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废后-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后娘娘好箭法啊!
巾帼不让须眉!
一箭射穿卡瑟咨的脖子,使乌鲁国大军气势大减,才给了他们趁胜追击,歼敌三万,逼他们退回帕瓦城的机会。
帕瓦城里大部分人如今都身中巨毒,三十万大军亦不可幸免。不过皇后是怎样下毒,毒倒整个帕瓦城的,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
别说他们想不明白,与水灵灵一同被掳去帕瓦城的包安邦也没想明白,仅是隐约有些猜测,却不敢肯定,他想问,又不敢,只得放在心里憋着。多日相处下来,军中所有将士皆知道皇后是个性子淡漠,话不多的女子,平日里若不发生什么事,想听她开口说一个字比登天还难,但必要时,她也会如小桥流水般,滔滔不绝。
比如今天白天。
面对乌鲁国大军如黄蜂过境粗言鄙语的漫骂,他们的皇后半点火气也没有,轻描淡写几句,堵得他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尤其是被人砍掉一条手臂的大将军卡瑟咨,吹胡子瞪眼直指皇后身后有男人,不然他不过摸了皇后脸蛋一把,怎么就趁夜把他整条手臂砍了呢。
皇后淡淡回他一句:“卡瑟咨大将军,大莫的皇后岂容你轻薄。大将军是欺负本宫一介女流,还是当大莫男子皆无能,任由他们的妇孺、他们的皇后被人轻薄不知反抗么?平川城里、军营里有大将军的有眼线,难道帕瓦城里就没有大莫的眼线么?本宫是大莫的皇后,舒相唯一的女儿,本宫被人轻薄了,大将军难道认为没有人会替本宫出头么?本宫身后的男人,就是大将军面前的二十万大军,是大莫每一个铮铮铁骨好男儿!今天,本宫就要你为你的轻浮之举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众人尚未反映过来,就听见“嗖”的破空之声,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卡瑟咨的喉咙射去,盾牌来不及遮挡,卡瑟咨摔下马身亡。
无声叹气,翻动下烤羊腿,水灵灵呆呆地望着烤羊腿出神,一晚上没说一个字,周围的热闹,似与她全然无关。
半年了。
一眨眼,半年时间过去,不知她的璃轩怎样了,有没有受人欺负,有没有被人暗算?
尽管每个月一封的飞鸽传书告诉她璃轩的近况,她依旧不放心,他才四岁啊!还是个孩子啊!
无论为了什么,贵妃皆会好好照顾他、保护他,可她明白,骆凡心骨子里的善良懦弱,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地保护璃轩,尤其是皇帝。
当初她在宫里时,皇帝就三番四次下手,想暗算他们母子,如今她离了宫,皇帝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么?
姜浮礼的话,不管真假,姓舒的已然知晓,为了他的锦绣前程,为了他的身家性命,他必然会想方设法保全璃轩。比起贵妃,他要有用可靠的多。
仰头遥望满天繁星,曾听说天上每一颗星星代表一个人,不知道哪个星星代表她的璃轩呢?
“哒哒……哒哒……”
“拨浪鼓摇啊摇,是母后在唱歌给轩儿听……拨浪鼓摇啊摇,是轩儿在和母后说悄悄话……拨浪鼓摇啊摇,是母后乞求轩儿平安……”出宫那天,临出发前一刻,她奔回内室带上璃轩唯一的玩具————四爪金龙六尾金凤拨浪鼓,带在身上。
这半年来,若没它陪伴着,她不知道该怎样熬过,怎样才能克制住自己,不飞奔回皇宫,飞奔回璃轩的身边,抱他,哄他,亲他……
轩儿,她的儿子……
他可想她?
他可知她有多想他?
对天仰望,想把泪水逼回眼眶,却发现终究无用。
思念的泪水,顺着姣好脸庞慢慢划落,消失在广阔无边草原上。
绿菊陪在水灵灵身后,忍不住心发慌,皇后的心思越来越难琢磨,众将士高兴欢腾的日子,她怎么一个人默默流泪啊?
