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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ops of jupiter──猎人 by 平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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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巩君延讶然以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真的在问你喜欢吃什么。」伯爵因巩君延的反应而笑,抬手掠开巩君延被风吹乱的发,蓝紫色的眼眸满满的、满满的情意,将巩君延淹没。
巩君延呼吸急促了起来,伯爵眼里浮现疑惑,才要开口,巩君延已将他的手拨开,连带地,将他俩牵系的手松断。
「君延?」伯爵愕然。
「不要!」巩君延突然大叫,头也不回的跑开。
「君延!」伯爵叫唤,但只让巩君延跑得更远。
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吗?伯爵不明了巩君延突来的排拒,他低头看着自己空洞的一双手,恋人的体温残留其上,原有的温暖却成就了利箭,顺着血管流入心脏,引发他心头的紧缩。
他不明白,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任巩君延独自一人,他时时刻刻都想待在他身边,即使吵架,也要知道原因。
伯爵下决心后,原本的迷惘尽失,他右手掌心翻上,一瓣叶正好飘于其上,突地,风旋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风止,人逸。
胸口像要爆开一样的难受!
巩君延脚步一个跄颠,整个人失去平衡,膝盖着地跪趴于草地上,喘息不已,几下气顺不过来引发猛烈的咳嗽。
草地吸收了午后的雨水,仍然湿润带着冰凉的触感在巩君延闹哄哄的意识中挣出一丝清醒。
他在……他在干什么?
巩君延沾满泥的手遮上自己的额,眼眸呆滞,一个翻身跌坐于地,曲膝将手肘搁于膝头,整额头埋在双手的间隙,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米色长裤沾上了湿泥,独自啃食着懊悔与不安和强烈的情感冲击。
树梢枝丫因风吹而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充斥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巩君延不闻、不听、不看,沉浸在自我的厌恶中,直到一双轻柔微凉的手覆上他的。
吓!?巩君延埋在膝盖的脸猛地抬高,望入伯爵焦急的眼眸里,先是一呆,后才握住他伸出的扶助,任他拉自己起来。
巩君延眯起眼来,散光的眼眸瞧不清青光的伯爵的表情,往胸前摸了别在无领衫上的眼镜戴上,想看清伯爵,但伯爵反手牵着他的手四下张望。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这地是湿的,瞧你都弄脏衣服了,连手也是。」伯爵的手摸摸巩君延的头顶,笑道。
「对不起。」巩君延拉住忙着找地方坐下的伯爵,低头道歉。
伯爵另一只手拂上他的脸庞,他抬头,只见伯爵包容宠爱的看着自己,不禁唤着:「菲瑞尔……」
「这就对了,要呼唤我,君延。」伯爵笑道,语间满满的柔情。
「对不起……菲瑞尔,因为我……我……」巩君延想说些什么,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情,可纷乱不已的心绪让他的舌打结。
「君延,别忙,慢慢来,等到你想到怎么说再说,不急。」伯爵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青白的指节与浓黑的发成对比。
巩君延抬手覆上他的。
「只是……能不能请你……别再这么转身就走了?」伯爵眼眸干涩,微发热,却仅止于此。「我若是怎么了,告诉我,但就是别转身背对我,好不好?」
「菲瑞尔……」巩君延心一揪,为自己适才的莽撞伤害到伯爵而难过。「对不起,因为刚刚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那种快要淹没我的感觉,才会跑开的。」
「我不懂。」伯爵忙着擦掉他额上的泥渍,听到他的话,不解地皱起眉头。
「因为我发现……」巩君延深吸口气,伯爵发现他心跳的速度加快,体温也升高,血液的流动加速,他知道君延在紧张,却不知他在紧张什么。
一股香甜甘冽的味道自巩君延身上散发出来,伯爵喉头一紧,忍不住低头舔了巩君延的唇。
巩君延一呆,紧绷的心情一松,「你肚子饿?」
伯爵的眼神散发着饥渴与忍耐的光芒。
「我不会吃你,除非你愿意。」
「我愿意,可是,你不能把我变成吸血鬼。」巩君延抬高手烫炙的掌心贴上伯爵的脸颊。
「真希望我能不顾你的意愿。」伯爵有些失落,即使他明白当吸血鬼不是一件轻松差事,但因为吸血鬼有无限的时间,而漫长看不见尽头的生命在巩君延出现后,一切变得有意义了。
他渴望与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然而巩君延却不愿意,他要自己只能爱他这一生这一世,却不允许他将他的时间停止。
「我爱你。」巩君延轻吐爱语,「我爱你,菲瑞尔。」
伯爵显然没想到巩君延会突然说这话,当场呆忡,无法反应。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比自己想象的还爱你,所以在我无法冷静思考之前,我逃了,可是逃了才发现,我发现的事实没有变。」巩君延捉着伯爵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我爱你,菲瑞尔。」他的笑容扭曲,「我好怕这份情感会吞噬我,将我的一切蚕食殆尽,我原有的坚持与立场都会因此倾斜,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我……」
「君延……」伯爵低唤,他说的他都懂,只是他不知道巩君延是如此的挣扎。
「我无法……我……」巩君延恨自己的怯弱,却深知自己仍贪心的捉着伯爵对自己的爱情不放,他……很卑鄙!
