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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ops of jupiter──猎人 by 平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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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知都集中在伯爵的碰触上,一颤——
「唔……别……」伯爵放开他的唇,含住他的耳垂,另一只手的指尖由他的额轻划滑至他的锁骨,不久,唇也跟着烙上他的锁骨,巩君延瞪大眼,忙摀住自己的嘴,深怕声音背叛自己。
伯爵的舌描绘着他锁骨的形状,煽情而火热地舔吻着,巩君延像被钓上岸死命呼吸的鱼儿,动弹不得,抵御不了伯爵的亲吻,没有违和感,巩君延怕的是自己的反应,伯爵的一碰一触都像触媒,他很怀疑自己的身体还有哪个地方是伯爵不知道的。
可明明……明明……都是男人……都是……为什么……他……他会……
「不……」巩君延勉力移动软弱的双手抵上伯爵的胸膛,意乱之际未曾觉查伯爵的胸口没有起伏。
一遽。
伯爵停住攻势,退离他,呼吸微紊地望着巩君延被吻过的唇与蒙眬的黑眸。
『君延……君延……』伯爵诱惑力十足的嗓音不停的用这陌生却耳熟的语言唤着他的名,他胸口一热,连带的,眼眶也跟着泛热。
蓝紫色瞳眸凝望,一生望不厌,情深浓似海;他的指尖轻碰巩君延的脸颊,指背拂过他的发,将他的头按压于胸口,巩君延几乎喘不过气来。
「喀」的一声,书房门把旋开的轻响让伯爵显露于外的情感全数掩敛,快得让巩君延不知所措。
『伯爵大人。』管家强森在门扉无息地敞开时站在门口,身着黑色西装、灰发灰眸、脸色惨白的他恭敬地唤着。
『强森,我记得我吩咐过你。』语未道尽,但警告与严厉的意味浓厚。
『是。但是奇特少爷在起居室等候您。』管家低头微弯腰,死板的说着明来打扰的原因。
同样是管家,巩君延此刻不由得怀念起台湾家中的亚伯。
似乎觉察到巩君延心思的伯爵,危险地眯起眸来,冷视巩君延,口里道:『我知道了,要奇特再等一会儿。』
『是。』管家退下,门扉合上。
咦?适才管家的手好象没有碰到门把……巩君延探首想看清楚,下巴即被伯爵轻捏住,强迫他迎视。
「亚伯是谁?」口吻充满强烈的质疑与……妒意!?
怎么可能!?巩君延下意识地否认伯爵的口气含带的意味。
他到现在仍不知道此伯爵与彼伯爵是否为同一人,即使他内心早就印证了这个昭然若揭的事实,在伯爵亲口承认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叫「臆测」。
是的,臆测,即使心知肚明,他也不能先开口承认抑或询问。
收好自己的心绪,巩君延要自己将适才的一切当作一场梦境忘却。
反正,他也常常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这种情形在遇到伯爵后就更加的严重。
「回我话。」伯爵锐利略显怒芒的眼眸瞪着巩君延,强拉回他游离的心神,要他回答。
「亚伯……他是我家的管家。」巩君延的回答让伯爵很是满意,他恢复原有的从容与莫测,坐回他对面的椅子,背靠上椅背,右腿叠上左腿,右手支着下颔,微眯起眸看着庭园百放的花朵。
「管家啊……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外国人。Chester,这位管家亚伯不会正是英国人吧?」伯爵态度悠然地问。
不知为何,巩君延比较想听到伯爵唤他的中文名,而非英文名。
他知道伯爵开始同他扯开话题,明白再待下去他非但没有机会再问出任何事,搞不好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于是——
