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说]花宴(耽美)-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香。 
【这是英潮高中的简介 ,你考虑一下, 我想跟你让在一起一定很愉快。' 
接过小册子的雅人没有太多意愿,就随口念了句'我不喜欢和尚学校]。晃一开始是有点吃惊,接着就璞吓 
一声笑出来。 
【我国高中都是读和尚学校,其实还满有趣的哦!虽然没有女学生,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跟女生认识的机会 
, 你长得像父亲,一定能得到很多其它学校的女生青睐。' 
雅人十分不悦 他又没有说是因为女生的关系方讨厌和尚学校。 
[男校不是有很多同性恋吗?我不喜欢」 
晃一下子失去了表情。 
'那是…你的偏见啊 ,不用想太多。」 
晃嘴上说着不用想太多 ,表情却仍旧僵硬 ,地看了腕表一眼想起什么似地说。 
[已经这么晚了 ,我回来之后还没去看妈呢,搞不好她已经生气了。 我先走了, 你会过来主屋吃晚饭吧 



?' 
雅人摇摇头。 晃住在这里的时候他还会到主屋吃饭。自从他搬出去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独自进食, 每天都 
是和花替他送到独屋这里来。 
【到主屋来吧!我等你!」 
见雅人没有反应,晃低声叹息。 
[你那么不喜欢跟家人在一起吗?」 
他才不把那些扭曲的家伙当作家人。 
[还是有什么事让你特别讨厌?' 
在短暂的沉默后,晃不经意地说。 
[还是…你知道了?」 
雅人正确地解读出晃暧昧问句下的含意。 晃问他是不是知道了, 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跟继父的关系。 
[知道什么?」 
看到雅人装傻 晃只垂下眼睛低声说了句'…没什么、 没什么。] 
在没有月光的灰暗庭院里, 晃像浮游似地离去 。雅人一直站在窗口目送义兄, 失在黑夜中的身影。 
这一天,雅人还是没有到主屋去。 
那一晚雅人做梦了, 他梦到自己全裸地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 被一股没来由的欲望所驱使。他把 
手往自己的下半身伸去。 
平常总是颤抖得无法爱抚的手指今天居然能够紧紧地握住性器,或许可以自慰的欢系让雅人的心不觉跃动 
起来。 
他握住器官然后摩擦,那种从未尝试过的强烈快感奔窜在脑中而令他呼吸急速。 
终于可以了, 自己终于变成一个正常人的喜悦让雅人全身充满了欢喜。 在专心地摩擦了一阵之后,刺激 
却渐渐转弱,他讶异地俯视着自己明明在动的手指,鼓胀的器官却完全没有快感…… 
当他越来越觉得奇怪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被恐怖的想象攫去了心神 ,他现在正在触摸的真是自己的器官吗 
?但是刚才明明有感觉啊…… 
一阵强风刮散了四周的雾气, 一切变得清晰起观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光景。雅人不禁愕然 ,他全心全意爱 
抚的不是自己的分身, 他跨坐在仰躺于自己身下的晃的大腿上。热切地爱抚着他的器官, 脸上充满了欲位表 



情的晃,把弯曲的指尖放在嘴边急切而断续地喘息着。 
仿佛被那个呻吟声带领般,周围的景象一下子切换到那个充满尘埃味的储藏室 ,位于高墙之上的采光窗户 
在月光中蠢动的晃的身体。 雅人无言地左右撑开义兄白皙的膝头后滑进他的腿间 。那个雅人不是雅人,因为 
真正的自己正在某处看着眼前的光景…… 
【不要 雅人 雅人……」 
晃在雅人怀中难耐地扭动着身体。 
'住手 快住手……] 
无视于本人的阻止, 雅人重叠上苦闷的白色肉体,吻住那喘息的唇瓣。 
……雅人被自己的叫声惊醒, 他猛然坐起上半身 ,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后又拉拉汗湿的睡衣前襟,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腿间似乎有怪异的湿润感。 
他轻轻褪下睡裤,暴露在空气中的性器传来腥臭的异味,伸手一摸还有热调的液体。 这时雅人生锈的脑细 
胞才意识到自己是梦遗了。 
他明白萝遗不是坏事,但是他梦遗的对象居然是'晃],自己明明对晃和父亲的性关系感到厌恶为什么又会做着同样行为的梦呢?自己明明厌恶同性恋,也觉得恶心,为什么偏偏梦到和晃'在做'的梦呢? 