想安慰,不敢。
想询问,更不敢。
皇后淡漠的性子,如绝世独立的冰山,冰封着自己,也隔绝着别人。
只得僵着身子陪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热络的空气,悄悄冷却。
欢快的气氛,渐渐凝滞。
狂放的笑话,慢慢消失。
冲天篝火旁,徒留伤心人无声啜泣,紧咬着唇,轻摇着手中精致的拨浪鼓。
“皇后娘娘……”一些围坐在水灵灵身边的将士大着胆子,轻声呼喊道,不知喊了多久,喊了多少次,水灵灵似乎才听到,机械般地回过头,茫然无神地呆视周围将士,以眼神询问他们唤她何事。
“皇后娘娘,您,在思念太子殿下么?”段野衫考虑片刻问道,瞧皇后手中的纯金拨浪鼓,应是大内制造,拨浪鼓是小孩子的玩意,所以他猜皇后在思念太子。
此时,她不是身份尊贵的皇后,不是沉着冷静且无惧生死的水灵宫主,她仅是一个母亲,一个伤心脆弱的母亲,在为自己的儿子担忧,为自己心中唯一的牵挂惶惶。
沉默不语,阖了阖眼,一行清泪流下,水灵灵大方承认:“本宫想太子,很想很想……他,本宫出宫时,他还没满四岁……他才多大,就要一个人孤零零面对宫里的豺狼虎豹,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保护他……也没能力保,保护他……”何时,何时她才能回去,回到天底下最肮脏最邪恶最恶心的人间地狱?
曾经,她费劲心机想逃出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华贵囚笼。
那个囚笼,葬送了她母亲的性命,葬送了她女儿的性命、尸体,葬送了她一生的自由,葬送了她儿子一生与世无争的生活……
而今……
若非那里有她眷恋的儿子,有她唯一的亲人,这辈子,她也不愿意再踏进那地方一步!
寂静。
惊诧。
费解。
迷惑。
“娘,娘娘……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包安邦心颤,他感觉到,感觉到皇后眼角眉梢淡淡忧伤的真相,就要揭开了。
“他们要杀他……他们一个个都要致他于死地……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做过,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他才四岁啊……”痴迷的目光,近似无知地低喃,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多年压抑的痛苦,汹涌而出,侵占了她的理智,控制了她的思想,真实情感,真实想法,隐隐浅露山水。
众兵卒越听越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子贵为大莫皇朝的太子,目前皇上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想致他于死地呢。
少数对后宫嫔妃有所了解的将领,自是明白,后宫嫔妃间的残酷斗争,完全不亚于沙场杀敌的血腥残酷,只不过……
“皇后娘娘放心,太子殿下贵为大莫的储君,皇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太子的……”自古皇室子孙多薄命,皇帝即便不喜欢皇后,冷落皇后,太子也是皇帝的儿子,目前唯一的儿子,皇帝说什么也不会不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他保护?
“哈!”一声冷笑,无尽嘲讽,水眸含泪,道不清多少酸楚心痛。他不杀她儿子她就谢天谢地了,怎敢奢望他保护。
闭一闭眼,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激动,用最坚硬的冰川强行压下,不叫喷涌如火山爆发心潮突破重围,泄露丝毫。
慢慢站起身,纤瘦的背影笔直挺立,如草原上屹立不倒的腾格里,忧伤绝望而遗世独立。“本宫要回去!本宫一定要回去!本宫绝对不会让太子一个人身处险境,绝对不会让本宫的儿子独自面对豺狼虎豹,绝对不会让本宫的儿子孤零零的在风雨里无助哭泣!”孤单寂寞的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她不想让她唯一的亲人再去承受。
随后抓过一名将领手中的酒囊,沉甸甸的酒囊拎在手里没半点分量,脖子一仰,灌下一大口,性烈如火的边关白干,普通酒量之人一口灌下必然会被它的烈性呛住,水灵灵却半点异样没有,似乎灌下的是一大口凉白水,酒量之深,骇住一群将士。
“本宫要回去!本宫要带这里二十万将士一起回去,回去见我们的亲人!”丹田隐提口气,清冷却清亮的娇音传遍草原,“将士们,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去!活着回去见我们的亲人!活着回去见我们要保护的人!活着回去见我们所有关心的人!活着回去!”她一定会活着回去的,活着回去保护她孩子,她不会让小瑶瑶的悲剧在璃轩身上重演的。
而且,她不但会活着回去,还会带着征西大军一起回去,带着效忠于她的军队一起回去,去保护她的儿子!
