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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金三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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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营还是不出声。三顺赶紧暗暗在心里盘算:是不是应该要求涨10%的工资呢?好吧110%也行。不过,再低可就不行了。
  “好吧。看在经济这么不景气的份儿上,工资就只涨10%吧。不过,相亲场所的事情您必须答应我。我个人很喜欢那个地方,也希望能够在自己喜欢的地方遇到我的另一半,所以嘛……”
  道营还是一言不发。三顺开始紧张起来,于是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解释自己的意思。不过道营似乎对三顺所说的话漠不关心,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总是相亲,不烦吗?”
  “当然烦啦,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再烦也得去啊。”
  如果有其他办法找到对象的话,谁会跑去相亲呢?每个月只有一次的,一刻值千金的。惟一的一个星期天,不能在家睡懒觉,花老长时间浓妆艳抹一番,跑去见那些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相亲的时候见到的头发八二开水准的男人,谁想啊?这么想想,昨天错过的男人更觉得可惜了,眼前的这个破坏自己好事的男人看起来也更可恨。道营才不怕三顺恶狠狠的眼神呢,他微笑着问道: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
  三顺觉得道营分明是在捉弄自己——如果有男朋友的话,干吗还那么辛辛苦苦地相亲,疯了吗?
  果然不出三顺所料,听了她的回答,道营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太好了。你和我交往吧,怎么样?”
  三顺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掉到地上。
  “不行!我跟你说了几百遍了?不行!社长先生!您听不懂韩国语吗?我说我不想和你交往!”
  三顺一边用尖得不能再尖的嗓音拒绝着道营的提议,一边不顾一切地踩着“咯噔咯噔”作响的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道营紧追在后面,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我也同了你几百遍了?为什么不行?理由是什么?”
  上班时间,街上人潮如涌。一个胖胖的女人在前面一直反复说着“不行”,一个一表人才的男人不顾女人冷酷的拒绝,一直紧跟在女人后面——这情景怎么看都不太正常,让人难以理解。就这样跑着,追着,走了好长一段路,三顺隐隐觉得道营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三顺突然间想起自己的老板在身体不太舒服的时候腿脚会有些不方便。她不由得放慢脚步,突然转过身一脸愠怒地看着道营问道:
  “应该是我问社长您吧?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我和你一起合伙行骗?”
  “行骗?你说得也太过分了吧?”
  三顺觉得,如果全韩国只有一个人没有资格说别人说话太过分,那个人就应该是张道营。动不动就问和自己相亲的女的会不会强迫自己干那事儿,一看不顺眼就要卸对方的胳膊,这样的暴君,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的话说得太过分呢?三顺一万个不服气,又提高嗓门说:
  “有什么过分的?让我假装和你交往,做给别人看?那不是行骗是什么?”
  没错,这就是道营在醒酒汤餐厅里向三顺提议的事儿——不是真交往,而是假装交往。
  “今年之内,我根本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更别说结婚了。我也不想再继续牺牲宝贵的星期天去相亲,更不想相亲的时候像疯子一样,再把别人家的宝贝女儿们气跑什么的。”
  你不就是疯子吗?三顺心想,可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是吗?”
  “是啊。所以我需要挡箭牌,主要是做给我那个老担心我结不了婚的老母亲看。”
  “我看您还不如像现在一样,跟您母亲坦白您的想法吧。告诉她——您现在还不想结婚,让她再给您一年的时间。一家人不是应该坦诚相待吗?”
  三顺的话句句在理,道营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我已经跟我母亲说过无数遍了。不过你早上看到我母亲了吧?你觉得她像是会听得进去我的话的吗?”
  听了道营的话,三顺的脑海里不由得涌现出了那个母老虎,不,那个贵妇人亳不留情地毒打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儿子的情景,想起来就让人打冷颤。
  “不像。”
  三顺回答,道营又耸了耸肩膀,仿佛在说:没错吧?
