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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花宴(耽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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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宴 BY木原音濑
在无云且只有一轮满月的柔光照射下更是清楚浮现出来; 那阴森的气氛让人觉得即使会有妖魔鬼怪跑出来都不足为奇。
雅人居住的这个地方是有着古老传统的旧案,统日式的建筑显得异常宽敞, 雅人刚住进来的时候还听继母说过,以前曾经请过好几十个佣人呢!
后来在战争中这里被烧掉了一半,所以现在住的只是原先剩下的另一半而己 。而佣人只剩负责家中所有大小杂事、 性格相当爽朗的和花可桑,以及每周来个两三次整理庭院的位吉老伯而已。
虽然只有一半 ,不过这个家也已经够大了 ,一家四口每人一间房后.还剩下近乎二位数的房间当成储藏室般空在那里。
庭院规模也相当壮观; 雅人虽然不懂什么坪数.但是只要一说出来通常都会引起旁听者的惊讶。 那庭院足足有家的三倍大。全部走完大概要花上十分钟。由于每周有花匠过来修剪,所以草木总是显得整齐有数, 以不同的主题分隔区块,每区的庭木都有各自留有风味的主题。 看着那些被扭曲的松枝和重叠的枝叶;雅人实在搞不懂什么叫做园艺。
只是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是秋天 ,犹记得当时盛开的紫色花朵非常漂亮 ,后来听位吉老伯说了之后雅人才知道那原来是桔梗花。
这幢古老的建筑物里澡间和厕所都是与主屋分开,个别建在室外。所以半夜想上厕所都非得从主屋出去不可。
在冰冷的夜里缩着只穿了睡衣的身体,雅人打了一个寒颤, 都已经四月了天气仍末回暖 。雅人抱着手腕快步走在通往厕所的石子地上; 木履踩在闪着幽光的石头上所发出的扰人声响.下一瞬间立刻溶入寂静的黑夜里消失无踪。
在主屋通往厕所的路上不知是谁不经意地栽了一株樱树,樱树虽然位于北向日晒并不好的地方,但是枝干却异常粗大。一阵强风吹来到乱雅人的前发,樱校也跟着大幅摆动,两枝上像要满溢而出的浅红色花瓣一下子散落在风中。
月光中, 淡红的花瓣仿佛薄云一般; 不会融化的雪掠过雅人的其尖纷纷落在地面上。 凝视着满地花瓣; 雅人觉得自己好象迷失在梦的世界一样,然而梦境是短暂的; 从背脊上窜过的寒意又把雅人拉回现实之中; 继续快步前进。
上完厕所回到主屋的途中; 看到像小蝶船曾落在草上、土上或石上的花瓣时。雅人没来由地觉得一阵感伤。
雅人在铺着暗色地板的走廊上踱着脚步慢走; 他的房间在主屋的最深处,要回去的话一定得经过南边的走廊; 廊上隔着一道门就是父亲和继母的寝室。 父亲也就算; 继母是个十分神经质。只要有一点声响就会醒来的人。
以前有次也像现在这样半夜上厕所后的隔天早上。雅人就在餐桌上被继母问到'昨天半夜经过走廊的是不是你啊?],雅人诚实点头后继母指责地'请你不要在半夜走路那么大声.我被你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然后还夸张地叹气。 看到继母那好象故意说给父亲和义兄 的模样,雅人气得把头转向一边。 不料继母伸出那瘦到可以看见血管的手放在嘴边,然后叨念着'连是也不会说'。
[你打算不听我的话吗?晃都不会这样反抗我啊……外人就是外人」隔着长形餐桌面对面地吃饭父亲别说替自己说话了, 根本就装作没听到似的优雅地动着筷子。而义兄晃也只是低着头.只剩下继母和雅人互相瞪视化。 以'外人]去区别彼此的不是我,是你啊!
