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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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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小肠熟练的洗,切,做。
方方正正的五花肉,怎么看怎么好看。
我坐大厅里看电视,路过的时候顺便看一眼。
嗯,放了很多糖。
香味一直在勾引我,我差点把持不住正在和小肠生气的立场。
小肠把一盘红烧肉往我前面的茶几上一扔,“吃吧”。
小肠的手艺……还真是好。
我把一盘的红烧肉都吃干净了,一点都不觉得腻。
我说:“小肠,你真好……”
小肠说:“你牙上有东西。”
那之后我求了小肠很多次,小肠只给我做了一两次红烧肉。
越是难得,就越珍贵……
我觉得小肠做的红烧肉,是最好吃的东西。
虽然我没有吃到过几次。
第 9 章
日子照样过。
“小肠,我衣服脏了……”
“那就洗”正在洗衣服的小肠抹了一把脸“洗吧,我也没要你水费。”
“小肠,我工作了一天,身心俱疲……”
“你就没有不疲的时候。”
“小肠,你看你正在洗衣服……”
“拿来吧!我洗了!”
“小肠……你人真好。”
“小肠”我看了屋子一圈“我总觉得屋子有点发空……”
“干什么?”小肠用力搓着我的衣服领子,皱着个眉。
“肠……这沙发的角度放的不对,所以屋子才会显得空……”
小肠把衣服往盆子里一摔,“要像上次你想的那么摆,还能进来人吗!”
“小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大厅的角上比划一下“我是说,要是在这放盆花,可能好点。”
小肠把衣服拎起来,接着搓领子:“自己都养不好,还有心思养花!”
这是事实,我没法反驳……
直到小肠把衣服都晾好了,关于养植物这件事上,我俩也没能协商。
转眼天都已经全黑了。
九点多了,俩人都没有想睡的意思,我那屋热的厉害,躺在床上就联想起烤肉,夏天这个时候,最是难熬。
我爬了会,觉得热,还是起来了。
想要去大厅看电视的时候,听到了小肠那屋有说话声。
我推开门,哦,原来是在打电话。
看我来了,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我指指电话,“女朋友?”
小肠说:“前女友。”
真恶心,看我来就把电话挂了,难道是怕我窥探他隐私?
有□……
我说:“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孩子的抚养费问题?”
“什么孩子?”小肠反应了一会,明白的时候恼羞成怒:“你瞎说什么!”
我摇摇头:“啧啧,女朋友这么多……难保不会有……什么私生子。”
小肠开始不说话。
过了一会,听他冷冷的一哼。
“原来你也知道我女朋友多的很……”
“那当然,我又不是瞎子,在外面碰到你的时候,每次你身边的女的都不一样。”
都怪小肠处女朋友的过程总是这么枯燥,逛来逛去就那么几个地方,不是电影院,就是公园,再不就是饮品屋,咖啡厅,还都是固定的几个,正好都在我家的附近,我和燃辉只要晚上出去溜达一会,十有八九都能碰到他。
实在是单调的很。
小肠又说:“当然,我比不上江大少你,专情的很呢……”
又来了。
这话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冷场了好一阵子。
“小肠,”我收起嬉笑的脸“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小肠低着头,把刚才打完电话的手机拿出来,似乎是在翻短信。
态度恶劣的就像没听到我的话。
“小肠,我和你认识了七八年,大学时咱俩就认识,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刻薄的时候。”
“没错,我是失恋了,而且是被人甩,你用的上,三番两次的拿出来说吗?”
“或许,你也嫌弃,我是个同性恋?”