“活着回去——活着回去——活着回去见我们的亲人————”二十万将士齐声呼喊,喊出他们心底最深的牵挂,最深的眷恋。
男子汉,大丈夫,保家卫国固然义不容辞,可又有谁不爱惜生命,不渴望荣归乡里,见自己的亲人?
水灵灵没有站在一国之母的位置,说慷慨激昂的话激励将士们为了国家安定而奋勇杀敌;她站在一个母亲的位置,站在一个家人位置,一国之母是什么,皇后算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为自己的亲人而战,为心中关心的亲人呼喊,喊住众将士心中最卑微最实际的渴求————活着,回去见他们的家人。
活着,回去见他们的家人。
想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唯一的途径就是奋勇杀敌,功成名就的回去,荣耀门楣的回去。
第八十六章
一夜振奋人心的狂喊。
一夜闻者落泪的啜泣。
一夜清歌丽舞的激动。
换得黎明破晓之际的沉沉入睡。
沙场,戾气极重,血腥更浓。
一道戾气飘进,一抹血腥入侵,无人察觉。
睡在屏风外的绿菊脑袋一沉,便人事不知。
如猫般行走无声,坐下,带着厚茧手指轻抚娇颜,泪痕犹在,黛眉轻蹙,甚为不安。
心,隐隐泛疼。
俯下身子,将她圈入环抱,圈入保护范围内,无声地哄着,安抚着,宽慰着。
明知此刻她不可能听的见,看的见,他却依旧做着。
水灵灵本是警惕性极高之人,若非一夜太过伤心忘形,若非白日一身劲装弯弓射敌,若非长久的压抑太过疲累,怎可能有人接受她,抚摸她,安慰她皆无知觉呢?
依旧紧闭着眼,伸出手,紧紧抱住那伟岸的身躯,埋头在他温暖的胸膛,无声啜泣着,如被人丢弃于溺水之渊的三岁娃娃,那般无助,那般绝望,那般怜人。
手臂猛然收紧,将她紧紧圈在怀中,锁在心中,残却温柔地说道:“丫头不怕,有残阳哥哥在!”
此时,“柔情似水”四个字用在他身上丝毫不为过。
世人皆知幽婉阁主冷酷无情,对人手段极其残忍,江湖人多少人听到“幽婉阁主”四个字,都要闻风而逃,来不及逃的,皆倒在地上直哆嗦。
何曾想过,一向残酷邪恶的幽婉阁主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残阳哥哥……残阳哥哥……残阳哥哥……”水灵灵一遍一遍喃喃呼喊,发泄着内心最深沉的伤痛,感受着有人关怀呵护的温暖。
水灵宫太冷,皇宫更冷。
想活,想保护她的儿子,她的心就必须比它们更冷,冷到无坚不摧,冷到烈阳真火不能伤她半分。
可是,这不代表她喜欢寒冷。
自水,她就渴望温暖,渴望家人的呵护,渴望家人的关心,渴望家人的温暖。
十年地狱训练、杀手生涯,并没有抹灭她心中对家人、对温暖的渴望,反而渴望之火燃烧的更为强烈,更为炽热,更为浓烈,与她寒冷胜冰的心截然相反。
然而,每次她以为她可以得到家人、感受到温暖时,总有人无情熄灭她的希望之火。
舒相杀了她保留在记忆深处的母亲。
皇帝杀了她渴望已久的女儿。
世人残害她真实拥有的儿子。
惟有她的残阳哥哥,总是守在她身旁,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对她不离不弃。
天蒙蒙亮,一缕阳光透过厚实帐篷,在营帐内隐隐散下淡淡昏黄薄光,照亮水灵灵苍白的瓜子脸,精巧的下巴,比以前更尖更细。
“谢谢。”整理下心情,水灵灵恢复以往的淡漠干练,收起所有脆弱,却无面对众人时的孤傲疏离。
两个字,代表她最真实的想法。
她知道,若无残阳的巧妙布置,她在帕瓦城时怎能那般淡定沉着,若无残阳的人马,她怎能带着包安邦迅速安全逃离帕瓦城?
