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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罪----vega-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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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让你知道了……”他颓然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我发现他手指的骨骼特别优雅,骨感而宽阔,那只手也许能把我整只手都包下。
“爸……去找个女人吧。”我小声道。
“草儿,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低声地喃喃,夜静的很,那样的音量足够我听的到。
我为什么不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连这点事儿都不知道。
“爸,我不怪你,你想的话,现在出去也行,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儿,自己会吃饭,自己会上学,你明天记得回来就行。”我也知道自己的话低气不足,那不是我想说的,我甚至觉得那一瞬间我在做一个很大的牺牲,口气也变的有点儿带悲壮。
“草儿,我不出去,我哪儿都不想去你知不知道?!”
他回头望着我,眼里是悲伤的颜色。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坚定地恪守着我跟他的约定,可是我心疼他,比谁都心疼。
“爸……”我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现在只能这么做。
我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轻轻地按住他下体的部位。我很迟疑,我也知道自己在发抖,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正确,但是我确实还是这么做了。
我没有任何这样的经验,就算以前跟那个三十岁的男人也是,他从来没让我为他服务过。
“草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没有阻止我手上的动作。
我继续帮他上下套弄,他的身体似乎在发热,他的口中一直喃喃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不是精神作用的话,听起来跟我的名字挺像的。
他张开眼睛望着我,黑色的,不见低的眼睛,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觉得要沉到黑色的湖底了。
我偏开头避开的他的眼睛,一直到他喷射出白色液体为止。
我扑到他身上哭了,这回他没有劝我,任我爬在他胸口大哭,哭累了就沉睡过去,这么一直到了新的早晨。
我渐渐发现有什么东西开始变质,我努力忘记昨天半夜的事,看起来他也是,谁都要努力恢复到原来的气氛,越是如此,反而越不自然。
“爸!我上课去了!你也早点出门吧!”
飞也似的逃出屋子,心跳还在加速,我几乎是一路狂奔去的学校,这到是吓着张楚了,他以为我是看错了时钟——现在离预定到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就算慢慢爬过来也是来得及的。
之后就是无止尽的发呆,再发呆。
摊开自己的手,潜意识浮现出罪恶感,但是昨晚的触感始终消除不去,父亲的温度,父亲的眼神,父亲的一切……
脑中闪过好久前的话:
“草儿,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爸……”
如果这是真的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
真实在我的眼前铺上了一层薄膜,我似乎能参透点什么,又觉得有无法言喻的障碍挡在眼前。
“张楚!你说一个人怎么样才算不正常?!”
他被我问愣了,随后笑道:
“你问的问题太尖锐了,比如说你这个样子,现在我们就叫做不正常!”
陈籽凑过来:
“来,来,让二妈看看,你哪儿不舒服啊!”
一把拍开陈籽同学的手,对张楚道:
“兄弟你好像说错了吧,像‘剩面条’这样的才叫不正常吧!”
陈籽的脸色说变就变:
“好你个瑞草!你大逆不道!你骂你二妈!!”
一大叠的教科书从我的头上落下来,多亏了这些书把我砸到医务室晕了整整两节课,好让我起码有两节课没胡思乱想。
回来之后。
“陈籽——你再砸一次吧!!”
陈籽猛地抬头,面色凝重,之后:
“张楚救命!!!瑞草他疯了!!!!”
十二
那天之后,他没有再让我醒过,我们像两个共犯在沙滩培土,一勺一勺的沙土遮盖我们犯罪的痕迹。
原以为会以此为暂时的终点,而天不从我所愿。我瑞草想,上辈子欠了别人什么啊,老天要这么戏弄我,这么下去,二十岁以前就被折腾死了,还能给中国减少人口。这算是老天的可持续发展计划。
我没有想到,在放学的时候碰见他了,我前一阵子堕落的时候,在的厅认识的三十岁男人,白亦翔。
“怎么有空到我们学校附近溜达啊?”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并不尴尬,见到还跟熟人似的。
“想来看看你……”他推了推眼镜,他只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才戴眼镜,摘了眼镜他就显出原形,看来目前还算他的蛰伏期,我没什么危险。
“老兄,我现在是好学生,天天向上,看见没?”我用手抓抓书包,这才想起来,平时回家基本不带书,整个书包成空腹状态。一看觉得不足以说明我目前的优良,于是就改指着胸口的校徽!
