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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is男子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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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微怔地愕视她,“程经理已经允诺将台湾的经销权给你们吗?”
“这……”柳月蝶顿时怔住,困窘挫败地摇头。“是还没有,不过我相信程经理不是见利忘义的人,看在我愿意出力保护他安全的份上,他应该会优先考虑威立吧?”
程季常为了不让柳月蝶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悄然转身掩嘴窃笑。
“季常,你会吗?”唐毅知道他转身偷笑,故意问他。
程季常强忍着笑,转身面对唇角也有着笑意的唐毅和一脸茫然的柳月蝶。“也许我真的会考虑。”
程季常出其不意的答案令唐毅收回唇边的笑意,愣眼看着他。
柳月蝶露出粲笑,“我就说吧,程经理不是见利忘义的人。”
程季常看见唐毅讽笑他的眼神,勉强敛笑,快速将目光移回柳月蝶的脸上,言归正传:“不管如何,还是要以你的表现作为考量基础。”
柳月蝶的精神为之一振,“行,我绝对是个尽忠职守的好保镖。”
“既然说定,请你留下个人资料,我马上委托旅行社加紧办理出国的手续。”程季常温柔地微笑。
“好。”柳月蝶笑逐颜开欣然应允。
唐毅打趣的瞥视程季常,不懂也揣测不出程季常的心里到底是打什么主意,不过有人愿意与程季常同行,他至少不必那么担心。
为了做好保镖的工作,柳月蝶窝在武道馆里勤练功夫。
“大姐,你当真要跟程季常去瑞典?”猴仔忧心仲仲小心刺探。
柳月蝶扶住吊在面前的沙袋,若无其事地抬眼瞅猴仔一眼,“是啊,你有什么意见吗?”她一拳又一拳地击着沙袋。
猴仔哪敢有意见,只是有些担心。“大姐,我只是担心到了那里,万一你遇上麻烦事,我们又不能马上提供救援……”
柳月蝶睁大双眼瞪着说大话脸不红、气不喘的猴仔,“凭你这种上不了场面的功夫?我倘若真的遇上麻烦,靠你们这几个,我老早就去见阎王!”
猴仔困窘得几乎无地自容,“可是……大姐……”
“甭再说,我的主意已定。”柳月蝶专注地击着摇摆不定的沙袋,语气坚定拒绝猴仔的好意。
猴仔没辙地叹口气。
柳月蝶说的一点都没错,有时他们摆不平的事还得靠她出面。
此刻,大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大姐。”
柳月蝶忿然地将沙袋往大汉一推,沙袋不偏不倚击中大汉。
大汉闷哼一声,一脸不解地盯着柳月蝶,“小大姐……”
“小什么小!”柳月蝶怒气冲冲指责他。
猴仔扯扯大汉的衣角,大汉顿时醒悟,“大姐。”
“什么事?”
“泛达的程经理在武道馆外面,指名要见你。”大汉连忙回应。
柳月蝶微愣一下扶住沙袋,“怎么不早说?”
她抓起毛巾往脸上一抹,急忙走出去。
她一走出武道馆便见到程季常修长的身形。
她有时在想,男人往往小觑女人的本事,尤其面对像她这种娇小的女孩更是对她们不屑一顾,任人也没想到如她这等娇小的女孩会成为高大男人的保镖,真是讽刺。
柳月蝶漾着娇笑迎向突然来访的程季常。“嗨,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这里?”
“你的签证下来了,我只是顺道拿给你。”他将护照递到柳月蝶的面前,证明自己的确是为了送护照而来。“三天后出发。”
“三天?”柳月蝶低头翻阅手中的护照。
“没问题吧?”
柳月蝶抬头笑脸迎视程季常,嘴唇扯出优美的弧线,“没问题。”
“这时候瑞典还在下雪,你要记得带件厚衣服御寒。”
“下雪?”柳月蝶的双眼瞬间圆睁,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程季常微笑点头,“风景很美。”
柳月蝶开心极了。“我这辈子还没看过雪,它一定和我所看到的图片,一样美吧?”
