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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上帝的报告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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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种的是蔷薇。
到处都是,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蔷薇。
而且全部都是我没看过的颜色。
该怎么说呢,青不青、紫不紫的,我不太会形容,总之就是那一类的颜色。
“很美吧?”
“咦?啊。”
走到尽可能装出恭恭敬敬样子的我面前,他伸手将一支淡紫色的蔷薇折了下来。
“对、对不起,你的手被蔷薇刺到了。”
俗话说美丽的蔷薇都带刺不是吗?所以这株蔷薇上当然有刺。看他手指上的血汩汩流出,我都替他痛了起来。
然而,他却只是啊了一声,满不在乎地瞄一眼手上的血后,就伸舌舔掉,然后恶心巴拉的笑起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么这么恐怖?
如果把头发剪掉,换成平常一点的打扮,或许只是一张普通英俊的脸,可是现在这种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这朵蔷薇是我以世良的印象配出来的品种,叫蓝天使,送给你作纪念吧!”
说了一个听也没听过的名字,他将淡紫色的蔷薇递给我。
这朵蔷薇的确很美,但蓝天使,意思是蓝色的天使吧?这种奇怪的命名品味,害我差点没笑出来。
如果我是世良,一定不会容许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还是很有礼貌的说声谢谢,接受了蔷薇。
为了不要被蔷薇的刺扎到,我很小心地轻轻拿着。那家伙却突然用力握住我拿着蔷薇的手。
“呀!好痛!”
慌忙甩掉他的手之际,才刚拿到的蔷薇也掉到地上。啊——可惜!
当然,我的手掌心已经被蔷薇刺扎到,正传出阵阵刺痛。
“你做什么?”
我火冒三丈的开了白。但他似乎对我语气中的反感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噗哧的笑出来,说了一句:
“美学……”
“咦?”
听到的瞬间,我真的怀疑这个人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这个疼痛,正是所谓蔷薇的美学呀!新同学。”
什么——?这个人怎么满嘴让人听不懂的胡言乱语?
“怎么样?这种疼痛你不觉得会转变成一种甘美的快感吗?”
我不知道什么甘不甘美的,但被蔷薇刺到会痛是理所当然的。要说这种感觉很舒服,真是被虐狂、变态!
唔唔,被刺到的地方真的很痛。看着我痛得皱起双眉的表情,他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很不错的表情呢!”
我的背脊一下子冷了起来。
在自觉危险的我的面前,他以一种故作优雅的姿态轻轻拾起掉落地上的蔷薇,放在鼻子前一面闻着香味一面说。
“我——我该回教室去了……”
“没问题啦!时间还很多。可以的话,为了表示亲近之意,我可以请你到社团办公室喝杯蔷薇茶吗?新同学。”
这个人是蔷薇狂吗?
“请问,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三年级的吉井昌树。这个蓝色蔷薇园的主人。”
“你说主人?这里种的蔷薇都是吉井学长的?”
“是呀!都是我种的。愿意的话,请参加我主持的俱乐部。你想不想和青色的蔷薇共度背离伦常的秘密日子呢?”
“学、学长主持的俱乐部是指……?”
“不得已,向学校申请的名称是园艺社。”
似乎有着天大的苦衷,他哀怨地说。
“所以说,吉井学长是园艺社的社长?”
“园艺社。噢噢——请不要用这么可憎的名字好吗?对了,新同学。”
“天堂誉。”
“噢噢,好名字。天堂同学对青色的蔷薇有兴趣吗?”
吉井学长不死心的又靠了过来。
“不、不会!”
“或者,你可能会喜欢上被蔷薇刺扎到的感觉也不一定哟。对了!我就用你的感觉为你配一个新品种的蔷薇。名字就叫蓝色阿多尼斯,怎样?和你的感觉很合吧?”
“蔷薇刺的美学或以我的印象命名的蔷薇我都没兴趣,郑重的拒绝。不用麻烦!绝对不需要!告……告辞了。”
说了这些,我立刻回头没命地跑了起来。
我等你哟——!后面远远的传来吉井学长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谁要参加那种莫名其妙的俱乐部?我才不要让人用蔷薇鞭抽打。
出了温室,我跑进本馆另一侧的建筑物中,一面还不时担心的回头看。
看来没有追过来的样子,太、太好了!
