道:“你看娘舍不舍得!”

“丁零当啷”一阵子,韩玉怀里的二十文钱悉数掉在了地上,滚得到处都是,一家人都看得傻了眼。

注释:1节节枣子,即凤仙花,俗称凤儿花,也有人叫金凤花。宋代刘敞有诗盛赞其美态:“绿叶纷映阶,红芳烂盈眼。辉辉丹禽穴,矫矫翅翎展。”另杨万里《金凤花》一诗写道:“细看金凤小花丛,费尽司花染作工。雪色白边袍色紫,更饶深浅四般红。”四般红指粉红、大红、紫红、洒金红等,故凤仙花又叫小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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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这章写的,真心不知道妹纸们会不会喜欢,男主死心塌地什么的,忠心耿耿,心甘情愿被坑一百年……其实前面男主和女主的戏份不太多,毕竟年龄还小,谈情说爱不太合适。主要还是以家长里短,女主的成长为主,长大了自然就那啥啥……你们懂的。求收藏和推荐,猛烈地跪求。顶礼膜拜,五体投地……花样繁多地求。捉个虫呗~)

【第018章 】 偷盗风波

(今天啸月过生日,五千大章,算是加更了,(*^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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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文钱,足足够寻常农家大半个月的花销了,竟然从一个根本不晓得挣钱的四岁女娃子身上掉了出来,难免惹人怀疑。片刻的死寂沉沉之后,韩玉嗅到了狂风暴雨的气息。

“他娘,把她放下来!”

韩子明脸色阴沉,怒吼好似夜里对月长啸的狼,指着林氏说道,“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林氏放下韩玉,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都褪去,说道:“小玉,老老实实交代,说瞎话这就挨到身上。”

姜氏有些不乐意,蹒跚着走过来,一把拉住韩玉,抱在怀里,说道:“你们这是干啥,孩子都吓懵了。”

韩玉只觉得有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严肃氛围,不过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令人信服的谎话来,只好愣着,心里头一红一白两个小人在争斗不止:“说实话”“编瞎话”。

韩子明说道:“娘,你放下她,让她好好说,这种事必须得说清楚!咱老韩家穷是穷了点,但也不偷不抢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今儿个,这二十文钱咋来的,她要是不给我交代出来,我非把她吊起来打不可!”

韩玉心想,既然没有其他更好的理由,就说是捡的,谁知道她刚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胡同里女人的呼号:“哎呀,我的娘啊,好不容易攒的二十文钱,打算给他爹和几个娃子做身衣裳,叫哪个狗将(生)的给摸(投)了。这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可怎么活啊?!哪个赖种半门子(暗娼、生活作风不好的女人),这不是要俺一家的命吗!……”

这声音不是谢氏,又会是谁。各种不堪入耳的话,都从她嘴里骂出来,跟喝凉水似的。

原来这谢氏听到前面的吼声,立马溜着墙根来到了门口偷听,知晓了大概情况。一来,心中对韩玉的怨气越积越多,寻思着报复;二来,二十文钱也是不小的数目,迷了心窍。便几大步回到自家门口,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演了这么一出戏,哭得鼻子喇叭(鼻涕冒泡),跟死了亲爹亲娘一般。引得街坊邻里都看猴戏似的,要知道这谢氏平日里为人处事很差劲儿,哪怕是族上的,也都看不起。围了一大圈,看笑话的多,劝说的少,真真应了那句老俗话:烂眼子,肯遭灰。

韩铁链心里有数,自己婆娘手里攥着多少钱,有没有攒钱,他自然一清二楚,丢不起这个人,只有闷在家里不露头。

韩子明一听,气得是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直跺脚,三步作两步,挥起手掌就要打下来,韩玉被姜氏搂住护的严严实实。

林氏这会儿也慌了阵脚,问道:“他爹,现在该咋办?”

“还能咋办?凉拌!”

韩子明吼得歇斯底里,就往门外走,站在门口冲着被人围在中央的谢氏喊道,“二嫂,你过来一趟!我有话给你说!”

其他人不清楚,但谢氏心里可是明白得很,抽噎了两下抹抹泪,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一撅一撅就过来了,她刚一进门,韩子明“咣当”一声把大门上了闩。

“二嫂,你看看,这够不够二十文,是不是你家的?”

韩子明指着地上隆成一小堆的铜钱,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姜氏怀里的韩玉,压低了声音说道。

谢氏一脸的委屈痛楚,夹杂着疑惑不解,分别看了看韩子明、林氏和姜氏,蹲下去拿起钱,数了一遍,破涕为笑,说道:“够,够,正好二十文。”

“二大娘,你不要昧着良心说瞎话,这钱不是你家的!”

韩玉从姜氏怀里挣脱,指着谢氏喊道,“爹,娘,这钱不是她家的!这是文才给我的,不信你可以他家去问他!”