每次一有争执就拿晃来强调我的不是……。 不管饭是不是吃到一半,当雅人站起来准备离席的时,又听到继母在后面补了一句。
'吃完饭不会说句'我吃饱了'吗?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教的」。
听到她编排到自己母亲身上, 忍无可忍的雅人回头骂了一句'臭老太婆]。继母气得满脸通红,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地抖抖着右手重复着'你这个……你这个……]几个字。
那一天下了课回来的雅人就听父亲说继母在床上躺了一天。
[她是个神经过于纤细的人.你别让她操太多心」
仿佛不是尘世中人的父亲连教训都不得要领。 自从搬到这里之后,雅人学习到的就是如何尽量不与继母发生冲突;所以他现在也尽力放轻脚步 ,等走过寝室之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呼吸和脚步声一样都要压抑;他回过
头.对着继母的寝室门暗骂了一句'王八蛋]。
穿过南边的走廊转弯后数来第三间就是自己的房间, 走到连脚底都开始冰冷起来的雅人, 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温暖的床上而准备伸手拉门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吃惊地停下动作,慢慢地把目光转向走廊尽头,可是没有再听到声音。雅人房间北侧只有两间空房和尽头一间储藏室而已。
明明没人……一想到这里雅人忍不住背上一阵恶寒,他想到幽灵二字。 这么旧的房子,就算有那种东西也不奇怪吧?,接着又传来嘻哈嘻哈的声音让雅人惨叫一声蹲了下来, 一定有东西。在尽头那间储藏室里有东西在。 他虽然没看过幽灵,但听过不少恐怖的经验谈, 他想早点钻进被窝而拉开门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
万一不是幽灵呢?搞不好是小偷啊…… 他想到继母说过这里以前遭过小偷的事, 当时继母的父亲还活着跟小偷打了一顿之后还抓到人。 万一那个声音真是小偷发出来的怎么办?说不定继母会责备他'半夜听到声音
为什么不通知大家?]。
但是, 如果现在把大家叫起来.结果确定没事的话不是也造成麻烦。这种老宅子有老鼠横行也不稀奇,说不定是猫呢!
' 你害怕吗?'
他问着自己; 他怕幽灵也怕小偷。 但是他更不愿意什么都没做而被继母责骂。 而且,如果就这样钻进被窝里的话.一定会继续挂意着怪声音而睡不着。 雅人在心中暗示自己'不怕 不怕…一那一定是猫或老鼠]。然后转过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反正只是确定一下,什么都没有的话就可以回去睡觉。 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而胆战心惊的雅人先确定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站在门口听了半天.那两间空房里都没有动静……
最后来到尽头的储藏室时.雅人像突然被丢到海里般颤抖了一下。
透过细门, 他的确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里面一定有人在, 但他无法确定那是活人或是幽灵, 隔着一层门传出来的哭声一直没有中断过。
'不……要……'
被恐怖震慑得无法动弹的雅人听了一会儿后;突然觉得那声调相当熟悉。他应该听过那个声音; 到底是谁的声音……沉思了几秒之后他想起来了, 是晃。
'不要啊…不……啊啊!'
