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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 宁愿的不安-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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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对手之一
二个月後。
Pub。
济风的新马子正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热辣辣的耳鬓厮磨著。
「够晚了,去开房间吧。」如胶似漆的四片唇相依著。
昂头美脖尽露的女人还沉醉在雄性的环抱中:
「阿风,今天不方便,我大姨妈(月事)来了。」
顿时就浇熄济风一头的热情:
「那走吧。」
「别那麽急嘛,我们很久没抱在一起聊天,快嘛,说些甜言蜜语给我听。」
「浪费时间。」
「什麽叫浪费时间?你觉得跟我说话是在浪费时间?」
「我爱你、你爱我,我们以前就说很多,现在又何必浪费时间?」
「你们男人不懂啦,我就喜欢被人哄嘛,你说说看为什麽喜欢我,要罗曼蒂克一点喔,你回去的时候我再帮你打出来。」
济风一听还是不能做,现实的弟弟立刻垂头丧气,答话也意兴阑珊、全身无力:
「靠!浪费这麽多时间,最後还要靠你打出来?那我不如回家自己打!还要耗在这里陪你耍白痴?那个来就早说嘛!搞我!」
「你是不是大色狼呀?我们交往这麽久,你就只想跟我上床吗?」
济风瞪了她一眼,立刻起身换桌,往别桌的单身女子走去,当场气煞了这个马子!
他真的已经认为恋爱很浪费时间,虽然他以前可是调情高手,可是现在,一面对新的女伴,无论浪漫、打屁都已经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说再多都是些不著边际、没养份的话。
济风的心很矛盾,他渴望被了解,又害怕被过於透彻的了解。
「色狼!色情狂!」马子不由得咬牙切齿、粗鲁的骂起人来。
还好济风闪到Pub的偏僻角落,不然范围以内的女客一定都以为他是只大色狼。
他见到角落的女人神情寂寥,年纪不轻。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是一个人来。」
表情意外的抬起头。
见到是个相貌普普的年轻男子来搭讪,妇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济风也不问,直接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想喝什麽酒,我顺便帮你拿。」
妇人摇摇头,对於年轻大胆的男人,她显得有些含羞心怯。
「你结婚了吗?」
妇人吃惊的瞄瞄自己的无名指,戒子明明已经拿下来了。
「你有儿子吗?」
「呃……算有吧。」
「我可以叫你妈吗?」
济风突兀的要求令妇人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晚上,我不想再当太太和妈妈。」
「喔。」
对呀,别人又不认识他,而且她还不到他妈的年纪。
「你了解你儿子吗?」
朴素的妇人被陌生男子搭讪,尽管一阵飘飘然,不过来的竟是恋母情节的小伙子:
「……我女儿才读国小而已,有什麽好了解的吗?」
「喔。那我可以摸摸抱抱你吗?」
虽然大胆妄为,但妇人今晚已经豁出去了,她绯红著脸,点点头。
济风本来冲动的想叫她妈,想摸她,想跟她上床,可是就在上前摸她的这一刻,济风的感觉很奇怪。
她又不认识他,就算他叫她妈,她也不会爱他,如果他只想要女人的身体,那他干嘛要找她,年纪那麽大!
这个陌生的妈妈好生疏。
然而,就算是他亲生的妈,他还是觉得陌生。
对於无缘、陌生的妈妈,济风顿时觉得十分虚幻。
他又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妇人,走出了Pub。
一路上,他想到他还有个养母,还有个旧马子──小桑,这些人都不需要他再花时间培养感情。
对呀!
他干嘛尽跟那些新马子、陌生人扯来扯去浪费时间,她们根本不懂他!
济风很快的就拨了小桑家的电话。
操!她家的人口口声声说她暑假出国游学了!
不过听起来也不假,人家立委的女儿天天出国渡假也付得起!
算了,没马子也算了。
她们不就是要他花精神哄、无条件接送、抢先一步掏出钞票。
明明逛街是她们在爽而已,他还要百般无聊的提东西,最後顶多换来一夜春宵!
操!一夜办事也没啥了不起,没有感情基础,都只不过是抽抽插插的擦爽罢了……。
济风劈然顿住。
以前他不是这样,以前他很爱谈恋爱、制造浪漫、以哄女人开心为己任,最喜欢女人像小猫咪黏在他身上,还嗜爱沾起那黏涎答答的爱液……。
他妈的!