或许是因为慌慌张张的跑,不太适合他的美学。
呼……终于可以安心了,只是,这栋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从头到尾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大概不是一般上课用的教室。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从建筑物一楼通道旁边的窗户向里面偷窥。
碰——,突然一声巨响由房间里面传出。白色的烟雾咕咚咕咚的由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冒出来。
怎么回事?这个烟?
接下来一阵可怕的臭味,让我一下子呛住。
正咳得泪流满面之间,喀啦一声,我正上方的窗子一下被打开。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头上响起从容不迫的声音,我含泪抬头往上看。
“你问我在这里做什么,我才想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烟这么大。”
“啊啊,刚好调的药失败了。我也没想到窗户下面居然有人。”
他笑着回答。虽然戴着银边眼镜、穿白色实验外套,但由白色衣领上方还是看得到学校的领结,所以这个人应该也是学生。
话说回来,不管先前的人也好,这个人也罢,午休时间为什么都在这里?
“唉呀,你是转学生吧?怎样,为了表达亲近之意,进来喝杯茶?我是三年级的拜岛聪。”
又是请我喝茶?但想想我也跑得口干舌燥了,所以就大方的接受这位戴着眼镜的拜岛学长的提议。
进到屋内,才发现这是一间化学实验室。
桌上还放着一个和我刚刚吃的一样的餐盒,拜岛学长也是在这里吃午餐吗?我想。
拜岛学长很快就把泡好的茶端出来,可是一看装茶的容器,竟然是实验用的烧杯。而且用来烧开水的,是三角烧瓶。
虽然泡的是日本清茶,但总让人提不起喝的勇气。
“怎么了?啊啊,难道是容器让你觉得不舒服?没关系啦!我已经煮沸消毒过了。”
真是实验用的器具?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敬谢不敏。只见拜岛学长若无其事地喝着他那一份茶。
唔唔……这个人也不是普通人。我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里做的是什么实验?”
“想知道吗?”
突然看到那样纯真坦然的笑容,反而让我感到恐怖。
“是啊……”
我说,他再度笑开了。
“请喝茶。”
“啊?那我不客气了。”
看他喝得那样津津有味的,我想大概没问题吧!于是战战兢兢地将装着茶的烧杯放到嘴边试喝一口。
呼……太好了,是普通的日本茶。
茶没有奇怪的味道,加上是真的口渴了,我便老老实不客气地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唉,说起我的实验内容呀,是在调和某种新药。”
“嗯?啊?”
“刚才也试着在你的烧杯里加进了一滴。喝起来怎样?感觉呢?”
“噗——”
才喝进嘴里的茶被我一口气喷出。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我不觉大叫。
“那只是开玩笑。像我这种完美主义者,才不会随随便便拿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试我的新药。”
如果是有关系的人就可以拿来随便试了吗?
“请问——你配的是什么药?”
“可以让人把心里所想的事全部说出来的药。”
“那……不就是自白剂吗……?”
“也有人这么说。”
说着,又是微笑。
“你真是……反应直接又有趣的人。怎么样?考不考虑参加我主持的化学社。”
然后他又就着自己手中的烧杯,喝了一口茶。
天啊!这回是化学社。
“不要,谢谢。”
是今天的第二次邀请了,可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拿来当成新药实验的白老鼠,谁受得了呀?
“现在入社的话,立即附赠:吃下去还有意识但身体无法动弹的药、让人很快变得很色情心痒难熬的药,以及任何便秘都可以立即治好的药。”
这些不外是肌肉松弛剂、春药和泻药而已嘛!能够调得出这些药,固然很厉害,但做出那些药到底是何居心,不禁令人怀疑。
“请不必费心。因为我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样啊?真可惜!”
