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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ops of jupiter──猎人 by 平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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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扬手,一起一落下,雅琦的心口处没入军刀,又拔出,再扬起落下,雅琦的头身分家,她的身体燃烧了起来,化成灰烬,教风吹散,温室内的大片玫瑰举凡接触到灰烬的,皆以惊人的速度枯萎。
巩君延目瞪口呆,却完全失了害怕恐惧的心情,他的视线随着伯爵的身影移动,无法思考。
伯爵面无表情的挂好军刀,才蹲在巩君延面前。
此刻他左眼的眼罩己拿下,一双魅惑诱人的蓝紫色瞳眸凝视着巩君延,巩君延不闪不避地迎视,避开的反成伯爵。
「会疼吗?」伯爵握住他双手的手腕,将掌心朗上,看见上头教荆棘剌出的伤口,轻问,脸上的表情定令人窒息的严肃。
巩君延开不了口,脸颊冲红,他想起上一次伯爵在他打破咖啡杯时对他做的事,光是回忆就让他呼吸紊乱。
伯爵这回用手替他拔掉荆棘的刺,他发出一声低吟,敏感地感受到伯爵的舌轻舔过伤口引发的感觉,他肩膀一缩,伯爵扬睫瞅他一眼,暧昧一笑,但眸光落至他耳垂上的齿痕时,锐利了起来。
冰冷的姆指抚上他的耳,眉头聚拢,「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主屋里开会,只知君延己醒到了宴会,直到他的气息自宴会中消失,伯爵才惊觉自己忘却这不是普通的宴会,今晚这儿除了君延,没有活人……
「雅琦咬的。」巩君延如实以告。
伯爵脸色绷紧,蒙上一层阴暗,蓝紫色的眼眸漾着点点怒火与懊悔。
巩君延知伯爵在后悔方才让雅琦死得太痛快,不过他不愿将他的后悔成因加在自己身那太危险了!
事实上,眼前的一切都超过巩君延可以抵受的危险,但伯爵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极限,让他摸不清自己的底限何在。
「疼吗?」成功地压下怒气后,伯爵再次开口。
巩君延摇摇头,还没摇完,他的耳朵再次遭殃,「噢!」
伯爵就着雅琦咬过的地方再咬一次,而且比雅琦留下的痕齿更深,「很痛!你干什么!?」
巩君延推开伯爵,但伯爵不动如山的任他推,见他反应剧烈,笑着拉起他,往放置军刀旁的长椅坐去。
「你很勇敢。」伯爵拉着他落坐后,赞道。
「呃?」巩君延不知他的称赞所为何来,耳朵仍发疼,他不明白伯爵为何要这样做,他的耳朵差点被雅琦咬掉,他又来一次,他为什么不咬自己的耳朵看看会不会痛!
「或许你不是勇敢,而是迟钝。」伯爵看了他的反应,改口。
巩君延怒目相视,「我不明白伯爵在说什么。」
「你不对自己为何会身处晚宴中感到奇怪?又不对雅琦化为灰烬一事觉得害怕?」伯爵的手冰凉,覆于巩君延掌心,那份冰冷透入了他的血液,凝结他的神经。
巩君延为伯爵的问题呆怔半晌,才微扯动唇角,『您打算告诉我么,伯爵?』
一出口即是伯爵常使用的陌生语言,标准的发音与起伏,让伯爵扬眉,蓝紫色的瞳眸因而闪过光芒,扬开笑痕,一手不知何时己抱住巩君延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又要……吻……
