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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金三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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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同意和你坐在一起了?”
  见道营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坐到自己面前,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三顺冷冷地冲着他说道。道营耸了耸肩说:
  “总比你自己一个人坐着坐着又碰上什么麻烦事儿强吧?三顺,不,希真小姐。”
  “我怕看着你吃饭会消化不良,再说酒也要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喝。”
  “消化不良?我就那么惹人厌吗?”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听了三顺的数落,道营无奈地笑了一下。刚才那个酒鬼说得没错,这个女人虽然胖胖的,不过很有那么一股泼辣劲儿,还挺可爱的。至少她不像那些相亲的时候看到的女人那样矫揉造作。道营又耸了耸肩,不服气地说:
  “奇怪,别的女人都说我很帅啊。”
  听了他的话,三顺也不由得笑了一下。
  “可能吧。不过,我可不这么觉得。”三顺干脆地说。
  道营边用筷子夹了一块鳗鱼边问:
  “为什么?”
  “因为我不像银爱一样只有二十二岁,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一瓶真露下肚,三顺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道营抬起头来看着她,心里在疑惑,银爱?银爱是谁?
  “我在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跟她一样,看到像社长这样英俊的男人就会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可是现在不了。社长你这样的男人,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爱情小说里的男主角或者是演员歌星之类的人一样高不可攀。明知道你不会喜欢我,还自己一个人牵肠挂肚,自作多情,我已经没有那样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年龄太大了。可以这么说吧,我已经过了喜欢根本和自己没有可能的人的期限了。你知道,做糕点的时候不是也不能用过期的原料吗?”
  三顺的话一字一句,句句在理,道营听了暗笑:我倒是请了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糕点师啊。
  像是觉察到了他脸上划过的那一丝笑意,三顺的眼神突然间亮了起来。
  “社长,你现在是在嘲笑我吗?”
  “不是啊。”
  “你刚才是在嘲笑我来着。”
  “我只是在感叹。我心想,女人真是比男人要现实得多啊,如此而已。如果让你误会我是在嘲笑你的话,那对不起了。”
  现实?这算是称赞,还是批评呢?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三顺也不太能理解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和他的所作所为,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三分醉意了呢?三顺觉得很不是滋味儿,她有些恼火地对自己的老板道营嘟囔说:
  “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想要什么白马王子,只想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就像今天相亲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男人一样。本来今天很可能有下文的,都是因为你!啊!越想越生气!”
  “我再一次郑重道歉,对不起!”
  道营嘴上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儿抱歉的意思。他又拿起酒瓶往三顺的酒杯里加满了酒,嬉皮笑脸地说:
  “你喜欢哪一类型的男人?告诉我,我给你介绍一个,也算是补偿我今天的失礼吧。反正你不是说,你已经不相信灰姑娘之类的童话般的恋爱了嘛,那别人介绍的男朋友应该可以吧?”
  听了道营的一番“良言”,三顺本已醉意朦胧的双眼瞬间变得无比精神。
  “你身边有合适的人吗?要知道,物以类聚。”
  其实三顺心里嘀咕着:
  “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接受像我一样体重六十到六十五公斤,差一岁就到三十的老女人呢?物以类聚啊。”
  这么一想,还真的挺伤自尊心的,于是三顺开始说明自己最近喜欢的男人类型。要在清醒的时候,三顺绝对不会跟眼前这个男人说这种事情的,不过现在,三顺一瓶烧酒下肚,再加上刚才吃下去的乌冬、鳗鱼、秋刀鱼,这些东西经过酒精的发酵后,令三顺心情很不错。三顺开始说了。开始还有点羞涩,后来越说越起劲儿。
  “得是心地特别善良的人。用不着每个月都把工资袋儿交给我,只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把工资袋儿塞到我手里,安慰我说‘给你的礼物,拿去买点儿喜欢的东西吧’就行。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不过当着我的面儿,我希望他能偶尔撒撒小谎,对我说‘你是我的唯一’。个子不用太高,只要胳膊够长,在我累的时候可以抱着我就行。要不爱发脾气,爱笑的人,笑起来最好很爽朗。愿意时不时和我一起回娘家。当我把他带到妈妈面前说‘妈,我要和这个人结婚了’的时候,妈妈能欣然接受的人。”
  说到这儿,三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条件似的,郑重地加了一条。
  “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那就是听到我的真名的时候不会笑话我的有深度的男人。”
  这些条件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又似乎非常苛刻。道营听了三顺的陈述,惟一的感想就是,自己绝对不是三顺理想中的男人类型。对于道营来说,那种男人简直就是童话的主人公。坐在面前和自己把酒对饮的女人和在咖啡厅见过的那些庸俗的女人截然不同,她有自己的事业和主见。道营很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心情愉快地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喝酒了。很痛快,也很踏实。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念头也打消了,道营忽然觉得他周围的那些家伙都配不上三顺。
  大约消灭了三瓶酒以后,三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明天要是迟到了,可都怪社长。我是因为社长才心情不好而喝酒的。老板,多少钱?”