谢氏说道:“小玉,你今儿个跟喜凤玩,在屋里乱扒我都没吭声。你说你拿了就拿了吧,二大娘也不怪你,以后可别说瞎话,养成了习惯,谁家大人都不喜欢,婆家都找不到。”

“大哥,二哥,你们跟咱爹咱娘说,今儿个我跟谁玩的,有没有去找喜凤玩。”

看着谢氏的嘴脸,韩玉真有种脱了破鞋上去扇几下的冲动,心想,这死婆娘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好莱坞演电影,不获得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都是屈大才了,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韩子明和林氏的目光聚焦到了韩冬和韩俊的身上,等着他们说话。

韩俊率先说道:“文才过来找小玉,拉着她出去玩了。”

韩冬补充了一句:“没有找喜凤玩。”

听罢,韩子明说道:“二嫂,这女娃子偷没偷钱,不是小事,我看咱还是去玉堂家里,找文才问问情况,看他咋说。”

“咦,墩儿哎,二嫂说的话你都不信了?你家的几个娃子说瞎话可真有一套,这二十文钱就是我家的。咱自家的事儿,捅到外边,好看吗?非得把你家闺女偷东西的事儿,闹得几个庄子都知道是吧?丢的可都是咱韩家的脸,咱韩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都不会高兴!”

说着,谢氏把钱就往自己怀里揣,就要往外走。

“等等,二嫂,不管咋说,把事儿弄清楚之前,这个钱,你不能拿。”

韩子明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上去拦住谢氏,说道,“你放心,这钱要真是你家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林氏也上来说道:“二嫂,要不这样,钱就先放咱娘这里。弄清楚之后,谁家的就给谁,你尽管放心。”

“要真是叫咱韩家的列祖列宗高兴,就得弄清楚到底是咋回事,我没有说假话,这钱是文才给我的,今儿个我没有踏进你家半步,没有去找喜凤玩,更不用说去你屋里乱扒了!”

韩玉见韩子明和林氏的态度有了一些转变,便抓住机会说道,“你正好路过俺家门口,听到了,就说二十文是你的。谁要是听见都能说是他家的,那该咋办?”

“小玉虽小,不过说的话在理。他二嫂,我看就这么办,钱我收着,要真是你的,老婆子我再给你添一根银簪子。”

姜氏点点头说道,随后把头上的一根簪子拔了下来,举着。

都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这话一点不假。谢氏摸了摸怀里的钱,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哪里会乐意,“嗷”的一声蹲坐在地上,又哭号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嚷着:“我的娘啊,这不大点的闺女净干点子屙不下来的事儿!瞎话说得顺溜,大道理一套又一套,我看她就是个妖精,被妖孽附身了。这次偷钱,八成是报复我上次泼她狗血。你们一家子挤兑我一个,这钱就是我的,我谁也不给!大不了咱告到县衙,叫县太爷评评这个理。”

“他二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玉讲道理,那讲的都是一个‘理’,没啥不对的,咋能成了妖孽?”

姜氏摇摇头,叹气说道:“再说了,这钱要真是你的,又不是说不给你。就是弄个清楚明白,咱得明理是不是?”

“死老婆子,老不死的,吃里扒外,白白养活你这么多年,现在倒好,跟着人家了,就说道起我的不是了。”

谢氏一听,指着姜氏就骂了起来。

有句话,说得好听一点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听一点是:狗改不了吃屎。这谢氏之所以不受族人待见,除了平日里不明理不懂事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不听劝,乱咬人。发生个啥事,闹起来,谁在旁边一劝,那真是没事找事,惹火上身,非得被骂个体无完肤不可。时间长了,大家伙也都知道她这副德行,纵使天大的事儿,也没有人敢劝了,毕竟谁都不贱,吃饱撑着了才没事找骂。

“憋住!你这张喷粪的臭嘴,上次没给你打改是不是?!再听你嚼一句,我嘴给你撕烂喽!”

韩子明本来还担心,这钱要真是自家闺女偷的,怕谢氏闹出去,毁了名声,以后婆家真的就难找。现在听她张口对自己的亲娘又骂了起来,也顾不得许多了,怒目圆睁,拳头紧握,大喝道,“这个钱,今儿个你愿意,得丢这;不愿意,也得丢这!不然,你出不了这个门!”

“一家子都是赖种,没好货,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白眼狼!这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小的都是熊货!我看你们过好了(‘你们过不好日子’的意思)!”

谢氏生怕挨打,嘴是闭上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怀里抓出二十文钱,一把朝院子里扔去,了了几个还在视线之内,其他的都不知滚到哪里去了。她人也从地上爬起来,从韩子明身边冲过去,拉开门闩,奔了出去。

“大娃子,小娃子,春草,你们把门杠上,把钱都找到捡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韩子明抱起韩玉,大踏步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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