“那这个茶……茶,谢谢招待。”
为了赶快逃离这个地方,我迅速从椅子上站起身。
“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欢迎你。”
结果,拜岛学长还是用他那副看来十分沉稳的微笑,送我出了化学实验室的大门。
茶里面应该没有加什么奇怪的东西才对,还是我中了拜岛学长的毒?觉得走路似乎有点东倒西歪的我,心里想着该回教室去了。
看一下手表的时间,午休时间只剩下十分钟。我急忙跑起来,可是一年级的教室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
唔哇!怎么办?
然而,再怎么说,我一点也没有回到中庭温室和化学实验室的勇气。并且,我现在所在的大楼,似乎只有社团办公室在,一般很少人会来这里。
“那边那个人,你来一下。”
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我听到旁边教室的窗户有谁在叫。
“你的制服不一样,是转学生吗?迷路了?”
是个瘦瘦高高的人。头发蓬蓬松松的披散着,目光炯炯给人一种意志坚强的感觉,脸的轮廓很深。还好,还可以算是英俊的一张脸。
“没错。请问一年级的教室在哪里?”
“从这栋教室后面穿过去就是一条近路了。对了,我叫你,是因为有事想请你帮忙。”
这次又是什么社团呢?已经差不多见怪不怪的我,稍微由对方探头出来的地方确认了一下,是美术社。我立刻就说:
“对不起,我不打算加入美术社。”
原本想来个先发制人,可是对方却笑着说:不是,我不是想劝你加入美术社。
什么——我弄错了?
“没关系,你先进来一下好吗?有东西想让你看一下。我是美术社社长渡濑康司。”
但是时间……本来想拒绝,对方却说一下下就好,十分坚持的样子,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稍微打扰一下下。
不愧是美术社的社团办公室,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油彩独特的气味,到处散发着一些制作中的画和草图。
“究竟要给我看什么呢?”
虽然我对绘画一窍不通,但美术社毕竟是美术社,这里的每一副画都令人赞叹。
我一边出声赞美,一边到处乱看。此时,渡濑学长指着一幅盖起来的巨大画布。
“这个,你想怎样?”
他给我看的是一张天使的画像。从发着光的云层里,拿着剑的天使潇洒的降落地面,就是这样的画。
真是气势磅礴,而且当中的天使也很美,或许真是一幅佳作。但是现在只要一看到天使画像,我就会想到教堂里看到的那一幅。相较之下,这一副似乎远远不及教堂中的那一幅。
“我觉得……”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正犹疑着,他却唉——大叹了一口气。
“你看过教堂里的那一幅对不对?不说我也知道。”
实际上就是这样没错。
“那张画和我的这张,画的都是同一个主题,并且模特儿也是同一个人。果然我还是比不上呢!”
不但是同一个主题,而且用的还是同一个模特儿?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再度用心的看起画。我在教堂的时候就怀疑过,一定在哪儿见过那个模特儿。
我再用心的看,终于看出画里的人是谁了。
两张画里头发都是像蜂蜜一般的金黄色——因为是穿着天使的服装,先前我才没注意到,但两张画里天使的容貌都和那家伙——世良史应一模一样。
“你说的模特儿是……”
“没错!是世良史应。”
果然,难怪我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我确实见过,而且他当时就在我面前嘛!
“请问,画教堂里那幅画的人……”
“你说早乙女慎吾吗?一个月前休学了,只留下那幅画。”
早乙女慎吾,确实,画那幅画的人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嗯?等一下!我确实听Allen老师说过……
和世良史应同寝室的人,一个月前因为某些原因休学了。
“再请问一下,那个人就是世良史应的……?”
“没错!就是和世良史应同寝室的家伙。那幅画就是他的临别赠礼。那个早乙女呀,他是参加过高中生绘画比赛得奖的天才呢!那讨厌的家伙!真令人不服气!我对世良的心意才不想输给那家伙哪!”
“对世良的心意?”
他是什么意思?
“看到那幅画就可以了解,早乙女喜欢世良。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绝不可能画出那么传神的画。那是早乙女留给世良爱的象征啊!”
渡濑学长握紧拳头,闭上眼睛,带着像是做梦一般的表情说出这些话。
这也是爱的象征。
我虽然不认识早乙女这个人,但渡濑学长的这些话要是叫他本人听到了,会作何感想呢?