「别说了,我都明白,君延,你毋需如此困扰,不要这样。」伯爵抱住巩君延颤抖的身体,吻去他的自责与气懊。「君延,即使只能与你朝夕相处两个月,那对我就是永恒了,你别再自寻烦恼,好不?」
「即使到我老之后,满脸的皱纹,满身的痛,你还会一样爱我?」巩君延是个实际的人,他看的总是未来,但那是触摸得到的未来。
他不敢相信那未知的永恒,那能抹灭任何事物的时间,然而此刻,他却只能如此寻求保证。
「在我眼中,君延永远是君延。」伯爵亲吻他的唇,告诉他自己的真心。「我们的时间不多,我必须在你身上心上都烙下我的印记,这样我才能安心。」
「你也会不安?」巩君延以为只有他一个人会因此而动摇。
「当然,因为我的永恒与你的短暂永远没有交集,是我硬拉着你、纠缠着你,从没问过你的意思,我当然会不安、会害怕。」伯爵不是个君子,他向来不择手段,可面对巩君延,他的笃定浮动摇摆。
巩君延左右了他的心思,他却怎么也挽不住他飞逝的生命光阴,拥有了他的爱却无法留住他的人……真正贪求的人是他!
他希望自己两者都有,他要巩君延的心、也要他的人。
「这就是恋爱吗?」巩君延问,自答:「这就是恋爱。」
他朝伯爵展露朗朗笑容,伯爵一呆,后轻叹口气,「君延,君延,君延……」
「我爱你,菲瑞尔。」眼前的东方恋人坚定不移的诉说着爱语,一字一句都收进了伯爵心底,让他停止跳动的心,悸动不已。
「我也爱你,君延。」伯爵的柔情跟着他的响应流入巩君延的四肢百骸,侵入他的血管中流遍全身,几乎让他全身瘫软倒入他的怀中。
伯爵愿用一切来换取与巩君延的相处延长,可惜即使用尽他所有的法力,他也无法让时光停住,无情的沙漏总快得教他来不及反应,让他感受到永恒之际却又体会到永恒的残酷。
唯有叹息……唯有心伤……唯有彼此……
第八章
君延,君延,君延,君延……
原来我还有泪,原来还有泪……
V.L
夜深切切,树影曳曳,风声息息,纤影弱质悄立,立于缕空雕花的门之外。
她有一头柔软卷曲的粟色长发,以发箍整齐地箍于耳后,一双明媚的褐眸骨碌碌地溜转着,脚边置放着一个小行李袋,身材娇小而玲珑有效,约莫十八岁的年纪。
她微嘟起红唇,盯着手中的纸笺,纸笺上头写着一排地址。
「拉斐德……」她的声音柔软而轻和,唤出这个姓像轻吟着恋人的名一般。
比对过门牌与主人家的姓后,她微微一笑,折好纸笺,笑喃:「是这儿没错。」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呢?信上明明是这样写的呀!」少女嘟起红唇,微皱眉,游移在按与不按门铃之间。
「是你,你终于来了。」
身后突兀传来的声音让少女回头看向来人,无戒心地朝那人绽放笑颜,「您好,您一定是金·强斯顿·伯利先生吧?」
「是的,你一定是亚丝·赫雷小姐吧!」强斯顿有着金发与蓝眸,俊美的五官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一股特有的魅力,他微微一笑,看着只及他下巴的娇小少女,伸出手。
亚丝红了脸,伸出小手轻放于金翻上的掌心,因其手心的冰冷而微微发颤,金俯首弯腰,亲吻她的手背,「我等你许久了。」
「对不起,因为我迷了路,问了好多人转了好多次电车才找到这儿,您、您……让您等候真是抱歉。」亚丝的脸涨得更红了,她期期艾艾,连英语都开始说得有腔调。
「这么美丽的小姐,等再久也可以。亚丝,唤我强斯顿吧,能从你的口中听到我的名字,我一天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的。」
「谢谢……我的家乡比我美丽的人多的是。」亚丝羞赧的说。
「但她们都不是你。」强斯顿蓝眸幽深,盯着亚丝,别有深意的说。