小肠还是在翻短信,似乎对我的话默认了。
我笑:“日久见人心,果然是这么回事,我要是不在你家住,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副嘴脸。”
说完,我开了门,直接走了去。
站在门口想了想,又走回来,小肠已经把手机放下了,脸冲里不知在想什么。
“住在你这的日子,打扰了,明天我就搬走。”
回到房间的时候,还是一肚子的火,可呆了一会,就冷却下来了。
我似乎……太冲动了。
小肠也没说什么。
燃辉的事才过去一个月,对他的事,我不能说是不怨不恨,不气不怨。
所以现在我还处在敏感期……
给自己的无理取闹找了一大堆的借口,仍是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弃。
也许是,这个夏天太热了。
使人急躁。
第 10 章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的起了早。
也不是特别早,只比小肠平时叫我的时间早十分钟。
醒了后也不动,只是躺在被窝里。
看着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等着小肠来敲我的门。
昨晚是我太冲动,无意识的把小肠当成了一个出气筒。
我想好了,只要他敲门,我就开门狠狠拍他一下子。
然后我俩就和好。
我等了好半天,只等到很细微的关门声。
慢慢的起身穿好衣服,掏出手机给单位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让他帮我请个假,我要晚点去。
接着慢慢的掏出所有的衣服和日用品,塞进我来时带的行李袋里。
我不常出差,买这袋子的时候以为好久都用不上。
结果,我几个月之间,就用了它两次。
世事无常。
我把牙刷什么的都带走了。
肥皂是我买的,还剩下半块。
我就不带了,留给小肠做个纪念。
把钥匙留在茶几上,他应该看的到。
拎着袋子在床边上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去。
给爸打个电话:“爸,我想去那住几天……”
“去吧,正好你李姨在家呢。”
我爸,把没有我,没有妈,只有李姨的地方,称做了家。
挂了电话,我坐车去了那。
出租车司机放着广播,一路上静静的,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我虽然有钥匙,还是按了门铃。
李姨正在做家务,穿着一个红色的格子裙,外面套了个围裙。
看我来了,李姨笑着说:“来了怎么没说一声。”
我也笑着应对,我俩生疏的就像大街上两个不认识的人。
看到我手中我行李,李姨把我领到了我原来住的那屋。
关上门后,我坐在电脑桌前。
原来放着我相片的相框,不见了,床单不是我熟悉的哪条,座椅也换了。
我才发现,原来停留在我过去几年时光里的所有人,都不见了。
什么都不一样了。
第 11 章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燃辉。
是在大学食堂。
我当时已经和小肠混的很熟,我俩去食堂吃饭时,看到了一个人吃饭的燃辉。
脸色很白,皮肤很好,吃东西很慢,小口抿着吃。
我俩打完饭,我端着餐盘,跑到燃辉跟前,问:“同学,你这位子还有人吗?”
燃辉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空座,没出声。
吃饭的时候,我和小肠坐在一面,他坐在另一面。
我不停的找着话题,足球,明星,学生会。
燃辉那时就是这样,你要他说什么意见的时候,他也会说,但是通常就是那么几个字。
小肠应该是打第一面起就看不上他,我在那说,他在旁边撇着嘴。
个性不合,个性不合。
我感激小肠,他从没嫌弃我是个同性恋。
我有什么都和他说,吵架了,生气了,或是伤心了。
他不会给我什么建议,也不做什么评论,只是皱着眉头听。
有听的人就够了。
有知道的人,就够了。
有人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他,就够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
“小江,吃点水果。”
我说着谢谢,接过果盘。
起早有害于身体健康。
我现在困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可能才算是我家,我不用睡前洗澡,干干净净的才能上谁睡觉的床,不用跑到谁家去讨人嫌。