“看看,看看,我是良好的高中学生,别勾引我再吃摇头丸,我爸非跟你急不可!”
他笑了,缓缓道:
“误会了不是?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莫不是想在饭里下药?电视里都上这么演,我没生活经验,借鉴一下八点档总无可厚非吧!
“不吃不吃,万一你下药了,我就回不去了!”
“你这孩子!”他伸手就来摸我的头,我一闪身躲过,他居然还有良心到当我是个孩子?!
他见状把手收了回去,继续道:
“你怎么那么不相信我,我以为你已经挺了解我的了,这样,地方你订,我请客。”
这话听了好象有点诚意,瞄了一眼他,当真是一脸诚恳,考虑考虑,今天老爸不回家,家里没人,又得我一个人温冷饭要么叫外卖。
“行!去就去!好歹我也是男人!我们去广岛料理!”
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宰他一笔的在下,笑嘻嘻地上了车。他很绅士地帮我开了车门。当然,不满十八岁的小朋友们,一定不要模仿我,你们要是不小心上了贼车是没办法自卫的!
广岛料理是这个市最好的日本料理店,价格也是让人望而却步的那一层次。
我坚持不跟他坐包厢,坐包厢里要是被他摸去了哪儿,那我就亏大了!
小姐陪笑着拿了菜单过来给白亦翔,白亦翔只笑着把菜谱推到我面前来。
“有什么比较贵的吗?”
我不是个好食客,充其量品位也不过如此而已。
“那个,加吉鱼,金枪鱼,北极贝都是新鲜的,要不要海鲜刺身?”
“好啊!”我望菜谱扫了一眼,180,好!吃!吃死他!
小姐看我不反对就继续推荐:
“海鳗鸡骨汤今天的味道也不错,你看……”
“好!我要!”
“看这个茶壶蒸海鲜,再看这个明虾寿司,你看看这个天罗妇盖饭喜欢不喜欢,啊那个要不要秋刀鱼?还有这个,下面这几种手卷喜欢哪个??…………”
我不跟他客气,我看什么菜长的好看,什么菜比较贵我就要哪个。
他居然还在一旁风轻云淡地说:
“别忙别忙,爱点什么点什么。”
“你成心拿我当你情妇啊?!”我爆发了,旁边的小姐听见“情妇”两个字脸都吓白了,这个社会对于同性恋还是十分歧视的,我们要正视这个问题……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跟菜没仇,多点点,多吃点。”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菜一上来我就开始秋风扫落叶,雷锋同志当初怎么没说,对待食物也应该保持这个态度呢。
“慢点吃。”白亦翔根本没怎么吃,就是拿着手巾一个劲儿帮我擦嘴,我乐得有人为我效劳,但是想这么博取本少爷的欢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你瞧你,芥末怎么弄到脸上去了,我给你擦擦。”
他一把把我抓到身边,用手巾仔细地擦。动作煞是暧昧。我涨红了脸扯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快点。他偏放慢了动作,我想要挣开,这才发现表面斯文的这家伙,其实孔武无比。人不可貌相,绝对不可以貌取人啊。
哲学产生于实践。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我甚为熟悉的身影朝我这里走过来。
傻眼……
“爸……”我愣了一下,然后马上从座位上跳起来:“啊啊啊!白亦翔你这个王八蛋快点放手啊!”
我心想,都是白亦翔要请我吃饭!但是我没想过,选广岛料理的正是在下自己。
“是不是只要我一不在家,你都跟他在一起?”
老爸的脸长的吓人,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外拖。手无缚鸡之力的在下,就被自己的老爸强行拖出料理店,而且没人拦着他。
一路上他都只是闷声开车,一语不发,所以有人说,骂人的男人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沉默的男人。
到了家门口也被强行拖出了车,手被抓的生疼。
“爸,我手疼!!”
我的抗议没有效果,继续被拖上二楼的房间里。
我就这么硬被甩到了床上,刚想起身,突然就有东西压上来了。
“爸?!”
他用一只手同时压住了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开始撕扯我的衬衫,我不是笨蛋,我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错愕”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情况了。
“爸!!你放手!!!!”我没有停止挣扎,而他的手更加用力,我从来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力量,我远以为自己是个男人了,自己有一双有力的手臂了,没想到居然无能到这种程度。
“你要让我忍耐到什么程度,草儿?”