  已经快十点了。现在回去的话,到家的时间大概刚刚好十二点。那样一来,妈妈肯定会要求下一次把今天相亲的男的带回家去。那么三顺就得把今天所发生的一连串荒唐的事情一一交待,然后……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来付。”
  道营打开装满信用卡的皮夹,不过三顺摇头拒绝了。
  “我不要你请客。嗝!我明天就递辞呈,我只答应待列你们找到人接替我为止。”
  刚才一起喝酒不是喝得好好的吗?这是什么话?道营抹了一把额头,假装生气地说:
  “不是说了加15%的工资吗?”
  “哼!你不用这样吓唬我,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我那个倒霉的厄运。怎么看,我和你都好像八字不合。哎呀!”
  三顺说的话道营不太听得懂。三顺翻着自己的皮夹,忽然惊呼了一声,原来是钱夹里的钱不够付账。道营心想:没办法,还是得让我请客吧!他重新拿出皮夹正准备付账,三顺已经将自己的手机押在柜台上,她一边摇摇晃晃地向大排档外面走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请,请稍等,我马上取钱来付账。”
  道营赶紧付了钱赶出去追三顺。没穿习惯高跟鞋,加上过度饮酒,三顺在大街上一步三摇。她就这么在大街上徘徊了一阵子,突然好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欢呼起来:
  “啊!找到了!取钱的机子!可爱的自动取款机!”
  三顺蹒跚着朝自动取款机走去,进自动取款机亭要爬两三级台阶,穿着高跟鞋的三顺看起来随时都摇摇欲坠,道营手心里不由得暗捏了一把冷汗。
  三顺终于推开了自动取款机亭的玻璃门,道营也跟了进去,嘴里念叨着:
  “你这个女人怎么比驴还倔?”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自动取款机亭的防盗门突然降了下来,灯也灭了。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天啊?怎么回事儿?”
  三顺的咋呼被道营一句话顶了回去:
  “别吵!都怪你固执己见,一定要进来!”
  道营抬头看到了高处一闪一闪的电子表,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正好是自动提款机亭的防盗门自动关闭的时间。他就这么和这个女醉鬼一起被关在这里了。道营无可奈何,深深叹了一口气。近在咫尺的三顺也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呵呵,和你在一起果然是厄运连连,厄运,厄运……”
  道营没有心思去推敲三顺话里面的意思,他咬紧牙关开始用力按墙上的急救铃。
  “眼看要关门了,怎么还进来了呢?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下次要注意了!”
  对于听到呼叫匆匆赶来的警卫的话,道营无言以对,只能点头回答“是”。三十二年来,他还是头一次因为这样荒唐的事被人抓住小辫子。警卫坏坏地笑了笑说:
  “你女朋友好像醉得很厉害啊,身上的衣服得赶紧洗吧。”
  中年警卫的话没错,三顺醉得已经睡着了,就在警卫赶过来的三十分钟内。三十分钟?看来像他们这样在星期日晚上被关在自动取款机亭里的人还真不少,他们等了足足三十分钟呢。三十分钟,也就是一千八百秒。对道营来说,这真是噩梦般的一千八百秒。他看着自己噩梦的罪魁祸首三顺,回味着她刚才说的话:
  “呵呵,和你在一起果然是厄运连连,厄运,厄运……”
  道营心想:“到底是我倒霉还是你倒霉?”