“见人见智,我只觉得天气很冷,而且是非常冷。”程季常不如她那么兴奋。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很讨厌天气冷?”柳月蝶的眼神中暗含一丝笑谑。
程季常微笑,“难道你喜欢冬天?”
“我?”她皱起俏鼻子,“恨死了。”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不急着走吧?”柳月蝶转动眼珠子。
不等他回答,柳月蝶扬起眉,语气兴奋地接着说:“走,我请你到楼上坐。”她毫不思索地拉住他的手,带他往武道馆里走。
程季常本来想拒绝,但是这么做只怕会引起柳月蝶的不满。“楼上?”
柳月蝶顿了一下脚步,回头微笑道:“楼下太吵,所以建议到楼上谈,楼上是我的休息室,我在楼下练累了就上楼喘口气。”
程季常的耳边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练武喝叫声,楼下确实很吵,他随着柳月蝶走上武道馆的二楼,站在二楼可以将武道馆一切的动静尽收眼底。
推开简陋的木门,柳月蝶头一偏,“进来吧!”
走进她口中所谓的休息室,程季常不禁双眼一亮。
外观不起眼的地方里面应有尽有,有吃的、喝的,甚至还有一整套健身器材。
“这里是你的休息室?”程季常讶异的口气中隐含着一抹嘲谑。
柳月蝶走向冰箱,“想喝什么?”
“咖啡。”程季常随口说说。
“没有。”她回答得挺简洁。
“可乐。”
“也没有。”她毫不思索地回应。
程季常笑容可掬地看着她,“那请问有什么?”
柳月蝶微笑,耸耸肩,“矿泉水和果汁。”
“果汁。”
柳月蝶拿了一瓶果汁来到他面前,“签约方面都准备齐全了吗?”她扭开矿泉水的瓶盖,狠狠地灌一大口水。
“差不多了。”程季常拿起果汁往嘴里灌一大口,突地皱起眉毛紧抿着嘴,硬着头皮喝下果汁。“这是什么果汁?”他将剩余的果汁搁在一旁。
“养生饮料,里面有丰富的维他命C。”柳月蝶不在意他嫌恶的表情。
程季常迟疑地看柳月蝶一眼,“别老顾着我是否能顺利签下冰酒的代理权,倒是你,你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业务是否交代清楚了?”
“我?”柳月蝶笑了笑,“楼下那班人会代我看管。”
“你是指猴仔?”程季常颇讶异她交代工作的方式。
“不管是猴仔还是大汉,他们都会尽心尽力管好公司的一切。”柳月蝶不经意抬头看到程季常眼中的质疑,忍不住噗哧一笑,“我们公司的规模不如泛达大,但是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会尽心为公司付出,这一点我绝对深信不疑。”
“你这么有把握?”程季常笑着调侃她。
柳月蝶似乎感受到他的讥讽,充满自信地说:“用人不疑是我一贯的作风。”
“防人之心不可无。”
“防人?”柳月蝶抬眼望进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眸子,一颗心莫名其妙又开始狂跳。她深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泰然面对。“我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绝无藐视你识人的能力,只是好意提醒你。”程季常往前走一步趋近柳月蝶,身上散发出古龙水味夹杂着淡淡的麝香味。
柳月蝶觉得自己快抵抗不了他的诱惑,“谢……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
“我能感觉得出来,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但是商场如战场……”
程季常寸步逼近她。
她本能地往后退,身子碰到桌缘已经无路可退,不经意碰倒搁在桌上的果汁,倾倒而出的果汁溅到程季常的西装裤上。
程季常惊叫一声,立即跳开。“啊!”但为时已晚。
柳月蝶顿时一脸惊慌,慌乱地拍打他身上的西装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季常抓起桌上的面纸盒,拼命抽出面纸擦拭裤子上的果汁渍。“没关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而且西装裤上的果汁渍迅速往旁边晕开。
柳月蝶一脸颓丧地看着他西装裤上的果汁渍。“你有另一条裤子可以换吗?”