卷起被子,裤子也没脱,绻在床上就睡了。
睡到下午,被爸拎起来吃的晚饭,然后接着睡。
睡觉真是好,什么都不用想。
在家挺尸了约有两三天。
人生真是美好。
不用花钱买东西,不用提前回去,就有热乎可口的饭菜吃,有干净床铺可以睡。
如果没有李姨,我或许真的以为这就是我家了。
尽管白雪公主的后妈形象早些年就在我心中根深蒂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李姨对我真的很好。
接近却不亲近,慈祥却不慈爱。
总是在提醒着我,该去外面找房子住了。
我厚着脸皮又呆了两三天,才去外面的公告栏上开始打听。
我的手机这几天总是安安静静的,若是按照这个程度发展下去,我可以到死都不到移动大厅交电话费。
也许我是朋友少,因为我时时刻刻在保持着一份做为同性恋人的小心。
我曾经以为,有他就够了。
今天起床的时候还是很早。
在能指望小肠的时候,我永远都起不了早,可是现在没有叫我起床的人时,我反到能够起早了,只是睡的不熟,在起床前的三四个小时,总是醒。
傍晚时出去找房子,找房子这件事,只要在单位附近的小区里四下看看有没有告示就好。
找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卖樱桃的大妈,在小区里和我一样没目的的乱转。
我一转身,就看到了她挎个篮子,在那慢慢的走,是那种小樱桃,快入秋了,应该是最后一批了。
没忍住,就买了几两。
然后就挎个白塑料袋,装着红鲜鲜的樱桃,满地的走。
路过一个公告栏的时候,看到黑色的大字: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记得大学的时候,我用毒品做过一个比喻。
小肠躺在他的白床单上,寝室就我俩,他举着本汽车杂志,骨折腮帮子在看。
我和燃辉发了几条短信,就直接奔到了小肠的床上。
我按住小肠,很严肃的说:“我想和你说件事……”
小肠放下书,就要爬起来,我又把他按住,我说:“你躺着听就好,你坐着我紧张。”
然后我说:“小肠,我喜欢了一个人……”
小肠的眼睛好像瞪的大了一点。
没等到他再说什么,我就接着说:“小肠,我喜欢上燃辉了……”
我说的时候,没看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很长一块时间里,两个人都静下来了,好像应该有几分钟,好像有几个小时。
我说完就后悔了,我和小肠那时才认识一年,我没必要为了没前景的一件事把友情毁掉,我甚至还想,他要是嫌弃我是个同性恋,我就要求宿舍老师调寝。
小肠扯出一个比较不好看的笑,说:“恭喜你。”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可能他现在这么突然的时候很难接受,可总是能想通的。
毕竟,我俩这么铁。
小肠问:“喜欢到什么程度?”
“到什么程度……就想吸了毒的人,总得有毒品在身边……”
然后人回来齐了,大家关灯睡觉。
关灯的时候,我听到小肠很小声的反复念叨:“这样啊……这样啊……”
第 12 章
星期日的时候,小肠突然给我来了电话。
“谈谈吧”他说。
我俩约了在公园见,有很多小孩子玩的公园,我以前常去的公园。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
又是冷场,两人坐在长椅上,没说的。
无论过了多少年,我也不会应对这种情况。
冷的我都想走了的时候,小肠开了口:“最近怎么样?”
说的好像我俩百八十年没见一样,我答:“挺好。”
然后继续没话说。
我说:“小肠,前几天,我吃坏肚子了,心情不好,说的浑话,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后胆战心惊的等待裁决。
小肠说:“回来住吧。”
“嘎?”
“回来吧,我没生你的气。”
我组织着语言,准备回绝。
“回来吧,你爱养什么植物就养什么,爱几点睡就几点睡,我不找茬了。”
我一时默然,像不平等条约一样对我有利……
“回来吧,你知道的,你不在,屋子空的更厉害。”
都这么说了,我不回去就不像话了。
我看着别着脸的小肠,不知道什么促使他说出这么反常的话。
好长时间以后,我再坐回这个长椅的时候,看着我前面一群玩滑梯的小孩子。
眼泪就留下来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不是反常的话。