更别提卡瑟咨被人砍去一整条手臂,不用说,这件事必是她的残阳哥哥亲自出马。
从小,她就知道残阳待她极好,视她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准任何人触碰。
卡瑟咨轻薄她时,她就猜到残阳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俊伟脸庞会扭曲狰狞成何等模样,故而她当时不动声色,性子单薄,不代表有人可以在得罪她、轻薄她、伤害她之后安然无恙。
帕瓦城一余月,卡瑟咨没有对她用刑,变相试探虐待手段却层出不穷。
伤害一个人,不一定要用硬的,有时软的更能伤人于无形。
每日屋外污言秽语意淫着她的身体,恶心的馊水考验着她的肠胃,鄙夷轻蔑的目光凌迟着她高傲的尊严。
残阳有残阳的残忍,她有她的手段。
出逃时,她命包安邦火烧泊咯树。
泊咯树布满帕瓦城大街小巷,只要火烧其中一棵,借着横肆狂风,必然火烧整个城池。
泊咯树本身无毒,但它燃烧时发出的气味与树下特有杂草的气味混合,就是要命的毒气。
俗语有云:毒物出没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泊咯树与树下特有杂草气味混合的解药,就是泊咯树的树叶。
这点,是她当年出任务潜入乌鲁国时无意中发现的,当时不曾想过此事竟在多年后救了自己一命。
她只将此事告之残阳,天下再无人知晓,任二十万大军怎样好奇,有心将士怎样旁敲侧击,也不吐露一个字。
温柔气息瞬收,邪恶冷酷神色流露无疑,钢铁般坚硬的手指,捏住水灵灵精巧的下巴,说道:“你们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霸道的宣言,冰冷的语调。
说完,在她光洁额头落下一吻,动作相档轻柔,深邃的目光,似凝视绝世无双珍宝。
她,是他绝世无双的珍宝。
“丫头什么时候会跳舞的?”漫不经心的问话,夹杂着丝丝危险气息。
羽睫轻颤,他看到了?
轻吁口气,他的身手更甚从前了,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她竟毫无觉察。
想到此,黛眉轻锁,面色隐忧。
她不会与他一较高下,不能也不想。
可明里暗里阴谋诡计诸多,若无绝顶聪明的头脑,高一一筹的武功,她怎能保护她的儿子?
心中淡淡烦忧着,嘴上回道:“残阳哥哥忘了,多拥前丫头曾乔装潜入过乌鲁国。”
乔装,自然要做好各方面准备,流利的乌鲁国语,熟悉的乌鲁国风土民情,曼妙的乌鲁国民歌舞蹈,是必不可缺的。
沉凝片刻,残阳冷声道:“以前怎么没见丫头跳过舞?”他从不知道他的丫头能歌善舞,若非今晚所见,不知她要隐瞒到何时。
生性霸道的他,向来喜欢一切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尤其是他心中唯一的女子,她竟然有他不知道的一面,怎能不发怒?
尤其是回想起竟有那么多男人看见他捧在手心、藏在心中呵护的丫头翩翩起舞的绝美姿容,嫉妒在心头发酵。
虽已身为人母,却不识“情”字的水灵灵只觉得残阳的口吻有点古怪,丝毫不知那是嫉妒在作祟,坦然回道:“水灵宫需要的是出色的杀手,不是能歌善舞的舞娘。”
不错,能歌善舞的舞娘不是水灵宫需要的,更不是作为水灵宫宫主候选人需要的,当时身为水灵宫主后选人之一的她,怎会在幽婉阁、水灵宫之人面前展露歌舞。
舞娘,是供男人暖床泄欲的,连生育子嗣的资格也没有。
残阳一听,便明了水灵灵不曾在众人面前展示歌舞的原因。
在水灵宫,不会歌舞比能歌善舞容易生存,安全地活下去。
“放心,你的儿子很安全。”说“儿子”两个字时,残阳不禁咬紧牙关,满身戾气格外浓重。
他喜欢的女人,却为别的男人生了个儿子,为一个丝毫不知疼惜她、只知残害她的男人,生了个儿子,这怎能不叫他愤怒,怎能不叫他痛恨?