知道是晃之后; 雅人就像被解除咒请船全自虚脱。这么晚了, 晃在这里做什么啊?而且,那一开始以为是哭泣的声音听久了好象又不是,虽然那确实是哭声……。他拉开纸门, 静悄悄地走进房间。 这间有十张榻榻米大的房里没有照明设备,不过透过墙壁上的窗子倒是有月光直射进来。
房间里杂乱地放着旧书籍, 桌子还有书, 那些储藏物的缝隙间似乎有人影蠢动着。 在月光照射之下的腿朝上举起之后又缓缓落下, 晃在那里干什么?已经准备开口问的雅人忽然发现不是只有晃一个人,他的腿上还缠着另一个人的腿。
' 啊……嗯 啊……啊……'
那不是哭泣, 而是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缠绕而蠢动的指尖, 雅人吞了一口口水, 这该不会是……做爱的场面吧?有点莫名其妙的雅人却下意识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赶紧拉上纸门。
虽然同学之间也会聊到这一类话题, 不过大家都还是国中一年级,再怎么聊也仅止于接吻程度而己。之后就是未知的世界了。 对女人的身体也是一知半解,即使在健康教育课上过, 没见过实体也只是纸上谈兵。
不过晃那家伙居然在家里乱来,他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的? 而且,还在这种地方全身赤裸裸的……。 想到这里雅人已经满脸通红。
'高、 高中生果然不同……'
他低声嘟嚷了一句 ;从纸门后又传出晃口啊'啊、 啊嗯…'的呻吟声。雅人第一次知道男人也能发出那么诱人的声音。 他的下半身忽然燥热起来,有点手足措, 虽然知道站在这里偷听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好奇心却阻止了。 雅人已经准备转回房间的脚步, 起码看看晃的恋人长得什么样子吧?
'晃、 很辛苦吗?'
雅人不禁怀疑起自己听到的另一个声音。
'但是你的分身已经喜悦地膨胀起来了, 真可爱'
是父亲的声音。 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父亲的声音呢?而目他还说着淫猥的字句
'你不要这么说啊!'
'可爱的晃,我喜欢你。'
'啊,啊……我也是……义幸……'
雅人脑中一片空白,体内的热度在刹那间消失。他无法相信隔着一扇纸门在里面缠绵的人居然是父亲和晃地没有勇气打开门再确认一次。
'唔、啊……'
雅人捂着耳朵奔回自己房间 ,钻进己经冷却的棉被中还是无法停止思考。 那两双缠绕的腿究竟有什么含意。
父亲和晃都是男人, 同性做爱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做那种事吧?他们是父子啊!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好恶心……
在月光下交缠的双腿和喘息。雅人这一晚辗转难以成眠。
雅人十岁那年父母离异, 从来没有吵过架的父母在有次一家四口到游乐园之后。 在归途的餐厅里父亲突然说'爸妈要分开住',无法把分开住和离婚联想在一起的雅人还反问'你要调到分公司吗?'他有好几个同学的父亲也是因为要调到分公司而离家独居。
知道孩子没听懂的父亲这次单刀直入地说'我们要离婚',而母亲则是望着远处的空中缆车发呆。
'你骗我!'
父亲缓缓摇头否定了雅人的倾诉,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知道父母真的要离婚的那一瞬间, 雅人的双胞胎
妹妹和美哇地一声哭出来, 雅人虽然也想哭, 但还是握紧了妹妹的手强忍下来 。为了妹妹忍耐的使命感在雅
人心中强烈膨胀。
[我不要.绝对不要」
雅人虽然坚决反对,父母到最后还是走上离婚一途。连理由也没有说明, 妹妹和美跟着母亲。而雅人则跟
了父亲, 孩子能有什么选择?雅人想跟的是母亲。 平常忙于工作的父亲并不常在家,就算偶尔会跟孩子玩也
是跟和美。
是和美主动提出要求才跟了母亲,想到父亲应该比较想要妹妹的雅人不禁一阵心酸, 己经有了父亲比较不
喜欢自己成见的雅人.即使两人相依为命也无法坦率地与父亲撒娇。相反的,距离还越来越远。
不过两人尴尬的生活维持不到一年父亲就再婚了。
对象是旧名门的寡妇, 比三十一岁的父亲还要大上七岁。 两人入籍之后, 雅人随即与父亲一起搬进了继
母家里。 虽然新家比自己以前那个跟火柴盒没两样的小空间要大得多了。 但是雅人始终无法再次那种旧宅院
特有的尘埃味。
再加上继母是个自尊心异样高且神经质的女人, 刚开始对丈夫带来的孩子当然和颜悦色.但是自从知道雅
人直爽的性格和自己合不来之后.就经常为了些小事发生争执。