那接吻和肤触的确伴随着性兴奋,雅人开始搞不懂自己了。 
情绪低落的雅人换上新的睡衣和内裤; 梦遗过的性器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又莫名想到晃的裸体,那种掠过 
全身的兴奋和炎热。让雅人难以忍受地起身走到庭院。 
池边的暗影,在黑夜里跳跃的鲤鱼,茂密草木的树根,从花间传来的幽香。 他像要摆脱所有似地低头猛走 
。 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晚看不清前路的雅人有数次差点跌倒。 
眼前突然传来拨开草木的声音,雅人吓得'哇]一声叫了出来, 他知道有人在,但不晓得是谁。 
'谁啊?' 
无视于雅人的惊愕,对方的询问声就像在路边偶尔通到朋友打招呼般地轻松。 
'…… 爸?' 
比暗夜还要浓的阴影轻轻摇晃。 
'是晃吗?' 
父亲连自己的声音都不记得了; 雅人不觉一阵反感。 
'我是雅人啦!' 
他没好气地回答; 父亲分开树丛走到雅人身边仔细凝视着他。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父亲没有责备,只是讶异地问。 雅人还想反问呢,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啊! 
'我做了恶梦 所以出来换换心情。' 
父亲扬起嘴角笑了, 然后缓缓歪着头。 
'对了, 你今年几岁?' 
别说声音,连儿子今年几岁都不知道。 雅人觉得自己又受伤了, 虽然他早就对从来不帮自己在继母面前 
说话的父亲死心。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居然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你连我几岁都不知道啊?' 
雅人愤然反问 。然而对儿子的怨声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父亲,却自顾自 继续说。 
'好象很久没跟你说话了 ,已经很晚了, 小孩子早点去睡。' 
父亲说的话毫无脉络可寻 ,不过也不是现在才这样,雅人从小就已经习惯了。 一向沉默的父亲不知道在 
想些什么,雅人总觉得自己好象跟个外星人生活在一起。 
父亲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随着一声'晚安],手也跟着抚上雅人的颈边。 那微湿的指尖让雅人全身掠过一 
阵颤抖,连父亲俯视着自己的浓密眼神都觉得恶心, 还有甜蜜的芳香…… 
那跟自己在黄昏时从晃自上闻到的香味一样, 或讲父亲今晚又跟晃做爱了也说不定。 压抑住从胸口涌出 
的呕吐感,雅人迅速地逃进茂密的树丛中。 
结果,他一整晚都睡不好。 隔天到学校去也半句话都不想说, 或许是感觉到雅人浑身都是刺吧,识相的 
政宗也没找他说话。 
'你昨天没事吧?' 
知道他昨天中午在厕所狂吐的青木虽然也过来表示关心,但雅人仍旧冷漠地无视。 平常的雅人或许会笑着 
说没什么,但是今天的他却连笑也笑不出来。 
看到青木板着脸离去,那态度更是让雅人不悦。 此刻会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政宗而已, 陪在自己身边 
吃饭的他什么都不说不问, 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或许全世界最了解自己的不是家人,而是这个男人也不一定。 
第六节课,导师发下了志愿调暨表, 就像摆在眼前的联考压力让全班骚动了起来。 导师要大家回去跟父 
母商量过后填好一到三个志愿明天交出, 大半的学生都把调暨表放进书包。只有雅人瞪着表格,思索片刻后在 
第一志愿的空白处写上白泉高中, 但随即又用橡皮擦擦掉。 
重复了三次同样的动作之后, 听到有人敲桌的声音才抬起头。不知何时政宗己经坐在自己前座看着调暨表 
。 
'第二是白泉, 第三是中央东啊!那第一是哪里?' 
