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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炮灰攻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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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送灵日不远,鸳鸯等人打点贾老太太之物,玉钏等打叠王夫人之物,当面查点与跟随的管事媳妇们。因为虽然跟随着一共大小六个丫鬟,十个老婆子媳妇子。

但是鸳鸯与玉钏儿皆不随去,只看屋子。这又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主人出门的关键时候,外头风餐露宿说不上,总不比家里舒服吧,贴身的丫鬟去不跟着去,看个空房子做什么?紫鹃想要是林黛玉要出去一个月,自己说什么也得跟着去的。

不过紫鹃想了一想,也有些明白了,这一走一个月,贾老太太和王夫人都是有私房家底的。怎么会不留下心腹看守,不是看房子,是看房子里的东西,房子不会跑。里面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不过贾府这些大boss们都防备到这样地步了,而且是最大的敌人都一起出门的时候。紫鹃想了想,把林黛玉的地契到夜里关门闭户的时候找出来,点了灯烛,在林黛玉的四进拔步床里放下外头的帐子,关上二进的床上的雕花门,把那地契细细的封在林黛玉的一条宽腰带里。

林黛玉看了奇怪:“你有闹哪一出啊?”

紫鹃就比划给林黛玉看:“姑娘你看。把这最要紧的东西缝在腰带里,有什麽事的时候,你就把它扎上,就带着走了,什么季节都能用。又方便又隐蔽。”

林黛玉就说:“你用的着么?放在匣子里,有什麽不一样的?你当衣带传书啊?”

“姑娘可不要不提防。姑娘没发现这次老太太,太太们出门,鸳鸯、玉钏都不跟着去么?要是老太太、太太这次出门何等辛苦。外头也不习惯,难道不应该带着贴心的人去?为什么留下她们?看房子,有什麽可看的。难道房子会跑?”紫鹃一边做活一边说。

林黛玉是个及其聪明的,一点就透:“难道是要照看什么?”

紫鹃就说:“可不是,老太太、太太都是有梯己的,这府里多少人盯着,不留下最心腹的人,怎么放心?万一姑娘要出门,紫鹃是要跟着去的,所以东西么,咱们自己带着。”

林黛玉听了前头认为有理,听到后头就说:“你有魔怔了。我出门?怎么可能出门?能出门去哪里?”

紫鹃不以为然:“以后的事谁说的准,老太太估计也没想到居然有事要出门这么久吧?”

林黛玉想说什么,终归没有说。

到了送灵之日,贾老太太带了贾蓉之妻坐一乘驮轿,王夫人在后亦坐一乘驮轿,贾珍骑马率了众家丁护卫。 又有几辆大车与婆子丫鬟等坐,并放些随换的衣包等件,浩浩荡荡的出门去了。薛姨妈尤氏率领贾府上下上千口(荣宁两府的有资格送主人的仆人们加起来可不是上千口子人呢)直送至大门外方回。

紫鹃跟着送行的队伍里,想起红楼梦小说说有句话说的蹊跷“贾琏恐路上不便,一面打发了他父母起身赶上贾母王夫人驮轿,自己也随后带领家丁押后跟来。”

就是说贾赦夫妻不是跟着贾老太太走的,反倒是等级低的王夫人却跟着贾老太太一起走。贾赦再不肖,也是世袭的三品呢,比贾政的五品高,所以邢夫人的诰命也比王夫人高的,又是嫂子,应该走在王夫人前面。

可是贾赦夫妻偏单独走,一家人出门守个灵,也把家族的分裂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生怕外人不知道。倒霉的是贾琏,两头都要顾。

等贾府的BOSS们走了,荣府内,赖大添派人丁上夜,将两处厅院都关了,一应出入人等,皆走西边小角门。每天日落时,便命关了仪门。园中前后东西角门亦皆关锁,只留王夫人大房之后常系他姊妹出入之门,东边通薛姨妈的角门,这两门因在内院,不必关锁。鸳鸯和玉钏儿也各将上房关了, 自领丫鬟婆子下房去安歇。