父亲尽管知道新妻和儿子的相处并不融洽,却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关心且疏远的父亲和歇斯底里的继母,要不是有晃在中间缓冲的话雅人早就忍不下去了。
晃是继母那边带来的孩子。比雅人大四岁, 性格温和到难以想象是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 这个身材修
长 ,头脑聪明, 肤色又白皙的义兄,是雅人的骄傲。也是父亲再婚之后唯一值得自己高兴的事。
他什么话都能对晃说,也能对他尽悯顷诉。 晃知道自己跟继母处得不好也经常出言安慰, 然而对晃的依
赖也只到那晚为上。 那个樱花飘落的夜晚。 隔天, 雅人就搬到东边的独屋里住 。独屋跟主屋分开,除了吃
饭时间之外,可以不跟任何人见到面。
看到雅人擅自搬离房间的继母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她是个只要有不合自己心意的事就会罗嗦的女人。但是
却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自愿离开自己眼前的举动没有任何抱怨。
由。
雅人也是好友这种麻烦性格的受害人, 相当让政宗中意的雅人不知道被他另类的示好方式折磨过多少次。
然而,他也不是那种受气会忍气吞声的人, 两人不知吵过多少次, 打架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搞到后来连彼此
的家人都不想管了。
后来随着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少,雅人跟这个性格扭曲的朋友也越来越形影不离。
看着烦躁地吃着便当的政宗 ,雅人无味地啃着福利社买来的面包继母虽然会做饭。但从不曾为自己做过便
当。 以前雅人曾经将继母的得意料理剩下来后就从此被记恨在心, 到现在还会偶尔讥讽'我做的东西不合作胃
口吧?真是不好意思啊!]
[嘴巴张开」
下意识张开嘴的雅人嘴里被塞进一个辣鸡块, 肉质柔软又美味。政宗的母亲手艺真的很好……
【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家那个老太婆的得意作品呢!好吃吧?」
' 嗯。'
政宗咧嘴一笑, 是自己想吃的视线太露骨还是政宗太敏锐。最近他常常籍[试吃]之名分享便当。而且大
半都是自己喜欢的食物。虽然政宗没说什么, 但是雅人能够体会到那种不经意行为下的体贴。他觉得喜悦之余
还多了几分感动。
[政宗]
雅人抬起头来,看到青木一脸诡异笑容地站在桌前。 他把一本什么东西放在桌上, 定睛一看,封面居然
是两个只穿着短裤的男人互搂在一起的模样。 政宗'哇]地惨叫一声。
【这就是你被没收的杂志吧?井上忘在讲桌里没带走啦。这可是同性恋杂志哩,真的是你的吗?]
政宗夸张地耸耸肩叹息。
[怎么可能?是隔壁班的家伙借我的, 还说什么里面内容够猛 。特别借给我看, 害我期待得要死一看之
下原来是这种东西,气得快说不出话来 ,而且还被井上发现]。
青木哦了一声之后拉把椅子坐过来。
[ 那就一起来看看吧, 搞不好还真的挺有趣呢 ,我还从来没看过同性恋杂志哩~]
一副兴致勃勃状的青木呼吸急促地抓着书。
[我也没仔细看过]
被没收还兼挨骂的政宗居然也跃跃欲试, 他叫了一声[等一下!]后迅速扒完便当, 拿着奶油面包的雅
人有点无措。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想看 ,当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却被政宗抓住了右腕,不得己又坐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才吃到一半啊!]
面对政宗的凝视, 雅人害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 怕自己想的事会被他知道。 过了两年的事到现在还无法
释怀 ,他不想让激宗知道自己是如此卑猥的人。
[喂, 你们看, 天啊……真恶心」
青木摊开杂志里所附的彩色折页, 上面是两个体格健硕的裸男相拥的画面。两人激烈地拥吻,下半身密合
到看不到性器官。
[好恐怖.两个男人接吻不会恶心吗?」
[搞不好闭上眼睛的话跟女生也差不多。]
政宗冷静地表达意见。
[但对方还是男人啊,我可绝对不要。]
全面否定的青木压低声音说。
[你看这张, 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屁股的地方应该是连在一起吧?]