  “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的。报酬方面,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听到道营说“你和我交往吧,怎么样?”的一瞬间,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三顺的心还是有一阵小鹿乱撞的。现在听了道营这句话,为自己那样的反应觉得羞愧和愤慨。虽说我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当男人跟女人说那样的话的时候,心里一阵激动也是正常的。可是,竟然告诉我不是真交往,而是做样子给别人看,而且还说什么报酬方面不会亏待我?这个臭男人,拿我当什么啦?啊?
  “我是很爱钱,不过我不会昧着良心靠骗人赚钱,我只想做糕点正正当当地赚钱。所以,您的提议,多谢了!”
  三顺扔下这一番话,站起来付了账,走出了餐厅。不过道营不死心,一路追了过来,边走边纠缠不休。
  “如果不是因为三顺小姐你吐在我的衣服上,我也不会把你带到我家休息,我母亲也就不会看到我们在一起,不是吗?这件事儿,三顺小姐你也有责任,现在怎么能留下这个烂摊子撒手不管呢?”
  “在外面请叫我‘金希真’!还有,我为什么会喝酒喝到吐,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坏了我的大好事,这个账又怎么算?求求你别再追着我啦!”
  “说的倒好听!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用假名骗人吗?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哼!根本就是两码事儿。你也试试用这么个名字生活二十九年就知道了!这是关系到我能不能生存下去,能不能提高生活品质的大事儿!”
  “我也一样!我说的问题对我同样重要!”
  三顺实在是累了!吵也吵累了,跑也跑累了。脚上的高跟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脚后跟儿又肿又痛。三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大声地,极度不耐烦地喊道:
  “是吗?那你去找别人吧。你不有的是钱吗?只要你开口,愿意听你使唤的女人肯定排成队。为什么你非要找我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想!”
  三顺不顾周围人的视线站在街中间大喊大叫。道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解释道:
  “因为只有你最讨厌我!”
  换句话说,自己跟那些和自己相亲的女人不同,对他完全没有兴趣,不会和他弄假成真,所以是最佳的人选。看来这个男人还真是被自信冲昏了头,以为所有的女人最终都会为自己的魅力所折服,看上自己。这简直不是“王子病”而是“皇帝病”。再加上他的母亲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而且见过我的面,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成了最佳人选。
  三顺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很有自知之明,以后不会弄巧成拙,缠着你不放,是吧?”
  “你是个很理智的人。你自己昨天不也说了吗?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人真让人恶心,皇帝病患者,疯子,机会主义者!为了领他给的工资要继续和他共事,甚至还要一起做其他的事,这简直无法想像,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送一座金山给我,我也不想假装和你交往。”
  说完,三顺转身就走,丝毫不顾道营的感受。
  道营终于领教到了什么叫“比驴还倔”。他抹去脸上的微笑,严肃地说:
  “我最后再问一遍。为什么就是不行?”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要是知道的话,才不会问你!”
  三顺的脸上一副“连这都不知道?”的不屑,简单回答道:
  “再过一年,我就正好三十岁了。三十岁之前,我想和一个诚实可靠、不随便欺骗别人的男人交往,然后结婚。也就是说,我没有时间和你玩那种骗人的游戏。再说了,如果假装和你交往,做给全天下的人看,然后分手,背着被你甩了的恶名,在大韩民国这么保守的社会里,还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接近我啊?总而言之一句话,会妨碍我的婚姻。”
  三顺像机关枪一样“嗒嗒嗒嗒”一口气陈述完了这一堆理由,道营听得两眼发直。
  “这些理由够充分了吧?”
  三顺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不等道营回答,又一次转身走人了。真倒霉,才在这个臭男人家过了夜,现在又要去他的餐厅上班!金三顺,你这是怎么啦?
  ——是生?还是死?必须做出选择。
  那天下班后,三顺站在久别了的家门外,心里这么想。该死!最近为什么老想起这句丹麦王子的名言?从星期天上午出去相亲到现在,正好离开家三十六个小时。三顺手里提着用来贿赂父母的四只烤鸡,她愣愣地看着自家的大门许久,心里忐忑不安,迟迟不敢摁门铃。白天她往家里打了好几次电话,想跟父母解释一下,可是每次她打回去电话都占线。这一刻,三顺紧张得快疯掉了。
  她几次伸出手去想摁门铃,最后都缩手了。三顺可以想像,只要她一摁门铃并报上姓名“是我,三顺”,母亲一定会即刻抄起家伙杀出来!