或许会气死也说不定。
“啊,难不成,转学生,你是世良史应的新室友吗?”
“嗄?是。”
“啊——我好羡慕你哟!我从以前就好想好想看那家伙的睡脸,然后为他画几张素描。”
我如果是世良,绝对不会让这家伙为我的睡脸素描。如果纯粹画画还好,但看他的样子甚至趁人家睡着时偷袭都有可能。
世良人气真的很旺,但我一想到他得不断遭遇这些奇怪的家伙,不禁也同情起他的遭遇。
也不管我自顾自地想着,根本没理他,渡濑学长继续像发着呓语般喃喃说着。
“世良、世良史应,他真是这个世界上的奇迹!由天上降落凡间最后的天使!他的美,美到令人觉得悲哀。我无论如何也希望用自己的手将这份美传写下来!喔,他那冰一般凛冽的目光,只是想象就让人心痒难奈。”
听到这些话的我才头皮发麻得快待不下去了。
“他的美丽真是全人类的财产啊!我想将这份美展现于画布之上,以世良为题已画了无数张的油画。但是,真可惜,还没有画出一张令自己满意的作品。真是可怜、可恼呀!”
被迫在这里听你胡说八道的我才可怜呢!
看着渡濑学长差不多讲累了,时间也愈来愈紧迫,想着再不回教室不行,我开始一步步地向门外退走。
“等一下!转学生,你要到哪儿去?”
“呃,我差不多该……”
听我一说,渡濑学长探手在胸前制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旧式的怀表,自言自语着:喔喔……已经这么晚了。
“不要讲闲话,我们说正经事好了。”
原来说了这么一堆还没有进入主题呀?
这个前言还真长!
“究竟是什么事呢?”
“你愿不愿意当我的模特儿?”
咦?他在说什么,这个人怎么这么突兀?
“呃……请问模特儿是画画的模特儿吗?”
“没错!你刚刚来到中庭的时候我就一直看着你。你是我理想中的模特儿。”
渡濑学长像是要把吃下去一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我背上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但是,我、我……和世良比起来既没那么高,长相也没有什么突出。”
“不!你有着少年天真的气息和诚挚高洁的目光,和我这次想要描绘的主题人物气质非常相似。”
“这次的主题是……?”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为了小心起见,我还是得问一声。
“被宙斯掳去的加尼米迪斯。”
这个我听过,好像是希腊神话里的故事。宙斯是一个好色的神,品行很差,不管男的女的都想染指。加尼米迪斯本来是某个国家的王子,因为让宙斯看上了,所以被掳走。
我像那个加尼米迪斯——?
我不禁被吓得手忙脚乱。渡濑学长还说:这些是这次的设计稿,然后急忙拿了一本素描簿给我看。
一看到素描簿中的内容,我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为什么都是裸体画——?”
没错。学长素描簿里的少年,虽然没有画出脸部,但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清清楚楚,连“那里”都不加遮掩。
“因为这是最美的。”
渡濑学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
“呃……请问……这个裸体画,模特儿也要……”
“当然要脱光!如果不是全裸就看不出身体的线条了。”
面对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的我,学长却自顾自的接下去,你在担心什么呀?啊啊,不要太在意其他的事,当然在绘画过程中只有我们两个人独处,我不会让其他人进来的,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重点!
“我拒绝!”
“这可是艺术呀!”
不管是艺术或什么,我绝对不愿意,为什么我得这么悲惨,非得在学长面前脱光光摆Pose不可。给我钱我也不干!
渡濑学长看来有点气馁的说,那就没办法了。
呼——太好了!他终于死心了。
我拍拍胸口才松口气,但瞬间一个想法掠过脑中,他的没办法是只好改成想象画的意思吗?就算这样我也受不了!
“也不可以未经我同意就画我的脸!绝——对不可以!”
告辞!我没命似的转身就跑,但仍听见身后的渡濑学长不断的叹气。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又停了下来。
“如果你偷画我的裸体画被我发现,你那些画,我会用刀子割掉!”
咻——他嘘了声口哨。
“亏你长的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凶悍呀!”
