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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ops of jupiter──猎人 by 平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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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她。」巩君延一听,眉揪得死紧。「为什么她会是吸血鬼?为什么?」 
            「君延?」伯爵还是首次听见巩君延如此明白的表示厌恶。 
            巩君延黑眸迸射出无限利芒,因病而虚软的手指揪住伯爵的衣服,身体轻微颤抖,竭力克制着蔓延全身的妒意,他合上眼,额头靠放在伯爵的胸膛,肩膀微微起伏。 

            「君延、君延、君延……别这样,不是我将她变成吸血鬼的。」伯爵解释,「她是突然出现,想要吸你的血,被我阻止,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是吗?」巩君延绷得犹如拉紧的弦般的声音传来。 
            「相信我,我只想把你也变成吸血鬼。」伯爵心疼不已的拥着巩君延,为自己也为巩君延难过,难过自己不被信任、心疼巩君延的心情。 
            「我不要变成吸血鬼,我只要你爱我这一世,这样我死了,你找到我的转世,也不会爱我的转世像爱我一样。」巩君延对长生不老没有兴趣。 
            「我知。」所以伯爵是将巩君延放在掌心捧着、宠着。 
            因为明白巩君延的个性,因为明白他对爱情的独占欲过于庞大,因为明白他们之间只有两个月是可以朝夕相处的,因为明白巩君延拋不开家庭事业这两个自他出生即绑在他身上的包袱…… 

            所以用尽所有在爱他,希望如同巩君延在自己身上己留下不可抹灭的烙印般,将自己刻印在巩君延身上,让自己成为他的最爱。 
            「可是她为什么会变成吸血鬼?」巩君延的心思仍绕着亚丝转。 
            伯爵叹息,「我看见她时她已经是了。」 
            「君延?Chester?」亚丝的声音插入他们的谈话。「你是伯爵?」 
            眼前的人,可是强斯顿提过他们最大的阻碍,伯爵? 
            而那名人类,就是伯爵的爱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即使如亚丝,也知这是一个天大的良机,她不由得感谢强斯顿,他果然是爱她的,为了帮她证明她能成为一个正统的吸血鬼,替她制造了这一个机会。 

            她要是能将这个「叛徒」杀死,她在吸血族人中一举成名,就不会有人说她配不上强斯顿了。 
            伯爵闻言,直觉得不对劲,来不及反应,亚丝整个人扑了过来,压倒他和巩君延,巩君延被伯爵推开,伯爵则与她缠斗滚到床上,她的力气忒大,伯爵也不是省油的灯,大脚一端,将她踹离自己,可她又爬回来捉住伯爵的脚,怎么也不放。 

            伯爵不耐烦的手成爪捉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后拉,掐住她的喉咙,把她丢向墙壁,再起身,却发现巩君延的人不见了。 
            伯爵一楞,脑袋空白一片,忘了呼吸,回过神后大叫:『来人!奇特!』 
            奇特与管家同时现身,只见伯爵呆呆的站在房中央,身上缠着锲而不舍直攻击他的亚丝,恍然无所觉。 
            奇特先命管家将亚丝拉开,才大力摇晃呆楞的伯爵。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君延……』伯爵五官扭曲,『君延不见了……』 
            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种类,只要有人的形体与人的行为,就会有人的贪得无餍与无穷野心。即使是将人类当成食物,毫不留情地将之嚙吮的吸血鬼。 
            而很多事情一旦染上了权力与贪心,原有的无垢蒙尘后,再也回复不到原有的模样。 
            思绪中断—— 
            巩君延觉得自己意外的可悲。 
            狂风夹着海的咸味以及浪花打上他,让他尚未康复的感冒有加重的倾向,原本他只有发烧,现在鼻下挂着两管可笑的鼻水,要掉不掉,海浪一跟着风扑上来,就替他洗一次脸,可不间歇的喷嚏与鼻水仍是在下次浪潮袭来之前打过垂下。 