「是的。既然伯爵有客,我也该离去了。」巩君延起身,告退。
「等等。」伯爵也起身,为他开门。「我送你到门口。」
「也好。」巩君延识相的答允。
事实上,伯爵的态度也让他无法拒绝。
「趁着时间还早,也许你会想到附近逛逛。」伯爵取过管家递上来的纸袋,将之交给巩君延时若有所思的看了下里头的东西。
之后,他微扬笑,看着巩君延的神情像是他们只是短暂的分离,很快便能再次相见。
巩君延不喜欢伯爵事事笃定没有疑惑的模样,在他事事都虚浮怀疑时,最不希望,又或者是最希望看见的是一个坚定的存在,可他下意识的不希望那人是伯爵。
伯爵的存在太过炫目,巩君延害怕自己会被吞噬,到时……他会连自我也燃烧殆尽。
「谢谢。」巩君延没有正面回答,接过纸袋转身离开。
伯爵见巩君延毫不留恋地离去,有些怅然地嘘口气,转身合上缕花铁门,走进主屋;而巩君延,走了一段路后缓下步伐,回首看眼无人的铁门,耸肩叹气,离开。
高闸坟场里有共产主义的始租马克思、名小说家艾略特、名诗人济慈(John
Keats)的墓,整个坟场分为东西两区,由建筑师吉尔瑞(Stephen
Geary)所设计,墓园的建筑看起来极为典雅精致,墓园大得惊人,也很豪华。
巩君延和伯爵的午茶虽名为午茶,但实则早了些,是以巩君延还能赶上坟场关门前的两个小时入场。
随意乱逛的途中遇着有旅游团,因而他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听着导游讲解名人生前的事迹,就在前往济慈墓地时,之后一股奇异无法形容的感觉油然升起,让巩君延没有跟着旅行团,而是转往西侧墓园走去。
这儿的气氛少了东侧墓园因为马克思等名人的墓地所在而有的喧闹,另有一股沉静的气息漫散。
巩君延的脚像有自己意识般地走到一处偏僻但整理良好的墓地,简单古拙的墓碑上写着:
Fina.Quinell(1876~1897)
墓志铭的概略意义为:
最亲爱的,
长眠于此。
立碑人为:
L
没有注明是姓或是名,更不知这个L开头的字为何。
巩君延蹲在墓前,一股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眼前浮掠过一幕又一幕的陌生场景,像海市蜃楼般地清楚呈现。
「你的名字好特别,眼睛的颜色跟你的名字一模一样。」
「你是伯爵?那我是否该行礼?」
「为什么是我?」
「即使你恨我入骨,我还是爱上了你。」
「你对她的爱好深,我……好羡慕。」
「我不行么?我不能成为最后一个么?」
「求求你……让我留下来……让我留下来啊……」
眼前的画面开始失序,杂乱了起来。
巩君延膝盖一软,跪在墓碑前,黑眸幽深失了焦距,呆凝地望着前方。
他……他看见好多的人,好多穿著不同服饰的人……不同时期、不同地点,但都有着相同下场……被人折磨至死。
他开始喘不过气来,胸口灼热的像要自体内燃烧般的痛苦,手紧捉着POLO衫,狠狠将布料捉至变形。
男男女女都有,他们眼中有着相同的恐惧与不甘,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多到巩君延说不出名称来。
冷汗与泪一齐落下,分不清是汗或是泪。
「呜……」巩君延发出一声痛呼,贯穿全身的痛楚袭卷而至,像到地狱旅游过一遭经历过前所未有的恶梦的他只能发出单音。
封闭的知觉在他昏倒之前没有恢复,残留的意识里仅有那一遍又一遍的酷刑,耳边回绕的只有那一声比一声还凄厉的惨叫……
失去意识之前,他唯一能厘清的竟是伯爵的名。
一道黑影于日光斜下的暗处微晃,看不清脸部,但隐约可见其嘴角是弯起的,像看了一场好戏般的心满意足。
四周的空气鼓动了起来,那人唇色的笑逸去,风起风拂的间隙,那道暗影已然消失。
另一道身影翩然而至。
伯爵迎着风,抬手微略开发丝,见着昏倒在地的巩君延时,脚步骤顿,瞠大蓝紫瞳眸,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风吹散树上结的花朵,落开成瓣成一大片化雨地漫天飞舞着,伯爵脸色凝重地弯身抱起巩君延。
