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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is男子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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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怎么说。”程季常眉一低敛下想多说,只是窃笑。“走吧。”
  来到程季常家的门前,柳月蝶面有难色地裹足不前。
  程季常推开大门,身体往旁边一挪,“进来吧。”
  “进去?”柳月蝶犹疑不决。
  “都到了门口,你不进去?”
  他根本不懂,这是她第一次在外寄宿,而且还是住在一个男人的家!她可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岂不是……往后教她如何见人啊!
  “你在犹豫什么?”程季常气定神闲地看她一眼。
  “我……”她粉嫩的小脸突然变得嫣红,她根本不敢开口说明原因,只好强逼自己深深吸口气。“进去就进去!”她拎着行李箱走进屋里。
  程季常暗暗窃笑,不过最令他好奇的是她为何脸红?
  偌大的客厅简单明亮的装潢凸显出主人独特的风格,甚至还有股淡淡的熏衣草香气,和她所住的地方有着天壤之别。
  反观她的屋里除了有汗臭味外,还有猴仔那班臭男人留下的烟味。
  “我带你去客房。”程季常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她拎着行李箱尾随着程季常,来到他口中所谓的客房。
  柳月蝶站在房门口又是一阵惊叹,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房内简洁的陈设有着温馨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她的目光所到之处皆是整洁、光亮的一片。
  “你就住这间。”
  “这间?”柳月蝶深深吸口气。
  “不好吗?要不你睡我那间……”
  柳月蝶的双眼倏地张大圆睁。
  他说的是哪门子的笑话?睡他的房间?
  她用尽全身之力摇头,回绝他:“不,我就睡这间。”
  程季常将温柔带笑的目光移至她脸上,看出她的慌乱、羞赧,笑谑地挑一挑眉,“你先在这儿住两天,第三天我们就动身前往瑞典。”
  他轻柔的语调彷佛在安抚张牙舞爪、急躁不安的野猫。
  她终于平静下来。
  柳月蝶沮丧地叹气,“还好只有两天。”
  “是的,只有两天。”程季常饶富兴味的注视着她。
  真的太有趣,他相信这趟瑞典之旅一定兴味盎然。
  之前他渴望着将来的伴侣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不过遇见柳月蝶之后,他倏地突发奇想,若是能将小野猫驯服成为一位温柔的女人……
  思及此,他不禁抿嘴暗笑着。
  他可能达成目的吗?好难!好难!
  第五章
  金窝、银窝,还不如自己的狗窝。
  柳月蝶躺在床上一夜辗转难眠,不是程季常家的床不好,而是她的情绪波动以致久久无法入眠。
  打从出生至今她还没离开自己的窝,她的窝远不如程季常家整齐、干净,但是她习惯自己狗窝的气味,最重要的是,肚子饿了她随手拿得到食物充饥,可是此刻寄人篱下……
  慵懒地滑下床,她摸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不知道他家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不管如何,凡事还是以先填饱肚子为主。
  柳月蝶蹑手蹑脚像做贼似的站在门边探头,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门,放轻脚步溜出房间。
  她一口气冲进厨房,迫不及待打开冰箱门,彷佛发现宝藏似的轻声惊呼。琳琅满目的食物令她目不暇给,有炒饭、便利包、乌龙面,还有三明治、面包、牛奶、蛋……简直就像小型的便利超商。
  她伸手拿了一个三明治又拿一包乌龙面,迅速将三明治送进嘴里,双手又忙着拆开装乌龙面的袋子把面放进锅子,开始为自己准备一份丰盛的早餐。
  沉睡中的程季常蓦地被由外面传来的铿锵声吵醒,坐起身子微怔三秒,稍稍回神后不禁抿嘴莞尔一笑,一时之间忘了家里有一位娇客。
  他瞥了一下床边的闹钟。
  凌晨四点她就在准备早餐,未免太早了吧?
  他跳下床,悄然来到厨房门口,双手环在胸前凝视着浑然未觉的柳月蝶。
  一件小T恤、紧身的短裤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她虽没有模特儿般令人心痒难耐的曲线,但也算是玲珑有致。
  她有一双小而明亮、深邃无比的眼睛,有时闪烁着光芒,有时因愤怒而变得深沉,但是依旧迷人。
  柳月蝶看着锅子里滚烫的食物,禁不住轻声发笑。她关上炉火,心急的伸手——
  “哎呀!”她烫得连忙抽回手。
  程季常震惊地领悟到自己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她的一声惊呼唤回他的神智,他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扭开水龙头,握住她被烫伤的小手放在水柱下冲。
  “怎么这么不小心?”