这些竟然都变成了隔夜用过的保险套,像过期般再也不新鲜了……。
他妈的!
只要济风想起那个人,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彻底底改造了!
他妈的!他妈的!
* * *
本台消息,中央气象局表示,今年第十一号台风「凤凰」已於上午八时在关岛附近海面生成,与同样在关岛附近的「风神」台风产生互动,若加上太平洋高压减弱,台风可能北上影响台湾。
今天。
强度台风一早就已袭卷至台北盆地。
风势雨势的强度以倍数遽加。
济风不想冒著被招牌打下来的危险,决定早上继续待在吴家。
昨天在吴天发家睡一晚,但他跟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恶化。
天发终於在他和小桑”近亲相奸”、怀孕的事件中,发现济风根本不是他的种,天发死也没想到,他们的血型是一看就知道不可能!
白养别人的儿子十年了,天发天天干的要命!
可是济风还是偶尔回去,不然观护人又要跟他罗唆,而且他正动用自己的关系人脉,替处理爸妈债台高筑的高利贷。
济风决定慢慢替他们还,不过不替他们还过头,只要别让债主在他们卧室放一窝蛇就够了!
反正他们每天还是赌赌赌,欠欠欠,不需要还太多。
「妈。」
济风看著刚刚起床的养母阿枝,语气变的很肉麻。
阿枝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这杂种今天吃错药吗?
「我应呒?」
(可以抱我吗?)
阿枝吓坏了,这杂种今天是吸了强力胶吗?
济风一摊开手臂,慢慢接近她,阿枝尖锐的嚎叫立刻惊呼起来:
「强奸啊!这畜生想袂强奸我喔!救郎喔!这流氓想袂强奸我!郎紧来噢!救郎喔!」
(强奸啊!这畜生想要强奸我喔!救人喔!这流氓想要强奸我!快来人噢!救我喔!)
济风还没碰到阿枝的身体,耳朵就快被她震聋,他退了身体,换了一种口气低低的问:
「你刎爱我呒?」
(你爱我吗?)
这种话,只是制造阿枝的恐惧:
「变态!连我你马爱!呒人性啊!你老母生你这妖魔鬼怪啊!」
(变态!连我你也要!没人性啊!你妈生你这妖魔鬼怪啊!)
天发听到太太惨呼,飞也似的冲出房门,耳里听到的竟然是他养子想侵犯他老婆。
一来到人伦惨剧的现场,天发直接拿起椅子要往济风身上摔去,济风很本能的接住了椅子,一脸不快的把椅子抽出天发的掌心,冷冷说:
「我都没对伊安捺!」
(我又没对她怎样!)
「干!干!畜生!杂种!呒正常!变态!我打厚你死!」
(干!干!畜生!杂种!不正常!变态!我打给你死!)
天发越想越气,接下来的竹扫把伺候,虽然济风都没有再反抗,可是一想到这杂种刚刚反抗他,持棍狂揍的天发肌肉就暴怒不已!
欺骗社会这麽多年!根本是别人的种!还敢回手!欠推(欠打)!欠谯(欠揍)!
下手越狠越重,济风的内伤根本没好,整个胸口郁闷不已,但依旧麻木的挨棒──他突然觉得很悲哀。
「你出了我这边以後……。」欲言又止。
「什麽?」
「你还要被那些白痴打个半死吗?」
这是什麽时候的对话?
济风想起来了,那是有一次他凌晨离开天母的时候。
在他每天发狂等著宁修下课的那几天,他曾经带著他偷偷溜进天母舅舅家,他们开著冷气,盖在厚棉被里玩躲猫猫的游戏。
突然想到那男人说过的话。
对於他挨养父一顿又一顿的好揍,虽然小桑也曾苦劝过好几十次。
却怎麽也比不上那男人讲过一次的话。
因为他知道,那男人不是随便说说的。
说的出口,他就做的到。
思绪一游至此,济风已无意识抓住了把柄。这扫把,挥在身上挺痛,但挥舞在天发的手劲其实蛮虚的。
济风没岀多少力一拔,扫把就轻松落在手中,他扬起扫把,那不客气的表情,一看就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
「卖动手!有话好好讲!」
(别动手,有话好好讲!)