蓝紫色的眼眸倒映着他紧闭着眼,汗泪涕交错的面容,俊颜冷凝,微颤的手在感受到他活跃迷人的脉动后,平止。
「君延……是谁带你到这儿来的?」伯爵低问,不求回答。
腾空抱起巩君延,伯爵的目光落至墓碑,眼波一柔,缱绻深情萦绕,却盛有更多的悲伤,『我会实现我的诺言的。』
风不止,化雨依旧翩飞。
『我会议一切中止的……可是……能不能……』伯爵惨笑一声,抱紧巩君延,将自己的脸颊置于他的摩挲。
花瓣似泪,飘散于他与巩君延身上。
『放心吧……安心吧……』伯爵残留哀伤的低语逸失于风中。
他抱紧巩君延温热的身躯,即使他的体温烫红了他的皮肤也不放手,眸里蕴含无限柔情与复杂的纠葛,甚至可窥见一丝……恐惧。
忽地,伯爵利目大亮,劲风成旋地往某处打去。
『哎呀!』一声痛叫,原本隐息的身影因而现身。
『奇特,你在这儿做什么?』伯爵讶异地看着那人。
一名较伯爵年轻、黑发黑眸、面色苍白的男子摀着肩膀走向伯爵。
『看戏。』奇特噙着微笑,坦承。『我还担心占不到一个好位置呢!』
伯爵闻言,拧眉,四下张望,宁静的墓园开始有了风声以外的声音,那是窸窣的窃语。
『滚。』伯爵压抑着怒气的命令一出,四周的声音立止。
『奇特,你留下。』伯爵唤住同样欲离的奇特。
『唉,菲瑞尔,我是中立而且无辜的呀!』奇特双手大摊,作投降状。
『你不准是中立的。』伯爵斜看他一眼,意思十分明白。
『为什么?』奇特垮下一张脸,『为什么我看戏也不行?』
『我需要信任的人。』伯爵抱着巩君延好似他轻若鸿羽般,低眸深睇。
『我不值得你信任。』奇特想笑,却扭曲成酸楚的表情,『当初若不是我,菲娜不会……』
视线移往墓碑定住,奇特满心酸楚的落泪,他一生也不会忘却他曾经将他自己最爱的女人害死。
但对于爱上巩君延这事,他无悔,唯一后悔的是他没有给君延选择的机会,在他有机会逃跑之前即将他的去路全数封罄,让他只能投入自己的怀抱。
很卑鄙,可他别无选择。
伯爵不想给召延选择的机会,只因他明白一旦君延深思过后,被丢下的,会是他。
奇特没有答话,黑眸盯着伯爵怀里的巩君延,突然靠近也想试试亲他的感觉是什么,然而,他只感受到巩君延所散发出来,属于食物的美味。
眼前一花,想起自己尚未用餐,为免引起不必要的争斗,奇特选择离巩君延有多远是多远。
他皱起眉,不解地看着伯爵,不明白为何伯爵抱着如此美味的食物而坐怀不乱。
『我不懂。』
『嗯?』伯爵指尖轻滑过巩君延的脸庞,不知道奇特在问什么。
『不懂你为什么会对他动心。』也不懂伯爵为何不会对前一世的那个人动心。
『你也不需要懂。』伯爵叹息,因为他也不懂。『一句话,与我为友或是与我敌?』
『这个……欸……当然是与你为友,我可不像其它人那样吃饱没事做,成天只想拉你下马呀……』奇特双手交抱胸前,吹着口哨。
口哨的曲调是古老的家乡民谣,现今已失传。
『感谢。』伯爵蓝紫色的眼眸光芒流转,看似水光,然而下一瞬却隐没不见。
奇特笑了,笑停开怀,黑眸却满是伤怀,『别谢我,就当我是为了菲娜吧!』
伯爵回以笑容,不语。
第四章
菲瑞尔。
在我灰蒙的视界里,你是唯一的清晰。
C.G
轻声细语。
乐声轻场,是美国的爵士乐,慵懒的提琴拨弄,也将人的意识带往更深一层,不愿醒
然而即便多么想要持续地沉眠,意识终有清醒的一天。
幽然黑眸扬起,呆呆楞楞地直视安静无息的空间,纳不进任何景物,耳朵先行接收到房外有人走动的声音,敞开的听觉直达楼下那喧闹的巨大声源,爵士乐的声音也是从那儿传上来的。
巩君延眨动眼睑,渐渐地眼眸适应地能就着微弱的月光看清近在眼前的矮柜,上头有个台灯,于是他迟缓地抬起左手——因为右手压在枕头底下——吃力地拉下台灯的开启绳,晕黄的灯光透过给有精美图案的灯罩,使得晕柔的光彩成了五彩的柔和光芒。
巩君延无心于欣赏这已臻艺术品的台灯,还赖在枕上的脑袋沉重,不太想离开,黑眸环衬可及视界内的景物——
全然的陌生。
陌生的环境引来的不再是倦懒,而是戒备,他支起上身,看清房内所有的事物。
富丽堂皇,有历史的古董不是被赏玩而是当成家俱,保存良好,却非被锁在展示柜中的观览品。