  刚才被关在黑暗里,不只是三顺难受,道营也觉得很难受。可是三顺却硬要把责任都推卸到自己头上,说着听不懂的话抱怨着,最后还哭了起来。然后开始把刚才两个多小时内吃到肚子里的乌冬、紫菜卷饭、鳗鱼、秋刀鱼等等往道营身上穿着的手工制作的昂贵西装上喷。最后竟然倚在自动取款机上睡着了。太过分了!在短短的三十分钟内,三顺把道营整得不知所措,自己却若无其事地睡着了。真可恶!
  道营气得咬牙切齿,警卫却理所当然地说:
  “那请你把地方清洁一下,赶紧回家吧。我还要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
  道营对天发誓,以后即使是嫦娥下凡,如果要跟他一起喝酒,他也一定当机立断,和她绝交。
  不过发誓归发誓,现实往往是残酷的。道营必须动手处理地上那一摊黄黄的、粘乎乎的呕吐物,还有坐在一旁睡得如一摊烂泥的三顺。如果不是因为警卫在一旁监视着,再加上他那不如针头般大的一点点的良知作祟,道营真想丢下这一切当场逃跑。结果,道营生平第一次打扫了酒后的呕吐物,背着三顺走了出来。
  蹒跚着走出亭子的瞬间,道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背上的三顺竟然开始哼起什么歌儿来。醉是醉了,倒还会唱歌儿。真是!
  “想见我的他,即使在梦里,哪怕只有一天。多么希望美梦能够成真。男人像雨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没错,就是她白天自己一个人在卡拉0K唱了好几遍的歌。道营听着她的歌,不由得想:
  “我昨晚到底做什么梦了?”
  我们谈恋爱吧!  醒酒汤餐厅里的求爱
  醒酒汤餐厅里的求爱
  “为什么你不能和我交往?”
  三顺斩钉截铁地回答:
  “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都让我做了,这个梦可真够光怪陆离。”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三顺抱着酒醒后隐隐作痛的头这么想。如果不是梦的话,自己怎么会躺在陌生的房间里一张陌生的床上呢。可是梦应该是黑白的,无声无味的,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鲜明而生动。
  三顺躺在青色的床单上。屋顶是浅杏色,阳光透过和床单颜色相近的绿色窗帘照射进来。这个梦太鲜明了!不只颜色鲜明,甚至还是有声的。
  哗—
  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洗澡。哎呀!看来我昨天确实喝多了。三顺和二姐共用的房间离浴室很远。也就是说,如果这是三顺自己的房间的话,应该是听不到水声的。想到这里,三顺一阵头晕,她傻笑着自言自语: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的话,会是哪儿呢?”
  三顺心想,如果掐一下脸,然后睁开眼睛的话,看到的应该不是这个虽然整洁但是看起来有点单调凄凉的房间,而是墙边放着流氓兔公仔和梳妆台的自己的房间吧。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伴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噢,起来啦?”
  声音听着好像挺熟悉——就是那个最近一次次应验了她的厄运的男人的声音。现在他竟然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即使是梦,也够气人的!三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一时间,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啊!——”的惊叫声。
  那个给三顺提供了工作的恩人,同时又是把有可能和自己有下文的男人气跑的大恶人,此时,正边用毛巾擦头边走了进来,全身上下只有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就算是做梦,这也太可恶了!我的妈呀!
  三顺用力捏自己的脸,想从这个恐怖的噩梦里醒过来。脸是被捏得很疼,可是眼前的噩梦根本没有消失,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三顺继续说道:
  “起来了就洗洗吧。衣服送到洗衣店去了,一会儿就送过来……”
  三顺这才低下头来检查自己的着装——难怪刚才一直觉得凉飕飕的——昨天穿着的一身正装不知去向,三顺只穿着内衣坐在这个陌生房间里的陌生的床上,眼前还站着这么一个大男人。
  “这,这不是梦啊。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看着傻傻地看着自己的三顺,道营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三顺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现在正是阳光明媚的大早上,七点钟。三顺一边在心里呼喊着“这是梦”,一边义愤冲天地问道: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躺在你家里?我的,我的衣服呢?”