亚丝以为强斯顿是在赞美她,娇羞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咱们别站在这儿了,进去吧,你来的正好,我们才要用餐呢!」强斯顿为亚丝提起行李袋,伸出手臂来,候着亚丝。
「谢谢。」亚丝将颤抖的心手放进强斯顿的臂弯中,强斯顿推开大门,两人一道进入,没入黑夜中。
夏天到了,宅里将厚重的帷帘拆下送洗,换上轻薄的黑色薄帘,镇日不拉开,只有阳光的热度透过,然而宅内的「冷气」过强,虽是炎夏,却如凉秋。
「君延……君延……」
伯爵的声音惯常地在耳畔响起,只是平时的深情而今置换成焦急的呼唤。
「嗯?」巩君延昏沉不已的扬起湿润的睫,眨动好几下才看见半边脸隐于黑暗,而另半边则在灯光的照下也晦暗不明的伯爵。「菲瑞尔啊……」
「你好烫。」伯爵冰冷的手充当冰袋放在巩君延的额头,蓝紫色的眼眸满是忧虑的凝视。
「是你太冷了……」巩君延笑笑地抬起无力的手,到半空被伯爵另一只手握住。「我可能是感冒了吧……」
以他现在的症状来看,是感冒没错。
「感冒?那是什么?」伯爵根本没有感冒过,向来只有他带来瘟疫给别人,从没人让他生过病,即使生活于现代,也因工作繁忙而完全不知道有这种病状。
「就是着凉……唔,风寒……」巩君延全身无力,只想睡觉。
「着凉有这么严重吗?你看起来比我的脸色还白。」伯爵仍放不下心,不让巩君延睡去。
「大概是流行性感冒吧……」巩君延的语尾拖得老长,其实意识老早涣散,「可能是没有穿衣服睡觉才这……这一个月都是……刚好季……换……」
「对不起,君延,都是我要太过了……」伯爵本身对季节的转换完全没感觉,只因他向来「身强体健」,时间与季节对他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可巩君延不同,他是人类,人类都很脆弱,随便一跌都会流血出事,轻易地就能死去,再也不会复活。
「我也很喜欢啊……」巩君延轻轻握了下伯爵的手,阻止他自责,「你要怪就怪天气……英国的夏天对我而言还是有些凉……」
伯爵和巩君延两人同床共枕,怎可能安然无事,尤以伯爵的情感波动属大起大落之人,不可能忍耐得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好?」人类总是小病小痛、大病大痛一堆,总是容易生病,容易在顷刻间就消失。
「你一直待……身边……就好……」对处于高热焚烧状态的巩君延来说,伯爵的体温反而成了冰枕。
巩君延眼睛一闭,立刻陷入深眠,伯爵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才探了探他的鼻息,炙烈的高热吐息扑上他冰冷的手指,这才安下心,忙为他和自己穿上衣服,召来奇特。
这些天他们都太激烈了,以致于常常是完事后,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不再穿衣服,他甚至恋上这肌肤相触的感觉,却未曾想到看似单薄实则身体健康的巩君延会生病。
「伯爵叫我?」奇特头上顶着几朵幽火地出现。
这些天他被伯爵害死,他将所有的工作都丢给他,再加上他自己本身负责的部分,简直是双重压力,压得常常处于饥渴的状态,方圆几里的小动物全消声匿迹。
「君延说他感冒了。」伯爵手不敢离开君延的额头,只觉他的热度随着他的体温有所下降。「你知道怎么治感冒吗?」
「感冒是治不好的吧?」奇特比较年轻,也常在人类社会中打滚,他听过感冒,只是没有听过感冒有特效药能根治。
「那君延……」伯爵脸色一变,呼吸急促的看着沉睡的巩君延,开始考虑将巩君延变成吸血鬼好延续他的生命。