这就是说,整个荣国府的核心就浓缩到了大观园了。换句话说,是非多发地也退缩到大观园了。不过也不一定,眼见未必为实。

这时候史湘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偏有说两腮作痒,犯了杏癍癣。就问宝钗要些蔷薇硝来,宝钗就说:“前儿剩的都给了妹子,颦儿配了许多,我正要和他要些,因今年竟没发痒,就忘了。”然后薛宝钗就让莺儿去稻香村找林黛玉要些来给湘云。

这时候,红楼梦小说上面,蕊官要一起去的,以便瞧瞧藕官——话说,这大观园不过三半亩地,稻香村和蘅芜苑实在不远,比紫鹃上大学的时候从宿舍到食堂还近得多。好吧就说现在林黛玉她们姑娘吃饭去贾老太太房里也比这距离多多了,这几个什么官的又不做事,怎么还的非和莺儿搭伴去趟差?

不过现在藕官出去了,自然没这事了,也省了后头的一大段戏码。虽然莺儿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个柳条编的小花篮子——真的十分精致漂亮。不过只是莺儿一个人,那些婆子再怎么心痛也不敢冒出来骂人。

林黛玉看见那柳条编的小篮子也挺喜欢,不过最喜欢的是雪雁,紫鹃眼不错,雪雁就拉住莺儿去外头折柳条去学编篮子了。

等紫鹃听见吵闹,细听一下,外头莺儿、雪雁,居然还真的加上了宝玉房里的春燕,紫鹃心里感叹:该怎么发生的事,还得发生,就是人不全,也不过换个参与人罢了。

那婆子正是藕官的干娘,见过紫鹃的手段,所以见了稻香村的雪雁还有几分忌惮,主要针对春燕,指桑骂槐的连上摧残柳条的罪魁祸首莺儿,却不提雪雁。

要说贾府的人势力,其实莺儿比雪雁更加不敢得罪,美其名曰不能得罪亲戚。

至于紫鹃,因为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又是赖大家曾经的“儿媳妇”,所以一般人还是不得罪的。

这时候就看出这些婆子都是二门外头进来的,里头的事一概不知,谁厉害就怕谁。可是……紫鹃只好出去,拉住正要发作的莺儿说:“看我这记性,一直说让莺儿你帮我看看我新做的结子,结果偏忘了,幸亏我们姑娘说你那柳条篮子实在好,说等三姑娘来了给三姑娘看呢,我才想起了。

这不,赶紧出来果然你还没走远。要不我这就再跑你们蘅芜苑一趟,史大姑娘还不得取笑我老糊涂了又忘事。莺儿就再回去帮我看一眼吧。”

莺儿被个粗使婆子抢白,正下不来台,又羞又气,正好紫鹃出来解围,她小姐薛宝钗又约束着不让她多生事,有了紫鹃的这样的话,也就有个台阶下,就也算了,跟着紫鹃就进了稻香村。

不过莺儿也不是真的没脾气,把编了一半的篮子往地上一扔,装作如无其事的跟着紫鹃进了稻香村。雪雁这个没心眼的姑娘,怕春燕受了那婆子的气,就拉住她一起跟着进来到稻香村。

那婆子听说三姑娘要来,而且林姑娘还要给三姑娘看,这紫鹃又是个刁钻的,所以居然没说话。

进了稻香村的院子,紫鹃才说:“春燕,这个藕官的干娘是你姨妈?从我打发了藕官去她家休养,就和我们稻香村彪上了。这次雪雁你不小心,却连累了人家莺儿受气,给人家赔个罪吧。那婆子连受连累的莺儿都这么骂,等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害你呢。”

紫鹃可不是为了笼络莺儿找的理由,给莺儿个面子。关键是怕薛宝钗听了这事,以为林黛玉的雪雁在贾府里比自己的莺儿有地位,心里担忧什么起来,再多想了什么,就麻烦了。

这丫鬟的面子都是从小姐身上来的,比如司棋要是不够剽悍,那早没人把她当回事了;比如查抄大观园的时候,敢搜紫鹃的,不敢搜莺儿的一样。

所以紫鹃就把事情揽过来,那婆子不敢骂雪雁,却是因为还没顾上,厉害的在后头。这样莺儿就释怀了。

116、暗算

偏春燕是个愣头青:“不是针对你们稻香村的,我这姨妈现在钻钱眼里了,只要有人折花折柳的就好像她八辈子的仇人了。”你就不会少说两句么?