  “你吃了豹子胆了?一个大姑娘家竟敢在外面过夜?我说了多少遍了?饭可以在外面吃,觉绝对不可以在外面睡。这还不够,听说你相亲的时候出现另一个男人?你一直跟那家伙在一起对不对?什么?那个男人和你没有关系?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会在你相亲的时候跑出来捣乱?死丫头!今天你别想活了!”
  三顺想像着可能发生的一幕幕,就像看电影一样栩栩如生。她甚至想到了逃亡,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不太现实的念头。她一边祈祷着自己不要成为大韩民国第一个因为夜不归宿而被母亲活活打死的老处女,一边硬闭上眼睛摁了门铃。不管了,豁出去了!她摁了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她摁了第七次,门才慢慢地打开了。出来迎接她的不是手里拿着家伙的母亲,而是脸色苍白的二姐。
  “这么晚啊,快进来。”
  三顺心想,大势不妙!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母亲拿着家伙杀出来固然令她害怕,不过,这样的奇怪诡异的气氛简直是恐怖!若在平时,二姐一定会一边教训她“你怎么回事儿”,一边警告她别出声儿的。可是这会儿二姐一脸阴沉——即使是在她和丈夫分居回娘家那会儿也没这么忧郁。
  “发生什么事儿了?爸呢?妈呢?知悠呢?”
  “妈包着头在房里躺着呢。知悠在咱们房里睡着。你什么表情啊?别傻了,才不是因为你昨晚没回来呢。是因为,咱们家说不定这个月内要从这儿搬出去。”
  母亲身体好得出名,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夜不归宿,还有什么事儿能让她倒下呢?搬家?为什么?爸妈不都说要一辈子守在这里,看着儿女长大,直到闭上眼睛吗?为什么我们要从自己的家里搬出去?
  二姐似乎看懂了三顺内心的疑惑,她低低地答道:
  “咱爸不是给叔叔做过担保吗?是以咱的房子作抵押的。现在叔叔当事了,不知道跑哪儿躲债去了。所以,咱的房子可能要被拍卖了。”
  二姐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震撼着三顺的耳膜。
  开始恋爱 跟那个妖怪男人
  跟那个妖怪男人
  男人开心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用宣誓的口吻说:
  “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交往了!”
  多年的从商经验,道营能在第一眼就看出别人有求于他。那天,当三顺穿着整洁端庄的厨师服进入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也不例外。他的直觉向来不会错。
  “社长,您还记得前几天跟我提议的事情吗?”
  几天前道营提议三顺假装和自己交往,承诺报酬方面一定不会亏待她,结果三顺说即使送她一座金山自己也不会动摇。
  “记得。我的脑袋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
  “您的提议,现在还有效吗?”
  道营抬头凝视着三顺。他没有挖苦说:“怎么?你不是说不想吗?不是说就算送你一座金山也不干吗?”他已经三十二岁了,而且是个生意人,他谈条件的时候从不拖泥带水。
  “有效。不过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从一开始,道营就没有要三顺无偿奉献的意思。
  以前,这一点让三顺觉得他很没有人情味儿,不过现在她对此却心存感激。三顺觉得嗓子眼儿像是被堵上了似的,她费了好大的劲儿,低低地说道:
  “可以借给我……五千万元吗?”
