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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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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彻到底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见状,仅是脸色僵了僵,将手中的力气加重些,并未有过多的动作。然而由于手腕疼痛,严曦在一旁上蹿下跳连连跺脚。
  龙景炎看了眼面前的二人,只觉额头微微抽搐,伸手揉了揉,才挥手道:“沈彻你也悠着点,别伤了人。”
  沈彻闻言,手中的力气松了些,口中却急声说道:“殿下,我看这人在这里鬼鬼祟祟,意图不轨,殿下还是先将这人另作安置,让属下好好彻查一番。”
  闻言,只见严曦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失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沈彻,末了又给了一记大大的白眼,一脸“真受不了你”的样子。
  景炎见状,更觉这二人此时站在一起的情景说不出的好笑。与此同时,眼角余光却撇到那人此时裸露在外的双脚,再看沈彻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不禁轻笑道:“沈彻,放了他吧。哪有人干什么‘意图不轨’的大事连鞋袜都忘了穿的。”
  闻言,严曦低头看了眼自己裸露在外的双脚,白净的脸颊便有些发红起来。
  沈彻闻言,也低头看去。半晌,终是抿唇将那人放开。那边严曦揉着手腕,斜睨着沈彻说道:“劳烦您下回再给我扣帽子的时候,理由证据什么的找全了再扣,省得白忙活一场您也受累不是?”
  龙景炎看着眼前这神情各异的两个人,忽然就意识到这两人此时应该就算作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吧,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无力地失笑。
  当晚,正在书房中看文书的龙景炎,眼光未离开手中的文书,却突然朝身旁那人轻声道:“今天可是查出了什么?”
  只听沈彻出声回道:“回殿下,那人身世手下的人和皇上那边派去的人已经查过,并无问题。今天属下试探时,观其筋脉,全然不似有功夫在身的人。”
  “也就是说,可以放心用了?”
  景炎的声音微悦,却听沈彻补充道:“殿下,探查不出那人内力,有可能是那人根本毫无内力,亦有可能那人是武功在属下之上的绝顶高手。”
  看着眼前沈彻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龙景炎不禁想起今天严曦和他斗嘴时的情景,随即轻笑道:“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孩子而已。而且,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挺有趣的。”说完,便低头重新专注地看起文书来。
  严曦是个孩子没错,可是刚刚那句话出自同样“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孩子”的太子殿下口中,却令一旁的沈彻听完,嘴角便不由得微微抽搐起来。
  那年涟王世子匆匆离京后,龙景炎小朋友就有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早晚各一杯牛奶,风雨无阻。在古代,一般人并无喝牛奶的习惯。所以龙景炎这一举动着实令一众下人不解,然而对于众人莫名的眼神,那人统统无视。
  于是,当景炎十三岁这年,当年那个让秦子皓随手便可拎起的小屁孩身高已经窜了好多。如今远远望去,身材顷长身形清瘦,已然一幅俊朗清秀的少年模样。龙景轩此时就坐在窗旁,看着窗外那边,龙景炎由远及近走来。看着那人行走间衣衫轻舞,衬的少年原本就出尘的身型更显飘逸,景轩不由微笑。
  “炎儿,今天怎么过来了?”
  景轩坐在桌旁,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龙景炎。然而那人仿佛一路上走得急了,拿一双眼睛四处看着,似在找水喝的样子。景轩轻笑,刚要开口唤人上茶水,却见景炎撇到书桌上那碗自己刚刚喝过的一碗温热的牛奶,二话不说端起就要喝。景轩刚想拦,却见那人将要喝的动作却一顿,抬头问道:“哥,这个加糖了吗?”
  “加了。我让下人再给你端上来一碗吧。”
  “不用了,麻烦。”说完二话不说,将一碗牛奶喝下大半。
  看那人将碗放下,由于喝得太急,嘴边此时挂了一圈白色的印记,景轩失笑,“怎么这几年个头见长,却还是这一副小孩性子。”伸出手将那一圈痕迹抹去。
  景炎咧嘴一笑,说道:“哥,父皇寿辰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如今已经入春,再过些时日,便是玄国皇帝龙锦天的寿辰。
  “我还没想好,炎儿准备了什么?”