雅人犹豫地嗯了一下。 
'你听过英潮高中吗?' 
政宗皱眉歪头。 
'听过啊,不过那所在外县市哩,而且是私立的,程度很高。' 
对从一年级成绩就保持全学年前五名到现在的政宗而言,都还'程度很高]了, 雅人不由得退缩, 自己只 
有五十名以内的实力而己。 
'是吗……' 
他不想到外县市去,只是因为昨天刚好听晃说起才稍微注意一下而己。 他不知道此刻为何会让自己如此迷惘。 



'白泉高中还不错哦,我哥就是读那里, 上次学园祭的时候我去玩过,挺不错的。 那里没有一些无聊的校 
规,还可以打工哩!' 
雅人心不在焉地随便应了一声。 
'我们一起去吧!' 
政宗虽然一脸认真,但雅人却无谓地耸耸肩。 
'怎么可能?我的程度没办法配合你。' 
'我也不想到程度太高的学校去啊!' 
政宗的话触怒了雅人, 好象他是专程配合自己降低水准一样。 
'不好意思啊,我没你聪明。' 
雅人转过身 ,政宗抚慰地拍拍他的头。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一点也没有为你降低水准的打算,与其到拼得太厉害的学校去竞争,还不如凉凉地 
读更合我的性。' 
要是政宗的话搞不好真的会这样做。 
'你就配合一下我的野心,然后尽情享受高中生活吧!' 
政宗的提议确实充满吸引力, 朋友本来就少的雅人如果能有政宗陪在身边当然安心……不过他还是放不下 
英潮的事。 考虑了半天,他告诉自己反正只是写写而己嘛,就在第一志愿上写下了英潮高中, 一旁的政宗也 
没有再说什么。 
隔天, 政宗交出的调暨表从第一到第三志愿都跟雅人一样 ,他不知道政宗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说服父 
母,才填下眼好友完全相同的志愿。 
六月下旬的某个周日, 这天从早上就一直下着雨,不想出去弄得一身湿的雅人, 整天躲在房间里不是打 
电玩就是看书。 到了傍晚,也该是和花可桑送饭来的时刻了。 
独屋的门口传来敲门声,那种连续敲门的方式不像是和花可桑。雅人慌忙起房走到门口一看,是父亲站在 
那里 。自从五月晃回来休假那晚在庭院说过话之后,到现在雅人都没跟父亲见过面。 
'你今晚到主屋来吃饭,有重要的事要说。' 
父亲会亲自来找自己究竟是有什么事?雅人点点头后发现父亲手上拿着几朵白水仙, 大概是南边庭院大池 
里的水仙花吧?发现雅人视线的父亲把花送到他眼前。 
'很漂亮吧?' 
'啊、 嗯!' 
看到美丽的花,雅人也不会想摘下来,他怕伤到花。 
'你不觉得很像晃吗?' 
随着低语,随手把花折成两段的父亲让雅人吓了一跳 。父亲残酷且用淫猥的手势继续把所有的花瓣抓下来 
,然后慢慢打开右手, 从指尖散落到空气中的残花纷纷飘落在门口的磁砖上。 
微笑着看了满地的花瓣一眼后, 父亲离开了独屋。 无法从被摧残的花瓣上移开目光的雅人,第一次对自 
己的父亲感到恐慌。 
在主屋的晚餐非常安静,只有食器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有三人共同进食的餐桌上却缺乏对话, 平常就吃 
得少的父亲放下筷子后,肆意地凝视着坐在对面的雅人。 
面对父亲强势的目光,雅人不禁紧张得连吃饭都变成一种痛苦,随便动了几下筷子就草草结束。和花把餐 
桌碗盘撤掉之后端上了芳醇的热茶。 
'雅人。' 
父亲缓缓叫着儿子的名字。 
'晃住院了。' 
突如其来的告知让雅人惊讶得无言以对 父亲继续淡淡地说. 