巩召延才料想到伯爵的举动,微张的唇己教伯爵灵巧的舌尖轻舔描绘,理智的线拈成丝,在绷断边缘,一波又一波的麻痹感让巩君延觉得自己的头发竖了起来。
「伯……」爵字还在口里,他的舌即教滑入口里的舌给纠缠翻搅,伯爵这回只专注在亲吻,可光只是亲吻,就让巩君延对自己身体的激烈反应慌张。
『菲瑞尔,叫我菲瑞尔。』伯爵在巩君延的唇畔喃令。
巩君延被伯爵吻到牙齿打颤,舌头发麻,嘴唇微肿的巩君延黑眸晶亮凝视,只能喘息,无力再语。
『这一世的你啊……让我情不自禁……』伯爵有些苦恼的蹙眉,蓝紫瞳眸浸着无数复杂情绪地瞅着他,『为什么是你呢?』
为什么让他一眼即爱上他?为什么要让他停止跳动的心再次因他悸动?让他没有时间反应就这么坠入巩君延未曾张开的网……
巩君延眼睫颤动不已,心也慌乱不已。
伯爵的存在过于耀眼,即使闭上眼不看,心里脑里也仿佛早有个伯爵专属的位置,剔除不去。
「伯……菲瑞尔。」巩君延在伯爵恐怖的目光下改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几月几日?」
「你看到玫瑰都枯萎了吧?」伯爵没有回答巩君延的话,反移开脸,侧开上身,让巩君延看清楚。
巩君延颔首,紧盯着伯爵的侧脸。
「我们家族除了有遗传性的日盲症外,还有恐惧玫瑰的病。」伯爵起身,那一瞬间眸底综绕的悲伤让巩君延心一动,绞紧。
他走到一旁的矮几,上头花瓶插着温室唯一没有枯萎的玫瑰,随意拿起一朵来,先凑近鼻下嗅了嗅,转身面对巩君延。
奇异的事就在那一瞬间发生。
多瓣玫瑰的花瓣由升至内开始一瓣一瓣地剥落,不一会儿,玫瑰花瓣掉光,伯爵放手,再拿起一朵,屡试不爽。
「够了!」巩君延看不下去,上前抢下最后一朵红玫瑰,然而开始雕落的红玫瑰并未因巩君延及时阻止而停歇。
黑眸染上泪光,眼眶热红,伯爵冷冷的手轻抚着巩君延的眼角,舒缓巩君延形于外的伤痛——那是为伯爵。
「看吧,不论活着剪下、何种品种的玫瑰,一到我家族人手中,便会开始雕零,很有趣吧?」伯爵饱含笑意的低柔嗓音在巩君延耳边响起。「你不觉得这种情形熟悉么?」
巩君延拢眉,低垂的眼看见的是满地的死象,扬高睫,入眸的是伯爵微笑的俊脸。
「是很熟悉。」巩君延读过那个名词的研究报告还有文学作品,可都比不上眼前的真实。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能在日光下走动?」伯爵放柔眸波,卷缠上巩君延的身影,刺入他的骨血,试图在他身上心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你有日盲症,不是夜盲症。」巩君延说着伯爵用来搪塞他的理由,深信不疑地看着伯爵。
伯爵的笑容瞬时扭曲,「为什么?」
双眸相望,伯爵知晓巩君延己猜到某些事实。
「那是你说的,不是么?」巩君延反问。
伯爵抑首笑了,「Chester……」
「君延,我坚持。」巩君延不想听到伯爵叫他的英文名字。
「君延。」伯爵从善如流,「你不怕我吃了你?」
「请记得吃干净些,再将我的骨头烧成灰洒向大海。」巩君延转移话题的本事不输给伯爵。
他认输。在伯爵刻意的诱惑下,他没有反击的余地,更不知道如何反击,试图逃避的他没有退路可逃,迎上伯爵的眼眸,他发觉自己甘于耽溺,无怨无悔。
「君延……噢,君延……」伯爵唤着巩君延的名字,「为什么是你?为何是你?」
巩君延无法回答,因为他地想问伯爵:为什么是你?为何是你?