政宗皱眉地呻吟了一声。
[不知道, 说不定真的连在一起。 我好象听我上大学的哥哥说过,跟男人做似乎满舒服的。]
青木瞪大眼睛挺出上半身。
[你哥哥跟男人做过吗?」
[不 ,是听做过的人说的。 那种收缩的感觉完全不同呢,听说又紧又舒服。]
青木乐不可支地大笑。
[ 但是就算再怎么舒服,被异物塞进屁眼……'
明明不想看却无法移开目光,那巴不得遗忘的记忆鲜明地浮现出来, 图面上交缠的两人, 不知何时已被
那天看到的晃和父亲所取代。 飞舞的花瓣和月夜的情事,交缠的双腿, 急促的喘息声。
[喂 ,你干嘛看得这么入神啊?」
政宗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舒服……'
黑色的硬块从胸口涌至喉间。
[你在说什么啊?看得那么仔细还说不舒服……」
被青木拍背的动作就像催吐剂一样。雅人霍地站起,冲出教室直奔厕所。关进个室之后立刻呕吐 ,吐到整
个人虚脱地蹲在地上无法动弹。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走出厕所后。 下堂课已经开始了, 不想回教室的雅人摇摇晃晃地走向屋顶, 这个
有和风吹拂的地方一个人都没。雅人爬上梯子往更高处的钟塔走去。
只有四公尺见方的狭窄场地旁围着一圈水泥墙 ,靠着围墙坐下的雅人忍不住大叫'青木你这个王八蛋!]
你不该拿那种书过来,更不应该摊在我面前 ,感觉极度不舒服的雅人用手揉着眼睛。然后睁开眼睛把双手
伸向天空 ,身高一直没有进展的他只有手指又细又长。
雅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自己的腿间, 明知道接下来应该要握住之后摩擦……地的手指却越发僵硬。到最
后居然颤对起来。 这种事谁都在做, 像自己这种年龄的男生,会想象女生的裸体自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不
做的人才异常, 但是他的手指就是动也不动……
雅人的泪一滴滴落下, 到了国中三年级还无法自慰。没有谁知道这件事在自己心中造成多大的压力 ,看
到晃和父亲做那种事之后,性交在自己心里就变成了一件坏事, 所以他连联想自慰都办不到。
'谁来帮帮我……'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找别人商量。但是他不敢把那种事告诉别人 。他知道原因在哪里, 他怕的是再这样下
去的话, 自己会不会从此'不能'。万一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之后不能人道怎么办?要是不能结婚怎么办?太多的
不安充塞胸口。雅人呻吟地蜷缩在水泥地上。
担心午休时突然冲出去, 之后又堂堂逃课的雅人。政宗找到机会就想跟他说话, 但是不舒服的雅人连带
心情欠佳。 不但全然不回答,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懒得说明理由。而且也恨政宗又跟青木恶搞得那么开心
。 面对这样的雅人,不生气的政宗还是用平常一直的态度对待他。
看到政宗成熟的态度,雅人忽然觉得闹着脾气的自己就跟小孩子一样。 到了放学时刻,雅人就被自己造成
的气氛压迫得难以喘息。
他知道错在自己却无法在两人要各自踏上归途的时候向政宗道歉,心想今天就算了而准备离去的雅人,却
被政宗抓住干脆手腕。
【明天见。」
面对什么都没说的雅人,政宗只是露齿一笑。
[有什么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吧!」
别对我这么好, 只会让我觉得更悲惨, 更放不开。 政宗虽然松了手,雅人还是无法移动, 两人就这样
呆站在原地。
【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得不高兴……」
低着头的雅人被政宗捏了提脸颊,有点痛。
【但是我知道有点顽固的你,只要一闹起脾气是没这么快复原的,你就是个性这么别扭才交不到什么朋友
啊 。不过这点对我来说是无所谓。'
'啪!」
'要 要你管!」