'听说是肺癌, 而目发现得太晚连动手术都已经来不及。医生宣布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生命, 晃自己也知 
道这件事。' 
继母以手掩面哇地痛哭出声。 
'他才十八岁啊……' 
父亲轻轻接往继母的肩, 雅人一片空白的脑袋只回荡着晃会死这几个字 ,太过突然的消息让雅人无法具 
体想象,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想见你一面,你找个时间去探病吧!'父亲柔和地说 。 
神情呆滞的雅人在回到独屋的这段路程上,满脑子都是晃的事。 
记忆中的晃总是那么温柔 ,他好想、 好想、 好想见他, 他打从心底想跟这个温柔的义兄多说些话。想 
为自己在五月对他冷漠的态度道歉,他一直都把这件事挂在心上…… 
晃只的是在他就读大学附近一家设备比较先进的医院, 由于路程遥远的关系, 雅人只有在周六日才能去 
探病。 听父亲说起的时候是星期二,雅人每天数着日子等待周六的来临 ,但他又怕见到不久人世的晃他怕自 
己会哭出来…… 
结果雅人还是没有去探病, 他是到了医院,不过却是在太平间见到晃, 那死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站 
在就像闭着眼睛睡着的义兄面前,呆滞的雅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响应, 继母惨叫般的哭声回绕在他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晃的告别式在飘着小雨的日子举行, 就像安慰哭不出来的雅人一样。雨持续下着, 维持端坐姿势而两腿 
酸麻的雅人,看到人变少了之后就悄悄离开主屋。 
怕被亲戚看到的他故意避开人群行走 ,他不需要固定模式的同情,即使对方过来也大多是没见过几次面的 
亲戚, 来参加葬礼的大部份都是继母那边的亲朋。 
不是哭不出来就代表不悲伤, 因为在感觉到悲伤之前,过大的冲击已经夺走雅人所有的感情。 他只能呆 
坐着什么都无法去思考,不想进食、 也不想动。 就这样过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之后才感到饥饿 ,在胡乱吃 
着零食充饥之余,雅人突然想到死掉的人是不会再回来了。 
'我讨厌那个孩子!只要他在旁边我就觉得烦躁!' 
他听到继母的声音而停下脚步 ,继母和她姊姊站在桂树下,穿着黑色丧服的继母用手帕捂着脸哭泣。'他 
目无尊长又叛逆,一点都不听我的话,姐姐,你今天也看到了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 自己的哥哥死了他居然 
一滴眼泪也没掉, 哪有那么薄情又冷淡的孩子?知道晃生病的时,我还想为什么生病的是晃而不是他呢……' 
没有否定继母的阿姨只是抱着安慰哭到崩溃的妹妹, 雅人迅速地离开那里。 他不喜欢继母,继母也不喜 
欢自己,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对方怎么想 。但是再怎么不在乎,在听到'死掉最好]这种话时还是不可能不受 
影响。 
他冲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大叫。 
'抱歉死的不是我啊!' 
他摔下不甘的眼泪 ,跑到书架旁把所有的书都抽出来丢,叫喊地丢到桌子上, 墙壁上, 床上, 墙壁及 
窗上, 丢到他觉得累了, 坐在地上喘气。 这个世界上既然没有人渴望自己的存在,那活着做什么? 
'啪达!] 
门没敲就被拉开了, 还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雅人惊讶地抬起头。父亲正站在门口,他身上的黑色丧服被雨 
淋湿,贴在前额上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有……什么事?' 
不回答雅人的父亲只是呆站在那里, 他的视线焦距明明不集中, 走向雅人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那游移的 
视线慢慢固定在雅人身上,然后凝视, 接着父亲用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稳静表情微笑。 
'晃在叫我。' 
父亲的语气自然到让雅人打了一个冷颤。 
'晃不是死了吗?' 