我是认真的。再次叮咛后,我就赶快从美术社的社办逃了出去。
看了一下手表,休息时间还剩三分钟。
真的很不妙了!
一边跑着,我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再靠近社团办公室那一带!
但仔细想想,这学校奇怪的家伙还真多。
只希望不要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虽然平时我不太信仰什么神明之类的,心里还是默默地祈祷。
第四章
转学过来的第一天,最后一堂是数学。
虽然数学不本来就不是我的专长,但昨天晚上因为世良的关系没睡好,午休的时候又遇到一堆奇奇怪怪的家伙,害得我根本没休息到,这个时候已经相当疲倦,眼皮不停地往下掉。
刚开始我还十分努力的将眼皮撑起,但到了课程后半段,便再也无法控制的钓起鱼来。
唔——不好!
教数学的菅原老师是二十七、八岁,高个子英俊的年轻老师,上课中老爱开玩笑,所以很受学生欢迎。在讲解公式的时候也很浅显易懂。所以是一点也不无聊的课。但这些对我而言一点也没用,我还是想睡。
我突然惊醒的时候,好像已经整个人睡趴在桌上了。
慌忙抬头一看,目光正和菅原老师对个正着。
他对我轻轻一笑。
“转学生,睡得好吗?”
哇哈哈……,一时之间教室中全部的人都笑了起来。还是被逮到了!
“对不起,因为昨晚没睡好。”
请原谅我这一次。我老老实实地向菅原老师道歉。老师则笑着说:下次就粉笔伺候了。
“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结束。啊,条原,听说你上个礼拜发烧一直躺在床上,已经好了吗?”
嗯?听到这话,我奇怪的看了条原一眼,怎么没听他提过?
条原他则是用一种不太有精神的口气回答:已经好多了。
“这样的话,前一周的考试卷要还给你,等一下你到办公室来拿。”
才说完,条原似乎一下子缩了起来。
“是……”
条原就这样低着头跟在菅原老师的背后走出教室。
看那样子,那张考卷的成绩一定非常凄惨吧?我心里不禁同情起他来了。看着条原走出教室的背影,我问坐在前面的家伙。
“那个条原,他上个礼拜发烧呀?”
“嗯?唉,是呀!好像上礼拜天的样子,在下雨的晚上,他由宿舍失踪了。之后,被Allen老师发现他在教堂附近的树林里游荡,才带回来的。因为不是想从学校逃走,所以只罚写悔过书就了事了。可是,真的在学校里引起相当大的骚动。还听说,他被找到的时候正发着高烧,就这样躺了一个礼拜。”
“天哪?后来怎么了?”
“回来之后就变得正常了,也没听说什么奇怪的事。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想家才这样的。”
说了这些之后,那家伙还不忘开我玩笑,又加了一句:你可别像他一样。之后就走出了教室。
想来满有道理的,这里是住宿学校,离家远、出外又不方便,会发生这种事也是在所难免。我脑海中不禁闪过在教堂里专心祈祷的条原的模样。
果真是有什么苦恼的事才会那样。
我一边呆呆的想着这些事,一边整理桌上的文具。
“我呀,一换了枕头就睡不着——”
“嗯——!不在妈妈身边好寂寞呢——”
“可是,想家想到发烧生病还真是少见呀!”
几句装模作样的对话突然飘进耳里。
我不禁默默地站起身。
我没记错的话,高个子的是岸田,有点壮壮的是应该是本间。
在这间以乖巧稳重的少爷型学生居多的学校里,他们是很少见的满脸青春痘,相当有普通高中生味道的二人组。所以,我对他们的印象才特别深刻。但是,由他们的样子看来,品行似乎也不怎么样。
“在别人背后讲人家的坏话,是最差劲的事!”
话一出口,那些家伙的矛头立刻转向我。
“你说得很了不起嘛!说坏话又怎样?你少为了讨好世良学长,故意摆出那一副乖宝宝样了!”
“那是什么鸟话!怎么会扯到那里去了!”