就像抚摸着大型犬的头似地;政宗粗暴地搓揉雅人的头发 ;雅人虽然觉得烦却有着异样的喜悦;那是一种奇
怪的感觉。
[要好好珍惜你已经够少的朋友啦;像我这种朋友很难找哦!」
要臭屁也得有个程度; 被摸着头的雅人受制似地瞪着政宗。
[你自己还不是只会做表面功夫;其实个性别扭的不得了?你的朋友也比我多不到哪里去啊!我知道你小学
的时候曾经欺负不合你意的转学生;他可是因为被你欺负才又转学的。'
政宗哦了一声,看来他不是不记得了。
'我欺负他是有原因的。那时我们虽然一见面就吵,但我的出发点是想跟你交朋友啊。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的时候那家伙就闯了进来,还一下子就跟你有说有笑,整天黏在一起 ,我气不过才会欺负他。」
雅人啼笑皆非地反问:
【你那是想要跟我交朋友的态度吗?在我的便当袋里放死青蛙,还一天到晚叫'我矮冬瓜、 矮冬瓜]的。'
政宗像女孩子一样歪着头解释。
【那是出自于友情的欺负啊!想跟你要好却又说不出口的我只好出此下策嘛,你要体谅我。」
像安抚猫咪似地说完之后,政宗大胆地靠过来。
'你少发出那种恶心的声音了 ,别过来啦!」
'呜呜~你别抛弃我啊,雅人哥。'
【谁是你哥啊!'
雅人口气虽然粗暴却不是生气, 两人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雅人.我真的肚子饿了」
政宗说的肚子饿就是想到哪里去吃东西, 雅人也觉得肚子咕嘻叫了起来,或许是中午全吐掉的关系吧!
[要去吃什么?」
政宗拍拍胸口
[我刚领了零用钱.今天我请客。」
'啊 你每次请客都是明花家的章鱼烧。'
[你有意见吗?我请客耶!'
被政宗一威胁.雅人只好屈服。
'不敢有意见啦,先谢谢你请我这一顿咯!'
[很好'。
被政宗拍了一下背背, 雅人随后跟上他的脚步, 在折返的路上雅人庆幸着自己有这么一个好朋友。
雅人在昏暗的道路上独自行走, 跟政宗吃完章鱼烧,瞎聊了一阵后再踏上归途己经是夕阳西下。 两人在
一起没有感觉。等到落单的时候雅人又忍不住想起, 想起书的事,想起晃和父亲的事。 政宗应该察觉到自已
会不高兴是因为那本同性恋杂志的关系。却完全没有触及类似话题。
雅人告诉自己必须振作起来,要把今天和以前的事全部忘记。然而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给自
己多少次暗示,不断地重复那失去效用的咒语。
沿着高墙走到后门之后打井旁边那扇木门。 从这里走到自己房间比从大门口要近得多了, 那扇只有雅人
才会用到的木门一推开就发出巨大的压挤声。 笼罩着一层灰影的庭院看起来相当阴森, 绕过铺着五彩石子的
沙地穿过桂树下,沿着什若地走下去后就看得到独屋。
独屋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还以为是和花阿桑送晚饭来的雅人赶紧跑过去 ,黑影看到自己之后场起手来招呼
。
[今天怎么这么晚?你在外面做什么?」
当雅人发现来者是谁时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站在独屋门前微笑的人, 就是自己那在今年春天考上外县市
的大学, 离家开始独居的义兄晃。
[不用这么吃惊吧?」
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手上拿着个小提包的晃慢慢走近弯下腰。 好半天雅人才发现他捡起来的居然是自己的
书包。 乍看到义兄, 雅人已经吃惊到连书包掉在地上都不知道的地步。
'你别说才两、三个月就忘了自己大哥的脸哦!」
夺过他手上的书包.雅人瞪着晃
'有什么事!」
晃移开目光转向一旁杜若池的幽暗水面。 看到他寂寥的侧脸,雅人没来由地觉得心痛, 明知他是被自己
冰冷的态度所伤却无法道歉。 看晃不说话,雅人也无趣地踩着地上的杂草寂静的空间里只传来青蛙的鸣叫声。
[你干嘛这种时候回来啊!」
晃凝视着雅人的脸,眼神虽然悲伤嘴角却含着微笑。
[明天就是黄金周了 ,所以我才回来啊!而目也好久没吃到妈亲手做的菜了」
'大学生真闲啊!」
'也不是……'
解除了沉默咒语的雅人穿过晃身边走向独屋。随意脱掉鞋子后打开房里的灯, 晃把雅人的鞋子捡好后也跟