紫鹃只好继续说:“我上次出门什么也没折,一时回头,看你那姨妈的眼神,只是不敢撕了我。”

春燕还是傻傻的说:“不该啊,我这姨妈最恨藕官,藕官分到你们房里,她还愤愤的抱怨只能丢开手了。这次你不给藕官撑腰,还打了藕官,应该感谢你才是。”

紫鹃只能继续圆说:“我要不把藕官打发去她家,就感谢我了。”

莺儿插嘴:“春燕你是不懂。你这姨妈就是再恨了藕官,也未必喜欢别人打骂她的,虽然只是干娘,也这么几年了,怎么也有些感情的,护短也是有的。”

莺儿真的不知道小戏子们和她们干娘的恩怨情仇,以为和豪门里某些小丫鬟进府,为了立足或者学手艺,就在府里认个干娘的情况一样。那些干亲,时间久了,很多也有些感情的,起码通常有个相互照应的。

紫鹃自然不敢再让春燕解释下去了,就拉了莺儿说:“既然进来了,去看看同贵新绣的那壁挂吧,很是漂亮呢。”

莺儿就去同喜同贵那里坐了一时才走,送走了莺儿,紫鹃就想,按着样的情况,“柳叶渚边嗔莺咤燕”的戏码有了,虽然有点变化。那么下边的“茉莉粉替去蔷薇硝 玫瑰露引来茯苓霜 ”也得一样样的来么?不过改个人,变个型?

这贾老太太要出门,所以真的停了外头的大厨房,在大观园里设了小厨房,而小厨房的头正是那柳家的,这柳家的原本是在梨香院给戏子们做饭的,因为原来小厨房的头儿病了,她就贿赂了几个管事谋上了这个差事。

紫鹃此时繁忙,加上现在稻香村所有菜蔬都不属于稻香村所有了。该种了稻米来迎合探春的自产自销喂鸟雀的计划,所以一直没有给林黛玉再开小灶。也没用到这柳家的。

不过已经听见春纤抱怨过了。这柳家本来和小戏子们一般见识的,自然不把林黛玉放在眼里,又要贪污了贿赂管事。又要讨好怡红院的大小,自然要克扣其他房里,比如没权没势的亲戚林黛玉,比如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姐贾迎春。

不过可能是还是胆子不够肥,或者因为现在正管事的薛宝钗的亲娘薛姨妈正住在稻香村,所以总算没有克扣过林黛玉的伙食,反正紫鹃每每吩咐多换成素菜。她也有挣头。可是稻香村下人们的食物就不好说了。

紫鹃想想原来的小厨房的头儿,是从贾老太太的大厨房分出来的,伺候贾老太太的老人了,也不敢如此明显,大面上从来都过的去。不只是规矩懂理,还是经事多了,总会留下分寸。

这柳家的不过二门外头的婆子,给小戏子们做饭的时候。贪污多了,有些银子行贿,居然爬到主管大观园的小厨房——现在的贾府主人们可是都在大观园了。这钱果然好用。如此破格也来的?贾府也真是烂到底了。

紫鹃也真的好奇,这贾府对小戏子们到底有多优待?那些婆子们贪污就够全家吃用不尽,这柳家的给十二个戏子并教习做饭,就昧下这么多行贿银子。这戏子真这么金贵?看来是自己的做法不合了贾府的家风了。

不过有钱到这么娇养这小戏子,怎么连亲外孙女的嫁妆也要贪污,把亲闺女折卖给中山狼?这都是什么事!