「感冒是小病啊,有人一年到头在感冒就没事。」奇特忙要伯爵别冲动,他想巩召延不会高兴伯爵在没有问他的情况下把他变成吸血鬼。
「可是为什么君延看起来这么严重?」伯爵无计可施,方寸皆乱,一边拭去他冒出的汗。
「找个人类医生来看看好了。」奇特替已经失去理智的伯爵想办法。
「好,快快去请。」伯爵挥挥手下令。
奇特翻翻白眼,幸好他不会再爱人了,不然看到伯爵这个蠢样他自己会先忍不住跳墙,他拉下床边的拉绳,吩咐现身的管家前去请医生,请不到就绑一个来。
管家领命而去,奇特上前架住不肯离开巩君延的伯爵,「你跟我来,办公室有忙不完的事。」
「我要照顾君延,君延要我留在他身边!」伯爵扯不开奇特的架持。
「你在身边只会让医生无用武之地,倒不如让你来帮我。」奇特与伯爵的身影渐淡,房内一片寂静,只余一盏微灯映照着巩君延深深入眠的脸庞。
渴……好渴……好渴……谁……谁给我水……不……我要更……更好喝的……
「想要吗?」强斯顿低柔而恶劣的声音响起。
「想。」好想要!
「乖亚丝,但是我不能再提供你食物了。」
「呜……」好难过,她又渴又饿,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好想要……
「亚丝好乖,先别难过,我现在要教你如何捕食,这样如果我不在,你也可以独自进食。」
「呜……怎么样都好……快……快给我……给我啊……」亚丝趴伏于地,失去光泽的粟色长发散乱,褐眸眼白充血,唇色流出唾液,惨白的肌肤泛青,剧烈的喘息着。
「你知道怎么进食吧?」强斯顿轻问,留有长指甲的指勾起亚丝的下巴。
「鸣……呜呜呜……快给我……我……我受不了了……」亚丝哭泣着,因过分的饥饿而几乎无法看清强斯顿的脸。
「好好,我已经替你找了一个猎物。」强斯顿亲吻亚丝失了血色的唇瓣,柔声道,「这个考验,攸关我们俩是否能永远在一起,你还记得我同你提过的残酷伯爵和他的人类爱人吧?
「记……记得……」
「为了维持我们吸血鬼的正统,也为了我和你,你要通过这个考验,要加油哦!」
「好……我会努力的……」亚丝流着泪点头。
「乖,这才是好女孩。」强斯顿亲吻她的唇,差点被她新生的失利牙齿所伤,他眼底闪过一阵怒意,随即满意地笑了。「去吧,我的女孩。」
一个扬手,前方出现一方景色。
亚丝泪眼迷蒙近乎盲目的视线瞧不清,但灵敏的嗅觉嗅到了属于甜美鲜血的味道。
血……是血……是血呵……
「亚丝,那个人是美味的食物,也是你这次的考验,考验你是否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吸血鬼,不要让我失望呵!」
「呼呼呼……」亚丝点点头,粗重的呼吸声打破那房间原有的宁静,一个跳跃,她跃向那方景色,身影没入。
而强斯顿身后,出现莲恩的身影。
『你真坏。』莲恩抚上强斯顿的胸膛,微笑。
『你不正爱我的坏吗?』强斯顿亲吻莲恩的唇,两人唇舌交缠了好一会儿。
『不知伯爵看见亚丝时的反应会是什么,我已经在期待了。』莲恩舔吮强斯顿口中的唾液,笑道。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床旁的矮柜上有个托盘,托盘上置放着一句医生开出的药,上头写满了需注意的事项与吃药的时间,还有一杯水和水壶。
晕黄的灯一直是开着的,由于灯罩是彩绘绢图,因而将原本的已然昏暗的灯光亮度降得更低,接近黑暗。
医生诊查过后,给了巩君延一剂退烧剂,嘱咐要让他多休息,药得准时吃后,便离开了。
伯爵人在浴室冲澡,房内只有巩君延正熟睡着。
轻微的水声自浴室中传出,而巩君延因吃了药睡得正沉,不受打扰。