不知为何,巩君延有种被伯爵的气息包围的感觉,他仍然感到害怕,只是害怕之余又有种奇特的战栗。
床尾距离约莫五公尺有道门扉,门内透出灯光,似乎是随着台灯的开启而跟着激活,可门前有个椅子,椅子抵在门扉,似是用来抵住门不让门合上,铺着柔软璧子,绣有手工精美图案的布料上百折叠整齐的衣物。
巩君延赤脚踩在喀什米尔制的地毯上,感受到毛料抚弄着肌肤的软柔触感,再一次有感这个房间,乃至屋子的主人的品味之不凡。
音乐声一直没有断过,巩君延因身子的颤抖才发现自己是光裸的,他一惊,下意识地回首看床,空无一人,而房内也只有他一人在。
「呼……」他松口气,走向床尾透出灯光的房间。
那是一间更衣室,里头宽敞,衣服乃至鞋子被分门别类的放置着,而用来抵门的椅子上头的衣服有张短笺,写着:
希望你会喜欢。
没有署名,字体简洁有力,巩君延莫名地觉得怀念,但他一笑置之。
再没有什么莫名的感觉可以让巩君延觉得讶异了,只因近来有太多破坏他理智的事物出现,让他的承受力突然倍增。
连鞋袜也配好了。
巩君延依言拿起衣服要穿时才发现原来衣物下有一个鞋盒,从容一笑,巩君延穿上某人为他配好的晚装。
一袭剪裁合宜的黑色燕尾服配上银白缎面的腰封(宽腰带),搭上同色的领结,足踏黑色皮鞋。
身高比东方人高上一点,约莫一七九的巩君延穿上燕尾服后看起来更高了些。
他调整打好的领结,走出更衣间,发现床旁矮柜上有个放有整发工具的托盘。
「刚刚还没有的……」巩君延低喃,指尖抚过那擦得发亮的器具,叹息。
他已经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与诡异的情状开始习以为常,就算现在伯爵人出现在他面前,也许他还会对他微微一笑,道安。
找到盥洗室,将头发与新生的胡渣作一番整理,才步出房间。
那是一道长廊,虽有壁灯,仍显阴暗。
声音是自尽头传来的,而更明亮的光亦隐约打在贴有美丽壁纸的墙上,长廊的墙上也挂有画,但不是人物肖像,而是一幅幅风景。
巩君延漫步走着,像走过了全世界的风景一般,占据头脑的晕然渐去,走到那人声私语盛盛的场合才知楼下已人满为患。
是宴会?巩君延对这种景象不陌生。
盛装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交谈着,顶着托盘的服务生在其中穿梭,中间空出的舞池有人在跳舞,而他所听见的乐声是自彼端的乐团现场演奏。
现在流转整个宴会歌曲是Something Stupid,由两位男女歌手轻声吟唱着,从容轻快的乐曲让人不由得脸泛笑意。
巩君延在一群又一群的人里穿梭着,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静静地观看这场晚宴,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身在此,他的记忆只停留于墓园,一醒来面对如斯景象,他也该习惯了。
反正没有什么比遇上伯爵更加的诡异,即使伯爵在白天看起来很正常。
巩君延发现原来自己的适应力挺强的。
想当初他到日本留学,被同为东方的日本人视为懦夫而遭到欺侮,高中毕业回到台湾念大学,之后到美国留学也是被美国人瞧不起,他都经历过好长一阵的适应与勉强才挨过来。
可伯爵……
「嘿,你陪我跳舞!」清脆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在巩君延来不及反应之际,一双柔嫩的手握住他的,将他往舞池拉。
此时乐团改奏起华尔滋,巩君延的身体跟着舞曲动作,这才看清强拉自己入舞池的,是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头发盘起,纯然的金,搭上蓝眸、苍白的肤色,约莫一六八的身高,使她看来年轻而美丽。
「小姐……」巩君延不明白为何置身事外的自己 突然被她发现。
「我叫雅琦,Chester。」雅琦抬头笑望,微张的红唇隐见过度发达的虎牙。
「妳知道我?」巩君延讶异地看着她,跟不上舞曲。