  那天晚上,三顺的父亲把儿女们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当着儿女们的面儿哭了。将近三十年来,三顺还是第一次看到年近花甲的老父亲像孩子那样哭了。
  “爸对不住你们。我是看你们的叔叔过得实在拮据,想想我作为大哥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所以轻信了他的话,给他做了担保。结果没想到那家伙把生意给弄砸了。我们这个家,这栋房子,来之不易啊!对不起,对不起,爸真的对不起你们。”
  这个世界上因为担保抵押而失去自己房子的人肯定不少。不过,恐怕没有比三顺家的房子更值得珍惜的了。他们的房子带着自家的小院子。秋天,院里的柿子树上挂着红红的柿子,煞是惹人喜爱。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的时候母亲受够了婆家的使唤,搬出来自己住的时候又因为负债累累,不得不三天两头的搬家。直到辛辛苦苦攒下了这栋房子之后,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母亲说自己除了看儿女们成家立业以外,从此也就没有别的奢望了。
  母亲生下第三个女儿的时候,婆婆连一碗海带汤都不肯煮给她喝。还是从没下过厨房的父亲偷偷给母亲煮了一碗海带汤。后来有了自己的家,父亲在装修完之后,便在院子里修了花圃。当时三顺刚上中学,青春期的她对自己的名字分外敏感,每天闹着要换名字。父亲为了安慰女儿,安慰比谁都可爱的三女儿,专门在花圃里插上“三顺花圃”的牌子。他翻土撒籽儿,浇水施肥,用汗水和心血培育出了美丽的花圃、茁壮的果树。院墙角还停放着知悠的小自行车。父母的夙愿就是在这样的家园里看着儿女们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直到老。这样的家,怎么可以放弃呢?
  那天晚上,在父亲就着三顺拿回来的烤鸡喝完一瓶烧酒睡着之后,二英和三顺、老小正载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我们就别指望叔叔会突然回来还钱了,现在再来埋怨爸做了担保也没用了。三顺,正载,你们现在有多少钱?”
  二姐问得干脆响亮,三顺和正载各自报上了自己存折的余额。二姐拿起计算机麻利地计算了一番,她对数字比三顺敏感一百倍。很快,二姐皱起了眉头。
  “全加起来也不够五千万。真是!早知道就和那个死鬼撕破脸皮离婚,至少还能要一笔赡养费啊。偏偏他现在又在国外出差,一下子找不到他人。这可怎么办呢?”
  不过,三顺和二英心里都清楚,父亲就算再困难,也不会用二英的赡养费的。何况姐夫虽然勉强可以忍受妻子回娘家去住着,可是说到离婚,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五千万。
  即使有五千张万元大钞,上哪儿也都买不到这栋房子里这么好的阳光。尤其是院子:傍晚时分院子里可以欣赏到的夕阳,“三顺花圃”里那些可爱的花儿,缀满又甜又涩味道奇妙的果实的柿子树……这样的院子,是绝无仅有的,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可是,如果不能立马凑够五千张万元大钞,就得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姐弟三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凑钱的门路。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家的价值超过50亿,可是眼下让他们凑五千万都这么费劲儿。三顺想了又想,忽然,她想起了道营向自己提出的那个荒诞的交易。
  ——不是真交往。而是假装交往。摄醐方面。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三顺整整考虑了好几天,终于向社长开口了。她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提议,他说还记得,然后就借给了她五千万元作为报酬。
  “谢谢!我一定会尽快还您的。”
  三顺接过支票时用坚定的语气答谢道。其实三顺感觉挺凄凉的,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五千万元让自己一家人好几天茶饭不思,求之无门;可是换成这个可恶的男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手。这个年轻的社长,就像是知悠的童话书里描写的那个灯神一样,瞬间像变戏法儿似地变出五千张万元大钞,送到了三顺手里。
  听到三顺说自己会尽快还钱,道营浅笑了一下:
  “只要你好好帮我,钱嘛,不还都行:你知道这件事儿对我有多重要。”
  这可是极大的诱惑啊!三顺差点儿就禁不住这个诱惑了。不过,三秒钟之后,她马上清醒过来,警告自己不可以经不住诱惑。几年的社会生活,让三顺懂得了欠别人的债越少越好的道理。欠道营五千万元,就得帮道营做相当于五千万元的事情。这样的负担,简直就像《西西弗的神话》里面的巨石一样沉重。三顺可不想背着那样的负担生活下去。
  “不。您现在肯借这么多钱给我,已经是雪中送炭了,我非常感激。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的。”
  三顺语气坚定地说道。道营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那你是不是连利息也会一起还啊?”
  “这个嘛,当然啦。”
  看!看!一有便宜可占,马上就露出卑劣的本性了。这个男人简直……干脆蚊子屁股里掏蛆吃啊,这坏蛋!