  柳月蝶错愕地看着程季常,“我只是一时疏忽。”
  “你这么饿吗?饿到忘了锅子很烫?”他心疼地瞥她一眼。
  柳月蝶不甘无故受委屈,用力抽回手,“你以为我会笨到故意烫伤自己?”
  程季常顿了一下,为自己的口不择言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
  剎那间,柳月蝶张口结舌……不是因为他的道歉,也不是因为他贸然闯进厨房吓着她,而是他、他、他——没穿衣服!
  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三角裤包覆着重要部位,其他的地方光溜溜的。
  令她感到吃惊的是,平日斯文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却有着精壮结实的体魄,她赞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一路往下,脸跟着逐渐涨红,羞窘得转身以双手摀住眼。“请你穿好衣服。”
  程季常蓦地发觉自己几乎一丝不挂,略带笑意的黑眸瞬间变得深邃。“喜欢练武的女人不是早已习惯看打赤膊的男人吗?”
  “胡说八道!”柳月蝶仍然背对着他,一只手摀着双眼,一只手在他面前挥动,厉声命令:“去穿衣服!”
  虽然说她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武道馆里清一色是男生,但是没有一个男人敢在她的面前脱掉上衣,除非那个人真的活得不耐烦。
  程季常发觉事情愈来愈有趣,伫立在原地轻声发笑,“我就不信你没看过裸男。”
  柳月蝶顿时受辱,忿然放开手转身瞪视着他,“你若是皮痒大可光着身子继续站在我面前!”她摆出打架的架式。
  她可不是开玩笑,摆出一副蓄势待发准备海扁他的模样。
  程季常收起笑容,“我回房间穿衣服。”
  “还不快去!”她几乎是用吼的。
  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一圈,他的嘴角勾起调侃她的笑容。“你脸红的样子挺好看。”他随即转身拔腿溜回房间。
  柳月蝶又羞又窘气得咬牙切齿,一拳挥向空气,嘶吼着:“程、季、常——”
  为了不落人口实,出门前柳月蝶决定护送程季常抵达公司,自己则一如往常去武道馆健身、处理公司业务,下班时再到泛达公司的大门接程季常下班,如此一来她尽到保镖的职责,也顾到公司的业务。
  程季常欣然接受她的建议。
  他抵达公司收到唐毅发布的紧急命令,即刻前往总经理办公室报到。
  “瑞典方面又在催促,据了解旭升的邱董因为不甘瑞典方面坚持要与我们签约,正积极企图挽回颓势……”唐毅一脸迷惑地紧瞅着时而露出讪笑的程季常,“喂,老兄,我在跟你讨论公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噢。”程季常连忙回神,敛起嘴边的笑意,“你刚才说什么?”
  “程季常!”唐毅不能置信地看着他,“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我?”程季常装蒜。
  唐毅故意抬起头环视四下,以犀利的目光注视着他,不容许他回避。“办公室里除了我就只有你,还有第三者吗?”
  程季常难得羞赧地耸耸肩,“我只是不小心分神。”
  “噢?”唐毅敏锐的神经侦测到怪异的情况。“你向来不会将个人的情绪带到公司,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让你分神?”
  “没什么。”程季常紧闭着嘴傻笑,刻意回避唐毅的问题。
  程季常分明心里有鬼。
  他一定有事瞒他!
  “我们是不是朋友?”唐毅穷问不舍。
  “毋庸置疑,我们是朋友。”程季常毫不否认。
  “既然是朋友,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想骗他?休想!
  程季常的嘴角噙着笑意,“就是有些事情连朋友都不能说。”
  “这么神秘?”唐毅不信挖不出他的秘密,“你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程季常的表情依旧神秘,“你喜欢猜,不如慢慢猜吧。”他起身,瞅着一脸困惑的唐毅,“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动身去瑞典。”
  “太好了!你一个人去?”唐毅冷静地与他的视线相对。
  程季常浅笑,“有佳人同行。”
  哈,露馅了!
  “这下你无话可说吧?说!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唐毅横着脸佯装发狠,开始在这话题上打转。
  “女朋友?哈——”程季常扬声狂笑,“是女的没错,但她不是我女朋友,是保镖!”
  “你是指小小?”唐毅恍然大悟。
  程季常俏皮地挤一挤眼,做出一个像是恶作剧得逞而嘲弄他的表情。“小小虽不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条件,但不可否认的,她是个女人吧?”