  却见那人眼睛一眨,“秘密,我这回打算给父皇一个惊喜。”
  景轩看着眼前那人晶晶亮的一双眼,不禁凑上前,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在那人红嫩的唇上轻啄了下。那人唇上还残留着牛奶甜甜的味道,景轩不禁有些失神,然后才敛了心神笑道:“每年就数你花样最多。”
  对于景轩的这个亲昵动作,景炎已经很是习惯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反倒是低下头专心地计划起这次的礼物来。
  片刻之后,龙景炎离去。书房中又重新静了下来,阳光的照耀下,空气中的纤尘被染上了颜色,喧嚣而无声地坠落。龙景轩坐在椅子上,望着这间寂静的书房,一切如旧,仿佛刚刚那人并没有来过一般。可是此时看去,龙景轩却觉这间书房变得有些空荡起来。
  这样想着,眼光便不经意地撇到了书桌上那还剩下半碗的牛奶,似乎还冒着隐隐的热气。出神间,已经伸出手将其端在了手里。然后,就着那人刚刚喝过的痕迹将余下的牛奶,一点一点,尽数喝光。
  景轩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空碗,半晌摇头苦笑道,这样甜腻的味道自己果然还是喝不惯。真不明白这么甜腻腥膻的东西,那人为什么会如此执着。
  十日后,玄国皇帝龙锦天生辰这日。玄国宫殿里张灯结彩,处处喜气洋洋。
  在宴请群臣的大殿之中,众多大臣在眼光扫到殿首处这边的时候,都会不觉暗自赞叹。只见殿首右下方的座位上,坐着的正是当今太子。
  而今天的龙景炎却与以往有些许不同。虽也是穿了正式的明黄色袍子,然而此时穿在身上的袍子却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宽大的袖口此时被刻意地束缚上,看上去竟是一件精美的劲装。与以往太子给人或灵动或淡漠或儒雅的印象不同,此时龙景炎清瘦顷长的身子在这件劲装的映衬下,却衬出那人少年勃发的英气来。
  龙景轩进来的时候见龙景炎这幅扮相也有些不解,疑惑地望去,那人是向自己颇为神秘地眨了眨眼。当下了然,随即便有些期待那人即将献上的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礼物”。
  片刻过后,主角龙锦天入席,一时间热闹的大殿安静下来。坐在上首处的龙锦天一走进大殿视线便没有离开坐在殿首处的那人。那人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抬起一张小脸,在视线相触时朝自己微笑。龙锦天不由得心情大好。挥手示意宴会开始。
  一时间殿中歌舞升平,热闹异常。不时有大臣上前给圣上敬酒,送上礼物,念几句祝辞。场面倒也热闹。不过每年都如此,不觉缺了几分新意。
  却见宴会歌舞告一段落,本是端坐在右首处的太子龙景炎却站起身,来到场地中间站好。众人正疑惑间,却听那人朗声开口:“父皇,儿臣有一礼物呈上。”
  见状,坐在上首的龙锦天对景炎将要呈上的礼物有些期待起来,应道:“什么礼物,炎儿尽管呈上。”
  却见景炎朗声道:“儿臣在此为父皇呈上一场剑舞,愿父皇身体安康,愿我玄国永享安乐。”
  说完,见上首处那人微微惊讶的表情,龙景炎颇为得意地轻勾唇角。接过下人呈上的一柄宝剑。
  大殿安静下来,一时间宝剑出鞘,尖锐的兵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尖削的低鸣。
  殿中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向殿中那人。包括上首那人。因为自从景炎五岁那年说了不想习剑,龙锦天便未再教他武功。如今自己生日这天,那人却突然跑出来说要给自己舞一段剑法,龙锦天当真是吃惊不已。
  然而不会功夫的人,并不代表不能舞剑。何况龙景炎今天舞的这段剑法,还特意跟沈彻这个高手学的。