我有些吃惊的骂了回去,但心里也约略意识到,原来这些家伙是因为崇拜世良才对我看不顺眼的。
“会生气就表示你真的有问题了!有恋母情结就是有恋母情结啦!听说条原那家伙,发着高烧嘴里还叫着:妈妈,妈妈的。妈妈……妈——呃……”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我抓住岸田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以为你个子大我就不敢出手吗?不好意思,打架的场面我实在太有经验了!
确实,条原看来是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他对人很亲切,是个给人感觉很不错的家伙。虽然,他或许真的如外表一样感情非常纤细,但是,以这种方式在背后说条原坏话的家伙,他们的个性简直腐败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被我扭住领口的岸田,因为呼吸困难,脸色渐渐胀红。
“放、放手呀!你、你这是暴力呀!”
本来还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这时本间的表情一下子变了,用很没出息的声音喊叫着:
“什么暴力?你们说的话才是语言的暴力!”
我一下子松开抓住岸田的手,那家伙一个没站稳,向后面的桌子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后,跌坐在地上。
“你这混蛋!竟敢……”
轻轻闪过举起拳头向我冲过来的本间,再绕到他身后,举起脚用力在本间屁股上踹了一脚,他整个人便向前冲去。
只是这种程度应该不会太严重才对。
没料到,本间居然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向前趴了下去,还运气非常不好的,撞在面前的桌角。
“唔……呜呜!”
咯!响起了一声不太吉利的沉重撞击声。已经坐在地上的本间两手压着自己的脸,血从指间汩汩地往外流。
站在稍这一点的地方看着这场闹剧的同学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之后立刻骚动起来。
惨了!鼻血都流出来了!
有些着急的我想赶快看看对方的情况。正蹲下身子的时候,原本趴伏在地上的岸田不知何时已经爬起来,由后面将我整个人抱住。
“唔哇!”
突然从后面被捉住,我顿时失去平衡,向地板倒了下去。这个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我们都急忙回过头去,一时之间,大家都愣在原地。
站在那里的是后头跟着条原的世良史应!
在那之后十分钟。
我被世良带领着,要到学生指导中心去。
到了现场之后,世良将事情处理得非常明快利落。他叫还留在教室的其他同学将流着鼻血呻吟的本间,和扭伤了手腕的岸田,他好像是在由后面抱住我的时候,因为自己使力不当而扭到手的——送到医务室。同时要条原去找导师Allen来然后他带我到学生指导中心去向学年主任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解释清楚。
“脚会痛吗?”
和我并排走着的世良突然问。
“咦?”
“我说脚,右脚!刚才就看你好像有点拖着脚走路。”
啊?听到他怎么说,我只有含混不清的点点头。
其实倒下去的时候我自己也没发现。大概是被岸田抓住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现在走起路来微感刺痛。
虽说如此,但还没有痛到走不动的地步。而且我又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就用平常的方式走着。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有些纳闷地想。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只是走动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刺痛而已。”
我才说完,世良就突然在我面前蹲下。
“脚踝?”
“啊?唉,右边。”
听到我的回答,世良用手轻轻握住我右脚的脚踝。
一瞬间,像有一道电流窜过全身,我倏地颤抖了起来。而且,还不止如此,噗通!噗通!就像声音就近在耳侧一样,心脏用前所未有的巨大声响鼓动着。
“这里吗?痛吗?”
试着轻压我脚踝的某一部分,世良问。
“啊!痛痛……”
“啊啊,看来是脚筋。怎么办?你要到医务室去吗?”
世良突然站起来将脸凑到我面前。
随着光线的变化,暗茶色的瞳孔现在看起来是透明的茶色。
也不再是之前所见的冷冷的目光,而像是正诉说着满心的犹疑困惑,包含着无尽温柔的一双眼眸。
我还是第一次面对他这种表情。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不好意思起来,赶忙将自己的脸转开。
“没有关系啦!没有要到医务室去那样严重。再说,那些家伙都还在医务室,我也不想去。倒是你!你为什么到一年级的教室来?”
我故意用不太高兴的口气说话,世良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回答:
“有时侯我会因为一些事情去找Allen老师。今天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条原铁青着脸跑过来。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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