  唐毅无法否认,却被他滑稽的表情惹得爆笑。“她的外表是有七十分,但是她的个性在你的标准里是完全不及格。”
  程季常稍稍敛起笑意,“其实认真的想一想,小小大剌剌的个性没什么不好,试想现今的社会里,能找出几个如她一般率性而纯真的女孩?”
  唐毅小心翼翼地观察程季常脸上的变化,忍不住嘲讽:“小心!看你的表情……”他以手指轻戳程季常的心口,“这里起涟漪喽。”
  程季常不禁为之失笑,双眸突地转亮,“只是产生涟漪倒无所谓,怕的是出现惊涛骇浪,会翻船的。”
  唐毅头一次在程季常的脸上发现这种表情,这是不是好现象?他这个局外人也不得而知。
  “兄弟,翻船是无所谓,别葬身海底就行。”
  程季常摇头微笑,双手一摊,“我也希望。”
  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摸得清?若是能料到未来的结果如何,相信飞蛾也不会扑火。
  送杜季常到公司之后,柳月蝶转往公司的经销处,前脚甫踏进门,一道道质疑带着诡谲笑意的目光纷纷瞟向她,她的心头先是一怔,随即一把怒火不由分说地直窜她的脑门。
  “看什么看?不认识——”她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霍地圆睁。
  今天凌晨发生的一段插曲惹得她脸红又心跳,无名火一直熄灭不了,这会儿又面对这群眼带笑意的人,她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当弹珠弹。
  “大姐。”猴仔嘻皮笑脸地迎向柳月蝶,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大姐,昨晚你……你到哪儿去了?”
  昨晚……该死!
  “我去哪儿还需要跟你报告吗?”她没好气地斜睨猴仔一眼。
  猴仔哂笑地连忙摇手,“不、不需要,我们只是好奇……”他以嘲谑、刺探的目光注视柳月蝶,“你是不是跟程季常在一起?”
  浅浅红晕迅速飘上双颊,她强压下羞赧瞪大眼睛怒视猴仔,“要你多管闲事!”她发怒藉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我们不敢管大姐的事,倘若你昨晚真的和程季常在一起……”他观察着柳月蝶的表情变化,“恭喜大姐觅得如意郎君……”他笑嘻嘻地搓揉两只手。
  还来不及眨眼的当下,啪!猴仔的脸颊上有着清晰的五指印,他被打得莫名其妙。
  猴仔登时傻眼,“大、大姐……”
  柳月蝶怒气冲冲地瞪大眼睛逼视猴仔,“一张嘴巴只会说三道四。”她出其不意又狠狠地踹他一脚。
  猴仔来不及闪躲,“啊……”他抱着脚在原地单脚跳。
  “你的脚上功夫有嘴上功夫一半厉害就行。”柳月蝶愤怒得语调节节高升,剑拔弩张的氛围教周遭所有人立刻移开目光,不敢再继续看。
  柳月蝶抬起头怒视四周,“我现在警告你们,要是再让我听见这种谣言,我会毫不客气撕烂那个人的嘴,听到没有?”
  此刻众人噤若寒蝉,谁胆敢出声。
  柳月蝶愤怒地嗤哼一声,毫不思索转身离开经销处。
  她没料到自己竟然被这帮人逮到小辫子,愈想愈呕,心里一股怒气要找管道发泄。
  对!武道馆是唯一的去处!
  此时武道馆难得一片宁静,静得救柳月蝶几乎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柳月蝶双手紧握走到沙包前,火爆地击向沙包,“可恶——”她发出怒吼,接着一记回旋踢,踢得沙袋摇摇晃晃。
  她从来没受到这种屈辱,她的名声葬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她相当清楚猴仔这帮人眼中揶揄、调侃她的笑意,他们就差没放鞭炮庆祝她终于有男人要。
  “可恶!”她继续又槌又踢,抓狂地痛殴沙包,汗水濡湿全身浑然未觉,只顾发泄心中的愤怒。
  “就凭一个软脚虾,想做我柳月蝶的男人?哼,作梦!”她气喘吁吁地叫嚷。
  休想!