  这种情况下,换作是任何洁身自爱的女人都会大声喊救命的。可是三顺因为太过惊讶,已经错过了喊救命的时间。所以三顺没有喊救命,而是厉声质问道营。道营也狠狠地看着三顺,毫不示弱地问道: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么?你以为我想帮你脱衣服啊?”
  道营一脸的不耐烦。看着他一丝不挂的上身,湿湿的头发,慵懒的声音……三顺不由得脸红了。难道?我和这个男人?
  三顺的怀疑在下一秒就被证实了不是真的。
  “只要你不吐的话,我们俩的衣服都会太平无事的。下次喝酒的时候先掂掂自己的酒量。哪有呕吐、发酒疯不到五分钟马上就入睡的女人?”
  根据眼前这个半裸的、面对现在的情况纹丝不乱地擦头发的男人的话来分析,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我喝醉了酒,吐在了他和我的衣服上,还撒酒疯,最后睡着了,被拖到这儿来了。这么看来都是我的错了?不过三顺还是觉得挺委屈,继续生气地说:
  “就算是打,也应该把我打醒吧!或者用我的电话打电话回家叫我家人来接我!就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带到这儿来,像什么话?还有,我的衣服干吗要你脱?你是不是趁我神志不清对我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三顺看到道营长得很好看的嘴角微微扁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在三顺看来却像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别笑!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的笑看起来像是在嘲笑我!”
  三顺异常气愤地说道。
  道营耸耸肩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脸凑到三顺眼前,嘴上依然带着微笑,一字一句地说:
  “你这丫头,能不能改掉看着人家的表情胡乱猜测的毛病?”
  三顺想质问:“你怎么叫我丫头?”不过,一股浓浓的男人体香扑面而来,虽说恨他恨得不得了,三顺还是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三顺愣了一下,道营继续说:
  “我昨天不也告诉你了吗?我不是在嘲笑你。你是不是喜欢妄想被嘲笑啊?还有!可能你喜欢打人巴掌,不过我呢,向来是尽量不打人巴掌的,尤其是不打和我不同性别的人的巴掌。你倒霉的手机没电了,根本找不了电话号码。你往我昂贵的西装上吐了一身,我真想就把你这么丢在大街上,只不过念在我曾经对不起你的份儿上忍住了。还有,你不是说我趁给你脱衣服之机怎么怎么的……”
  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一大堆,三顺觉得挺新奇。
  “你知道烧酒、鳗鱼、乌冬和胃液混合起来的味道有多难闻吗?难道让我把浑身散发着那样气味儿的女人就这样放到我床上?”
  他说的话一点儿也没有错,不过三顺始终觉得挺委屈。在法国的时候,妈妈为了确保女儿洁身自爱,不惜花费昂贵的电话费,坚持每天打三次电话确认女儿的行踪。所以不管贤宇怎么乞求,三顺也没有和他过过夜。现在想起来真是万幸!不过,平生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竟然是和这样的家伙这么狼狈地过的。三顺又气愤又委屈,本来虎视眈眈盯着道营的双眼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这是道营三十二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么金贵的泪水。以前在道营面前哭过的女人——虽说是一文不值的假惺惺的泪水——都有两颊各挂一串泪水,泪如泉涌的功力。一边哭还一边配合着抖肩膀,用手捂脸,以及各种惹人可怜的动作。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可真是“惜泪如金”。三顺拼命忍着要掉下来的泪水,鼻孔深深地喘着粗气,紧咬着牙关压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哭声——道营近在眼前,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切。虽然没有泪如泉涌,不过还是忍不住溢出了一滴不大也不小的眼泪。
  这难道是在坏男人和好男人面前哭的区别吗?
  道营心里想着,话里的火气已经减了一半。
  “没经过你的同意动你的衣服是我不对,我道歉。不过你也得向我道歉。”
  听了道营的话,三顺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是怀疑我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占你的便宜吗?我不是那种人!我如果真想怎么样,就像你说的,我会打你巴掌把你叫醒,征求你的同意的。目前为止,我只和百分百清醒的、身上没有酒味儿的女人做过,以后也是。你跟我道歉吧!”