  只见殿中那人将手中的剑高举,然后霎时在身前挥落。银色的宝剑在身前划出一道流星,然而在剑身刺目的寒光中,更加耀眼的却是那人眼中此时放出的夺目光华,还有挂在嘴边的那抹,意气风发的自信微笑。
  一剑挥落,身形有那么一瞬的停顿,然后身体一转,剑势已然展开。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时间众人只见得殿中一抹夺目的明黄色身影,游走在交错炫目的剑光中。没有配乐,没有鼓点,然而剑锋游走时发出的低吟此时却成了最悦耳的旋律。
  只见那人专心致志地舞着,走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剑法急促之时,众人如同置身于金戈铁马豪气冲天的战场,仿佛依稀遥望到了当年圣祖征战四方一统天下的峥嵘岁月。
  此时却见那人剑势一转,剑舞分明缓慢了起来。剑音也由低声的尖啸转为了流水般的轻吟,一段剑舞至此,竟是变得柔情了起来。只见那人身形顷长而立,乌黑长发随着身形的转动而猎猎飞舞。眉宇间尽是专注和深情,就仿佛对待少年时的爱恋,手起剑落间都揉杂了满腔的专注和小心。生怕重一分,便打碎了这一份懵懂的美好。然而与此同时,剑锋辗转间却不失傲然和英气。
  如果说之前的龙景炎在众人眼中还一直是个被当今圣上娇惯着的孩童,那么今天的龙景炎便是如同那出鞘的宝剑一般,出落成为一个英气勃发的朗朗少年。而眉宇间的傲然霸气,更是让大家意识到这位少年,不仅是当今太子,更是日后将坐拥天下的一代帝王。
  一场剑舞至此,众人不禁沉醉其中。龙景轩向旁一瞥,只见坐在不远处的龙景麟此时怔怔的看着殿中舞动的那抹身影,一双眸子中是几分沉醉,几分惊艳,甚至还带有几分不自知的情感。龙景轩不由微怔,仿佛要确认什么一般,抬头再向龙景麟看去,随即便心下了然。
  然而目光不经意扫到上首处那人,龙景轩却整个人都怔住,连脸色都苍白了些许。半晌过后,重新投向景炎的目光便不觉带上了几分忧色。
  却见那人身形加速,剑法越加淋漓酣畅,然而在剑势最急促,舞步最炫目的时刻,一切却霎时戛然而止。众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一时间殿中只余剑气未收的宝剑隐隐的低鸣。
  一舞终了,殿中那名少年扬起头看向殿上那人,脸上是意气风发的夺目光华。而少年那一双乌黑的眼此时却只看向殿上的那人。目光中意思明了,刚刚这一场剑舞的光彩,是独为那人绽放。
  而殿上那人,看着殿中提剑而站的龙景炎,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是不尽的骄傲,感动,赞赏,还有更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殿中的龙景炎和殿上的龙锦天,当今玄国最为尊贵的两个人,此时隔着广阔的大殿,在众人的眼光中无声对望。仿佛这殿中的众人,仿佛两人之间所错过彼此的那些时光都不复存在一般。此时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这一刻,仿佛两个人并不是父子,不是君臣,而是站在同一高度上彼此对等着的两个人。
  当今圣上和太子,此时虽两下无言,然而彼此之间的温柔涌动,依旧感染了殿中众人。今年这场寿宴,当真举办得温馨悦人。
  那日龙景炎一段剑舞,震惊四座。圣上龙锦天更是龙颜大悦,当即赏了太子众多奖赏。直到很久以后,直到圣上和太子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不可回转的那一天,这其中一些知情者看着越来越疯狂的龙锦天,和眼中的光彩越渐黯淡下去的太子龙景炎,都不禁会回想起那一年的寿宴上,父子两人遥遥对望的那一刻。
  自从寿宴那一天起,龙锦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有所改变了。
  一直以来,在自己眼中,龙景炎一直是那个需要被宠爱也一直依赖着自己的小孩子。然而寿宴那天龙景炎给自己的惊喜,却同时也令自己终于迟钝地意识到,炎儿,如今已经长大。不知何时他的小炎儿已经出落成为一名少年,而且蜕变得更加夺目耀眼。