“我出门怎么可能多准备一条裤子。”程季常低头看看自己一裤子的果汁渍,湿湿黏黏的好不难为情。他抬头看了柳月蝶一眼,噘着嘴,“真糗。”
柳月蝶耸耸肩,无可奈何。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程季常问道。
柳月蝶微启双唇却又紧闭。
如果程季常以这模样从她的休息室走出去,万一被猴仔或是其他人瞧见,难保他们不会乱想,到时候真的不知道会被他们渲染成什么样子。
“你把裤子脱下来。”
程季常错愕地张大眼睛,“你说什么?”
柳月蝶两手抱在胸前,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想让下面那些男人想入非非,楼下女用洗手间是我专用的,我帮你洗掉裤子上的果汁渍,然后用烘手机烘干。”
“所以你要我把裤子脱掉?别开玩笑了。”程季常不接受她的建议。
“喂,你是不是个男人?只是脱裤子,干嘛这么别扭?”柳月蝶不悦地嗤哼一声。
程季常脸色微变瞥她一眼,“脱就脱。”他也没要求柳月蝶转头回避,二话不说就脱下裤子。
“快-点。”
他将裤子交给低头直视地板的柳月蝶。
一阵燥热感急速涌上脸庞,柳月蝶接过他的裤子迅速转身。“我会尽速弄好。”她将裤子塞进上衣里,匆匆离开办公室。
柳月蝶神色慌张地迅速钻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搓洗沾到果汁的西装裤,然后藉由烘手机烘干。
柳月蝶详细检查是否将果汁渍洗干净了,喃喃自语说:“阿弥陀佛,总算洗干净。”她胡乱地将程季常的裤子塞回上衣里,迅速奔回楼上的休息室。
“好了。”柳月蝶从怀中抽出裤子扔向程季常。
程季常审视裤子,露出笑容,“谢天谢地。”他将腿伸进裤管内,还没拉起裤子……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一双圆睁的大眼看着程季常。
“你在干什么?”猴仔张大嘴巴吼叫。
“猴仔。”柳月蝶大吃一惊,剎那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站在她身旁的程季常也支支吾吾:“嗯……我不小心打翻果汁。”
“对!是果汁惹的祸。”柳月蝶羞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稍加解释:“我帮他把……被果汁弄脏的地方洗干净。”
猴仔愣眼看着柳月蝶。
柳月蝶无奈地叹口气,明白多余的解释只会将事情愈描愈黑。“你找我有事吗?。”
“哦,是……嗯……不过……”猴仔质疑的目光时而瞟向程季常。“算了,等一下再说。”
“到底有什么事?快说!”柳月蝶不耐烦的说。
猴仔声音颤抖地道:“大家想问……你这趟……出远门需不需要多带人手?”
“不需要——”柳月蝶大声回答。
“可是……”
“转告大伙儿,你们的心思我都懂,相信我一个人应付得了。”柳月蝶喘口气,不在乎猴仔满是疑惑的眼神。
猴仔犹豫一下,“嗯,哦……”
“好了,没其他的事你可以出去了。”柳月蝶情绪激动,音调节节升高。
“哦,是。”猴仔连忙转身打开门,孰知与大汉撞个满怀。
他气呼呼地拉着大汉,“走啦,大姐不需要人手。”
大汉被猴仔这一推,一头雾水又惴惴不安。“这……”
“走啦!”猴仔强拉着大汉离开。
程季常面有难色看着柳月蝶,“现在怎么办?猴仔他们会怎么想?”