他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感到过“力不从心”,即便当初被亲身父亲压在头顶时,也不曾感觉过。
如今,狂妄不羁邪倭自负到极点的他,竟被那样软弱窝囊的男人压在头顶,连最心爱的女人也不得不放在那个男人的后宫里。
难道只因为那个男人是皇帝么?
他不服!
他不苷!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那个男人?他那样伤你,你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切地帮他?难道……”后面的话,他不敢问,他害怕她承认。
在一瞬间,他真实的感觉到“害怕”,这是曾经历经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也不曾感觉到过的感受。
害怕什么?
害怕曾经眼中只有他一人的她,眼中会出现其他男人么?
害怕曾经只会依偎在他怀抱里脆弱无助的她,会依偎在其他男人的怀里么?
害怕曾经只能任他亲吻的他,会心甘情愿让其他男人亲吻么?
啜泣一夜的水灵灵,红肿着水眸,自是看不清此刻残阳脸上风云变幻的神色,却能感受出他气息的慌乱不安,不过心中不明白,也不多问。
作为幽婉阁的人,是没有资格询问主上任何事情的,这点,她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
“两害相权取其轻。”水灵灵淡然冷笑道。
朝廷两大势力,一个是拥有皇位没有实权的皇帝,另一个是拥有左相高位拥有实权的舒隆革。
而她,甚至是整个幽婉阁,不过是薄弱的第三方力量,没有资格与任何一方分廷抗争,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选对边站。
从目前局势来看,舒相的赢面较大,朝堂上手握重权,军中掌有重兵,唯一的遗憾应战是他后继无人,唯一的外孙是皇帝的儿子,而且还是太子。
试问若是姓舒的谋权篡位,夺了莫家的江山,可能会把皇位传给莫家的太子么?
不在最短时间内斩草除根,舒相也就没问鼎大宝的资格。
从长远形式来看,当今皇帝比舒相有胜算。
征东十万大军早已被诚亲王莫冉盛制得服服帖帖,皇帝以稳固东垂边疆之名,一年前就剥夺了舒相手上平东五万大军,给了诚亲王。
若是此次西垂边疆稳固,找机会除掉征西将军段野衫,提拔自己的人掌握二十万征西大军,皇帝手上就有了三十万大军,有了与舒相抗衡的军事力量。
朝堂上,皇帝暗中帮助长孙右相与舒相分廷抗争。
她水灵灵的儿子——太子璃轩,虽说是舒相的外孙,可是姓莫的,是皇帝的嫡长子,后继有人方面,更是胜舒相一筹,除非舒相杀了璃轩,让当今皇帝断子绝孙。
但别忘了,诚亲王也是姓莫的,他若有儿子,就代表大莫皇朝后继有人,这一点舒相是无论如何也无可比拟的。
若非她有个儿子,若非她的儿子姓莫,若非为了儿子,她决不愿插足这场权势争夺大战。
可惜,天不随人愿……
既然她无法从这场大战中抽身,必然要选择对自身伤害最小的一方,而当今皇帝,她儿子的亲生父亲,是她唯一可选择的选择。
不过,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若是舒相从此垮台,皇帝绝对不会放过她,也不术可能会善待自己的儿子,所以,她要为自己的儿子寻找绝对能保护他的人。
这人,要不管在朝廷上还是在军中,都有绝对的威望,使皇帝不得不投鼠忌器。
包安邦,就是她选中的人。
此时的包安邦虽仅是正三品平西将军,但她一定会在回宫前帮除掉段野衫,将他扶到征西大将军的位置。
包安邦的父亲从三品大理寺卿包勇民,官位虽低,在大莫百姓中却有相当高的威望,性情疾恶如仇的他,任大理寺卿以来秉公执法,断案如山,是朝堂上一股清流,在皇帝心里有着不可低估的位置,若能拉拢他,她儿子日后就有保障了。