  三顺暗自在心里咒骂着道营,想不到道营突然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想干脆蚊子屁股里掏蛆吃这句话?”
  “你学过猜心术吗?”
  三顺惊讶得瞪大双眼问道。道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凑到三顺面前,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你的心里想什么,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还用我学什么猜心术吗?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到现在为止我还可以忍受,不过如果以后继续这样的话,我就很为难了。”
  道营的脸渐渐凑近,一股不知名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还有成熟男人的体香。哼,味道倒是挺好的。对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对!如果我再心里想什么都摆在脸上的话他会很为难……他有什么为难的?
  “为什么为难?”
  三顺的问题让道营觉得她有点迟钝,他习惯性地抿了抿嘴说道:
  “从现在开始,一年以内,我们俩要在众人面前假装交往,你这样子,怎么做戏骗人啊?想办法改改你的习惯吧。至少得对得起我的钱啊。”
  “知道了,社长。”
  “在外面就叫我道营。”
  “好,社长。”
  三顺猛然意识到,自始至终,道营都没有问一句这笔钱的用途。真是奇怪!
  快到营业时间了,三顺得赶紧去厨房准备了,出去之前,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改变主意,这笔钱是做什么用的?”
  戴着斯文的无框眼镜的酷男道营奇怪地问三顺:
  “我有必要知道吗?”
  瞬间,道营的一脸平静让三顺深刻地领悟到了:对道营来说,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是单纯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交易”。只要三顺答应自己的要求,他就借给三顺五千万,至于说三顺为什么不顾影响自己婚姻大事的危险答应他的要求,以及她借这五千万是做什么用的,道营根本不想,也没有必要知道。一时间,三顺觉得,自己提出这么傻的问题,真是个傻瓜。为了掩饰自己的难为情,三顺向道营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转身要离开办公室。这时,社长,不,道营叫住了她:
  “金三顺小姐。”
  “啊?”
  三顺转过身来,仿佛在问:“还有什么事儿啊?”
  道营开心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用宣誓的口吻说:
  “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交往了!”
  “对了,你和道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身得体服装的贵妇人用优雅的、但是冷冷的语气问三顺。三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话来:
  “大概两个月之前。”
  “两个月?就已经?……哼,不愧是年轻人,速度够快的。”
  贵妇人的语气依然很优雅,不过很明显的,话里带刺儿。三顺不由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贵妇人挖苦她说“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就这样允许你一个大姑娘家随便在男人家里过夜吗?”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三顺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和那样讽刺质问过自己的贵妇人再次见面。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大声对这个贬低自己和自己父母的大妈说:“啊?你这个老太婆!说什么呢?我不是那种随便在男人家里过夜的人!”唉……真是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现在,这两个女人都像得了失忆症一样,对第一次见面的事儿只字不提。她们正以“婆婆”和“儿子的正式女朋友”的身分进行着“面试”。
  接着是第二个问题。
  “父母都健在吗?父亲做什么?有几个兄弟姐妹?”
  真是该死!这是在查户口吗?三顺强忍着内心的不满,非常有礼貌的微笑着回答说:
  “父母都在。父亲继承了祖传家业,做食品制造生意,已经是第三代了。母亲是家庭主妇。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第三代?看来是历史挺悠久的公司嘛。请问是哪家企业?等等,光山金家?应该是哪家公司呢?永金食品?海木园?”
  贵妇人把大韩民国有名的食品公司几乎都数了一遍,可是三顺始终不作声,最后,三顺微笑着说:
  “都不是的。父亲在××市场经营着那一带最大的糕点铺。对了,我们家的铺子以制作大韩民国最好吃的打糕闻名。”
  瞬间,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大约十秒钟之后,道营终于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母亲面试自己的正式女朋友的场面实在太滑稽了。道营的母亲尹女士可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情景可笑,她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问道:
  “是糕点铺老板的三女儿啊。三女儿好啊,……你是糕点师啊?哪个大学毕业的?”
  “高中毕业以后我就开始工作了,工作了一段时间,攒够旅费和生活费之后去了法国。在那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又上学学习点心制作。”
  尹女士在心里暗暗冷笑。
  “哼!这样的话,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这丫头,到底是老油条呢,还是真的是纯真的不谙世事的傻瓜呢?”