            可惜的是,他双手双脚皆被绑在粗大的木柱上,动弹不得,每日会有人送上一餐怪东西来,才吃了两天就想念起英国难吃的三明治与食物。 
            两天前,他只不过是被伯爵推开,眼前一黑,醒来后人就被绑在这儿,其间除了送饭人外,还有强斯顿与莲恩有来过。 
            整件事情要弄懂不难,只是巩君延有啼笑皆非的错置感,伯爵并非占着权位不放的人,反而是他们放不了他这个一次又一次轮回的美味大餐吧! 
            伯爵老早厌倦这生生世世的寻找与杀戮,但他们没有,他们们想品尝他,享受撕裂他的快感。 
            只是这一世,伯爵爱上他,他也爱上伯爵,伯爵趁机放下这个重担,他们则决定自己展开捕捉。 
            事件的起因竟是因他过于美味? 
            巩君延不知该感谢他们高估他的血还是该嘲笑他们的愚蠢。 
            『Chester,伯爵来啰,他来找你啰!』强斯顿轻柔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虽轻,仍是盖过了漫天的海潮声。 
            『你说错了吧?』巩君延扯开唇色,『菲瑞尔来杀你们了才是。』 
            『看你还能嘴硬多久。』莲恩怒道。 
            巩君延打了好几个喷嚏外加咳嗽,『到死为止。』 
            僵硬的说出他们的语言,这是巩君延潜意识里不知何时习得的,生涩不熟悉,但他尽了最大的努力。 
            也许是因为菲娜有做过一番研究,那份记忆延至今世的他,因此他才能懂。 
            『强斯顿,他真的好讨厌,不会害怕之外更有一张利嘴,我好想撕了他的嘴!』莲恩握紧拳,咬牙切齿的说。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他们中国人的名言,我们该想的是伯爵的下场与如何享用他,而不是被他撩拨怒气。』 
            『哼!』莲恩气不过地哼着。 
            『Chester,伯爵不是一个人来的。』强斯顿咧开笑,不怀好意的说。 
            『那又如何?』巩君延不受挑拨。 
            『他身边有两个同类,一个是奇特,另一个……是……』 
            「亚丝。」巩君延喃语,咳嗽。 
            『强斯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他。』莲恩瞪着巩君延,看他衰弱不已的模样,很不开心。 
            食物摆太久不健康或生命都会影响其美味与鲜度,她可不要喝了巩君延的血后得病。 
            『等伯爵来,我们就可以享用他了。』强斯顿安抚莲恩。『我们不需要伯爵了,他已经是族里的一颗毒瘤,假若不将他除去,我们也别想安稳,不是吗?』 

            巩君延冷冷地瞪着强斯顿和莲恩,无言以对。 
            『好吧,反正我们等伯爵死去,再把Chester刻上印记,我们就可以靠自己生生世世寻找他,不必依赖伯爵了。』 
            『所以,等了那么久,再多等一会儿也无妨吧?』 
            『嗯。』 
            一个大浪打来,弄得巩君延更加的狼狈,天微亮,光芒破开蓝绒,而强斯顿与莲恩已然消失。 

            第九章 
            君延: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心底另有别人,我不过是你的「妻子」。你的人在我身边,心却飞得老远。我知道,我知道的…… 
            L.H 
            多久没回到城堡来了? 
            伯爵想了想,发现未竟百年,可此刻他竟觉得这城堡看来阴森可怕,反倒伦敦那终年得拉起窗帷的字邸比较可亲。 
            城堡是哥德式建筑,有三座尖塔,以石头筑成。 
            他是为提早开启的杀戮而来。 
            看着自己早已沾满鲜血的双手,不是感慨,也不是遗憾,只是可惜自己必须以这样的方式来保卫自己,护卫巩君延。 
            来得太迟。也许君延会这样对他说吧……伯爵兀自笑得痛快。 
            『伯爵?』奇特的声音响起,对这城堡,他又爱又恨,爱的是里头有他与菲娜共同的回忆,恨的是里头记录着自己一手毁掉菲娜的历史。 
            『我没事,将亚丝交给我吧。』伯爵回神朝奇特一笑,『君延就拜托你了。』 
            奇特把被五花大绑、套在布袋中的亚丝移交给伯爵,『你自己小心。』 
            伯爵只微微一笑,蓝紫瞳眸异常清澈,与反蒙的天空相辉映。『记得将君延带回伦敦,我会去跟你们会合。』 
            奇特点点头,身影淡去,徒留海风袭来。 
            伯爵的神情在奇特消失后,依旧清澈而剔透,他扛着亚丝走进城堡,然后爬上城堡的尖塔,将沉睡中的亚丝自布袋中解放,绑于其上,任其粟发随风飞扬。 