天发第一次发现阿风超过180的身高,其实魁梧的也很吓人,只是以前他总是跪在地上,今天他才发现,阿风如果空手揍他都足足有馀。
把扫把重重丢在地下。
济风收起刚刚怒目相瞪的表情,只是低调的说:
「失礼(对不起)。」
「干!杂种!给恁爸死出去!离开我厝!永远卖来!够敢来恁爸丢打断你狗腿!闪!给恁爸闪出去!你拿敢转来,我都报管区!」
(干!杂种!给我死出去!离开我的家!永远别来!敢再回来,我打断你的狗腿!滚!给我滚出去!你如果敢再回来,我就报警!」
济风依旧故我的逆恣盯著养父,没再多说一句话。
反正已经没有收养关系,债务也尽量去摆平,就算要他睡马路,也好过在这里挨打。
最重要的是,济风终於了解──他再怎麽努力,他们终究不会爱他的。
突然有种感觉,就算他再找个老女人,一起生活个十年,结果还是会一样。
不会再有人爱他,养父、养母不会,陌生的老女人更不会,因为……他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就连亲生的爸爸、妈妈都不爱他了,他的痴心根本就是妄想。
不想再被爱了。
要不来的爱,很屈苦。
济风很快转身离开吴家,台风天,前方依旧暴雨茫茫。
宁1…2绑架事件簿
更新时间: 01/18 2003
男人一半是男人
第一章 对手之二
济风一路跌跌撞撞冲出吴家,就算被路边的硬物绊痛了,他也不在乎。
十年父子关系如果最後只能换来这种下场,又何必再眷恋任何人的拥抱。
就像他全心全意相信著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到头来──还不是趁他乖乖就范的时候,脱他裤子,准备折磨他!
从现在起,他不会再软弱、不会再渴求任何恶心的拥抱!
心痒。
被一万只、一亿只蚂蚁搔动著。
又犯瘾了。
虽然已经戒到没有禁断症状,但在这心灰意冷的节骨眼,他又开始思念起那种──想要,就可以得到的快乐感觉。
在毒品的世界里,没有痛苦、没有心事。
只有不顾一切的疯狂快活。
暴风挟带著豪雨,把济风的头发打的浑身湿透。
现在的他,极尽狼狈状的流落街头,心是受伤的,人是潮湿的。
不过再下一刻的他,就可以拥有全世界了!
掏出香菸,济风急巴巴就挖掉了烟嘴,他在拿出透明袋时,却有一刻的犹豫。
手上的量到底算不算多?他知道很多毒虫就是挂在这种时候。
可是一看到白滑滑的细粉,济风就已经受不了了,管他去死!
没死还得戒的痛苦死了,不如一次登入极乐世界!
碰!
风急雨骤,楼上的一片玻璃砰然撞出凄厉的尖栗,应声而裂的玻璃竟然就从楼上摔进骑楼旁,粉碎在地!
差一点点就要从贯穿济风的脖子!
是谋杀吗?
济风失神了一下,走出骑楼,猛然抬头一望!
除了飞风走雨打痛了眼睛,济风什麽也没瞧到。
是意外?
手一抖,竟没把透明袋握,台风一骤吼,透明袋已经飞出指缝,长著脚在骑楼四处乱窜。
打了个失惊,济风立刻跟条疯狗似的,满地狂呼的追著它跑。
不听话的透明袋,几经济风一路追杀,终於缓缓停歇在路边停靠的机车轮胎後。
济风急的不得了,奋不顾身的蹲身,急著想手抠过来。
失而复得,他死也不肯松手了!
啪!
冒失的脚掌,爽俐的踩到了透明袋。
济风快疯掉了,动作猛劲的以硬拳擂搥那恼人的脚,相信已经揍的那柱子淤青一片,偏偏,那迟钝的柱子依然纹风不动,脚底板没被济风成功扒开,连半步也没退後。
干!干!济风已经想开扁这位白目了!
不过说也奇怪,那怪脚透著一股凛然难犯的正气,慑著济风。
怎麽回事?
难不成是黄金左脚?
济风被这莫名其妙的压迫感镇住,软麻的手劲竟要费尽千辛万苦,还是无法推开那可恶的NIKE球鞋。
济风气的要死!