他望着我,丝毫没有怜悯。接着整个身体压了上来,狂热的吻落在我的锁骨上,之后慢慢向下移动。
我本想趁这个时候挣脱他的手,却被他发觉了,顺手那了床边的领带把我两个手捆了起来。
之后是无止尽的爱抚,上身也好,下体也好,我知道他很温柔,但是我不喜欢这么被对待,身体不住的扭动躲闪,却让身上的衣服扯的更开。
“你已经给过那个男人了吧,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第一个男人不是我……”
那是狂热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你是我的父亲,不是我的男人!
“你放开我,爸,我不要这样,不要!!!”用尽全力的叫喊只换来比刚才粗暴的对待。
他分开了我的腿,没有任何的润滑,进入了我的体内。
身体被硬生生分开两半似的,这种强烈的痛苦激烈而绵长。之后他在我的身体内冲刺,抽出,再插入。身体开始没有知觉,只有两人连接的地方火烧似的疼。
我不再反抗,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平常只要看见我哭,他都会哄我,这次没有,他现在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什么都停不进去了。
“草儿,我爱你啊,我爱你啊……”伴着他的冲刺,这样的话像另一阵狂风向我席卷而来。
他在说什么?他说他爱我?!太滑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是第几次的冲撞,我的体内感受到了一股热量,我知道他发泄完了,那里一定在流血,混合着他的精液。
他抽离我的身体,拼命把我抱在怀里,像是我要消失似地。
“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没有办法把你让给别的男人,草儿,你原谅我。”
我的目光已经迟缓,呆呆地望着他。
“爸……”
“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不是!!”
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他说他不是我爸爸,强暴了我之后就告诉我他不是我爸?
“草!你抱住我啊,像以前那么抱住我啊!我爱你……我唯一的宝贝……我爱你……”
“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不眨眼睛,泪也像失控似的拼命外涌。下体的疼痛,他手臂强烈的拥抱让我透不过气来,之后世界一片漆黑。
朦胧中,他喊着我的名字,摇动着我的身体。
我不要再听见他的声音。我这么对自己说。
之后,一片寂静,我跌入了黑暗。
十三
睡的正好,你干吗叫我!
我一甩手好象刚好打了谁一巴掌,然后手又被握住,有人开始喊我的名字。我姑且睁眼看看。
“爸……”
虚弱的叫喊,他像是被针扎似地反射性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移动身体,下体开始疼痛,但依然感觉的到已经上过了药膏。
我,昨天被自己的父亲强暴了。
所以我就说,人嘛,就得睡的死死的,醒了只是徒增烦恼而已。父亲似乎比我还要怕,迅速放开了我的手。
“草儿,你不想见我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等你想见我……”
“爸……”
“你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天知道你爸是谁!不要这么叫我!!!”他捂住双耳,像个孩子一样摇着头。
“这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了我一个长足的优点,那就是,该冷静的时候比谁都冷静,容我得意一小会,之后再次回到现实。
“我说,我不是你爸爸,你和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爸,今天不是四月一吧,你别吓我啊,昨天的事我们还可以像原来许多事一样忘记呀,我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生活啊!”
他一下子扳住了我的肩,手指紧紧地扣在我身上,像要渗透进皮肤里一样:
“我不要让你忘记,昨天的事是真的,我爱你!”