那是小肠最独一无二的,世上最好听的,情话。
没有你,屋子空的慌。
于是,我又搬回去。
表面上看,我得提前急急忙忙的回家,做饭,洗衣,刷碗,周末不能睡到自然醒,早晨还要因为起不来而被数落。
其实我却自在了很多。
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衬衣的扣解开了大半,光着个脚丫子,在桌子底下,晃啊晃。
轻松的很,小肠永远不会告诉我要检点。
我搬回去的第二天,他回来的特别早。
回来后没上楼,在楼下给我打了电话,我趿拉个拖鞋就奔到了楼下。
我俩去了菜市场,菜市场在晚饭前这个时段最热闹,讨价还价的声音,报斤数的声音,混着冲击所有人的耳朵。
买了一斤的西红柿,两斤黄瓜,两元的香菜和一斤多的牛肉。
小肠没怎么说话,看着我跑前跑后的忙乎,帮我拎了两个方便袋。
我回头问小肠:“我回家做牛肉柿子汤,你喝不。”
小肠笑着说:“好,别把我毒死了就成。”
我撇撇嘴,继续挑水果。
到家的时候,我俩满手都是袋子。
小肠还没换衣服,现在他穿的这件正式的很,我不好意思弄脏它,主动拿了大半。
因为小肠抱了一个十二斤西瓜,小肠把东西扔沙发的时候,就开始感叹:“懒人就是这点不好,好久不买东西,买的话,铁定就一大堆,抱上四楼都累半死。”
我拍拍小肠的肩膀:“年轻人,如果你放弃开车,跑步上班的话,现在肯定会轻松很多。”
小肠脱鞋说:“我正有这个打算,油价又涨了,我可以试着步行去上班。”
“那我怎么办?”我急了。
“生命在于运动,你可以也试着步行去上班。”小肠笑着说。
……
洗完手后我开始做汤。
高级点的菜,我只会做这个。还是第一次做给小肠吃。
费了老长时间做出来的东西,效果却一般。
天道酬勤,这句话,在有些时候,真的是糊弄人的。
不过汤的颜色十分好看,深红的是柿子,浅红的是牛肉。
但是因为牛肉很新鲜,西红柿很甜,这菜还是能吃。
小肠提眉:“这是给人吃的吗?”
我恼羞成怒,准备把那盆汤全倒他脸上。
最后小肠还是把那盆汤都喝了,可能是汤比较涨肚,我没见他吃几口饭。
小肠这人,就是讲究,这么难吃的菜,吃的这么干净。
我说:“小肠,是你给了我做第二次的决心。”
小肠苦着脸说:“别了。”
洗完手回来和我说:“原来我看别人形容菜,都是油而不腻。”
说完舀了锅里剩下点的汤说:“你这菜做的厉害,汤里面一点油星都看不到,吃起来却这么腻人,正好是人家的倒过来。”
小肠展开了他那欠扁的招牌笑:“腻而不油。”
第 13 章
两个星期没和张叔吃饭了,爸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下班没事,咱和张叔去吃顿饭吧。”
你看你看,他从来都是说:“我没事,”“我有空”,他怎么就知道我就有时间呢?
我叹口气,给小肠打了个电话。
“晚上不回去吃了。”
“干什么去?”
“陪张叔吃饭。”
挂了电话,到了时间时,和我爸就去了。
是吃火锅……
虽然是夏天将要过去,现在也仍是很热,屋内有空调,倒没什么,吃完七点多出来的时候啊……太阳还没下班,仍在普照大地……
热的我有不想活了的欲望。
吃过锅子的人都知道,吃完火锅衣服上都留有一股羊肉膻味。
刚到家的时候停水,等到半夜才来水,我就光着膀子在厕所,搓衣服搓啊搓。
小肠也没回家吃,门和厕所正对着,开门进屋的时候,他鞋脱到一半就没声了。
我一回头,看到他栽栽歪歪的脱另一只鞋。
哟,喝多了,真难得。
小肠酒量是个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因为每次我和他喝酒都是我先多……
让他给我收拾了那么多次烂摊子,终于有了回报的时候。
通常喝多了的人,有两种,一是倒头大睡,一是胡言乱语。
我铁定是前者,看小肠这模样,应该是后者。
“我单位的老林说他养了只猫,”他抓着我的袖子“大概有这么大”他比划着说“会叼报纸吖……”
我脱他的衣服……拼命制止他乱挥舞的爪子。
“狗会叼报纸的很多,猫会叼的很奇怪,对不对……”
真幼稚。
“白白……白白……”
他开始扯我的脸。
我没听到他这么叫过我,跟说再见似的。
他扯过我的脸,狠狠的亲一口,我石化。
“白白~白白~再让我亲一口~我想亲好久了……”
算了,一个醉鬼,不与他计较,可能是同我喝醉以后爱哭一样,他喝醉后逮谁亲谁……
我擦了把脸,继续与他的衣服做斗争。
他可能是挣扎的累了,反抗的弱了点。
给他收拾好了,我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就听到敲门声:当当当,当当当。
虽声音很小,但是延绵不绝……