走进房间, 错过了叫他不要进来机会的雅人,只好看着晃好奇地环视自己房间的模样。
[自从你搬到这里来之后还是我第一次来呢,整理得好干净。」
'你别乱看啦!」
比起晃看自己的房间, 雅人更为一点小事就易怒而焦躁的自己觉得厌恶。 从那天看到晃和父亲做爱之后
, 他就无法像以前一样跟义兄相处, 晃的态度不变。变的人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一天到晚像只野狗般乱吠, 况且今天在学校又遇到那种事。晃的突然回家更加深了雅人强烈的自
我厌恶感。
不做些什么无法面对晃的雅人, 开始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在书桌上整理起来, 然而不但什么都整理不好,
看到凌乱的桌面还让自己的火气越来越大。 这时背后传来一点声响,雅人回头看到晃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阅
着。
'你别乱碰别人的东西!」
吓了一跳的晃把书掉在地上, 他弯腰拾起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出去啦!'
雅人背对着他下逐客令,但是背后的人却始终没有消失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晃低声问。
[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
还敢问?你背叛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做爱……。我就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连自慰都做不到啊!然而雅人说不出
这些实话,他就算对晃再怎么不耐烦也说不出这些话。 如果说出来的话, 辛苦维持到现在的平衡可能毁于一
旦。
[你能不能看着我的脸说话?」
'我不是已经叫你出去吗!」
雅人拿起布制的铅笔盒回头一丢 ,直击到晃的额头后掉在地上 ,抬手摸着自己红了一块的额头。晃的表
情忽然整个崩溃了, 做了之后才吓一跳的雅人心虚极了, 他差点想从房里逃出去, 垂下湿润的眼睛。晃无言
地抬起铅笔盒递给雅人, 就像被摊在眼前的罪状一样。
'对不起…'
知道自己伤到人之后的雅人这才开口道歉 晃阳起眼睛笑了。
[没关系.不太痛」
听到不太痛这几个字,雅人才松了口气。
[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我才…'
雅人胡乱找着借口 ,晃轻轻点头。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 是我不好, 在你想独处的时候还来吵你。但是,有些事我很想跟你说。'
晃呼出一口气。
【是关于高中的事,你决定好要上哪所学校了吗?'
想着自己要上什么学校跟你有什么关系的雅人还是回答了'白泉高中]。
[白泉离这里近 ,或许方便吧!但是那里的水准不高,如果你想考大学的话还是要慎选高中比较好。 如
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考虑我读的 '英潮高中]?'
雅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高中的名字 ,看他一脸不解的表情,晃继续解释。
【是外县市的学校.离我就读的大学很还, 如果你要到英潮的话可以来跟我一起住。'
他不知道晃为什么要特别推荐外县市的高中给自己,也不明白他邀自己同住的意味, 如果是高水平的高中
不必到外县市。这附近就有好几所, 晃从手提包里拿出二折的小册子送给雅人 ,从他自上传来一股甜甜的幽
香。
【这是英潮高中的简介 ,你考虑一下, 我想跟你让在一起一定很愉快。'
接过小册子的雅人没有太多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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