紫鹃其实要是去对小红并去她“婆家”吹吹风,这柳家就上不来,紫鹃这点口才还是有的,不过紫鹃认为犯不着挡别人的路,没得罪的自己的人。何必耽误人家前程。所以对柳家的当这小厨房的头儿,没表示什么看法。

就是克扣她们伙食,紫鹃看着能忍就忍吧,不是过不下去就行,紫鹃对物质要求不高。不过现在想想也许这柳家的也不是没有用。

却说莺儿因为教雪雁编柳条篮子,加上后来又多坐了一会儿。所以回去的相对比较晚了些,回去的时候,宝钗和湘云都开始吃早饭了,院子里没人。

莺儿本来应该马上进去的,不过闻到香草的味道十分好闻,联系刚才的事一想,现在这香草也不是自己院里的了,就能闻闻味道了,怕是摘了又有婆子来啰嗦了。这贾府真的到这地步了,连花园里几株草木都要生出钱来?那姑娘还嫁到他们家做什么,倒贴嫁妆在里面么?

这样想着,莺儿的心情就不好了,不想进屋子去,就在院里转转,结果看见一个丫头躲在山石后头,难道藏猫猫?这一大早的和谁玩呢?不过莺儿也没打算打扰她们游戏,就自己走开。

偏刚走开,绕到正房后头,就看见蕊官急急忙忙的从山石后头出来,莺儿一看那衣衫正好是那躲在山石后头的丫鬟穿的,顺口问了一句:“你和谁在玩啊?”

蕊官听了脸色出现慌乱的表情,说:“没。就到院子里看了回香草。”就匆匆去了,偏莺儿却注意到她欲盖弥彰的想要隐藏的手上有泥——昨天晚上略下了雨。

莺儿就好奇起来,当时什么也没说,等蕊官进了自己房子,莺儿反正也没事,就跑到刚才看见蕊官的地方一看,结果发现土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这莺儿到底也只是个少女,好奇心强,平时被薛宝钗约束多,反而更好动,就拿了个小石块扒开了那土,就发现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个绢包。

莺儿也不顾的泥土弄脏了手,就捡起来一看,一块手帕,打开了里面包着一个小布人,做的真难看——莺儿忍不住撇嘴评价说。莺儿再看,发现那布人身上钉着大头针,不由吓了一跳,差点把布人扔了,这是魇咒术啊!

莺儿四下看看无人,才把那布人翻过来,布人后头果然写着三个字“叶紫鹃”还有个日期,莺儿看了想难道是紫鹃的八字?

莺儿的心突突的直跳,她虽然聪明伶俐,但是这魇咒术,不过听说过,哪里真的见过。莺儿和她这个时代的人一样,都是相信这些赌咒的,哪里会不惊慌。她定了定神,想这必然是这蕊官埋下的。

想那紫鹃不过按规矩打了个藕官,又没打死人,也没逼死人的,怎么就用得这么狠的魇咒了?

这蕊官看着到本分,怎么这等歹毒?如此小肚鸡肠,哪天万一忌恨到姑娘和自己了,也用了什么法子来害姑娘和自己怎么办?

所以莺儿就下了决心,找了块石头埋进刚才的土里,做出类似原来的样子。把那布人包起来,因为有史湘云同住在蘅芜苑,这史湘云是个口无遮拦的,别让她知道才是,莺儿四下张望一下,把那布人的包袱放进了一个山石洞子里——太湖石的好处,够透,洞多。

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才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进了宝钗的正房。

薛宝钗和史湘云正一起吃早饭,薛宝钗只说了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莺儿就说了她折柳编篮子,被婆子责怪的事。

史湘云就说:“探丫头这法子虽然好,可是这些婆子们也太过了些,看的死紧,丫头们都没得玩了。”

薛宝钗擦擦嘴角:“她们也辛苦了,指望能挣些钱,就看的紧了些也是有的。”

林黛玉给了一大包的蔷薇硝,史湘云自然用不了,薛宝钗就分给了几个丫鬟。

蕊官进来领的时候,已经洗了手,莺儿忍不住总偷偷看她,却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莺儿就想: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城府,很可怕啊。

薛宝钗倒是看见了莺儿的眼色,就说:“我去看看妈去。云儿你还没大好,还是多歇歇。”

等薛宝钗和莺儿离开了蘅芜苑,走到无人处,薛宝钗才问:“有什麽事?”