            现在是正午,族人们除了他与奇特,此刻大多正好眠。 
            多数的族人与他和奇特不同,他们与传说的吸血鬼描写得很像,昼伏夜出,吸食生物的血以维持生命,恐惧的是心存坚定信仰的人类——换句话说只有真诚信仰「祂」的人才得已逃过他们的猎捕。 

            传说中的什么圣水、十字架、银弹什么的,他们并不怕,只因他们是背离「祂」的人,既已背离,何来恐惧? 
            但有一点错了,他们并不怕大蒜,他们不相信有谁不怕吃下大蒜后吐出来的臭味,那足以熏死人,何况鬼? 
            还有阳光和火……那是他们的致命伤。 
            唯有像他和奇特牺牲了某样东西才得以换得于阳光之下走动,值得与否,唯有各人内心才知。 
            今天风大多云,日阳并不蛰人,伯爵做好一切准备后,才入武器室挑选武器。 
            武器室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刀、剑、枪三大类,分门别类被悬于墙上或是收放于柜中。 
            伯爵选了军刀。 
            那是一把伊莉莎白女皇时期的军刀,配于某将官的腰间,伴着他渡过最辉煌的生命,大英帝国的光耀时期,最璀璨的一段…… 
            军刀上冷冷的锋芒刺入伯爵的眼,伯爵嘴角拉开一个诡异的角度,蓝紫瞳眸微微泛入血丝,他舞动军刀,试上手后,将军刀收入鞘,别上腰,一手提着古老的煤油灯,一手拎着装有煤油的桶子,走在没有房间的长廊里,长廊两侧的墙壁同样挂有肖像,不过都长得像奇特,而非伯爵。 

            伯爵于一处没有悬挂肖像,材质为上好桃木的门前停下,以肩将墙壁往横推,风经由推开隙缝中间窜出,随着推出的裂缝愈大,风也愈强。 
            它们吹起伯爵及腰扎成一束的黑色长发,发大弧度地扬起,像极了一双黑翼,于伯爵在煤油灯拉长的影子背上栖着。 
            凄黑的甬道很长很长,没有尽头似的,除了风声,就是伯爵的脚步声。 
            伯爵并不担心自己的脚步声惊动任何人,此时就算有人醒着,力量不足亦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黑暗的尽头便是烛光摇曳的广阔地室。 
            那儿绵延宽大,数百具棺木就这么一列接着一列排开,整整齐齐地置放着,异于为数众多的棺木,照明的烛光仅有几盏,大多因风而熄,余下的烛火不过两苗,在微强的风中摇摇欲熄。 

            伯爵也曾是其中的一份子,百年前,他曾因伤而睡进棺材,即便现代的棺材做得豪华,他还是不爱睡。 
            说到这个,他的伤其实未痊愈,不过是因已能出棺材,怎么也不愿再躺回去睡,百年前教巩君延某世所刺伤的伤口于此时隐然作痛,似乎在提点伯爵该动手了。 

            伯爵垂眸,将煤油灯挂上某个烛台,然后将桶子里的煤油洒向棺木,为数不多,伯爵也没有什么打算将煤油灯弄破点燃。 
            他寻了下,找到其中两个棺木,伸出手,那两个棺木即应念消失,不知被转移到何处。 
            然后他才摔破煤油灯,人早已门上阶梯,看着火燃,才挂着微笑到地面上。 
            「呼」的一声,火势突地燃起,先前洒到煤油的棺木们全数着起火。 
            吸血鬼惧怕的事物之一:火。 
            火是毁灭之源,它会将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对无法重生的吸血鬼而言,火更是大忌。 
            尖叫声四起,被火烧的棺木里传出惨叫声,原本平静的地下室因这场火而起了骚动。 
            火势蔓延得很快,于是还没被火烧到的人们全都往唯一的出口跑。 
            跑离大敌「火」是仍然存活的人们心中唯一的念头。 
            出口、出口就快到了……快到了…… 
            第一个冲到出口的人,脸上释怀的笑容仍在,即在眨眼间喷血,全身崩解,化为灰烬,第二个因为冲得太快也有同样的下场,第三个被腰斩,第四个、第五个……全都喂了军刀。 

            他们成为灰烬前喷出的血洒在墙上,弄脏了墙壁上的壁纸,一抹淡淡的臭味飘散在空中。 
            伯爵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候着逃上来的族人们,游刃有余地砍杀着他们,有人想停住脚步躲过伯爵的刀,但却被身后逃上来的族人给推了出来,成了刀下尸体。 