父亲惊讶地松了他黑衣服的领带,就像在告戒孩子般表情严肃地说。 
'就算开玩笑也不能说这种话,晃还活着 ,他昨天还告诉我因为一个人会害怕,所以叫我跟他一起死。' 
晃是前天去世, 怎么可能昨天来跟他说话?父亲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没注意到儿子紧张神情的父亲又继 
续说。 
'那可怜又美丽温柔的晃, 我要是跟他一起死的话, 就会留下你一个人,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死?你跟我 
流着同样的血液,就算活着也没有用。' 
他缓缓走近, 用那在男人来说显得特别细长的手指就像要抓住什么似地往前伸, 雅人推开了这个满脸温 
柔笑意走近自己的男。 
'别碰我!' 
他冲出了外面半开的门, 赤裸着双脚跑过木莲树丛 ,像一根根黑色小针般的雨丝拧在雅人脸上。穿过了 
茂密的接木后就看到眼前有路, 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站在杜若地边说话。 
'…听说是上吊死的。' 
那话声掠过雅人耳边, 被潮湿的草地绊倒的地引来里人回头观望瞬间,原本紧绷的空气忽然松弛下来。 
'救命、救命、救命……' 
听到庭院骚动, 许多人聚集了过来, 继母的弟弟 ,宏明舅舅走过来抱起跌倒在雨中的雅人, 情绪激动 
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也没发现自己脸上淌满了泪水。 
听了雅人好不容易说出来的缘由之后 ,到了独屋找人的宏明舅舅说,看到父亲仰望着天空不停微笑的模样 
让他打从心底发寒起来 。虽然继母哭着反对,但宏明舅舅还是把父亲带到医院的精神科就诊…… 
结果,父亲的精神症状还是无法定名。 医生只是说可能因为儿子的死和过于劳累导致一时的情绪不安定。 
在继母强烈的坚持下,父亲辞去了公司的工作,继母有的是钱供他丈夫吃闲饭。 
无事可做的父亲每天有用不完的时间, 而绝大部份都用来发呆。等到晃的头七结束后, 继母为了让整天 
发呆的父亲转换情绪,便经常带着他去看电影或旅行,也算是借着照顾丈夫来排遣失去儿子的孤寂吧? 
也算是打发时间, 日子久了之后父亲终于找到自己的兴趣。开始整理庭院的花草, 他在花匠位吉老伯没 
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到庭院的角落,就像是祭悼晃般持续种着水仙。 
看着专心种花而没有察觉到自己存在的父亲背影,雅人忽然哀怜了起来, 父亲是爱着晃的 ,爱到失去他 
之后还精神异常的地步。 自己不懂那种爱到失去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希望人家对他好, 但是没有试过去 
爱别人。 
不管是背叛继母或同性恋,甚至两人是名义上的父子……。虽然都是些无法原谅的事,但是晃己经死了 , 
雅人觉得他们的感情似乎仍静静地在父亲心中发芽茁壮。 
今年的夏天热到好象地球就在太阳旁边灼烧一样。 
连日来持续超过三十度的高温让人和动植物都呈现中暑状态, 健吉老伯还抱怨着早上才换过大量的水,下 
午庭院里的植物又是一片死气沉沉。 
雅人穿着短裤和T恤坐在号称这个家里最凉快的地方,也就是后院的门台上吃着和花可桑切的西瓜,这里虽 
然既通风又凉快,但坐久了还是会全自冒汗, 电风扇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由于继母坚持'冷气对身体不好],所以这个家里连一台冷气也没有, 今年虽然破例买了一台,不过是装 
在父亲的房间里,看来继母已经把父亲当作病人看待了。 
在转到强风的电扇前忍了半天的雅人终于撑不下去,他穿上海滩鞋,跨上脚蹬车骑了十五分钟,停在一户 
独栋建筑前按门铃。 
里面的住户出来开门的同时也露出'又来了]的表情,连一句'欢迎光临]都没有。 
雅人从对方和大门之间的空隙冲进建筑物之中 ,然后算是打招呼般地叫了一声'我来打扰了],就直奔二 
楼某人的房间 ,那充满了冷气的空间就跟绿洲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家啊?' 