苍白血管得见的手无息地搁上床沿,在灯光的斜照下看似透明,原本沉静的空气一紧,有双晶亮的眼眸正虎视眈眈地覤着床上的巩君延,她看着巩君延,感觉喉咙深处涌上的饥渴淹没了她,但她没有忽略浴室的水声,那代表里头有人。
那人让她下意识的害怕着、颤抖着,显示那人拥有强大的魔力,一根小指即能压死才初生未久的她。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饿了好久,再不进食,她会死去,她已死过一次,已成为长生不死的吸血鬼,她已高人一等,她不愿放过眼前的美味食物。
这个人……散发着一股绝美的香甜,极为诱人,怎么样她也要尝一口那鲜美的血液,她已经可以想象当她的尖牙刺进床上男人的颈动脉时那跃动的血液流进她口中,湿润她的喉咙,饱足她的胃时的快感。
但浴室里的那个男人是阻碍,所以她要小心,小心地吸完血后全身而退。
强斯顿教过她,她谨记在心。
她小心地潜近,四肢粘附于床,以手指支撑这个经过转化的身体,它轻得不可思议,常常能一跃就粘到天花板或是墙上,她还不太适应,可很开心自己有所转变。
是强斯顿改变了她,即使他让她饿了三天,但她明白强斯顿是为了她好,因此她要努力的表现给他的同族人看,证明强斯顿没有看错人。
床上的食物没有醒,浴室仍有水声,她充血的褐眸紧盯着他,耳朵听着隐约传来的水声,伸出长指甲滑过他的脸颊,口水溢出,但她无暇拭去,指甲抚上他颈间的鼓动,受不住地吐气,发达的虎牙冒出,滴着唾液,才要咬下去——
丝被突地扬起,盖住亚丝张大口的脸,亚丝低叫一声,拉开丝被后,只见一名仅围着浴巾,上身赤裸,黑色的长发还滴着水,拥有一双蓝紫色瞳眸的男子将她的食物给抱在怀里。
伯爵在洗澡,但因背突爬上一抹寒意而心起警戒,他任着水继续流,拿了条浴巾围住下半身,想一探究竟。
只是没想到他的屋子里竟然出现一个他未曾见过的吸血鬼,八成是新成员,也八成不知道巩君延是动不得的。
伯爵不疾不徐地无声靠近她,在她要出手的一瞬自她底下将巩君延护于怀中。
亚丝喉咙因饿过头而不由自主的发出呜叫声,充血的眼中只有食物的存在,她狂叫一声,以四肢一缩后弹跃向伯爵,但伯爵冷冷一笑,动也不动,亚丝即感一股强大的张力朝她震过来,她不敌,被弹开,跌地,还滑行到窗边碰到墙壁才止停。
「晤……」巩君延皱眉,轻吟一声,睁眼,瞧见一方赤裸的胸膛,浑噩的意识有一下子的清醒。脸上被水滴满面,让他看向上头,见是伯爵,顾不得他全身还在滴水即伸出双手环住伯爵的脖子,继续睡。
伯爵好笑的看着巩君延的反应,将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弄干自己,再拿毛巾细心地擦去巩君延脸上的湿意,亲亲他干躁的嘴唇,手一挥,即将不放弃攻过来的亚丝再一次挥撞向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伯爵皱起眉,为她发出的响声而不悦,『你是哪儿来的?』
「你在说什么……」亚丝饥饿交迫,没了气力,只能滑生于地,无力的垂头。
她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你那儿来的野鬼?」伯爵掌手探向沉睡的巩君延,发现他的热度降低不少,这才安心地松口气,分神再问。
「我不是野鬼!你才奇怪,为什么会跟食物在一起!」亚丝捧着肚子,看着巩君延的眼神就像看着大餐一样。
「他不是食物,注意你的措词,是谁把你变成吸血鬼的?」一点教养也没有。伯爵扬眉,看着这年轻的吸血鬼。
显然她适应良好,才变成吸血鬼不久就舍弃了自己先前人类的身份,「自动升级」,将人类看成食物。