除此以外,长孙右相也是个极为棘手的人,她必须赶在他们对自己动手前剪除长孙右相的羽翼,否则舒相一除,朝野上长孙右相独大,对璃轩的威胁比任何人来的都大。
若是她能如愿拉拢包家父子,诛灭舒相,铲除长孙右相,削弱皇帝权利,再加上幽婉阁的人暗中保护,即便她死了,璃轩也能平安长大成人,至于长大之后的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
残阳是何等聪明之人,先前看不清楚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此刻水灵灵一句话,如一缕春风吹散他心头迷雾,各种究竟自是看得清清楚楚,透彻而明白。
“残阳哥哥,宫里的事,纤眠处理得怎样?”这些年来,幽婉阁暗地里辅佐皇帝,势力悄悄渗透进后宫,若有幽婉阁相助,纤眠要神不知鬼不觉守成她交代的事情,应是易如反掌。
一抹冷笑爬上残阳冷酷且无情的嘴角,势在必得的气势展露无疑,黑眸里迸出异样夺目光彩,如黑暗吞噬光明般浓烈,水灵灵明白,绝无问题。
第八十七章
旌旗飘飘,铁蹄啸啸。
千里断肠,关山古道。
滚滚烟尘,人影飘渺。
山顶千门,次第开来。
艳阳当空,万里晴空。
千万仪仗,文武百官,一袭明黄,翘首以盼。
待听铁蹄如雷,尘土弥漫飞扬,几家欢喜几家愁。
不消多时,密密麻麻高头大马成群结队而来,井然有序,由此可见军队将领治军之严。
十来匹高头大马最先出现在皇城之前,皆是身披盔甲的铮铮如虎铁汉将领,刚从沙场回来的他们 ,一身戾气尚未完全消退,两旁翘首以盼百姓皆被他们身上沉厚戾气骇得倒退数步,胆小之徒,甚至跌坐在地。
前排十来匹高头大马突然分开,一骑红尘迅速脱颖而出,清纯脱俗容颜,飘逸墨发随风飘扬,一身劲装飒爽英姿。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皇后娘娘!那个是皇后娘娘!”
顿时,原本安静的人朝涌动,百姓们脸上具是惊喜之色。
早已听皇后在西垂边疆所作所为,为大莫江山社稷安定做出无数贡献,身陷敌营毫不慌乱,毒迷帕瓦城,箭射卡瑟咨大将军,与众将领一起商议军机大事,出谋划策,巾帼不让须眉。
一年多前,皇后淫乱后宫之声早已消散无踪,走到哪里都听到歌颂皇后的欢呼声,在西垂边关,若谁敢说半个诋毁之字,周围百姓必当群殴。
舒皇后近在眼前,只听一声马嘶,为首宝马前踢微踢,稳当当止住前进的去抛,马鞭一扬,身后千军万马顿时急收步,屹立于皇后身后。
飞身下马,如墨青丝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孤度,一身劲装的水灵灵对着高站在皇城之上俯视他们之人,平静无波眼底闪过一道憎恶,快如闪电,在任何人没有察觉之前消失无踪。
跪下身子,行了个军礼,非后宫嫔妃之礼。
“末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万将士在水灵灵率领一齐跪下,呼喊道,声音之大,撼动大地,振聋发聩。
舒皇后在征西大军中的威望威信,可见一斑。
“平身!”皇帝聍笑容满面,态度甚是诚恳道,“众爱卿皆是保朕大莫江山安稳、保大莫百姓安危的有功之臣,朕在此代天下百姓谢过众爱卿!”炯炯有神黑眸隐含晶莹之光。
说着,双手抱圈,朝着皇城下两万将领深鞠一躬。
刚刚站起身的两万将士赶紧又跪下,红着眼睛呼喊道:“末将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奇#一起跪下的水灵灵心里冷笑,不得不佩服皇帝收买人心的手段。
#书#皇帝聍开怀一笑,不经意瞥了一旁舒相一眼,说道:“联已在圣天殿备下盛宴,为各位爱卿接风洗尘!”