  “道歉?我凭什么……”
  就在那时,门外传来十万火急的声响,仿佛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
  哔哔哔哔。
  输入密码的声音。接着门“哐”地一声打开了。玄关处出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和看起来像她儿子的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张道营?你到底又做了什么?申女士打电话跟我说……”
  妇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半裸着身体,床上还坐着一个除了内衣以外什么都没有穿的女人。妇人脸色变得煞白。看到母亲的反应,道营也大惊失色,用发抖的声音说道:
  “啊!妈,这个时候您来这儿……”
  天啊!头疼!
  捉奸在床?似乎没有比这更恰当的说法了。道营无可奈何地看着目睹这一切的母亲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稍过片刻,妇人强压了压心中的怒火,用仿佛要把整座公寓都震塌的声音厉声斥责道营:
  “这,这就是你要搬出来住的理由?我还以为真像你说的,是为了离公司近点儿,方便工作呢!”
  “啊!妈,不是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我解释……”
  “我亲眼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真是造反了!”
  看起来端庄贤淑的妇人抡起拳头,对着高出自己许多的儿子一顿乱打。道营毫不反抗,一旁的三顺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哼!这个妖怪也有害怕的人啊!唉哟!唉哟!真爽快!
  不过,妖怪社长的母亲痛打儿子一顿,深深地喘了喘气之后,突然将注意力转向了三顺,三顺被她那恶狠狠的眼神吓呆了。
  “啊!我不应该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三顺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赶紧拉起床单遮住身体。在这位贵妇人的眼神里,三顺看到了跟自己刚醒过来时产生的一样的疑惑。要是能立刻辩明:“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样!”一边穿上衣服走出这个是非之地,该有多好啊!可是衣服还在洗衣店里,她没有可穿的。现在,能避开这位贵妇人凶恶眼神的惟一方法就是把床单再往上拉一点儿遮住眼睛。如果这个床单是隐形衣的话该有多好啊!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不用面对贵妇人那强烈的眼神攻势了吗?
  三顺的奇思妙想被床单那头贵妇人的质问声打断了。
  “姑娘,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就这样允许你一个大姑娘家随便在男人家里过夜吗?”
  是,我是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了没错,不过,这个上了年纪的贵妇人的话也太过分了吧?
  “我,我不是那种随便在男人家里过夜的女人!”
  三顺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不过,对于三顺的辩解,贵妇人嗤之以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将视线又转回自己宝贝儿子身上:
  “三顺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不仅让三顺本人颇为吃惊,道营也被问得哑口无言,出了一阵冷汗。这个贵妇人怎么会知道“三顺”这个名字呢?
  “申女士昨天打过电话来。说是昨天和你相亲的郑会长家的千金说,你当着她的面和一个叫三顺的女人抱在一起,还说什么我反对你们交往,你迫不得已才背着她去相亲?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起过半句你有女朋友啦?啊?我连知都不知道怎么反对你们?那个叫三顺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时,刚才一直默默无语地坐在一边看着母亲、哥哥,和坐在床上的女人“演戏”的道镇说话了。
  “妈,这个大姐就是三顺。”
  道镇就这样似乎天真无邪地、不假思索地道出了真相,三顺和道营同时在心里呐喊:
  “啊……!不行!别!别啊!张道镇!你这家伙!”
  三顺和道营拼命使眼色暗示道镇住口,可他似乎没有会意。
  道镇对哥哥的暴打之仇念念不忘,他的嘴角挂着有些坏坏的笑容,继续火上浇油。
  “妈,上次您不是还说美珠的生日蛋糕好吃吗?那个蛋糕就是她做的。她在哥哥的餐厅工作,对吧?三顺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道镇清亮的话音一落,公寓内陷入了一片紧张的尴尬中。三顺的头又疼了起来。
  喝醉酒后的第二天有人一起喝醒酒汤本来是件好事儿,可是眼前这个一起喝醒酒汤的人却让人生厌。三顺也知道,有时候人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是最近这样的事也未免太多了。现在也是如此。道营边往自己的汤里加饭边用让人听了就讨厌的语气说道:
  “今天这顿你请客,昨天我请了。”
  真倒霉!和这么个可恶的家伙一起吃早饭。从早上开始,肚子就不好受,现在听了这样的话,更是倒胃口。不过他说得也没错,昨天晚上是他付的账,而且还免费提供了住宿,甚至还帮她洗了衣服。幸亏昨天取了5张百元大钞,20块一碗的醒酒汤,她金三顺还付得起。也算是还他的人情吧。
  “行,那咱们算是两清了啊。等我辞职以后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说完,三顺津津有味地喝起醒酒汤来。道营吃惊地抬头看着三顺,仿佛她是外星人一样。
  “你就这么有自信能找到别的工作吗?在这么不景气的情况下得来的工作,就这么轻言放弃?真是,是说你想得开呢?还是说你没有责任感呢?”