哪个无赖!踩到别人的东西还死不放脚!
还发送什麽奇怪的电波!搞的心脏一悸悸胆麻。
快不行了!心瘾难挡。
济风震吼一声,狠狠挥出一记右勾拳,想一次就要把那无赖的小腿肚揍烂。
抢快一拍。
对方低身,以一把锐利的美工刀,备好贯穿之姿,狠准对著济风左掌的旧刺洞上。
左掌的异样使济风非常惯性的弹跳开来,差点往後跌个狗吃屎。
那陌生人终於,微微撤开了他的球鞋後跟。
将脚底属於济风的白粉袋拿起来,顺手放入掌心,据为己有。
干!干!干!
这人活腻了吗?
济风忿怒攻心的抬头一仰!
终於知道为什麽老觉得不对劲了。
那……那……那个人。
竟然就是……被他强暴过的那……人。
短短两个月,冤家路简直窄到不行!
对方正以复仇使者的辣辣目光,准准逮住了他。
「啊……。」
济风的脚下突然变得很虚软,他……他又让身体回忆起捣肠破壁的痛楚……不敢再抬头望,舌头蠢蠢冷抖,济风随时备好跟他对干一场的莽莽厉攻。
天气,依旧满城风雨。
他们竟在台风天的街头目光相遇。
依旧是对手。
宁修微怼的神情,仍是同样深而难测。
济风潜藏的复仇与顺从,依旧是同样矛盾难捉。
一秒、两秒、三秒……。
宝贵的时间,毫不留情的急遽奔逝。
宁修和济风,谁都没有动。
谁都没张口。
各自管好个人的视线,以遥远的记忆,迸发最激烈的情绪。
仇。
爱。
思。
怨。
蓦然之间,宁修用力转身,拔腿就跑。
济风吓的一跳,强迫自己快点回神,猛暴起身,划动有力的健腿,随他狂跑而去。
「干!站好!别跑」
宁修眼看就要被後方的人追上,自知精力体力皆不如人的紧张情势下,突然急中生智,朝济风身後扯嗓大喊:
「阿飞,别开枪!」
济风闻言大骇,立即仆身倒地,被地面水湿了一身衣裤,前方的宁修却已拔足狂奔,消失在茫茫白雨中。
济风正想──他死定了!
奸了他弟,阿飞铁定会在他身上开好几个孔!
低头缩脖,济风在等死。
直到等的够久了,怎还不见有人将他打死?
警觉性的猛然回头!
身後除了野兽嚎怒的风雨声,一切只剩飘摇风中,苦苦唉叫的铁皮叽叽声。
操!
根本没阿飞!他上那小子的死当!
立刻再起身,奔吼狂追!
前方哪还见得到宁修的身影?
幸好……远处就停了一台济风死也忘不了的吉普车。
济风一把冲了过去!
站在车窗外,往里面的正副座探头探脑,空无一人。
继续守在吉普车旁左盼右望,--宁修这小子突然就出现在车子对面!
「还我!」济风长长的腿已经翻上引擎盖,伸出魔爪,挥向宁修。
宁修开口了:
「住手!你敢超过这条中线,我就让袋子里的粉去吹西北风!」
「你敢!」
「横竖都要被你揍!你越界一步,我就把它倒的乾乾净净。」
「还我!那是我的东西!」
「什麽东西?」
「你管我!」
「毒品吗?」
「操!你管我!」
「老大,谁敢管你,谁敢跟你的Withdrawal Symptoms(毒瘾症状)硬碰硬,又不是不想活了!」
「还我!」嘴巴灌进了微苦的雨水,喉咙都快喊哑了。
「没问题,不过你得开门上车。」
「我不要!」
「就听你的,我陪你在外头淋雨吧,哎呀,不好了,这袋子好像会漏水。」
啪!
济风自动自发揍开车门,怒冲冲坐上副驾座。
宁修也开了车门,从他那头坐上车。
前座东西乱塞一团,济风的位子底下也堆满了东西,像是被宁修紧急腾出的狭窄位子。
「别过来!」
宁修手持透明袋,依旧摆在窗外,叫济风不要轻举妄动。
「还我!」
「吸毒的又不是我,不还给你,要还给谁呀?」
济风诧异,怎麽变得那麽好说话,难不成是被他硬上後的效果?