莺儿就把自己发现的布人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薛宝钗。

薛宝钗也一惊:“不至于吧?这魇咒术可是要害死人的,紫鹃也不过打了那藕官一顿,对了,也连累了艾官一顿,探丫头打的也不轻。可是到底没弄死人啊,怎么就敢用魇咒术了?”

莺儿以为薛宝钗不信,这事却是稀罕么,就说:“那布人我藏起来了,姑娘不信,我去拿给姑娘看。”

宝钗拦住:“你要拿那种东西,被人看见,说是你弄的,怎么分辨的清楚?”

莺儿一想也是,对自己刚才的鲁莽有些后悔,不过马上想到办法:“那布人上有写字的,写的是‘叶紫鹃’,要不我哪里知道是赌咒谁的?还有生辰八字呢。就是让人发现了,一验证笔迹也不是我写的啊。不就能说清了么。”

宝钗点头:“这倒也是。”不过薛宝钗马上想到其他的:“不过那蕊官居然还认得字,那戏班子还教认字?或者在家里学的?可是家里学的,怎么不见学过针线?说不通啊。对了,她那针线如此差,已经能做布人了?”

117、疑惑

“那布人做的很难看的,没准就是蕊官做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针线,毕竟她同批的小戏子们都刚学针线,应该都是粗针大线脚的。不过她什么时候做的啊?我天天教她针线,一点也没发现。”莺儿回忆说。

宝钗双手无意的抻了抻手里的粉红牡丹帕子,说:“她要做这样的东西,当然是晚上关上门做的,她自己一间房子,谁知道关门之后做什么。”

莺儿马上说:“那让她跟着我住吧,也好看着点。”

“她都敢做魇咒,没准有胆子半夜杀了你呢,还是不要了。”宝钗虽然有心计,也不是什么真心良善之辈,但是这魇咒术,在她看来也不是能忽略的事。她的意识里,用这个的必然是恶徒。

莺儿也和她主人一样,听了宝钗的话,不由打个寒颤。

宝钗却又想到一事:“你说还写着八字?你怎么知道紫鹃的八字?”

莺儿理所当然的说:“我不知道啊。不过这样的东西上不是都写的八字吗?再说我看了一眼,那是个和我那早夭了的妹子差不多大的八字,算算紫鹃也那年纪啊。”

“我们和稻香村算走的不错了,也不知道紫鹃的八字,那蕊官怎么知道的?”宝钗疑惑。

莺儿对这个问题有些不以为然:“她怎么知道的又如何?不过是在这园子里打听的,她自己出不去,不是还有芳官她们么?没准是芳官她们打听出来的。紫鹃是这里的家生子,未必没人知道。”

“不!”宝钗摇头:“家生子也一样,谁没事了记别人的八字啊?就是亲近的顶多知道生日,哪里到时辰?你也是我们薛家的家生子,咱们家里有几个知道你八字的?何况这八字不比别的。又不是说亲,谁打听别人八字去?”

莺儿还是不明白这事的严重性:“蕊官她们哪里打听的紫鹃的八字有什麽要紧?”

宝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扫了自己这个贴身丫鬟一眼,还是给她耐心解释:“如果她们真的是在这大观园里打听出来的,说明她们很是能言善辩,这么短时间就在大观园里有了势力。不说别的,就是现在,让你去打听紫鹃的八字。你能打听出来么?”

“还有呢?”莺儿终于紧张了,对她们姑娘的措辞的了解,知道还有下文,第二点。

薛宝钗继续说:“她们也可能是在外头找紫鹃的旧邻打听的,那些闲极无聊的婆子们比有事做的婆子嘴碎多了,可是那就说明她们已经能延伸到大观园以外了。”

“姑娘的意思?”莺儿最了解她家姑娘。

薛宝钗顿了一下说:“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那蕊官也不能留了。”

“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莺儿低声问自己姑娘。

薛宝钗就说:“虽然蕊官跟我没多久。也是我的丫鬟,做出这等丑事,怎么能让人知道再说她是老太太赏的,说她如此不好,老太太和姨妈都岂不是没面子。”

莺儿明白了:“姑娘考虑的周全,可是怎么把那蕊官赶出去啊?”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找个机会把那布人再埋回去,别让人发现,做的周密些,别让这蕊官发现你已经知道了。”宝钗吩咐莺儿。

莺儿有些不忍:“那紫鹃……不会死吧?”