这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情形,既然碰上了,她只好无力地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兵连将挡、水来土掩。”
倏地,他们俩互相展露着微笑。
程季常整理好仪容说:“我现在可以安然地从这里走出武道馆吗?”
“当然可以,愈是鬼祟只怕会引起他们更多的揣疑。”柳月蝶强挤出微笑。
“说得也对,不如我们一起下楼,索性就让他们误会到底,我请你吃饭。”
柳月蝶对他突来的邀请好生讶异,不禁好奇地反诘:“为什么?”
“你不想跟我吃晚饭?”
“想归想,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程季常望着她许久,“是我欠你的,你帮我清洗裤子,又让你无端惹来不必要的误会,我应该付全部责任。”
柳月蝶思忖片刻,“只是吃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研究抵达瑞典后可能会面临的情况。”程季常调皮地加重语气。
“好吧!”柳月蝶勉为其难答应,他的理由让她无法推辞。
第四章
一道道讶异的目光集中在程季常和柳月蝶身上。
程季常拉着柳月蝶逃出武道馆。
走出武道馆后柳月蝶抽回自己的手。
“看见他们脸上怀疑的表情,足以断定猴仔那个广播电台已经大肆宣传我们刚才的窘状。”柳月蝶自嘲。
“那你准备如何收拾残局?”
“收拾?不必费事,时间久了他们自然淡忘。”柳月蝶若无其事地嘴一噘,“再说,我答应做你的保镖只是一时的事,又不是一辈子。”
程季常思忖她的话,“你说的不无道理。”
“所以喽,等从瑞典回来,你拿到代理权而我也顺利取得经销权,工作一忙、时问一久,什么狗屁倒灶的事他们全会忘得一乾二净。”柳月蝶潇洒地双肩一耸,轻松的表情好似没有啥可以担心的。
程季常质疑地瞥她一眼,她虽然个子小,可是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她的野心并不小。
柳月蝶是个要负担许多人生计的女人,可是他不懂她的生活怎能过得如此潇洒坦然?
他突地默然不语,继续往前走。
“喂!”柳月蝶揣测不出他为何紧蹙眉宇。
程季常止住脚步,回头瞅着她,“又有什么事?”
柳月蝶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你这人好奇怪,突然间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你讯要请我吃饭,你要带我去哪儿吃饭?”她直截了当地问。
程季常微怔须臾,神情专注地凝视柳月蝶,“你想吃什么?一
“随便,只要能吃饱就行,我不是一个挑剔的人。”柳月蝶盈盈地笑着。
程季常机警地收回目光,笑着问:“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口味?譬如说西餐、日本料理或是中餐。”
“都行,就算只是一碗阳春面我都可以接受。一
凝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程季常莞尔一笑,“不如我们去吃日本料理,我和几个好朋友常去光顾一家店,那家店的东西经济又实惠,令人赞不绝口。一
;
“就依你,付帐的是大爷,一切客随主便。”
程季常引着柳月蝶来到他与唐毅常光顾的日本料理店。
老板娘亲切的招呼令柳月蝶心花怒放。
“你真的常来喔?”
程季常报以微笑,“之前下班后,我们三个王老五常常来这里聚会,直到唐毅有了女朋友之后才逐渐减少。”
“噢。”柳月蝶脸上的笑意有着几分诡谲。“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程季常没意会出柳月蝶的话中之意。
柳月蝶咧嘴微笑,“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程季常终于明白柳月蝶的话中之意,不禁哈哈大笑,“没有。”
柳月蝶手肘抵着桌面,狐疑的看着他,“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又不是上街买条萝卜或是葱,女朋友耶!最起码要合乎我的条件。”
“条件?”柳月蝶觉得有趣,继续追问:“做你的女朋友必须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程季常突然敛起笑容,认真想了一下,“长得漂不漂亮是其次,至少要温柔体贴。”
“去!”柳月蝶嗤哼一声,“大男人。”
“我不是大男人,我只是坚持男主外、女主内,当一个男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那一刻,最渴望的就是希望身边有个温柔体贴的女人温暖他疲惫的身心。”
“是吗?”柳月蝶不禁质疑地看着程季常。
“难道不是?你想想,今天要是换作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那一刻你最渴望的是什么?”程季常以轻松的口吻反问她。
“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柳月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程季常睁大眼睛看她一眼,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长不大的女孩。”
柳月蝶双手紧握成拳,细长的双眼似要喷出火的瞪着他。“住口!”