只好去开了门。
“我昨晚喝多了,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小肠倚着门,顶着一头乱发问我。
“没有”我关门。
“只是亲了我。”算好时间,小肠转身的时候,我说道。
第 14 章
小肠为了表达对我的歉意,做好了早饭。
我吃完了后,指正了他这个煎鸡蛋放的糖少。
吃完后,坐他的车去上班。
上班的时候,玩了会儿游戏~
下午的时候,感觉有点冷,提醒自己要把秋装翻出来。
下班的时候,大家早退……我也跟着回家了。
嘻嘻,才三点多。
时间有的是,我却没什么事做。
然后开始翻秋装。
秋装大多数都没有带过来……当时走的时候,太匆忙了。
全落在燃辉那里了。
给燃辉住的地方,打电话,打了好几次,也没人接。
这才放心的过去了。
坐公交到了那,用钥匙开了门,果然没人……
松了一口气,去了卧室的衣柜,开始翻衣服。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里,有我和燃辉的合影。
放在右侧,我睡觉的那一边。
因为怕家里来人,被人看到,我始终没敢摆到桌面上。
我把衣服放在塑料袋以后,就翻别的我原来的东西,翻的时候,特意把右边的第一个抽屉让了开。
我怕打开后,什么也没有,更怕打开后,相片还稳稳当当的摆在那。
虽然后者有些不合实际。
拿得小心,努力做出我没来过的假象。
我就是自欺欺人,其实自己来没来过,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自欺欺人,真是个好词,我和燃辉生活的光阴里,没有一天不是用这个词来支撑。
告诉自己他爱我,告诉自己他重视我,告诉自己他仅仅是不善于表现。
叹了口气,拎着袋子,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看了看手中的钥匙,还是把它放到了茶几上。
刚起身,就听到了开门声。
燃辉回来了。
开了门,他站在门外,我站在门里,谁也没出声。
我以为在他的眼里能看到波涛汹涌,或是伤痛不舍。可惜,什么也没有。
头一次,恨自己不是个近视。
我拎着袋子向门走,路过他的时候,他没动。
下楼的时候,走到一楼时,就听到了很大的摔门声。
我拎着袋子,逃亡似地,跑出楼道。
看到路过的老人眼里的惊讶,我抽出手抹了把眼泪。
我是故意的,故意磨蹭到这个时间,磨蹭到他回来的时候,我经过他的时候走的很慢很慢,我希望,他能留下我。
若是嫌尴尬,不用言语,扯我的袖子,或者踹我一脚。
我就留下来。
第 15 章
回去的时候弄的很难看。
眼睛有点肿,拎个破塑料袋,像个被丈夫打回家的委屈媳妇。
小肠正坐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拿一袋子的衣服肿个眼睛回来,捧着遥控器笑的很是开心。
“别说你哭的原因,让我猜猜。”
小肠晃到袋子前,说:“八成是到哪个打折市场大购物,买了一大堆衣服后开始心疼钱。”
说完用手指头划划脸:“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真丢人。”
我知道他在逗我笑,可是真的没心情。
面无表情的在沙发边上坐了一会。
小肠清了清嗓子“怎么,受谁的气了。”
“我才刚去了燃辉那……”
很大的一声,遥控器分尸了。
我看着电池滚出来的遥控器,笑得牙都露出来。
今天真是有意思,谁看了我都想摔东西。
看到我笑,小肠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我正坐沙发上,冷不防猛的一脚踹到脑袋上,身子往后摔到地板上,脑袋又磕到地板上。
脖子挫的生疼。
我躺在地板上,经过了两下撞击的脑子嗡嗡的响,然后笑的出了声。
最后一个被摔的东西,是我自己。
小肠急匆匆的跑过来,眼里凶恶的光让我以为他还要踹我一脚。
大学的时候同学都说小肠如何如何能打架,现在我信了。
小肠把我身子扶正,看着地板说:“我不想打你……”
我拦住他向我身上靠的肩膀:“知道,不怨你,是我自己欠打。”
小肠愣了一下:“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话说的好神奇,我到家就挨了一脚,唯一明白的就是小肠是个暴力分子。
小肠说:“我本不想这个时候和你说,”我摸了摸脑袋,肿了个两个大包,挨踹的是额头,挨磕的是后脑。
我没听他说完,使劲甩开他的手,起身去找红药水。
小肠没动,我翻抽屉的时候,听到他喊:“我喜欢你!”