「你为何如此的特别?」伯爵指背拂过巩君延的下颚,抚上他的喉结,领结顺应而解,第一个扣子也跟着扭开,指腹轻压住他的颈动脉,『为何不开始逃就逃得彻底些?』
「是你追上来的。」巩君延犀利的指称。
伯爵低低地笑了,「没错。」
没错,是他追上去又封死他的……
他俯低脸,亲吻他的唇,这回柔情绻缱,细细品尝,这回他终于得到巩君延的响应,巩君延将手贴在他的腰侧,微微颤抖着。
这就够了!伯爵唇色不可遏抑地扬起喜不自胜的弧度,细细辗吻着巩君延唇上的细纹。
两个月。
这三个字贯入两人脑中。
伯爵抱住巩君延单薄的身体,力道大到巩君延全身的骨头都撞在一起,像要抱死他一般的抱着。
第五章
君延,我的时间太漫长,而你的时间太短促。
V.L
梦境在疲累离开后翩然而至。
他成了一名战士,穿著阿拉伯的服饰,带领军队攻不无克、克无不胜。
意气风发的他眼里容不下任何违背阿拉之事,但他却输在可兰经的法律之下,源由出于一队异国商旅,雇用他的军队保护他的货物到东方去,却被诬陷偷东西,罪证确凿之下,他被砍去一双手,挖掉双眼,放逐于沙漠中,最后渴死。
他失明之前只记得那拥有一双特殊蓝紫色眼眸的商队之首,就是他搜出他帐内的赃物,以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可兰经定了他的「罪」。
时空一转,他成为吉普赛人,这次他是女人,让那拥有特殊眸色、顶着贵族头衔的男人占有身体,之后被轮奸而亡,这一生他的时间很短暂,只活了十六年。
眼界一开,他瞧见那身着盔甲的男人,仅露出一双蓝紫色的眼眸,在马上与自己竞技,就只是一瞬间,他被刺中,尖利的钢穿过他的防卫盔甲,明知对方犯了规,却因跌下马而被受惊的马儿乱蹄踩死无法申诉。
惊恐失焦的眼,倒映着马上接受胜利欢呼的男人,男人隐于头盔内的蓝紫色眼眸熠熠生辉,眸里闪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如影随形的憎恨。
来不及思索,他已死亡,得年二十三岁。
他开始明白一件事,透过那男人的眼看见的自己,那不同的自己,是他的前世。
接下来的他,在战争中被腰斩、在和平的时代中被欺凌至死……每一世都沦陷于那人的手中,任他搓扁揉圆。
他只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
然而男人没有给过他答案。
数不清的第几世后,他化身为修士。
那一世的他,男人仍试图杀他,却屡试屡败,于是,身为修士的他,安然渡过一段时间,活过二十五岁,然而,一场瘟疫,在焦热与寒冷交迫中夺去了他的生命。
在身为修士的他死去之前,留下一些文献,内容载记着于十字军东征时发生的一些传说,传说的内容不可考,其中有一则是吸血鬼的。
还有一世,让他恶心得想吐,他成为海军军官,一次在海上遇见海盗,全船被攻陷,他疑惑的是海盗船为何会攻击海军,没多久,看见那为首的海盗头子,他心头有种笃定的感觉,原来是那男人……
不过他的下场很惨,被挑断手筋脚筋,喂鲨鱼,得年三十。
其后,男人仍次次在他转生时找到他,杀死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听到自己这样喊着,可从未得到响应。
只是渐渐地,他看不到男人眼中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累,想着,男人终于也杀到手软了呵……
他都被杀到很厌倦了,每次死前看到的都是这个男人,只有蓝紫色的眼眸显露其外,却看不清他的容颜。
于是,之后的几次,不论身为男女、不论身份贵贱、不论时空换移,男人只负责将他逮住,尔后,另一群有着尖牙利齿,苍白脸色的男女代替男人杀了他。
那比火焚更痛苦、比丢入冰窟冻死还可怕……男人甚至不让他看到他,说实在的,他宁愿被男人凌虐至死,也不要一群人拿他当食物啃光。
再之后,时光飞掠,来到了维多利亚女皇的时代。
这一世,他是女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在一个贵族家中当家庭教师,负起教导主人子女的责任,她的名字叫:Fina.Quirell。
一份稳定的工作与生活,让她安定,这是她从未感到过的安稳。