他吻上了我的唇,依然如昨夜一般的激烈,舌头侵食着我的口腔,吸取我的唾液,我既没有回应他,也没有拒绝他,我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我活了十七年多,简直就像傻瓜一样。
亲吻结束,他用指腹轻轻摩擦着我的唇,我这才发现,原先他的动作之所以那么温柔,那些我误以为是父爱传达的动作,实际上是情人间最简单不过的爱抚。
所以我不仅智商不高,情商也低的吓人。
“我是你的草儿,你是我的爸爸,不是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吗?”我的声音有些涩。
“我早知道就不会心软……”他转过头,似乎是自言自语。
“那个时候,我在地下乐团的时候,爱上了我们团的贝司手,就是在你出生的那一年。他很漂亮,那个时候算是公认的同性情侣,没错,我是同性恋,一直以来都是,但是可以接受女人,却没办法爱上她们。结果我被甩了,我喜欢的那家伙喜欢上了你爸,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象你妈知道你爸和他的事儿,然后就出走了,你爸受不了压力就自杀了,我喜欢的那家伙也一起死了。当时你就那么一点大,”他用手比着,似乎想着当年的事:“真的很小,我伸出手指,你就用整个手掌包住我的手指,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笑一笑有多可爱,就那么对我笑。如果当时你不对我笑,我是打算掐死你的,但是你那么扯着我,小小的手……”
我用手扶住他的腰,往事对于他并不甜美,我自然是明白的。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
“当时我想,先养几天就把你送人,要么送去孤儿院,结果养着养着就舍不得了,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我当时也是个半大的孩子,每天要去酒吧弹琴挣钱,回来就看见你的睫毛比昨天似乎长了一点,指甲好象也长了一点,你可能没办法体会那样的喜悦。之后你就开始叫我爸爸,不知道是谁教你这么叫我的,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就愣住了,小时候几乎不哭的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弄哭……再后来,我发现你似乎需要爸爸这个角色,我就一直扮演到昨天晚上,错就错在……我居然对你产生了情欲……”
心里一紧,昨天的痛楚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忘记的,放在他身上的手,下意识拿开,却被一把抓住。
“你十岁的那年夏天,我回来的晚一点,你就那么躺在我的床上,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就发现,我可能有点……越是有了自觉就越难控制,你知道我忍的多辛苦吗?”
我伸手推开他,我没有办法接受,耍猴子也要一天天慢慢耍他才能接受,凭什么让我一天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接受?!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激烈一点?我是不是太平静了?!我应该把眼前的人大声斥责一遍,然后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一遍?想要张口叫他,突然发现现在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好了,张开的嘴随即挂上苦笑,什么都没有说。
“你让我睡一觉。”
我翻身躺下,感觉到他替我盖被子,从我有记忆以来,他为我盖被子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连回忆都成为最苦涩的东西。
他离开房间之前,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所有的歌都为你一个人而写,没有一首不是……”
那样的感觉叫什么?我不知道,我钻在被子里哭了,只要身体一战抖就会钻心地疼。一个慈父朝夕之间成为了另一个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的男人。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我依然每天去上课,他没拦着我,也没告诉他,这以后我得怎么称呼他,他依然很罗嗦,说完吃饭,说作业,说完作业又说衣服穿的不够多。
“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当心,你也不要迟到了。”
人称代词真是个好东西,站在面前,个个都可以用代称。
“草儿……”
他走上来,想要抱住我,我转身一闪,笑道:
“拥抱就敬谢不敏。”
合上门的瞬间,我看见他还保持着想要抱我的那个姿势。
你呀,你知道你这么有多可笑吗?
我在心里这么告诉着他。
几乎没有改变什么,只是客气地分床睡了。就算如此,每个夜晚还是止不住的寂寞,半夜想要蹭进原来那个温暖的怀里的时候,发现周围只有空气包围着自己。
他在我隔壁的房间,我看不见他,他看不见我。
偶尔听见隔壁半夜寂寞的吉他声,永远的调子。
张楚是第一个发现我有异样的人,于是和众人一讨论,立刻得出结论。
甲人道:老大好象成熟了!
乙人道:深沉!这是深沉!!
张楚道:说的没错,瑞草最近是不是研究哲学。
陈籽凑一脚:待我这个二妈试试他。
我在旁边全听见了,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就是。
“瑞草……”张楚陪着笑脸靠近我:“最近研究苏格拉底还是黑格尔啊?”
“柏拉图!!”
我没好气的回他一句。
“怎么?瑞大公子现在正在精神恋爱呢?”
精神恋爱?我嘴角一抽动:
“张楚,你说人能不能只有精神恋爱而不进行肉体接触呢?精神恋爱会不会在哪一天崩溃呢?”
“瑞草,你太哲学了!太有文化了!”
张楚眼里,现在的我已经画成怪兽,这个时候奥特曼也该出来了!于是……
“问我不就好啦!”陈籽甜腻腻地靠过来:“像我觉得精神恋爱有限度的,精神和肉体结合才叫恋爱嘛。”
“刷”一声,全体起哄,说是陈籽对我老爸有肉体欲望。
“那么想当我二妈,你就去当好了。”
我甩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我确实是深沉了,深沉是不是代表情商跟智商也能有一定发展?这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教室走廊,把窗户打开吹风,他的声音一直纠缠不休。
“草儿,我爱你,草儿,我爱你,草儿……”
书包里一本书都没有,只有一张CD静静躺在那里,CD上写着,SIN乐团,《鱼翼》。忘记为什么要买它了,当有意识的时候,CD已经躺在了我的包里。
十四
我的生日,被他带在身边的日子,那么具体是什么时候生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生日总是让人高兴的事,我就这样,在下俗称高校黄世仁,每逢生日不忘延校搜刮一番,几乎知道我脾气的人,一个月开始就攒钱了,不攒钱的后果就是……
在下奉送拳头。
“张楚,准备好了没呀,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啦!”轻手轻脚地站在他背后,我看他正在数钱包,于是伸手一拿:
“哗,不少嘛,有五百啊,那你的礼物要是算在四百以下,就小心点,嘿嘿嘿嘿……”
张楚身子一软,滑到地上。
“瑞草你整个一黄世仁!!”