「还记得你现在的座位吗?」
济风的脸色倏然一变!
他怎麽不记得!他就是把宁修强压在这座位上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济风极欲否认,惧怕唤起宁修复仇火焰。
「可我记得非常清楚。」含屈的脉脉神情,著实让济风一阵心慌意乱。
「……我会还你东西,可是你要保证不侵犯我。」神情竟然有点滴羞怯臊。
「还我!罗唆什麽!我根本没那种兴趣!」
「不管,你不保证,我不敢把东西还你。」
济风被逼急了,白粉看的到、摸不著,心情快急疯了:
「干!谁想鸡奸你!那天只想给你颜色看看,我才不是这种大变态!快还我──!」
「还你也行,可是……风哥,你得保证不会非礼我。」
「喂……,兄弟!」济风已经快不行了:
「我说过我不是变态!」
「你这种暴躁的样子,叫人家怎麽相信你?」柔懦懦道:
「除非你答应让我把你鞋带绑起来,就算你突然想在车上对我干嘛,我还有时间跑掉。」
「你有毛病呀!你是男人耶!谁想对你干嘛!」怎麽每个人在他雄威之後,都会变的怪怪的。
「再罗唆,我就让你的海洛英变成落汤鸡!」
「──有话好说,随便你啦!」
宁修的心凉了一下,小济真的在用海洛英?
「把脚踝抬起来!」
「什麽?为什麽?」
「因为你想侵犯我。」急到很委屈的表情,一付快要夺泪而出。
「喂喂喂!你聋子呀?我根本不想碰到你!」
宁修还是咬著唇,不相信的模样。
「随便你啦!」终於还是抬起了脚,否则不就表示他很想侵犯他?
「喂!你绑够了没?」
宁修拿起硬质电线,能缠就缠,越紧越好,还一边绑他,一面惧涩道:
「谁叫你那天对我做这种事……。」
「好啦!好啦!」济风终於如愿以偿的接过宁修手中的袋子,迫躁不已的用指甲挖出来,顾不得这份量能不能负荷,当场就用口鼻吸了进去。
「海洛英的味道好吗?」
「干!」济风根本不想理他!
噗!
「咳!咳!咳!咳!」济风快被呛死了:
「这什麽?这什麽?」喷嚏、鼻呛逼的济风脖粗耳红,鼻孔难过的用力出气,加上喷嚏猛抽,弄得他全身无力。
宁修故做无辜状:
「会不会是我拿错了?我再找找。」十分忙碌的在副驾前前後後翻找东西,等宁修同一时间将线头紧紧拉直,济风已经挣脱不开:
「干!你绑我?」
「没错呀,安全带办不到事,我可以办到。」一点都没有方才女儿羞的神态。
「操!干!干伊娘!破恁娘!恁爸卡好!」济风用尽全身力气,一打气就要挣出全身的钓鱼细线。
「喔,你的力气,倒提醒了我。」宁修立刻从後座拿出黑硬硬的橡皮带,本来是准备抛锚时拉车用的。
现在宁修正用它,把济风跟椅背紧紧困在一起,双腿还用大胶带加强了几圈。
「干!你骗我!你故意的!你好贱!烂人!俗辣!破格!衰肖!畜生!嗯系郎(不是人)!干!畜生!衰肖!破格!俗辣!嗯系郎(不是人)!」满嘴恶言粗话,口不择言!
「咦?台风天怎麽还有警车晃来晃去?」
济风跟著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
宁修趁机偷偷收拾济风脚下的DV(数位录影机),尽量不动声色。
「干!放我下车!干!」
宁修仍然充耳未闻的模样,还搜出济风屁股下面的手机和皮夹。
「那是我的!」
「废话!不然怎麽会在你身上?」自顾说著,便把车发动了。
「还我!你……你绑我!」济风气急败坏,竟又无计可施,只得扯喉大骂大叫:
「你绑我!还敢开车!绑架!绑架!绑架!」
宁修皱眉,密闭的车内全是他震耳欲聋的噪音。
「够了!」
「你把我全身绑住,我就不相信整条路都没人想把你拦下来!死定了你!绑架!绑架!绑架!」
「也对,」宁修突然轻笑一下:
「亏你提醒,我怎麽没想到带著你大摇大摆的开车,挺招摇的。」
「放开我!放开我!你找死!放我下去!」
宁修稍微停车,又在後座翻找一番,竟然拿出一条围裙,丝毫不把对方的凶狞放在眼里。
围裙直接就穿在济风身上,还细心的在腰际系了蝴蝶结,济风简直羞愧的生不如死!