啼笑皆非的口吻里绝没有不耐烦,所以雅人才几乎天天来报到。 
'政宗家。' 
雅人奋力往政宗床上跳去 ,这里的棉被总是充满了太阳的味道。那柔和的触感让雅人眼皮一下子重了起来 
。 最近每天都热到睡眠不足,一个晚上要醒来好几次,有睡眼没睡都没什么差别。 
政宗走出房间不到几分钟后,就拿着可乐和零食进来。 
'虽然你每天厚着脸皮到我家来吹冷气,不过我还是懂得待客之道。' 
'谢啦……' 
那种被睡意打败的舒服感, 雅人像猫似地蜷缩在床上,闭上眼睛打了一个呵欠。 
'你这家伙真是的……' 
感觉到床好象微微下沉的雅人, 半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的政宗弯腰俯视着自己。 
'你别睡啦,你睡了我多无聊?' 
' 一只睡一分钟……就好……' 
'真是的。' 
政宗无奈地叹息, 雅人就这样深深坠入睡眠的海底, 连好友偷偷亲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都没有察觉。 
越用力想, 雅人就越觉得自己的脑袋好象被铅笔乱画的计算纸一样,乱七八糟。 到最后连参考书也不愿 
意再看一眼,干脆滚在地毯上发呆。 
随着叽嘎一声,雅人看到政宗的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接着自己的脚踢就被用力踢了一下。 
'你这个懒鬼,给我起来好好用功, 填了英潮之后你怎么反而一点干劲都没有?' 
雅人缩回脚,恨恨地凝视着政宗 。但是对方给了他一个更难看的表情, 雅人只好不情愿地起来,边叹气 
过手脚并用地爬到政宗的床上。 
'你这家伙居然敢逃到我的床上!' 
在棉被的完全防备下,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的政宗不甘地拍打着棉被,打了一阵之后他就放弃回到原位自 
己用功了起来。 
进入暑假之后,雅人籍'一起用功]之各偶尔会到政宗家来小住。 
集中力相当强的政宗念起书来可以持续一到两个小时以上,但是一向散漫的雅人却半个小时就不行了, 丢 
下书本的他不是看慢画,就是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从棉被里探出头来望着政宗的房间 ,虽然东西很多.但是还整理得井井有条, 床旁边的书架上有本雅 
人跟政宗借看到一半的小说新刊,懒得起来的雅人直接从床上伸手想要拿书的时候,偶然在下面的垃圾桶里看 
到一个水蓝色的信封。 
平常他是不会太在意丢到垃圾桶里的东西,但是信到上注明的'山本香]三个字却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确 
定政宗正背对着自己之后,雅人从桶子里捡起那到信。 
封面写着'笠原政宗先生],封底是'山本香],看起来像是情书的信却没有拆封。 
'你在干嘛啦!' 
随着怒吼声,雅人手上的信被抢了下来, 政宗把那封冰蓝色的信在雅人面前撕成两半后塞进垃圾桶, 看 
到向冷静的政宗激动的态度,雅人有点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惹火了他。 
'对不起,我不应该擅自拿起来看。' 
看到雅人道歉,知道自己一时太过激动的政宗尴尬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但是你怎么没拆开来看啊?' 
'那是我的自由吧!' 
怒斥之后,政宗焦躁地扶着额头闭上眼睛。 
'我有喜欢的人……所以很不喜欢收到这一类的信。' 
雅人不明白政宗为什么凝视着自己。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我没跟你说过。' 
雅人拉拉他的上衣,政宗听话地坐在床沿, 他抱着头,眼神空虚地哈哈笑了两声, 他的侧脸看起来异常 
无助。 
'要不要我帮你?' 
政宗虽然待人和善, 但是知道他个性别扭的雅人,可以想象他无法坦承自己感情的模样。 
'不用了, 我知道没希望。' 
政宗那听来无力的声音连雅人都不觉心酸起来。 
'你不去表白怎么能肯定?' 
'真的不用了。' 
既然政宗坚持不用, 雅人也知道强迫不了他 ,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 就只好拍拍他的背, 在心中祈祷 
他早日打起精神 ,突然眼前一黑雅人被一个有着汗味的手臂拥进怀里。 
'我不能呼吸了啦!' 