“末将叩谢皇上!”又是雷动九天喊声。
圣天殿,乃皇宫里庆祝最为得大宴会的地方,非皇宫贵族不得参加,而今……边关将士皆是寒门出生,有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粗鄙之人,靠着一身蛮力沙场奋勇杀敌,即便立再大的军功,也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平民的身份。
不久前,皇帝亲自下圣旨命西垂边防抽出两万将士回莫都代表全群将士接受皇帝的封赏,并派传圣旨太监随行携带大量赏赐去边关,犒赏二十万大军。
皇帝的用心朝野皆知,调新任征西将军包安邦缠住的二万将士回莫都,是为了牵制舒相在莫都的军事力量。
此刻当着整个莫都百姓的面说轻描淡写几句,既显示了他乃一代仁君,更成功收买人心。
皇后戎装回宫,英姿飒爽叫人不敢直视。
钢铁般坚忍不拔的纤细娇躯,地狱里爬出来的戾气,所过之处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太监宫女侍卫无不心惊胆战、恭恭敬敬,感受到她冰冷如饮血之刀的杀气。
这就是经历一年多边疆杀戮的皇后,比过去深居简出却手段凌厉的她更为厉害。
后宫,所有有品级的嫔妃软着腿跟在水灵灵身后,大气不敢出一口,更无人敢交头接耳、互使眼色。
皇后的威严,她们看到了。
皇后的风范,她们体会到了。
皇后的杀气,她们更感受到了。
此刻,她们终于明白了嫔妃与皇后之间的天壤之别。
皇后离宫一年多的时间里,皇帝再次将统领后宫之事交给宠冠后宫的贵妃。
然而,贵妃一介平民出身,在朝廷上没有半点后台,有后台的嫔妃怎会听她的。
况且贵妃生性善良软弱,做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丝毫没有皇后的雷厉风行,后宫嫔妃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熟视无睹。
若非她有盛宠在身,皇帝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以她的心思心计,早被人吃得连骨头也找不着,怎可能让她紧跟在皇后身后呢。
在皇后离宫的一年多时间里,后宫可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先是皇后离宫不到一个月时间,恰封秀女选,进来四十多位花容月貌,有一定身份背景的秀女。
秀女进宫,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后宫危机。
此前进宫的秀女,如今身居各位的嫔妃虽说在后宫有了一定的品级,却早是昨日黄花,过年二十有余,怎比的过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的妙龄秀女。
后宫,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曾经勾心斗角厉害的嫔妃纷纷联手,各施手段,残害刚进宫的秀女,死的死,贬的贬,不到三个月时间,四十多个秀女得到皇帝宠幸并侥幸活下来的仅剩不到十人。
能活下来的,便是秀女中的强者,有资格与嫔妃一较高下。
出身密室人家的她们,自小就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是她们看家本领,各自在后宫寻觅靠山,利用自己的背景,与其他嫔妃展开了笑容满面的殊死搏斗一时间,不少品级较低的嫔妃被她们取而代之。
其中被拉下马的嫔妃中品级最高的,便是正一品四妃之一的高其国茗勒公主德妃。
她为何被拉下马?
原因无他——陷害皇后。
秀女联合作为各自靠山嫔妃与其他人争斗,无意中发现了方才人暗中与南宫美人悄悄会面,私语皇后淫乱后宫乃有人精心安排,纪昭容不知从哪儿得知此事,威胁她们与其合作,经过周密调查,顺藤摸瓜向贵妃揭露殷昭仪陷害皇后之实,在她寝宫搜出她陷害皇后、施行巫蛊之术诅咒贵妃的证据。
皇帝震怒,下旨赐死殷婕妤,殷婕妤声嘶力竭争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