宝钗撇她一眼:“哪里真的会死?你今天不是还看见紫鹃了么?”

“可是。不是得有个过程么?现在紫鹃是没事。那可能是蕊官刚做的魇咒,还没生效呢。”莺儿还是有些担心。一个经常来往的人的一条命呢,好好个人要是因为自己不作为,突然就暴死了,总是于心不忍。

薛宝钗胸有成竹的说:“就是因为有过程啊,只要这个过程中,那魇咒没生效之前,把那蕊官打发走了。紫鹃不就没事了。”

莺儿想也是也对,不过还是觉得那里不太对劲,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紫鹃当然不只是在某些人看来自己已经生死一线了,她正和来林黛玉的请安的袭人闲聊。

就像林黛玉打发紫鹃去怡红院替想贾宝玉问好一样,袭人也经常代替不能出门的贾宝玉去其他姑娘房里问候。除此之外,袭人会做人,有时候自己主动去给姑娘们请安。所以袭人来稻香村的概率还是不低的。

从上次藕官事件,紫鹃和袭人的关系从表面的亲近,内里也拉进不少。主要是袭人不像原来那么提防紫鹃了,反而认为紫鹃能给她拿大主意的,所以主动亲近紫鹃起来。

而紫鹃费了这么大力气布局,当然不是要和袭人维持原状的。她需要和袭人亲近,再亲近,才能从王夫人的统一战线里埋下袭人这个钉子。

这不,闲聊中,袭人就说到刚才在她们怡红院外发生的事。

春燕在稻香村躲了一会儿,看她姨妈走了,以为安全了,才回怡红院,谁知道怎么就被她娘堵住了,要打她,她就跑到怡红院求救,宝玉就要赶那婆子出去,好说歹说才算了。

看来红楼梦小说真的有一定真实性,记录的事件总要发生。比如贾宝玉这莫名其妙的一病,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贾宝玉只说记不得了。难道贾宝玉命中当有此劫,所以不管如何都会发生?原因不明也得发生?

送走了袭人,紫鹃想着自己也该四处请安一下,比如正卧床不起的王熙凤,这个时候不去,难道等王熙凤重掌大权的时候再去么?那时候可就门庭若市,轮不到自己到跟前了。何况也该去看看平儿和小红了。

紫鹃就和林黛玉说了,出了稻香村,路遇翠墨,翠墨拉她到假山那边说了几句闲话,告辞了翠墨,紫鹃就索性穿个近道,从假山中间过吧。

转过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弯,紫鹃差点和人撞上,主要是这假山中间的路太窄了,基本就是只能一个人同行。

紫鹃赶紧退后一步,原来是跟着林之孝家的办事一个媳妇子,那媳妇也吓了一跳:“啊!原来是紫鹃姑……是我不小心了。”叫出名字,才发现不对,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出姑娘身边大丫环的名字的,所以语带双关的说了句“是我不小心。”

“张嫂子客气,分明是我不小心的。”紫鹃只能笑着说,已经看见她身后跟着一个雪青儒袍的年轻人,紫鹃当然不是拘谨的,但是当着贾府的人,规矩在哪里,紫鹃赶紧低下头,做出大家丫鬟们不得不见外男时的动作,也细看那陌生男子。

不过紫鹃感觉那陌生男子听了那张和家的说话之后,看了自己一眼。

那张和家的见已经走了对面,不说清楚,省的麻烦,就说:“这是给宝二爷诊病的温大夫,这不给宝二爷刚针灸过,本来送温大夫进来的芸二爷偏被宝二爷留下说话了。”那媳妇的想法是,避免紫鹃去找探春说自己带来外男进了,虽然不是说不清也麻烦不是,不如先解释清楚了。

紫鹃就低着头说:“那张嫂子赶紧吧。温大夫给宝二爷诊病的,宝二爷这么快见好了,怠慢不得人家。请张嫂子领了温大夫先走。”紫鹃退到一边,偏身后没有岔道,这山路就这么窄,紫鹃只好紧贴身后的山石让出路来。