  虽说这丫头不卑不亢的态度也算难能可贵,不过光是不卑不亢有什么用?尹女士听说儿子相亲的时候抱着一个胖姑娘说“妈妈反对我们交往,可是我的眼里只有你”的时候曾想:真是荒唐,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谈得上反对不反对?不过现在亲见了当事人,尹女士觉得那话说得还真没错,无论从哪方面的条件来看,眼前这个丫头都有充分的被否定的理由。
  看她!虽然竭力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不过尹女士看得出她早已如坐针毡,全身不自在了。看她兄弟姐妹多多,而且臀部长得蛮丰满的,应该挺能生产,除此以外,年龄、学历、长相,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更过分的是:这,这是什么气味?道营这家伙,真的跟这样的女人交往?
  “如果道营这孩子要骗我的话,应该带个看起来不错的女孩子……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带回这么胖乎乎的女孩子?”
  尹女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劲儿的事,问道:
  “你们的家业也算是几代相传吧?既然都是做吃的,为什么不继承家业做打糕,而是做起了蛋糕呢?”
  “打糕和蛋糕我都喜欢,不过,因为爸爸已经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打糕了,所以我就想试试做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糕。”
  哼!说得倒是挺头头是道的。下一个问题:
  “你们交往还没多久就这样把你叫到家里来,你也挺不容易的吧?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我们家道营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问给了三顺当头一棒。有生以来,除了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以外,三顺还从未撒过谎,三顺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难看,她偷偷地用眼神向把自己带进这个家的家伙发出求救的信号,男人立刻用眼神回应:“好好回答问题!”然后又咽了一口唾沫,抢先回答说: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带她回家呢?”
  母亲用严肃的语气对自己的儿子说:
  “没问你!三顺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啊。”
  三顺小姐,哎,我的名字听起来还真是可笑啊。
  三顺在心里苦笑着,拼命回忆着爱的感觉,虽然那份爱最后变成了一场闹剧,不过在当时,真的是爱得死去活来,茶饭不思啊。小小的眼神交流,轻轻的拉拉手,都让人那么心神荡漾,刻骨铭心。那时候的她,为了爱情,可以赴汤蹈火,即使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当然,和他在外过夜除外,因为母亲的严格把关。可以这么说,即使当时贤宇让她去摘星星摘月亮,她也会不顾一切去给他摘下来的。
  想到当时的甜蜜,和后来的苦涩……在酝酿足了感情之后,三顺开口说道:
  “喜欢。喜欢到想把我做出来的最好吃的蛋糕最先与他分享。”
  趁道镇带着脚疫腿痛的三顺去卫生间的空档,尹女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狠狠地瞪着道营说道:
  “几年了,你吊儿郎当了几年,总算带个女孩子回家,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女孩儿。糕点铺老板的三女儿?杰作呀,杰作。”
  母亲的反应完全在道营预料之中,道营脸上没有一丝不快,反而一脸坦然地说:
  “我不也是旅馆老板家的二儿子吗?旅馆老板家的二儿子和糕点铺老板家的三女儿交往,有什么不行的?”
  拥有几家国内数一数二的连锁宾馆的张家的儿子就那么随随便便把自家的产业叫做旅馆?不过也是,或许在这家伙看来,那几家富丽堂皇的宾馆和普通的旅馆也没什么区别吧。要不然怎么一直不肯继承祖业,几年来一直守着他的餐厅埋头苦干呢?对女当家尹女士来说,二儿子也一直是最令她头疼的角色。四年前因为交通事故不幸去世的大儿子性格最好,成天笑呵呵的。老幺虽说调皮捣蛋,不过总也翻不出她这个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只有这个在交通事故中幸存下来的二儿子,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尤其是出了交通事故以后。
  母亲试探着问自己摸不着底的儿子:
  “你觉得,我可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吗?”
  “妈,我已经三十二岁了。过不了多久就三十三岁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和怎样的女孩子交往,已经不需要由您来决定了。”
  “那你干吗还带她回家来?”
  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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