药水不在这个抽屉?我记得我上次是放这了啊。
手没停下,听到他喊:“很长时间以前就喜欢。”
说完,窝在地上,没了动静。
原来是在这,是在茶几地下的盒子里,我脑袋没出血,应该抹云南白药吧……不知道家里有没有……
上厕所洗了把脸,擦干了抹了点红药水。
也不知道好不好使,先抹上吧,有总比没有强。
从厕所出来,小肠还窝在那,垂头丧气的,像是我打了他。
措了下辞,我走到他眼前,蹲下来。
小肠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眼里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我说:“小肠,你误会了,你不是喜欢我,你是喜欢踹我。”
小肠的脸有点僵:“你当我是开玩笑?”
“难道不是?”
第 16 章
小肠推开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是不是开玩笑,你自己清楚。”
冷笑着又靠近我,“他比我好在哪?”
眼珠子转了一圈“难道是他能让你上?”
小肠腾的站起来,开始扯自己衣服“我也能”。
他穿的是衬衫,扣子不少,解到第二个的时候,怎么也解不开,用手一扯,扣子立刻就开线了两三个,脱下的衬衫用力甩到地上,又动手脱裤子。
我看着他,目瞪口呆。
小肠把自己脱的光溜溜的,内裤也没剩,扑上来开始脱我的。
我退了两三步“小肠,你疯了”。
小肠没回答,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脱我的衣服。
我没动,看着他脱,外套脱了后,里面是个短袖。
我说:“小肠,我是个同性恋没错,但这不代表,我对个男的就能发情。”
小肠的手停了。
我说:“小肠,你先冷静一下,你工作可能是太累了,脑袋不太清醒。”
说完,留下光溜溜的小肠,我回了屋,照了下镜子,红药水擦的满脸都是,眼睛还肿着。
都是一团糟。无论是今天这些事,还是我的脸。
那天后来小肠怎么样,我没看。
也没打算因为这个搬出去,因为我如果真的搬出去,那就意味着,我和小肠这个朋友,真真正正是玩完了。
冷静下来想一想,小肠说喜欢我,可能是真的。
隔天晚上,我想好了词,准备像小肠解释。
我敲了门,敲了好长时间还是没人应,只好自己推门进去。
小肠躺在床上,头像后仰,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搓搓手:“小肠,关于你昨天你说的那个事……”
小肠打断了我:“骗你的”。
“啊?”
“骗你的,你是傻子吗,还真信了?”
准备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又退了出去,从始至终,小肠连眼皮子都没抬。
我像个小丑,像个笑话。
全世界的人,都拿我取乐子。
第 17 章
有的时候命运就像一个大轮盘,轮过去,再轮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同一个地方。
我这天回来的早,小肠早就嘱咐过,早点回来,要带我去吃顿好的。
我回来的倒是比他早,蹲家里玩了会连连看,他才到家。
他没进屋,直接晃个电话把我叫到楼下,我俩开车晃荡到城北的小区,我就乐了。
这是小肠家住的地方,小肠妈我知道,又温柔又会做菜,待我就像二儿子一样。
小肠开了门,等待我的却不是杭椒牛柳,小肠他妈和他爸,一个站在屋中央,一个坐在沙发上,气氛冷的就像拍悬疑恐怖片,还是日本的。
我的一句常叔常婶就这么卡在嗓子里。
走近一看,常婶的脸上还有眼泪不断的往外涌。
一见小肠回来,他妈的委屈立刻就如泛滥的洪水,本来似乎都有了好了的痕迹,小肠一进屋,他妈马上就哭出声了。
嘤嘤的哭了好长时间,“小肠,你爸在外面……你自己问他……”
小肠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爸“怎么回事?”
他爸低下头“是我不对……”
“怎么回事?”
“也没多大的事……”
“怎么回事?”
“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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