  龙锦天不知道是不是全天下当父母的都有过这种感觉,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成长起来,羽翼渐丰,心中会觉得骄傲和欣慰的同时却也会觉得有些慌乱,甚至有些恐惧。觉得孩子在长大的同时,也离自己越来越远。早晚要展翅飞离自己,去拥有自己的人生。而这个人生,却不一定有自己的参与。每每想到这,龙锦天便会自心底产生一种恐惧感。这种感觉却仿佛扎根在心底,每一天更深一分,不停地焦灼着自己。有时会有那么一瞬,这种感觉折磨得龙锦天几乎发狂得想亲手折断炎儿的翅膀,让他永远呆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小炎儿。然而每每回过神来,龙锦天却又会对自己的这种想法觉得可笑和不解。
  然而令龙锦天不解的还不仅是如此。
  自从有了那个认知之后,龙锦天更是发现炎儿每日在朝堂之上的表现,竟是那样的夺目炫眼。那些独到一针见血的见解,更是令自己都为之赞叹。每日早朝的大殿之中,有上首的当今太子龙景炎竟是成为了一道最为耀眼的风景。
  然而显然注意到这一点的不只是自己,龙锦天不用特意留心,便会发现朝堂之上,当炎儿发言之时,殿中一些人便向他投去各样的目光。这其中,或赞赏,或惊叹,甚至还有一些令自己异常气愤的神情。于是,近些日子以来便会有眼尖的大臣发现,皇帝在早朝上的脸色竟是有些越渐恐怖了起来。
  然而对于自己的这些心绪,那人呢却浑然不知。下朝之后依旧会和一些大臣聊天商议,和景轩景麟那几个皇子依旧打的火热。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皇帝龙锦天都会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弄得身旁的一众下人也是心中莫名。
  龙锦天即位将近二十年以来,心绪从来没有如此混乱过。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影响自己至此。龙锦天自己也是莫名异常,龙锦天三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重大难题。
  然而直到那一晚,这个难题的答案才似乎终于明朗了起来。然而明朗下来之后,给龙锦天带来的却是个更大的困扰。
  那一晚,龙锦天在御书房呆到很晚才回到寝殿。然而走进寝殿后的龙锦天,竟是整个身子怔在那里,脚步竟是再无法向前挪动半分。
  只见寝殿中,床畔处,龙景炎此时赤 裸着上身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换衣服。由于景炎儿时的那场火灾,龙锦天在那时起便下令静虚殿中入夜之后不点灯火。如今寝殿中幽深寂静,窗外高挂的明月此时无声地落了一室的清丽光辉。
  而景炎赤 裸的身子此时就笼罩在这样的光辉之中,身形是少年特有的清瘦紧致。身上的肌肉纹理流畅异常,在腰间处陡然一收,紧致纤细的腰间全无半分多余。那人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无声地散发着隐隐的荧光。
  龙锦天只觉喉头一紧,心中莫名燃起一股心火。而对于身体的异常反应,龙锦天也是一阵莫名。摇了摇头,抬脚向那人走去。景炎此时还在低头穿衣,直到自己走到近身时,才猛然转过身来,朝自己说了句“父皇”。
  而对于他的这一句父皇,龙锦天却没有及时应答。也许是自己出现得太突然,那人衣袍的带子还未系紧就这样转过身来。如今袍子的领子宽松的敞开着,一直敞直前胸,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而胸前那两粒稚嫩的果粒更是半遮半掩地隐藏在衣袍之下,散发着神秘诱人的光彩。龙锦天只觉全身血气一涌,刚刚只是略微抬头的欲望此时竟是完全硬 挺了起来。
  看着龙锦天异样的脸色,景炎有些担心地问了句:“父皇?”