  她连声咒骂,几个连环踢,踢得沙袋像荡秋千似的摇晃不已。
  “请问你将沙包当成谁?我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地窜进她的耳里。
  柳月蝶微怔,身体猛然僵直抱住悬空摇晃的沙包,回眸——
  程季常!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得两片红云立即爬上脸颊。
  现世报!她才在背后骂他,他居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我去你公司的经销处找你,他们说你去了一下就离开,而且还是气冲冲地离开。”程季常的唇边勾起一抹邪笑。
  “那又怎样?”眼里的怒意并未褪去,柳月蝶扬高下巴、挺直背脊,杀气腾腾地迎视他。
  她像刺猬般备战,他突地大感有趣。“看得出来你非常生气,至于你生气的理由我无权过问。”
  “哼!全都是废话。”柳月蝶横眉以对。
  就是这股狂狷的气息,她虽然张狂却教人抗拒不得,他不禁质疑自己是否有能力驯服她?
  “可以走了吗?”既然不想挑起她的怒气,他立刻将话锋一转。
  “走?”柳月蝶拭去脸上的汗水,看了一下时间,“你跷班?”
  “也不算。”他抿着嘴耸耸肩,“明天动身前往瑞典……”
  “明天?”柳月蝶错愕惊呼:“不是两天后才出发?”
  “瑞典方面来电催促,反正早去晚去都得去,唐毅的意思要我早点去签约,这样双方都可以安心。”程季常眼中闪过一丝丝笑意。
  “噢。”柳月蝶顿时像泄气的皮球般吐气。
  “你在担心什么?怕搭飞机?”他记得她没坐过飞机。
  他彷佛有双透视眼能看穿她的恐惧。
  震惊和愤慨让柳月蝶失态,她未加考虑地脱口而出:“坐飞机有什么好怕?我才不怕!”
  程季常微微一笑,“你不怕,现在可以回去收拾行李吗?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许多东西。”
  “你先回去。”她尽可能掩饰惊慌一试着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
  “那你呢?”他质疑地看着她。
  “我晚一点再去找你。”她淡淡地回应。
  “不行!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保镖,你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独自回去?”他玻ё叛劬涞亟龌啊�
  她暴跳如雷地道:“你别忘了,你是个大男人。”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气得真想用力一拽勒死他算了。
  “喂,大家都是文明人。”他若无其事地浅笑轻轻扯开她的手。
  她终于肯放开手。
  他稍稍松开被拉紧的领带,“杀人是要坐牢的,你不怕,今生还未娶妻的我可不甘心。”
  柳月蝶气急败坏咬着牙,“你——”
  “一起回去吧。”他温柔的语气彷佛在哄劝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她狂怒地瞪视着他。
  他的脸上尽管挂着微笑,态度和语气都很坚定。
  柳月蝶无奈地甩甩头屈服于他。“走吧。”
  程季常挤出一抹微笑,“这才像是个一诺千金的男子汉。”
  “男子汉?”柳月蝶不屑地瞥他一眼,“我是女生不是男生,再说,我根本不屑做个男子汉。”
  “是吗?”程季常煞是觉得好笑。“可是你的一举一动足以媲美男子汉。”
  ,
  “嗯——”柳月蝶不悦地握紧双手让拳头在他的眼前晃动。“你再说一句我像男子汉,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好好好,不说不说。”程季常笑容可掬地挡下她的拳头,“我怕你一拳下来会要了我半条命。”
  没用!
  柳月蝶不屑地瞥他一眼,他是她这辈子所见最没胆子的男人,她向来最讨厌这种怕死又没胆的男人,可是这几天偏偏要守在他的身边。
  “走啦。”柳月蝶气呼呼地在心里暗骂:软脚虾!
  程季常的黑眸流露出无限激赏,毫不在意她鄙视他的眼神,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回到程季常的住处,柳月蝶立刻倒在沙发上,不知道是故意躲他还是真的累了,在武道馆似乎发泄完所有的精力,现在不想动只想窝在沙发上休息。
  程季常瞥视一脸疲惫的柳月蝶,不断地喘息,“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喜欢拳击!”
  要你管!柳月蝶不屑的闷声不吭别开头。
  程季常故意叹口气,“你不打算收拾行李吗?”
  柳月蝶这回索性闭上眼睛来个置之不理。
  “我知道了,你没有多少东西所以不需要收拾,可是这次是出远门,还是多带点御寒衣物比较好。”
  “够了——”她气呼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烦不烦?比女人还啰唆,你就不能行行好让我喘口气吗?”
  程季常睁大眼睛,眼里却都是激赏的笑意。“我还不习惯你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样才像你。”
  柳月蝶愤怒地盯着他,发出不满的怒吼声:“你只因为不习惯就非要惹火我吗?”