“哟哟,那就把喜儿交出来吧,嘿嘿!”
又走到“剩面条”那里:
“打算送我什么啊?”
人没理我,一转脸继续看她的书。
“诶诶!跟你说话呐,透露点嘛……”
陈籽芊芊玉手往书上一指:
“我送你弗洛伊德的书,你精神不正常,看看有好处。”
拿起书一看,我火了:
“你指桑骂槐不说!送书还送平装本!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我瑞草就是个大老粗,偶尔买书,非精装本不买,张楚说,有本事把博物馆里的莎士比亚原著买来啊,我正在努力攒钱兑现中。当然,兑现时间可能是20年,30年,40年或者一辈子,到阴间直接找老莎要去。
我的生日搞的跟校庆似的,原来肯德基爷爷总免不了出面阻止一番,义正严词地教导我:
“为人最忌奢侈,瑞草你在这么下去,给你再记个警告!”
但是今年不一样啊。
“瑞草同学,明天到校长室来一下,谈谈你爸爸捐款事宜,当然啦,老师知道你生日,也有礼物送你。”
瑞草受惊了,殊荣啊殊荣!当然这礼物拿着也是有条件的,就是要他的捐款。暗想,学校穷成这样了么?!
我跟他沉默着吃晚饭。
“草儿,明天生日了吧,跟我出去吃饭。”
“明天想跟同学一起过。”我低头扒饭不看他的脸。
沉默,接着沉默,然后是他的叹气声。
“那……你看着,自己办吧。”
伤感而无奈的声音,我受不了了,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于心不忍:
“跟你吃饭就是了,你别这样啊。”
他这才笑了握了握我的手,又切了一整块的披萨放我盘子里。
“有条件!”我边吃边道。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在先。”他撩起遮在眼前的长发笑着对我说。
“不许动手动脚!”
他低下头去,随即很快就重新抬起头:
“没有问题。”
我生日的这个日子是他替我定下来的,如果没有他,当初我会客死街头吗?
生日下雨,我总奇怪为什么没有一个生日不下雨。
放学的时候捧着一堆的礼物,礼物还有人替我送回家,往地上一堆,像小山似的。陈籽同学就是送礼队的名誉成员,和所谓名誉,就是只挂个名字并不出力的那种。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用意只是去我家走一遭。
“草儿,今天回来的挺早,这些是你的同学吗?”
他和我约了晚饭,晚上便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我就笑说他对工作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他还狡辩,说每天坚持写曲子也算是工作。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头发松松一扎,一件大开领的线衣,露出锁骨和上面的锁链项链。于是后面的陈籽就“哦~”的一声,软软坐到了地上。
这是喜剧情节里经常出现的,陈籽同学纵然有花容月貌,目前也只是个丑角。
“你同学不舒服吗?”他伸手要来拉,我一下子拍掉他的手:
“不忙你拉她,她走的远了点,累着了,来来,陈籽,我们到沙发上坐。”
我笑笑地掺起陈籽,陈籽一脸怨妇表情瞪着我。
这时他们才一个个叫起叔叔好。叔叔?我转头看那位被称为叔叔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善解人意的陈籽叫的就和他们不一样,甜甜一口“哥哥好”。
被叫哥哥的某人这才露齿一笑,陈籽又“哦~”了一声,软软倒在沙发里。
我狠狠咬了牙,干脆摊了牌:
“陈籽你要是想拿签名,就拿了签名快点走!!”