她心底总有个去除不掉的恐惧,好似随时有什么东西会夺走她的安定,于是她更加的渴求安全。
另一个困扰是名字,她已去世的父母亲为她取了个有两个读音的名,菲娜或费娜,其实都可以,她也听惯了,但初见面的人还是会询问她名字真正的念法,她总会不厌其烦的说两者皆可。
除此之外,她很享受这样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拥有蓝紫色眼眸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主人家为孩子举办的生日宴会,也是将年约十五岁的女儿珍妮介绍给社交界的日子,菲娜是陪客,只因珍妮紧张万分,而母亲必须主持宴会,于是菲娜成为唯一的陪伴人选。
为了这一天,雇主还为非娜量身订作一件满洲式的改良礼服,说是最近吐交界有位伯爵自满洲回来,由于风采迷人又届适婚年龄而未婚,领地于西南的威尔斯,家族历史可以写成厚厚的百科全书数册,时当社交季,因而各家贵妇少女们莫不争相邀请伯爵。
他们很得意的邀得伯爵当天前来参加。
不过这好象跟菲娜身上的礼服没有什么关系,菲娜无趣的接受了雇主的好意,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她,她宁愿躲在楼上的房间里读书。
她的拜伦和雪莱才读到一半。
所幸主角不是她,她只要伴着珍妮出场然后闪到一旁去便行,于是她接下了这个任务。
然而,她没想到伯爵的出现会造成她平静生活的斜倾。
她对伯爵第一个印象是:恐惧。
随着伯爵的靠近,她身旁的珍妮早已拜倒在伯爵的裤脚下,可她却脚底刺痛得想溜走。再不走会有危险,她会失去所有。这样的警告历历在耳,然而伯爵早已张开网,菲娜一个踉跄,粘上,动弹不得,也不想挣扎。
在外人眼中,是伯爵对她一见钟情,力邀她至威尔斯的城堡教导他体弱多病的表弟,可菲娜心知肚明伯爵始终没有爱上她,他是有目的的。
无论多仔细的回想、找寻,菲娜都找不到任何证据,过程中,菲娜不小心遗落了护卫良好的心。
她爱上了伯爵。
明知伯爵不爱她,她还是情难自禁。半个月后,他们结了婚,她随着伯爵回到南威尔斯的城堡,那城堡滨海,海风凄凄,浪潮叠叠,孤立。
然后,她见到了伯爵的表弟,她觉得,表弟都比伯爵喜欢她,但感情便是如此不是么?先爱上的人先折服,她心甘情愿。菲娜喜爱阅读,是以表弟央求伯爵开放书房,伯爵冷冷的眸光注视着菲娜,菲娜微感畏缩,但伯爵答允了,只道:「喜欢就拿走,别忘记放回原位即可。」
于是菲娜得以自由进出书房,只是可悲的是,身为夫妻,伯爵没有碰过菲娜一次,两人没有同床共枕,而菲娜见到表弟的时间反而此伯爵多很多。
只是有时伯爵和表弟两人在一起时,会讲些她听不懂的话,几次问表弟,他都借故岔开。于是藉由书房丰富的藏书,她查到了伯爵与表弟使用的语言——那是罗马尼亚某地的方言,现已无人使用。
而伯爵与表弟之间那诡异的感觉,城堡里仆役的怪谲,在在让菲娜无法适应。
这个城堡除了表弟的笑声之外,常常是安静无声,连外头的浪潮声也无法传入城堡。
伯爵恨她。
当菲娜知道这个事实后,悲伤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伯爵如此恨她,但她只求能待在伯爵身边,此外别无所求。冰冷的伯爵、诡异的城堡、终日鲜见身影的仆役,连表弟,那个笑容光明的表弟也很少出外走动,这让菲娜进出书房的频率加剧,有时甚至不吃不喝,废寝忘食……
梦境在此停息。
巩君延睁眼,意识混沌,视焦焕散,身体钝重不已,呼吸缓而长、深且沉,好一会儿才迟缓地眨眼,查觉胸口有重物压着,让他呼吸不顺,斜眸一觑,赫然睁大眼,澄深的黑眸在厚重窗帘制造出黑暗的假象中隐约见到伯爵的脸就近在身边,他没有呼息,静得跟死尸一样。
巩君延伸手探了探他的鼻下,发现伯爵没有呼吸的现象,身体微温,他皱起眉,将虚软无力的掌心贴上伯爵的脸颊,望着他熟睡的脸,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数他的眼睫毛有多少根,但黑暗太深,而光明过少,致使他只有触觉能发挥作用。
手指缠上伯爵柔软的黑发,巩君延的意识开始游离,落至方才的梦境里。
那是梦吧?是梦吧?