在耳边说了一句之后, 政宗猛力推开了雅人。 他想笑,却失败地退化成酸楚的表情, 知道自己失态的政 
宗冲出房间。过了十分钟之后再回来的已经是雅人熟悉的那个政宗, 刚才那些悲伤和凄楚的表情都不知去到那 
里去了。 
'来念书吧!' 
看着故作明朗状的政宗, 雅人也识相地配合。 之后两人虽然聊了许多,却完全没有触及刚才的话题。 
这一晚雅人也留宿在政宗家, 虽然铺了两床寝具,但是谦讲话要大声麻烦 ,雅人干脆钻进政宗的单人床 
里。 从来没有把私事说出来的他今晚却有想说的冲动。 
他告诉政宗自从义兄死了之后, 父亲就变得怪异而辞掉工作的事,还有,每天在家里种花的事。 政宗没 
有表达意见或响应,只是默默地听着雅人诉说。 
把事情说出来觉得好过许多的雅人缓缓进入梦乡, 熟睡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初吻就在这一天被最好的朋友夺 
走。 
第二学期开始的九月初,湿度和温度都还残留着夏季的威胁, 在无法摆脱过暑假感觉的状况下,被导师逼 
迫念书。还有文化祭和体育祭的一阵忙乱之后,总算找回自己步调之时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天气。 
太阳下山得早,黄昏的天边伴随着灿烂的彩霞。 
跟导师谈话谈过头的雅人六点而回到家时附近己是一片昏暗, 推开后面的木门 ,经过地暗的时候,忽然 
发现父亲坐在石灯笼旁边。 
有时经过身边他也不会注意到,但是今天两人的眼神偏偏碰个正着, 要是没被发现的话还可以装作不知道 
, 不过既然被看到就无法漠视雅人慢慢走过去,父亲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儿子。 
'我回来了。' 
'你回来啦?' 
父亲像机器人般响应。 
'你在这里做什么?'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往前指, 雅人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大约有人背那么高的秋樱正在风中摇曳着 
。 知道父亲原来是在赏花的雅人点了点头,父亲却不晓得是哪里觉得怪异般地笑了出来。 
'你该进去了, 晚上会变冷。' 
转房背对父亲的雅人原本预备离去,却听到一个低语般的声音。 
'我没有活着的感觉。' 
雅人回过头,父亲正仰望着自己虚弱地微笑, 才三十几岁的父亲看起来却像六十岁的老人般疲倦。 
'晃死了之后 ,我也辞掉工作, 最近才开始思考自己生存的意义。但是越想就越觉得一点价值也没有, 
虽然知道自己继承了那种血统,只能正常活到三十岁的时候,曾经泪咒过自己的命运,但是现在却觉得似乎活 
太久了。' 
父亲站起来,用与在时花台草时优雅的手势相反的粗暴动作摘下一朵秋樱。 
'当我说出对和美有欲望的时候,你妈骂我是变态。 但是,这也无可奈何啊 ,谁叫我身上流有那种血液? 
离婚之后我还想,这么一来终于可以不用再对女儿有欲望,能够跟你重新过着新生活……' 
'近来相奸]这四个字掠过雅人的脑海 父亲虽然说得自然, 但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 光是想到自己那 
在十岁就分离的双胞胎妹妹被父亲凌辱的画面, 雅人就觉得一阵反胃, 同时也对想象的自己感到厌恶…… 父 
亲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和美虽然令人怜爱,晃也非常可爱……' 
他再也听不下去。 
'我要进去了。' 
雅人话才说完,就听到附近传来继母呼唤着父亲的声音, 看到父亲微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模样,雅人 
下意识地知道情况不妙。 
万一地把跟晃的关系说出来怎么办?继母大概不知道父亲和晃的关系, 虽然知道之后受伤的也只有继母一 
人,但是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造成伤害?雅人抓住父亲的肩膀摇晃。 
'我知道你喜欢晃的事,但是继母不知道 ,你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别再惹出麻烦了。' 
'我曾经喜欢过晃,只是这样而己。' 
只是这样……当雅人反刍着这冰冷的四个字时,继母正好从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