  “不是非要,我只是担心你会气出病。”他的语气出奇地温柔。
  柳月蝶不能理解的瞥他一眼,“神经病。”
  他语气轻柔地问:“怒气发泄出来,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柳月蝶不耐的瞥他一眼。
  温文优雅、成熟世故、圆滑老练,他是典型的书生还是只狡猾的狐狸?她突然感到迷惑。
  “快去收拾东西,整理好行李马上上床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觉醒来心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他以坚定的语气安抚着她,试图让她心情转好。
  “不可能的!”她非常笃定地反驳。
  “为什么?”他以委婉温柔的语调反问。
  “因为……”就在要脱口而出的剎那,柳月蝶噤声。
  她怎能当面告诉他,自从他出现之后,她的生活、她周遭的一切全都变了!
  “因为什么?”他期待着下文。
  她决定不说,无奈地甩甩头。“没事,我现在就回房间整理行李。”她转身直奔回房间。
  程季常望着匆匆逃开的她,感到有趣地微微一笑。
  第六章
  隔天早上,乌云蔽日,机身外有着一层薄雾,一如柳月蝶此刻的心情。她靠在机窗前看着底下急闪而过的跑道,当飞机引擎加速运转准备起飞升空,她本能地握住椅子的把手,抓得指关节泛白,嘴里振振有辞:
  “南无观世音菩萨、释迦牟尼佛、圣母玛利亚、耶稣基督……”
  程季常微笑,轻轻扳开她扣住他手腕的手指。
  她根本不晓得自己抓住的是他放在把手的手。“你好像很怕坐飞机?”
  “什么?”她转头望着他,眼睛里何害发白内心的恐惧。
  “瞧你紧张成这副模样。”程季常轻叹一声,抓起她冰凉的手使劲搓揉。“飞机是全世界公认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鬼话连篇。”柳月蝶不以为然。
  程季常瞥她一眼,低头继续揉搓着手中的小手,直到她的小手有了暖意。
  他靠近她,端详她是否有晕机呕吐的现象。她的脸色红润,没有他所担心的惨白。“你不是没坐过飞机?为什么怕搭飞机?”
  “每一回飞机出事我都会从电视上看到惨不忍睹的画面,想到就令我胆战心惊。”
  她将头枕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你想太多了,车祸事件层出不穷,比起飞机的出事率不知高了多少。”
  柳月蝶侧首看向他,睁开一只眼,语调又冷又硬地说:“我非常明白,不需要你的分析。”她别开头,闭目。
  “那你还怕什么?”他不舍地追问。
  柳月蝶再度张开眼睛,转头直直地看着他,“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凡事好似非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只是好奇。”程季常的唇边挂着轻笑。
  “好,我告诉你原因。”柳月蝶整个人转向他,环视四周之后压低声音说:“你听好,车祸死亡至少还看得到尸体,飞机失事是尸骨无存,这下我解释得够清楚吧?”
  “懂了,我懂了。”程季常有股想笑的冲动,意外原来她是担心这个。
  柳月蝶轻蔑地嗤哼一声,转头继续闭目。
  他们之间陷入沉默,这样的沉默颇令程季常感到不舒服。
  从台湾飞向瑞典要十几个小时,漫长的时间内他们难道就要这样保持沉默下去?
  他试着找话题:“小小。”
  “嗯。”她转头望着他,“又有什么事?”
  “你有没有多带一件厚衣服?”
  “带了。”她懒洋洋地回答。
  “有没有通知猴仔他们,说你提早到瑞典?”
  “有。”柳月蝶瞥他一眼,直觉这个人真奇怪,这时候才想到这些问题。“那你该准备的文件带齐了吗?”
  她心想,自己偶尔也该释出一些关怀。
  “带齐了,只差双方见证签字。”他直截了当地回答。
  “签完字就回台湾?”柳月蝶紧盯着他瞧。
  “对,签完字就回台湾。”他回答得简洁。
  “不在瑞典多玩两天?”他曾经亲口允诺要带她去看雪景。
  “看情形……”
  “什么?看情形?你说过要带我看雪景,现在上了飞机你就反悔?签好字就回台湾?”她的音调逐渐提高。
  ,
  此刻坐在他们身旁的老太太和后面的乘客都听见她的抱怨。
  坐在他们身旁的老太太面带微笑地打圆场:“年轻人,听你们说什么签字,你们是不是要去瑞典结婚?”