「当然,大家都知道你。」雅琦引领着巩君延跟上舞步。
巩君延闻言,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所有的人虽无异,可他们的视线常会有意无意地投注在自己与雅琦身上,「我想他们是在看雅琦小姐你吧!」
巩君延一笑置之,即使在台湾,由于自己几乎不曝光,所以于很多大场合宴会中,反而是君晟较自己还活跃,且易被认出。
他仍不知为何上一刻人在墓园的自己,现下己身在晚宴中。
也许是伯爵。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让巩君延不由得一笑,是啊……任何事一扯上伯爵,就似乎有了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解释。
「Chester你太不了解你的魅力了。」雅琦带着另有含意的笑容如是道,她垫高脚尖,柔弱无骨的手在他颈后交握,整个人贴上巩君延,与他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相合。
巩君延皱起眉,他对小妹妹没兴趣。
即使雅琦长得很美,身材也很好,但他没有恋童癖,才想要推开她,耳朵一痛,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原来是雅琦咬住他的耳朵,她的牙齿不知是怎么的,竟然将他的耳朵咬出一圈齿痕,透着淡淡的血腥味。
乐音乍停,偌大的宴客厅谈话声尽褪,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压下,但巩君延因耳朵的痛楚无暇分神。
几声吞咽口水以及喘息声充斥,巩君延充耳不闻。
他摀住耳朵,一手推开雅琦,她几乎将他的耳朵咬掉。
「对不起。」雅琦双手捉住巩君延胸前的衣服,无辜的蓝眸瞅着他。
「没关系,不要紧。」巩君延勉强笑了笑,维持礼貌地想带雅琦离开舞池,却被她挽住。
「Chester,我们到外头去透透气吧!」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巩君延便往外走,力气之大,连巩君延也无法挣脱。
断止的乐音在巩君延被拉离后再次恢复,只是巩君延从头到尾没发觉。
「雅琦小姐,等等……」巩君延几番挣扎终于甩开了雅琦的手,也中止了他们前进的步履。
他警戒地看看四周,这花园大到不行,加上被雅琦乱带,他根本看不到主屋在何处。
雅琦被他甩开的力道弄倒在地,久久不起,巩君延见状弯身想要扶起她,却被她反手一拉,巩君延一惊,忙抽手,雅琦的指尖顺势捉破了他的衣袖。
成功救回手臂的巩君延抬手看见破碎的衣袖与她的指甲捉出的伤痕,眸就着月光移落至雅琦身上,发现雅琦的身子呈不自然的角度僵硬地爬起,她的金发散乱,涂上红色唇膏的唇泛着奇异的诡痕,扬起首,原本美丽的蓝眸,眼白竟斥着血红。
巩君延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倒退三步。「妳……」
「Chester,别害怕,一会儿就不痛了。」雅琦笑了笑,轻柔地吐着安抚的话语,使用的语言是巩君延梦里的语言。『只要你允了与我的契约,我就让你快活。』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温暖,反让他更想逃开,头皮发麻,但脚步颠踬不稳,逃离的速度与大脑急促的警示命令成反比。
雅琦朝巩君延张手,巩君延只觉身体不再受控于自己,无意识地朝雅琦「滑」过去,他眼明手快的捉住身边修剪过的树枝,勉强阻去一点时间,可他的身体还是被吸过去,可怜的树枝被他折断,掌心传来磨破的热痛。
一下子巩君延胸前的衣服被揪住,强迫凝视雅琦充血的蓝眸。
『Chester,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雅琦脸上的表情与她的话语成强烈对比。