  一声“父皇”,令龙锦天回过神来,同时也将他已经有些错乱的神智拉了回来。原先有些茫然的目光此刻也终于有了焦点,可是身体却再不敢上前一步。
  “炎儿,今晚父皇要去淑妃那里一趟,炎儿自己先睡吧。”
  说完,怕他会察出自己身体的异常,龙锦天竟是连忙转身快步地离开了寝殿。弄得景炎手中还拽着衣袍的带子,看着龙锦天慌忙离去的背影怔怔的出神。
  离开亲殿后的龙锦天也并未如刚才所说去了淑妃那里,而是就近进了一处妃子的宫殿,匆匆地将欲望发泄掉。然而当欲望迸射之后,填补进来的却是满心的懊恼。那个人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竟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了欲望么!那夜,龙锦天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竟是一夜未眠。
  而景炎那边,平时龙锦天去妃子那边的时候,也都会等自己入睡后才离开,而自己醒来之前便会回来。而这一次,扔下景炎自己一人不说,直至天亮也没见龙锦天回来。这一夜,景炎一个人辗转反侧,也没有睡好。
  于是第二天,景炎坐在景阳宫的书房内不停地打着瞌睡。
  宫内规矩,凡是年满十八岁的皇子,除太子外都得搬出皇宫自立府邸居住。而早已搬出皇宫的三皇子龙景麟今天退朝之后却没有立刻出宫回府,而是向景阳宫方向走去。
  待景麟进了院子,远远地看着一个侧影背对着自己,也未看仔细了便已经出口喊道:“龙景炎!”
  然而待走近了,那人回过身来,龙景麟才一愣,随即见那人俯下 身去行了一礼,道:“小的严曦见过三殿下。”
  看着眼前的人,龙景麟身形有那么一瞬的僵硬。现在仔细看去,这人的脸庞虽然也是干净清秀,然而五官却和那人全然不同。如今看去,根本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单是这双眸子,便已不如龙景炎清澈灵动。不禁心下奇怪,刚刚自己竟然会把那个人认错。于是有些懊恼地开口:“你主子人呢!”
  “太子殿下现在正在书房看书,殿下不如先去殿厅里等候,小的这就去叫人。”
  景麟看了眼面前的人,点头应了,然后便也不待人引着,自顾自地向厅殿走去。
  此时龙景炎也正好从书房里走出,景炎的身体由于那次寒气入身便一直不大好,昨晚没有睡好,今天竟是头疼了一天。到现在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严曦刚刚跟自己说的话也没怎么听清,只当是景轩过来了。
  于是走进殿厅,还未看清人,一声“哥”便已说出了口。待下一刻见坐在那里的人是景麟的时候,便连忙改口唤了声:“皇兄!”
  然而坐在那里的龙景麟,本来还算是平和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的一张脸,此时却在景炎的这声“皇兄”中彻底地阴沉了下去。龙景炎心中莫名,却还是应了上去,问道:“皇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有什么事么?”
  闻言,却闻龙景麟冷哼了声:“这皇弟的这景阳宫还真是金贵,‘皇兄’我没事便不能来的了。”
  看着龙景麟此时绷着的一张脸起身就要走的意思,龙景炎不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踩到他那根神经了,连忙上前拽住那人的袖子说道:“皇兄,这景阳宫你尽管来便是,何必说这些见外话。”
  龙景麟拿眼睛瞥了眼正扯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龙景炎见状连忙将手收回。而景麟脸色却微缓,随即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包东西扔给景炎。
  “来的时候在宫外顺手买的,怕里头有毒的话就扔了吧。”说完也不再理龙景炎,转身便走了。
  见龙景麟迈着大步子风风火火地离去,龙景炎不禁摇头失笑。一直侯在厅殿中的严曦此时从身后探过头来,看了眼景炎手中的东西,嚷道:“呀,福源堂的白糖糕,是殿下最爱吃的呢。”
  说完撇嘴道:“明明就是特意给殿下买的,还偏要说顺手买的。三殿下这人还真是别扭。”
  果然,话音刚落身子便被沈彻自身后拉开,随即便听沈彻冷声喝斥了声:“不得无礼!”