  结婚?柳月蝶和程季常震惊得睁大眼睛,这下误会大了。
  “瑞典是结婚的好地方。”老太太羡慕的看着柳月蝶,“新娘子好漂亮喔。”她的目光又回到程季常的脸上,“既然你的新娘子想在瑞典多玩两天,做丈夫的就该顺她的意。”
  “我……”程季常开口欲要反驳。
  老太太自以为是的继续说:“既然都选择在瑞典结婚又为什么拒绝新娘子的要求呢?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柳月蝶霎时从错愕中回神,掩不住笑意。
  好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太太!
  “老太太,你说得对极了,都已经挑在瑞典结婚,何不多玩两天好留下美好的记忆,将来老了也可以回味。”
  “我就是这意思。”老太太如柳月蝶的意,接着她的话说。
  从柳月蝶眼中剎那间闪过的光芒,程季常猜出柳月蝶的把戏。
  她故意开玩笑报复他,可是这样的场面教他下不了台。
  “我不是那意思,我会考虑多玩两天……”
  “只是考虑?”柳月蝶然大声吼叫,煞有介事地说:“你又想哄我,等我签字之后,你一定会扭头回台湾……”
  程季常傻眼看着柳月蝶,他从来不知道她会演戏,而且还演技一流,说哭就哭,双眸像水龙头一扭就淅沥哗啦地流出泪。
  “不、不、不会……”他连吐出一串不字,非但没能止住她的眼泪,结果只让自己更难堪。
  “小子,你是这种人吗?”抱不平的老太太扬高声音看着他。
  周遭众人的谈话声突然止歇,程季常知道他们都竖起耳朵在听,他不能再解释,只怕越描越黑如了柳月蝶的意。
  一道道凌厉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彷佛恨不得在他身上钻洞。
  他绝望地看着空中小姐,给她一抹他自认最性感的笑容,讵料换来的是空中小姐的瞪视。
  他自认输了!“小小,拜托你别再玩,已经玩过头了。”
  柳月蝶置若罔闻地说:“那你是答应在瑞典多玩两天?”
  还玩?“好啦好啦,你有理,老太太说得也有理,是我笨,我不够体贴,我答应你,在瑞典多玩两天算是蜜月旅行。”语罢,他有点招架不住。
  柳月蝶的眼眶像是关上的水龙头似的不再流泪,她睁大眼睛看着程季常,环抱住他的手臂,将小脸紧贴着他的手臂,装出一副娇柔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解人意、体贴的好好先生。”随即,她望着为她出气的老太太,“谢谢你,老太太,他答应在瑞典多玩两天了。”
  “好好好,恭喜你,祝你们白首偕老。”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你。”柳月蝶装模作样地微笑答谢,抬头望着程季常,他正以一种要杀人似的目光狠狠瞪她。
  柳月蝶故意视而不见,松开自己的手、面对着窗户,在心里暗爽终于整到他,她好想抱着肚子笑个痛快。
  漫长的飞行使柳月蝶的背部因为久久保持同一个姿势而麻痹,柳月蝶最终体力不支倚在窗边睡着了。
  程季常偏头瞥她一眼,才发现她已沉入梦乡。
  他沉静地凝视着她,她的模样有点像长不大的孩子,但或许是因为社会的历练却让她多了几分成熟女人味。
  他的目光定在她娇嫩的嘴唇上,他着迷地倾身靠过去,却看见她突然睁开双眼像在看恶人似的瞪着他。
  “干什么?”
  他面露微笑,“我怕你这样睡会很不舒服。”他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肩膀,“我的手臂借你靠,这样或许会舒服点。”
  柳月蝶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不需要。”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那位喜欢打抱不平的老太太看到,只怕我又会惹来一顿指责,你就好心点,别再让我被骂。”程季常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她。
  只能怪她之前玩得太过火,现在机上的人都认定他们是要去瑞典结婚的男女朋友,倘若拒绝程季常的好意,真的怕他会莫名其妙惹来白眼。
  柳月蝶无奈地深深吸口气,“好吧,你的肩膀借我靠。”
  程季常欣然出借他的肩膀。“请便。”
  柳月蝶挪动身子偎近程季常。
  他圈住她的肩膀立即收紧手臂,厚实的肩膀带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柳月蝶枕着他的肩、望着他,发现他的眸子中盈满笑意。
  “你在笑什么?”
  “我有吗?”程季常想否认,但仍掩饰不了笑意。
  “说谎。”她试图挣脱他的双臂,但他却紧紧圈着她。
  “别这样。”他不想放开她,缓缓倾身靠近她,闻着她身上的清香。“我的笑不是对你有一丝不敬,而是相处几天下来,我第一次发现你也有女人娇柔的一面。”
  他这番话惹来柳月蝶的一记白眼,“我本来就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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