“合照可以不可以?RAY哥哥。”
“当然可以。”他居然还拿出了家里的数码相机,说晚上让我用MAIL传给她。
一番周折,这群人才算满意散尽。
我在陈籽给的弗洛伊德的书上狠狠踩了好几脚才懈恨,转头看我家的另一位,正在忙着把照片保存到电脑,然后才想起来要带我出去吃饭。
是人都发现我现在心情极度不好,当然,他也看出来了。
“草儿,不高兴了?”
“没!”头一偏,气呼呼的去换衣服。
“你们班那个女孩子长的还真不错。”他似乎没有发现我发火的原因。这个时候,我就挑最能刺痛他的讲。
“对,我暗恋了她好久了。”
终于堵上他的嘴了,他尴尬的笑了笑,换了话题,把我塞进他的奔驰里。
真是讽刺,又带我来华园,我对本市第一的五星级饭店厌恶透顶,私下认为那儿是最没人情味儿的地方。
他别有用心的包下了整个小会场,说这是给我庆生,会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问我有没有稍微感动一点?
我只说,不要浪费钱。
虽然这话说出来,谁都不相信是从我嘴里说的,我花钱的本事也不是一般的大,但是我居然对他说了,他笑了笑道:
“既然已经花钱了,就奢侈一下。”
这顿饭吃的始终别扭,我看得出他的失望,我没有给他预想的惊喜表情。草草结束了用餐,他交给我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是一个链子,坠子是鱼骨头形状的。
“我帮你带上。”他如是说:“你记得〈〈鱼翼〉〉这首歌吗?这链子是找人打的,早就想送给你,连那首歌也一起,你不说是喜欢歌吗?”
我没拒绝礼物,小小的鱼骨头闪着银色的光。
他温暖的气息吐在我的脖子上,一阵酥痒,想要这么顺势就倒进他身子里,但我没这么做。
他牵着我的手出饭店,没人说什么,我是他儿子,这样是天经地义。
华园离家实际上有好一段的距离,车里放着班得瑞的曲子,他说,雨天听肖邦或者是班得瑞的最舒服,知道我不喜欢肖邦,于是就选了班得瑞。
“你想的真周到。”我*着车的坐垫,微微有些发冷,似乎是昨夜没有盖好被子,这是发烧的预兆。
“你脸色不好。”他总是最仔细的。大手抚上我的额头:“有点热度,我开快一点,回家吃药。”
我点头,然后望着他,他焦急的侧面真的很英俊,想用手指去触碰他的脸,不过我也没这么做。
这一夜,老天要给我们考验似的,车没开过半途,熄火了。
我诧异,怎么奔驰也这么容易熄火。
他说,难得熄火,结果被我们碰上了。
他把后箱的雨衣拿出来,要带我打的,车留给朋友处理。
我被他背在背上,雨衣全数给了我披,他就低头这么淋着,车很不好打,在这样的时候。
“那个……”我发出声音。
“怎么?不舒服吗?马上就能打到车了,要么我打电话给朋友,让他们开车过来,你别怕,有我呢。”
“你送我个礼物好不好?”
“还想要什么吗?只要能拿的到都给你。”
“不要打车,背着我回家。”
我当然知道,这个要求比对待张楚的态度还要任性,我想难得对他任性一回,喜欢爬在他的背上,那是种眷恋的味道,想一直趴下去。
我现在170公分,56公斤。
他,180公分,66公斤。
背着我依旧吃力,但是我看见他笑了,他用我听过的最爽朗的声音说:
“我背着你走!!”
路上我又说要听他唱歌,他就沿着路边一步步地走,边走边唱他的歌,他的嗓音并不好听,但是用心的歌唱,任何歌声都会甜美。
我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我是他唯一的宝贝,就算不是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宝贝。
那个晚上,我不知道他走了多少路,没走到家之前,我就睡过去了,他一定是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所以我没有醒。
他知道我发烧,大约在旁边陪了我一晚上。遵守了约定,他没碰我一根指头。第二天我醒过来,他就趴在我的床边,摸了他的额头,烫的……我知道他发烧了。
胸前的坠子依旧闪着光,我握紧了它,起身为他找被子
十五
我把面包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他好不容易上了床,又说不工作不行,十点钟还得起来。我就想有时间陪我吃饭,没时间在家养病,这算是什么毛病?!
辗转回家,面包还在桌子上,我该早料到了,发着烧不吃东西就出门。想着想着,一股邪火冲上头,一把把桌子上的面包打到地上:
“不吃就不吃!难得我体贴人一回,关心你也白关心!烧死你活该!”
火是发了,过了八点还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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