            有的人没有被伯爵俐落地砍掉头,只有某个地方被砍断,可由于过于恐惧与惊慌,只能在地上爬伏,最后被火烧死,灰飞烟灭。 
            后悔也来不及…… 
            即使后悔当初站在反抗伯爵这边,也因触怒伯爵而没有转寰的余地,即使明白寡不敌众的道理,但当他们教强斯顿与莲恩说服之际,都忘了一件事—— 
            伯爵之所以是伯爵,之所以在族中的地位屹久不摇,不是因为他活得久或是爵位高,而是因为他杀人不眨眼,总是带着一抹优雅微笑杀人的伯爵,手段之残酷难以想象,从他对付巩君延的前生前世便知。 

            他们都忘了……都教眼前既得的利益给蒙了眼…… 
            一个接着一个,伯爵苍白的俊颜上染上族人们的鲜血,而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那是由于杀红了眼,不小心被挣扎中的族人所伤的。 
            长廊浸在血中,而甬道冒出的烟与热度告诉伯爵,他完成第二个计划,即使仍有苟活的族人,伯爵也不想再弄脏自己的手。 
            他将滴血的军刀丢于地,解开刀鞘,丢在地上,走下楼,来到大厅。 
            那儿,躺着适才转移的两具棺木。 
            大厅的窗帘被拉起,伸手不见五指,伯爵的眼眸发亮,精准地找到那两个棺材,手一挥,打开其中一个,发现里头没有躺人,眉一扬,「唰」的一声,背后传来布帛与肉被割开的声音,他转身挥手,将偷袭他的人弹开老远,定睛一看,原来是强斯顿。 

            「噗」的一声传来,伯爵一时不察,胸口被只属于女性的手给穿透,他喷出大量鲜血,低头看见穿透胸口的手,于是抬手捉住折断。 
            『啊——』莲恩的惨叫声自身后传来,伯爵感到自手腕以下被他折断的手收了回去,那种物体在身体进出的感觉很差,他盯着自己胸口的指洞皱眉,所幸莲恩的准头偏了,血汨汨地流出,伯爵不怎么在意地丢掉那只被自己折断的手,脸上笑意更盛。 

            『看来我低估你们的脑袋了,但是……』 
            莲恩瞪大眼眸,断掉的手垂着,鲜血淋漓,被伯爵那骇人的杀意给慑住,下巴传来剧痛,她眼一翻,昏了。 
            伯爵转身拾超强斯顿用来砍他的刀,走向摀着自己的头起身的强斯顿。 
            强斯顿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意识。 
            城堡内烟雾弥漫,自甬道内窜出的火舌在短时间内便将整个城堡变成炭烤炉。 
            不知过了多久,当强斯顿清醒过来时,头一个感觉是热。 
            好热好热,热到他受不了,身下好热。 
            第二个感觉是痛,身上很痛,然后…… 
            他睁开眼,当蓝眸映入那初升的旭日时,他只有天要亡他这个想法残留其中—— 
            难以想象的痛楚朝他击来,像是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热度让他只有尖叫的份,那无法排除的热气与失热,将他整个人蒸发…… 
            城堡失火的消息,到一年后才被人知道,那方圆百里内,本就无人居住,即使有人住,也搬空了,小动物们也不常见,只有植物是生长的。 
            人们最惊骇的发现,莫过于三个尖塔上那三个奇怪且面目惊恐至极的人形,有人好奇上前看了下,轻微的一个生机盎然的吐息,人形即解体,恶心的灰尘漫布风中。 

            城堡附近的土地,植物开始枯黄,好几年都种什么死什么,原本的活地,成了死地。 
            而城堡,早成颓倾的废墟。 
            伯爵一脸苍白的突现于伦敦宅邸的大厅,他的脚一软,跌坐于地,咯出满口的鲜血,胸口与背上的伤渐渐愈合,可失去的血与力量却未能如此轻易地补回。 