「不好。」巩君延拒绝。
『别这样嘛……好歹我刚才救了你一命耶!』雅琦阴恻恻的笑着。
「放开。」巩君延冷下脸,硬声命令。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份笃定那儿来的,见着雅椅已经是非人类能有的表情动作,还能跟她对谈。
雅琦露出惋惜的表情,依言放下巩君延。『Chester好凶,人家不过是希望你跟我玩而已嘛!』
巩君延一得到自由,忙退开好几步,意识到手里的树枝被自己握得死紧,而略为放松些,换过一手,摊开掌心,发觉掌心被树枝刺到流血,才发现原来自己捉到的树枝是荆棘。
四周安静无声,月悄然躲入云影里,耳边突然响起粗重的呼吸声,巩君延偏首一睇,雅琦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他身边,靠得好近好近,她瞪着巩君延流血的掌心,未经巩君延许可便捉住他的手,口水满溢。
『我可不可以舔?可不可以舔?』雅琦像久旱逢甘霖的人饥渴的询问。
「不劳烦,我自己来便行。」巩君延觉查到雅琦渴切的眸一直盯着他流血的伤口,遂收拳,伤口的血自指缝流出,滴落,雅琦见状整个人扑了过去,赶在血沾地前舔去。
巩君延觉得恶心地将拳头收入裤袋中,再退开好几步,然而雅琦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手里的荆棘飞出,刚好打到雅琦的额头,雅琦低呜一声,目露凶光,充血的蓝眸瞪着巩君延。
『要不是碍于伯爵,你早就成了我的腹中物!』
伯爵?
巩君延无法续想,因为雅琦凶性大发地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一个抬腿,侧踢,将雅琦踢开,雅琦敏捷地着地,又扑了过来,她的指甲长长,成了武器,巩君延没有时间讶异,只抬高右臂,插入裤袋的左手成拳伸出给了雅琦一记左勾拳。
从没有一刻,巩君延如此感谢巩靖硬要他们兄弟俩学防身术。
这回雅琦眼一翻,砰然倒地,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巩君延没有勇气查看,一个转身便跑进花园深处。
花园黯黯无光,唯有一处的光源依然,他寻光而至,发现是一温室。
后头的脚步声跶然,致使巩君延推开温室的门闪入。
温室植满了玫瑰,各色玫瑰不分季节的开着,最多的是鲜红色的玫瑰,而温室的尽头有个角落,那个角落置放着一把军刀,军刀无鞘,已然生绣,却未见封尘,应是有人擦拭照料。
特异的是,地上散落的满满是玫瑰花瓣。
巩君延盯着地上的花瓣,不知为何有股热惹涌上眼眶。
温室的门被大力踢开,只见某个东西飞身扑了进来,巩君延拔腿便跑,想也不想捉了军刀闭上眼往那看不清是人是鬼是雅琦或是其它东西的东西砍了下去。
啊——
惨叫声凄绝,巩君延张眼,入眸的是雅琦倒在玫瑰花丛上打滚的情状,她的左手被军刀砍断,却未见血。
那只断手渐化成灰,巩君延瞪着那坨本来还是手的灰,脑袋一时间停止运转。
雅琦不停的尖叫,可巩君延不知道是断手还是玫瑰让她痛苦。
眼前突地一花,伯爵挺拔的身影背对他站在他身前,巩君延持握的军刀浮起,往伯爵的掌心贴去。
『鸣哇啊啊啊……不要……对不起……对不起……伯爵……救我……救我……』雅琦睁大充血的蓝眸,痛苦的抱住自己,剧烈的发着抖,害怕的求饶。『ch……Chester……我还没吃掉你……我救了你……你……你快跟伯爵说……我……我……』
伯爵无话,缓步接近雅琦,巩君延没有看见伯爵的表情,但由雅琦惊惧万分的脸上,感受到伯爵的气势,那让他不由自主的噤口。
伯爵扬手,一起一落下,雅琦的心口处没入军刀,又拔出,再扬起落下,雅琦的头身分家,她的身体燃烧了起来,化成灰烬,教风吹散,温室内的大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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