紫鹃心里对贾宝玉和贾府这帮子人怠慢温大夫有些不满。人家怎么也得算贾宝玉的救命恩人吧,怎么连带路的人也就一个媳妇子,贾芸都是合适的人选,可是贾宝玉您老人家,怎么偏这会子看贾芸顺眼了,平日人家专门巴结你,你都待理不理的。

何况这温大夫可是柳芳推荐的,虽然不知道柳芳为什么会做这件事,但是紫鹃心里总希望柳芳对林黛玉这个无缘的女子,有一份心意。

这么想,紫鹃自己也会暗笑自己天真幻想,不过要她自己的事,断不会这么想的,但是林黛玉,如果有个无关的人对她有些同情和理解也好啊。要不然实在太苦了不是,林黛玉不是紫鹃这样的劲草,什么环境下都要坚决的生存,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这张和家的就领着温大夫过去,那温大夫经过的时候,也明显努力往对面的山石上靠,努力和紫鹃离开距离。

因为两个人要保持距离,紫鹃反而不能低着头,因为你站直了占的空间一定比你低着头占的空间小,这山路就这么宽,紫鹃为了离开距离给外男的温大夫让路,自然只能从头到脚紧贴石壁。

那温大夫要像保证避开紫鹃,绝对不产生身体的接触,尽一切可能的保持距离,自然也的侧身而过,这样两个人不可避免的面对对方了。

当然这是必要情况,就是前头走过,回头看的张和家的也认为很必要的一动作,面对面怎么也比靠近了强,这山路这么窄,偏又修的老长一截子没岔路,想要退回去也不太可能,条件所限,只能这样了,不能算两人失礼,反而是为了守礼的某种让步。

118、无妄之灾

窄路相逢,本想着这里两边是石壁,有屏障,可以把温大夫这个外男和园子里的姑娘们分开,不见面,谁承想紫鹃偏走了这条路。那张和家的对紫鹃还是颇为抱歉。人家就住这里,没人通知人家的话,怎么走都可能。

所以在张和家的眼里两人面对面也是无奈之举。对两个当事人来说,好吧,其实对紫鹃来说无所谓,上学的时候男同学坐同桌比这距离近多了好吧。紫鹃虽然没交往过男朋友,但是男性朋友还是有不少的,工作中也不是在女校教书的,男人见多了。

倒是那温大夫有点难堪,这贾府的事做的不地道,没想到不只是对自己不地道,整个一个不负责任。连让女子回避都没做。

说起来,这荣国府的大观园倒是漂亮,不过,不过好像这里面只有贾宝玉一个男人,这……,算了人家的家的私事。不过真的验证了柳芳说的那寄人篱下的林家姑娘真的日子不好过,比如这来了外男,她的丫鬟也没人通知,这足以说明了吧。

不过这叶紫鹃倒是个不扭捏的,该守礼的时候很是守礼数,真意外面对外男是也很坦然。虽然这温大夫努力不看人家女眷,可是正面对面,不看不可能,这紫鹃真是个相貌精致,云鬓雪肤的女子,尤其一双眼睛及其有神。

只是这么个女子,跟着前途叵测的小姐,自己的命运还真的难说,实在可惜。

这林家小姐的丫鬟都如此。本人应该也是个不寻常的女子吧,要是真嫁给了贾宝玉这样绵软的男子,怕是不相配。当然如果这小姐本身十分强悍,倒是很适合贾宝玉这样的丈夫,不过这林小姐的丫鬟不像被压迫的,估计小姐也强悍不到哪里去。

温大夫一和紫鹃错开,马上转过头。紫鹃心说,这倒是个君子,不管是不是真的。对于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紫鹃宁可遇上的是伪君子,而不是真小人。

到了王熙凤处。果然平儿不在,去了尤大奶奶那里办事。小红和丰儿守着病榻上的王熙凤。王熙凤见了紫鹃就问:“你们姑娘可好?”

紫鹃就说:“已经大好了,我们姑娘正想着来看看琏二奶奶,又怕自己身子没好利索,您又病着,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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