  身子被那人拎着,严曦也不好妄动,只好拿了一双大眼睛给了那人一记大大的白眼。此时龙景炎回头,见这俩人还在无声地对峙着,便嗔道:“行了,你俩还没个完了。”
  闻言,这俩冤家才各自收敛,躬身退至一旁。龙景炎失笑,却忽然觉得手中的包裹拿在手中还是温热的。是那人的体温吧,这样想着,便不由轻笑道:“对啊,那人还真是别扭。”

  虽远必诛

  本来龙景炎以为龙锦天只是那晚在别的寝宫留宿,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内这种情况竟是一直持续着。没有了龙锦天的静虚殿,开始变得莫名的空旷起来。于是这些天,龙景炎也没怎么睡好,人也越发的清瘦起来。
  对于景炎越渐疲惫的样子,龙锦天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可是不知怎的,就是没有办法再和他躺在一张床榻上。有时只是看着那人专注地做某事的神情,看着那人低垂着的眼帘,或是粉嫩的耳垂,自己的欲望便会突然膨胀起来。弄得自己每次的突然离开,都异常的狼狈。
  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后宫找一些美丽得令人心动的妃子,龙锦天甚至还尝试着找了一些漂亮的男宠。可更令龙锦天懊恼的是往往在欲望宣泄的那一刻,脑海中竟是会浮现出那人迷离着一双眼,在自己身下咬唇拼命压抑着呻吟的模样。
  无论身下躺着的是怎样美丽的身体,如今都无法真正的满足自己了么?
  思念至此,龙锦天有些懊恼,更有几分无力。对此时身下的身体便更无了任何留恋,抽出了自己的分身,收拾好了便起身离去。至始至终未再看那人一眼。
  此时已是深夜,然而离开妃子寝宫的龙锦天,此时却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走着。龙锦天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回到静虚殿去,应该赶在炎儿醒来的时候呆在他身边。也许,炎儿此时还没睡,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自己。
  想到这,龙锦天脚步顿了顿,却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明月高挂,银辉满地,已是中夜时分,此时的玄国皇宫万籁无声,安静异常。龙锦天在这漆黑的夜里独自走着,不经意间却发现自己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景阳宫的门前。
  心知那人此时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是龙锦天还是执着地走了进去。
  由于龙景炎畏火,此时景炎虽不在,但整座景阳宫也依旧维持了主人的习惯,没有点上灯火。远远望去,眼前这座漆黑的宫殿在这夜中显得越发的静了。
  龙锦天朝殿内走去,然而当走进厅殿时,整个人却怔住。只见此时一抹顷长的人影静立在窗旁似是看着窗外的风景。轻风拂过,吹得那人一头青丝轻轻扬起,在这寂静的夜中仿佛谪仙降世一般。
  远远的龙锦天只看得那人的侧影。然而只是这抹侧影,便已经足够令自己心悸。龙锦天在原处站了半晌,待稳定了心神,才抬步朝那人走去。
  仿佛察觉到了自己的脚步一般,龙锦天一声“炎儿”刚要唤出口,却见那人已然转过了头来。随即,两人都有那么一刻的怔仲。还是那人跪下之后的一声问安,才使龙锦天回过神来。那人说,小的见过皇上。眼前的这个人,竟不是那人。
  龙锦天有些吃惊地看着跪在眼前的人,“抬起头来。”
  那人仿佛很紧张一般,闻言身子一震,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张小脸,然后在接触到自己的视线时又立刻低下了头去。仅是这一眼,便已令龙锦天惊讶不已。随即伸出手,抬起那人尖巧的下巴,使其与自己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