「不关作的事……呼……呼……」亚丝不停地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那是过度饥饿的现象。
伯爵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进来的?」
什么时候他的房间变成众人观光之地?若不是他发现得早,君延早被当成食物吃掉。
「呼……呼……」亚丝眼神散乱,没有回答伯爵的问题。
这回她尚未来得及动,即被掐住喉咙,后脑撞上墙壁,整个人贴着墙被伯爵提起,与之平视。
她痛苦地皱起眉,满脑子是食物,忽略伯爵在正视她容颜时震惊的神色。
『亚丝!?』伯爵一楞,箝制的手一松,饿昏的亚丝趁机脱开,往床上的巩君延扑去。
这回她依然没有得逞,伯爵长腿一抬,将她踢粘回墙,只是眸里的冷意褪去,余留的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亚丝见食物近在眼前却无力获得,最后只能抱着肚子蜷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着。
伯爵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眼前的吸血鬼是亚丝的转生,错不了的,就是她,是她……
好一会儿,伯爵说不出一句话来,思考能力也被眼前的事实所中断,可他的情感却意外地冷却不沸。
「菲瑞尔……」巩君延带着浓厚睡意的声音传来。
「君延我在。」伯爵握住巩君延的手,笑望他睁开的黑眸,感觉到全身的血管有种沸腾的热度扩散,让他有种仍然活着的感觉,而这只因巩君延朝他一笑。
伯爵再肯定不过的是他对巩君延的情感已超乎自己所能想象,而亚丝……
视线落至在墙角蜷成一团的她,他竟然没有感觉……
想着自己当初会变成吸血鬼、会追着巩君延生生世世不放的主因肇于亚丝,可持隔千百年,再见着亚丝,有别于一开始见着巩君延的悸动,他竟然完全没有感觉……
「她是谁?」巩君延坐起身,但无力地靠在伯爵怀里,顺着伯爵发直的视线,他也看见了墙角的亚丝。
「亚丝……」伯爵凝重的唤出她的名,亚丝发抖得更厉害,他抿直唇,先将巩君延身后的枕头架高,让他靠躺于上,「君延,我一会儿解释,等我好吗?」
巩君延微笑颔首,伯爵这才转身走到亚丝身边,以手指割开手腕,淡淡的血腥味飘散,亚丝闻到,支起颤抖不已的身子只想求得一滴血,伯爵将手腕靠近她的嘴。
「不准咬我。」伯爵下令,亚丝才以咬改含,畏惧地吸吮着伯爵的血。
巩君延看着他们的举动,微扬眉,口有些渴,转头看到床旁矮柜上有装了八分满水的杯子,于是伸手想拿杯子,却被伯爵握住。
「好了?」巩君延看向亚丝,只见她这回缩成一团坐在地上,警戒地看着他们。
「没有必要让她饱足。」伯爵手腕上的伤口已愈合,他将杯缘靠近巩君延的嘴,小心地喂他。
「亚丝是谁?」巩君延喝光两杯水后问。
「亚丝是……」伯爵突然迟疑了一下,低眸看着巩君延,不知该不该吐实。
「你未婚妻的转生?」巩君延在伯爵一迟疑之下便猜中亚丝的身份。
「君延,我真希望你在这方面能像平常一样迟钝。」伯爵微拉开个苦苦的弧度,不知能说什么。
「好吧。」巩君延口里应允,但下一个问题随即丢出:「亚丝是吸血鬼吗?」
「嗯,她还很嫩,看到食物只会扑上前全吃光,没有被教好。」伯爵眯起眸,冷冷的看着亚丝。「你的名字也唤亚丝?」
亚丝接收到伯爵锐箭般的视线,瑟缩了下,点点头。
「我讨厌她。」巩君延一听,眉揪得死紧。「为什么她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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