            『伯爵!』奇特正忖着伯爵怎么那么慢时,伯爵即出现,只是他未能料到伯爵身上的伤势。 
            『我没事。』伯爵失血过多,又强施力量的结果是让自己重演一次百年前受重伤的情景。『君延呢?』 
            这三天,他只能昼伏夜出,身上的伤让他虚弱无比,还遭到野狗的攻击,好不容易才回到伦敦。 
            『在房间,医生来看过,他的感冒转成肺炎,这两天已经稳定下来了。』奇特说得含蓄,不愿激起伯爵更大的忿怒。 
            他是在城堡外的岩岸夹缝发现被绑在木柱上的巩君延,巩君延的神智算清晰,还认得出人,问明伯爵人在何处后便同奇特说了句:「我好难过。」 
            人即昏去。 
            奇特将虚弱至极的他带回伦敦的宅邸,请来医生,医生还狠狠的骂了奇特一顿。 
            怎么可以让病人吹风弄湿自己?知不知道这样只有加重病情的份?诸如此类的责怪,奇特无辜的照单全收,待安置好巩君延后,他才发觉伯爵逾时不归,等了好久,直到夕阳西沉,夜幕降下,也不见伯爵现身。 

            直至三天后,他才看见伯爵负伤而回。 
            『我要见他。』伯爵想动,无奈气力用罄,只徒扯动伤口。 
            『伯爵,你伤得很重!』奇特发现伯爵的衣服破烂,有咬伤、抓伤、灼伤……但比较严重的是背上的刀伤……『伯爵,你的胸口!』 
            奇特翻开他背上被割开的衣服,一看,差点昏倒,伯爵的背心即使伤口愈合,但仍见伤痕,可见伯爵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自我疗伤,他需要血,而且是纯度高粹的鲜血。 

            『没事。』伯爵微微颤的手拨开奇特,想自己站起来,可眼前一黑,忙又拉住奇特,靠在他身上,让奇特扶他起身坐上沙发。 
            『看你的样子没事才有鬼。』奇特拿了个杯子,划破自己的腕间,倒了些血于杯中,拿给伯爵喝。『没鱼虾也好,你先将就点吧!』 
            伯爵喘息着接过杯子,一仰而尽,『带我去见君延。』 
            他要亲眼确定巩君延没事。 
            『是是。』奇特翻翻白眼,明白劝伯爵先养伤他没用,只能答允,带着他到巩君延身边。 
            『一个人没问题吧?』奇特忧心的问。 
            『我不确定……』伯爵后悔了,看着床上沉睡的巩君延,感觉喉咙的干渴加重,全身都张狂嘶吼着要巩君延,他眼前一暗,忙拉住奇特,竭力控制自己嗜血的本能。 

            昏黄的小灯照映着他安祥的睡脸,看得伯爵喉咙更干更渴。 
            他知道……巩君延的血很纯,很健康与活跃,他知道……所以他的族人怎么也想要享用这难得的一味大餐……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绝不能待在他身边…… 

            他宁愿饿死也不要饱餐一顿后发现自己杀了巩君延——那跟自杀没两样。 
            『伯爵……』奇特将伯爵弄上巩君延旁的的空位,他看起来快要死了。 
            『别……别在这儿……我……我会克制不住自己……』伯爵讲话气音多于声音,发紫的脸色,颤抖不已的手与唇,在在显示他的理智逐渐消失中。 
            『糟,我都忘了Chester是人类。』奇特压根儿将巩君延当成同类。『我们快走。』 
            伯爵困难的点头。 
            「菲瑞尔?」巩君延的声音传来,让急着下床的伯爵和扶住他的奇特动作一致的停顿,伯爵喘着气,像运动过度的人般的轻咳几声。 
            「君延……」伯爵的声音没有以往的柔与精神。 
            「你回来了?」巩君延的感冒虽未愈,可他的神智还算清楚。 
            「对……你还好吧……」伯爵的笑容扭曲,视焦涣散但极力维持清明,不让自己的喘息被听出还以咳嗽掩饰。 
            「很好。」巩君延伸手想碰伯爵,被伯爵撞开,他一脸错愕,伯爵则在发现自己的动作后忙道:「君延……我……我身上很脏……」 
            「你的脸色白得很恐怖。」巩君延沉默一阵后,才道,又问:「亚丝呢?」 
            「死了。」奇特与伯爵的计划中,并没有对亚丝特别宽容。 
            该说几千几百年来,伯爵对亚丝的情感,只留在亚丝死去那时,之后的他,被仇恨所带领,直至遇见巩君延,才让他心中早已枯萎的爱重生。 
            他爱的,是巩君延,而不是历经无数次转生的亚丝,这一世的亚丝,对伯爵而言,只是陌生人。 
            「你的脸色真的很白。」巩君延打量着伯爵,黑眸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是吗?」伯爵俏俏的移着与巩君延之间的距离。 
            「奇特,菲瑞尔肚子很饿吗?」巩君延黑眸静静地锁着伯爵,话语转而问奇特。 
            伯爵因与巩君延四眸交会而无暇打PASS给奇特,奇特只能点头。 
            「是吗?」巩君延低低地喃语,微颔首。 
            就在伯爵与奇特以为危机解除之际,巩君延伸手拉下伯爵的头,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颈处。伯爵霎时只觉一股浓烈的芳香直灌而来,麻痹他的知觉,冻结他的理智,只留下那渴切的、急切的本能。 