  “严,严曦。”
  眼前这人紧张地答着,月光下,这一张年轻的面庞干净清秀。然而细看去,却是与那人不同的。单是五官细看之下,差异就已经很大。更别说他此时看着自己时诚惶诚恐的眼神,炎儿从来不会这样看着自己,更是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样胆怯的神情。
  注意到这一点,看向他的目光便不由得带上了些许鄙夷。然而自己沉下来的脸色却使那人更加害怕,消瘦的身子都有了几分颤抖。甚至用牙齿咬住了嘴唇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恐惧。然而这幅隐忍的样子落在龙锦天眼里,却使那人心神一动。目光看着眼前这人,却似落在了更加茫远的深处。记忆中,那个人似乎也总是有这样的小动作。别扭的时候会用小小的贝齿咬住嘴唇,那红嫩的唇上便会落下一个月牙形的印记。
  想到这,不禁俯身朝眼前这人紧咬的唇上吻了下去。然而此时,龙锦天却是真切地知道这两人的不同。可是,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和刚刚的那抹侧影,便已足够。
  心思至此,便再也无法思考。仔细地含住那人娇嫩的嘴唇,用舌尖灵活地窍开紧咬着嘴唇的贝齿。在自己舌尖进入的那一瞬,那人还惊讶地发出了一声低呼。然而这一声低呼却似引爆了那人的心弦,手上和唇上的动作都粗鲁了几分。似乎再无心留恋一般,伸手猛然扯下了那人的长裤,没有任何润滑和扩张的情况下,猛然刺进那人的身体。随即便发狠地律动着,丝毫不顾身下那人的感受。
  严曦那双隐在阴影之中的眸子此时空洞地睁着。有那么一瞬,那一双眸子里隐隐地闪过了一丝绝望。然而很快便被垂下的眼帘掩去了,刚刚的那抹绝望便如同身上那人将欲望射出时轻唤的那个名字一般,消失在了这宫廷深处寂静的黑夜里,再无了痕迹。
  第二日,严曦以为自己会被赐死,然而却没有。但是从那天以后,每到夜里那人便会到景阳宫来,而自己,自那时起便成了那人身下的玩具,一个只能出现在这夜晚的宫殿内的影子。
  龙景炎那边最近却郁闷地发现,龙锦天不仅是连着数日彻夜不归,就连平时,似乎也总是在刻意地疏远着自己。龙景炎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状况,越发的有些寝食难安起来。
  然而在皇宫内父子二人的关系越渐紧张的时候,边境却传来了战乱的消息。
  这日朝堂之上,听着边境传来的汇报,一时间大殿内噤若寒蝉。对于边疆的战事,大殿之内的每个人都吃惊不已。
  此番滋事的正是与我国相邻的西厥一国。其实西厥国属游牧民族,自古以来便常在玄国边境作乱。玄国这方也几番小规模出兵镇压过,这其中就包括前些年三皇子龙景麟亲自出征的那次。然而几年过去,如今西厥国又对玄国边境发起了连番的侵扰。而令众人吃惊的是这次西厥竟是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西厥国骁勇善战的骑兵连续入侵了雍州五座城池,一路烧杀抢夺,敌军所过之处,民不聊生。
  与此同时,西厥扬言,只要玄国将雍州十座城池划割给西厥国,西厥便就此停战,此后永与大玄共享太平。
  当来人将此番言论汇报之后,大殿之内又是久久的宁静。每个人此时都暗自在心中估量着。十座城池,换取边境永久的太平。这笔交易,当真十分诱人。
  果然,半晌过后,便纷纷有大臣出列,赞同此举。一方面西厥国本属尚武的游牧民族,作战能力不可小觑。另一方面若是发起战争,必是劳民伤财。何不和平解决此事。
  冷眼看着大殿之内跪着的众多大臣,右上首处的龙景炎不禁在心中冷笑。割地换取的和平,又会持续到几时。连续数年的太平日子,已经将这个国家的锐气给消耗殆尽了么。听着殿中那些年过五旬的大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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