可对巩君延来说,却是比现实还要确切的真实,一次又一次的杀伐、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那都像烙印,鑴刻在他一世又一世的灵魂中,而那男人的恨,也随之其后,甩脱不去,逃开不得……
蓝紫色的眼眸满是恨意,那冰封的情感千年也不化,冻结了他自己,也冻结了他。
『这一世是你吗?』突来的声音让巩君延回神,不是伯爵的声音,伯爵还在睡,而且睡得不醒人事。
他撑起身想看清楚房内还有谁在。
『伯爵怎么办事的,怎么跟个男人上了床?』另一个尖细的女声也响起。
巩君延伸手拉开床旁台灯,灯光照亮不了整个房间,两双脚在角落被照到。
「你们是谁?」巩君延忍着疼痛,拉起丝被盖住伯爵,不让他的脸被灯光照到,顺道遮住自己光裸的躯体。
『小鬼,你可知你被伯爵骗了?』女人没有站到光源下,只伸出纤白的手想碰触巩君延,窃笑地问。
『你小心啊,这小鬼昨天晚上可是砍掉雅琦的手,还让伯爵开杀戒的人。』男人苍白过度的手在巩君延挥掉之前捉住女人的手,冷笑。
『那伯爵这次是认真的么?』女人问。
『你说呢?』
『不可能,伯爵怎么可能爱上他的仇人呢?』女人的笑声很刺耳。
两人完全不把睡死的伯爵和巩君延看在眼里。
仇人。这个词刺入巩君延的心窝,像爱神的银箭般威力无穷。
『小鬼,你看起来很好吃,尝起来一定很甜美。』女人修长的指轻戳巩君延的脸颊,巩君延反应忒大的挥开。
女人不以为意,和男人一起笑开。
巩君延眸一眯,怒气冲冲的说:「无礼之人说的无稽之语,我不会相信,除非伯爵亲口说。」
『小鬼好悍,就不知吃起来的感觉是不是一样。』
「你不会有机会知道。」巩君延厌恶在口头上与人相争,但必要时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在口头上占他便宜。「让你们吃掉,不如我先烧掉你们。」
『你!』男人动了怒。
『不知道化为灰烬的感觉是怎么样?一定很好玩,你们说是不是啊?』这句话巩君延是用他们的语言说的。
『你这不知死活的小鬼!』
『强斯顿、莲恩,你们没有听到我昨夜下的禁令吗?』伯爵的声音冷冷悠悠的响起。
『呃……』强斯顿慌乱得哽住声音。
『伯爵,你还在迟疑什么?快把这个小鬼给我们!』莲恩气焰不小的朝伯爵吼。
『现在我问的是你们难道没听清楚禁令吗?』伯爵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莲恩一惊,偎入强斯顿怀里。『我不需要反抗我命令的人。』
『伯爵……我们只是……』强斯顿想为莲恩说话。
『滚。』伯爵到最后只下命令。
隐于暗影中从头到尾只看见脚的男女就这么消失。
巩君延才开始在迟疑自己该不该面露惊异时,伯爵的声音传来。
「你相信吗?」伯爵伸手捏住巩君延的下巴,转过他的脸,蓝紫眼眸专注凝视。
「你觉得我该相信?」巩君延反问,但脸红了起来,不自在的别开视线。
「我只希望不管事实如何,都请你相信我的话。」伯爵轻道,低冷的嗓音有着恳求。
「我只认识你,当然只相信你。」巩君延觉得口渴,轻咳几声,「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睁开眼时。」伯爵的话让巩君延眯起黑眸抬高下巴。
那代表伯爵放任他一个人面对那对男女,也放任他们进来!
「你那么想让所有人参观我的裸体吗?」巩君延声音紧绷,语带怒火。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信任我。」伯爵啾地一声亲上巩君延的脸颊,被后者恼红了颜抽掉。
「信任是用心去感应的,而不是寻求话语上的表面。」
「我没有心啊……」伯爵低喃,亲吻他的颈项,「所以我要寻找言语的保证。」
「呜……」巩君延低呼一声。
「怎么了?」伯爵一听,忙问。
巩君延倒吸口气,「别碰我!」
痛死他了!刚刚因为太生气没发现,现在一动要他的命。
「你受伤了?」伯爵急切的想知道巩君延哪里伤了,明明他没有闻到任何血的味道,可巩君延却痛得五官扭曲。
「去死!」巩君延赏了伯爵下巴一拳,涨红了脸,分不清是怒或恼。「别问!」
「君延?我已经死了很久了。」伯爵执起巩君延的手放在左边的胸口上,「你还要我再死一次么?」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是……痛!」先前的那个伯爵上那儿去了?