            「放开我……」伯爵虚弱的请求,他不愿让巩君延看见他这副样子。 
            『说什么傻话,你肚子饿了啊……』附近是坟场,伯爵的宅邸是郊区,另一户人家要走十分钟的路,以伯爵现在的状况,只怕奇特捉了人回来,他也无法进食。 

            『奇特……奇特来……奇特……』伯爵无力的挣扎,连巩君延这生病之人的气力也敌不过,只好求救。 
            『奇特,这是我和菲瑞尔之间的事,你敢插手试试看。』巩君延灼热的气息吐在伯爵耳畔,让伯爵瘫软了伤痕累累的身躯,倚在他怀里。 
            『君延……君延……快走……离开我……』伯爵蓝紫色的眼眸波光摇漾,盈满水雾就是成不了泪,他张口,发达的虎牙教迅速冒出的唾液染得晶亮,巩君延的颈动脉血液流动的声音伯爵听得清清楚楚,可他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嘘,乖,别吵呵。』巩君延吻上伯爵紫青泛寒气的嘴唇,舌尖被他的虎牙咬伤,冒出血来,伯爵浑身一颤,放弃挣扎,舔咬着巩君延的舌头,想要更多……再多…… 

            『呜……』伯爵对自己这本能的行为感到难过,但他无法阻止自己,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君延,明明要自己不能做……可是……可是…… 
            「Chester,用手腕给他比较好。」事已至此,奇特也只能如此建议。 
            『马上就给你了。』巩君延轻柔的抚慰着伯爵,掌心热炙地贴上他的脸颊,腕间的脉动就凑在伯爵的嘴边。 
            伯爵嘴一张,咬住巩君延的手腕,尖利的虎牙刺破巩君延的皮肤直达血管,鲜活的血液灌进伯爵口里,伯爵像非洲的饥民般紧捉着巩君延的手腕不放,感觉流失的血液自四肢的未梢开始储存,让他重新复活。 

            巩君延皱起眉头,头昏昏眼花花,伯爵的牙齿很像他去捐血时,护士小姐将细细的、不到五公厘的银管插入身体的感觉。 
            他不喜欢捐血,也不喜欢看见那银管插入自己身体,大量本来属于自己的血就着银管接的塑料管流出囤至血袋中的感觉。 
            虽然是助人,可巩君延总有种失去的恶感,他不喜欢,即使如此,为了健康,他还是偶尔会去捐个血。 
            可伯爵不一样,他的吸吮极为克制,显然他知道给他血的是巩君延,虽然不舒服,但巩君延没有厌恶感,只有一种自豪。 
            即便自己之后不能长相左右,伯爵身体里也有他的血液相伴…… 
            听来血腥且荒谬,巩君延却觉理所当然。 
            伯爵的身体嘶吼着还要! 
            可他还是将巩君延的手推开,他摀住自己的嘴巴,看着苍白无血色的巩君延,蓝紫瞳眸自责心疼万分的垂敛。 
            一旁的奇特连忙拿了毛巾压住巩君延出血的口子,抬高过心,管家已拿着急救箱在一旁候着,奇特把巩君延的手包得像里了石膏后才肯罢手。 
            巩君延瞥眼奇特,奇特苦笑,要不是怕伯爵和巩君延发生意外,他才不要在这儿看人家进食。 
            巩君延不置一词,看着伯爵,拉拉他凌乱不已的长发,轻道:「我自愿的。」 
            伯爵抱紧巩君延,说不出话来。 
            巩君延的血在伯爵体内发生效用,让原本虚弱不已的他有了精神,只是身上的伤口仍在,伯爵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必须进入棺材沉睡,那得花上二十年以上的时间。 

            二十年对伯爵很短,对巩君延却是漫长无比。伯爵明白若是不好好看着巩君延,他随时会自眼前消失,他宁愿不好也不愿放走他。 
            他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能拥有君延,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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