宁修拿出薄外套,穿在济风後方的椅背上,将牢牢绑人的犯罪证据掩盖的天衣无缝。
「啊……啊……。」
济风遭人这般凌辱对待,一时之间语塞不已。
「Sorry,真的是我太主观了,我感到很抱歉,」宁修愧欠的样子十分认真:
「我刚忘了问你喜不喜欢大红色的围裙了。这样好了,你不喜欢红色,我还有一条紫色的,嗯,看来你不很喜欢,我再换一条好了……。」
「住手!你这变态!」
「不喜欢吗?」宁修已拿出紫色围裙,正想从济风脖子套进去。
「喜……欢。」最黑暗的一天。
「嗯?喜欢红色?还是紫色?我应该要尊重你的喜好。」
「……喜欢红……的。」我一定要杀掉他!我一定要杀掉这个大变态!
「很好。」
宁修又开始打开皮夹,翻出济风的提款卡。
「住手!你抢匪!那是我的东西!」
「喔,」宁修当成耳边风:
「你的提款卡密码是……0228?」
济风咆怒的险恶瞪他,却未有特别反应。
宁修只好悻悻然,把提款卡收回皮夹,接著,开口的很突然:
「我知道了,1109。」
济风大惊失色:
「你……你怎麽知道?」
「你现在脸上写著。」得意的邪笑。
「干!干!干!」不打自招的济风干声不已!
宁修忽然顿下车,当著济风的面,大剌剌走到路边的提款机把钱转入自己的户头。
济风像狂兽一样的猛摇椅子,干!干!干嘛绑那麽紧呀!干!
宁修又回到车上。
「还我!抢劫!那是我的钱!」
若无其事的把金融卡揣入口袋:
「几万元的遮羞费,还算便宜你了!」
「什麽费?」
「被你开花兼施肥的遮羞费。」
「呃?」济风听不懂,不过还是可以继续骂人:
「干!你弄光我的钱?你凭什麽!我又没说要给你!还我!干干干!」
「喔,其实我还留了一点零头。」
「多少?」
「三块钱。」
「干!干你妈!干你祖宗!干你一家!干干干!」切齿咬牙的开骂:
「你干嘛在台风天出来晃!我干嘛被你遇到!衰肖!明明已经分手了,你干嘛又跑回来折磨我!他妈的!干!我好衰!衰死了!」神情委屈极了。
「吴先生,我怎麽知道那麽凑巧,我好端端搬去台中住,我怎麽知道你会在这种鬼天气跑出来吸毒?」
「你干嘛回来!你干嘛出现!你干嘛又这样搞我!干干干!」
「老兄,谁叫我台大的室友急著要把女朋友接去同居,我只好赶著把家当载回台中,所以我车上不但有你试吃过的布丁粉,还有两条大围裙,我亲手缝的,嗯……西餐烹调的丙级证照正塞在你前面。」宁修一听到女人入主的消息,哪管得了台风前夕,飞车如救火,连夜北上,把家当搬上车後,立刻汗流浃背的走人,就唯恐他的东西会被女人稍微沾染。
「对了,你手机顺便借用一下,咦?你又办了新号码?」
济风扭过头,不想理人。
宁修废话不多说,立刻用济风的新号码拨电话给小安。
电话接通了,却不出声,另一头的小安一连喂了半天,宁修突然就把手机凑到济风耳边,微瞪济风,济风搞不懂宁修在玩什麽花样,傻愣愣对著话筒:
「喂?」
宁修赶紧拿手机抄回自己耳边,却没听到小安喊出风哥之类的话,只是一劲著急的喂喂叫:
「你是谁?怎麽不说话了?阿修吗?快说话呀。」
宁修此时才稍稍满意了。
「Ann,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果然是你,什麽事?」
「怎麽戒海洛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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