  听了道营的挖苦,三顺又皱起了眉头:
  “说得没错,这不正说明我有多讨厌你吗?”
  三顺生气的表情让道营想起了刚才用同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母亲。三顺的衣服送到后,当三顺在浴室穿衣服的时候,母亲揪着他的耳朵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女朋友?要交你也交一个好点儿的女孩子啊,竟然找了一个随便在男人家里过夜的?啊?”
  反正母亲是大误会特误会了。道营还没来得及解释,母亲大人就下达命令了:
  “不过,年轻人嘛,唉!虽说我很想要跟你算账——叫你去相亲,你却这么不争气,把咱们家的脸都丢光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好吧,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改天带她到咱们家来一趟。”
  道营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儿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痛苦地看着母亲。母亲以为儿子是因为感激而过分激动,苦笑着说:
  “说实话我对这个女孩子很不满意,不过,她说自己不是随便在男人家里过夜的女孩子,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我是看在她是你自从和希真分手后几年来第一个交往的女孩子的份儿上,才给你们机会的。别高兴得太早!不是就这么同意了,带她到家里来坐坐,如果还是这副模样的话……”
  母亲没有把话说完,很有些“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味道,不过,母亲不说道营也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还是这副模样的话,我会不择手段地把你们俩拆开。”
  就这样,尊敬的母亲大人说完自己想说的话,终于离开了道营的公寓。母亲没有给道营一点儿解释的机会。其实就算有,道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脑袋里涌现出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把她带到家里去?说明母亲很把这当回事儿。也就是说,母亲不——会再强迫自己去相亲了。道营今年内是绝对不会结婚的。为了达到这一目标,道营已经孤军奋战了这么久。可是从现在开始,靠他孤军奋战是不行了,一定会穿帮的。他需要她当挡箭牌,迫切的需要。
  道营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吃饭吃得很带劲儿,与相亲时见到的女人们截然不同,而且看起来对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她无疑是充当挡箭牌的最佳人选!
  道营那么出神地看着自己,三顺猜想他一定是在担心找不到接替自己工作的人。一碗醒酒汤外加一碗米饭下肚,三顺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暗想:
  “这年头,这么好的工作确实很难得。工资又高,继续工作下去估计可以存不少钱,比继续当无业人员强百倍。何况要是我辞职的话,妈妈的饭勺儿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吃人家的嘴软——没有工作时的痛苦生活,难道你已经忘了吗?金三顺!况且不是还说要给涨15%的工资吗?好吧,就再忍忍吧!”
  三顺摆出一副痛下决心的模样,斩钉截铁地对道营说道:
  “那好吧!社长说得也有道理,眼下经济这么不景气,再加上对自己的工作也应该有一定的责任感,我就再忍一次吧。不过,您说的加工资的事儿,是从这个月开始吗?”
  道营没有回答她的话。什么?之前说过的话呢?难道说是酒后胡言,不算数?哎……原来你金三顺也不过如此,还不一样是金钱的奴隶?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一点儿都不假啊!
  “社长不会告诉我您昨天的承诺是酒后胡言不算数吧?那样的话,我担保您肯定是全韩国最小气的人。只要您答应给我涨15%的工资,而且以后您相亲的时候去别的地方,我就当昨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道营还是不出声。三顺赶紧暗暗在心里盘算:是不是应该要求涨10%的工资呢?好吧110%也行。不过,再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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