伯爵闻言紧张尽褪,再次抱紧巩君延,引发他的痛呼也不放,「君延……君延,你好可爱!」
「谁可爱来着?」巩君延全身上下找不到一项可称之为可爱的特质,「好痛……不要这样……」
「你跳动的心要记住我哦!」伯爵突然悲伤的要求。
「菲瑞尔?」
「对,要呼唤我的名字,今生今世都要呼唤我的名字,不论我在那里,我也会一直一直呼唤你的名字,君延、君延、君延……」伯爵的唇被堵住,巩君延笑望。
「别害怕,菲瑞尔,我有生之年都会一直呼唤你的名字。」巩君延许诺。
「君延……」
「所以别害怕,菲瑞尔,我的菲瑞尔……」巩君延摩挲着伯爵冰冷的脸庞,不停地唤着伯爵的名字。
怎能教他不害怕?伯爵难忍心悸地想着。
从没有一刻,他如此憎恨自己身为吸血鬼。他没有想过,也未曾想过自己会再次教爱给捉住挣不得、离不开。
在他诅咒上帝,背离他之时,他没有后悔过,可现在,他后悔了,深切地后悔且厌憎。
巩君延的前世,数不清的前世,千百年以前,他也忘了是何时,大约是十字军东征的时候,杀了他的未婚妻。
伯爵那时为悍卫天主教的正统而出兵,原以为,那只是一场短暂且易胜的战役,未料却打了十几年,而他在罗马尼亚的末婚妻亚丝接到误传的消息以为他被回教徒杀死,赶赴土耳其,才知他根本没死。
当时回教徒再次来犯,他将亚丝留于城堡,领兵迎战,没想到中了敌军声东击西的计谋。
待他查觉赶回城堡时,见到的是身为回教士兵的巩君延杀了亚丝。
亚丝……他一生的挚爱……他再也见不到有粟色卷发、甜美笑容的亚丝……
她被杀了,被那个阿拉伯人杀了!
他保卫了天主教,保卫了教皇,可是有什么用!亚丝死了!她死了!
恨吶——
他好恨……妒恨……恨天主教、恨所有的一切……
他更恨杀了亚丝的凶手……
那时他发了誓,下了诅咒,要永生永世折磨那凶手的灵魂,他会追寻他每生每世,要他尝尽所有的苦痛,要他尝到跟他一样的痛苦……
他下令焚毁领地内所有的教堂,命所有人不得信奉天主教,他更转而砍杀所有的天主教徒,有个城市因此被他攻破……
一次征战中,他被弓弩射中心脏,却奇迹似地没死。
他知道那不是奇迹,更不是天主教所赐的神迹,他已成为魔鬼。
一个死后复活、获得永恒时间的魔鬼。
如此,他就能用尽所有的时间追寻凶手的转世,找寻、杀死、找寻、杀死……
之中他发现,原来世界上不只他一人成了魔鬼,尚有与他一样的同类,他们称自己为「吸血鬼」,一次因缘际会,他们找上了他,让他成了他们的族人之一。
伯爵对这种群体式的生活方式没有什么眷怀,族人们喜欢留恋当人类时的型态,他不,他一心一意只想找到那个人的转生,将他折磨至死。
日子一久,有一天伯爵审视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沾满了血腥,怎么也洗不掉。
他立誓复仇,却突然发现自己反被仇恨绑缚;他累了,却不知如何停止杀戮,他的族人,分散于各地,每百年皆会因一件事聚首——
找到凶手,杀死「他」。
他厌倦了,可他的族人没有,于是他开始只参与找出「他」的行动,其余的,由他人来做。
他的恨,被漫漫无尽的时间给磨去,留下的,只有徒负于肩的责任与空虚。
而他的爱,早随着亚丝的死去葬送风中,他只是个会走动的尸体。
可笑的是,他终于「名符其实」,更因此被某世的「他」刺伤,伤势严重至得进棺材休养百年。
他讨厌棺材,即使所有的传说与故事都说吸血鬼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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