程季常立即止住笑声,瞅着瞬间变脸的柳月蝶。
柳月蝶伸出食指指向他,冷哼:“我警告你,不准叫我女孩,而且是长不大的女孩!”
他不接受警告,紧盯着她,心里直感到好笑。
原来她不喜欢人家叫她女孩!
柳月蝶气呼呼的收回手指,忿然地自言自语:“男人都自以为是,到头来还不是需要女人的保护。”
他俊雅的脸庞绽放出浅笑,双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你是在取笑我聘用你做我的保镖?”
“难道不是?”她在心底暗骂——百无一用是书生,指的就是他这种人!
程季常讪笑,看见她怒火正逐渐熄灭。
她浑身上下充满霸气却有着一股迷人的气息,傲慢、骄恣的模样令人倾心,她可能不知道自己与生俱来的魅力何在。
“小小是你的乳名?”
“嗯,或许就是因为老被小小、小小的叫,生长激素都被叫不见了。”她埋怨自己的娇小。
他眼中的笑意逐渐消退,“你在抱怨?”
柳月蝶迅速抬头看着他,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含着轻笑,他好似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秘密,她不由得心慌。“不关你的事。”
程季常默然注视她片刻,然后徐徐露出笑容,“当然不关我的事。”他将身子往椅背一靠,欣赏眼前那张小脸变化多端的表情。
她并没有回应他的笑容,她的眼神冰冷且无感情。“我只要尽到保护你的责任,我本身的问题不需要你担心。”
她的眼神充满警告,剎那间使他迷惑。“你说得对,你只要尽到保护我的责任,其他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柳月蝶微愠的看他一眼,“你还算识相。”
程季常直视着她,温和的眼眸闪过一道光芒,意谓着讥讽还是魅惑,只有程季常自己最清楚。
他心里只有一个感想,只要爱她的男人心脏够强壮,她会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程季常和柳月蝶一同走出日本料理店。
“这一餐还满意吗?”这是主人应有的礼貌。
“嗯,不错。”柳月蝶强挤出笑意。
“我送你回家。”
柳月蝶突地脑子一轰,连忙谢绝:“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去。”
要是再被猴仔那班人看见,他们会认定程季常就是她的男人,到时候她百口莫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程季常停住脚步看着她,“既然不让我送你回去,不如叫部计程车送你回去?。”
“也好。”
程季常站在路边举手招来计程车。
黄色计程车缓缓靠近,程季常为柳月蝶打开车门,“回去吧。”
柳月蝶点头,钻进计程车。
倏地,一只大手拍着程季常的肩膀,来人发出嘿嘿的笑声。
“你是泛达的程季常?”
程季常转身面对突然出现的男子。“我就是。”
他话才说完,一时不察鼻子已挨了一记重拳,霎时鼻子冒出鲜红的血。
程季常摀着血流如注的鼻子,“你……”
柳月蝶见状飞快跳下车,绕过车身来到程季常的身旁。“你流血了。”她的双眸瞬间冒出熊熊怒火,斜睨着出手揍人的男子,“找死——”她挺直身子,脸色一沉,“你是谁?为什么打人?”
“我是受人之托给他一点警告。”男子不知死活地说着。
“受谁之托?”柳月蝶的眼中有着怒火。
男子以讥讽的目光打量着柳月蝶,“不能说。”他轻浮地抓住柳月蝶的下巴,“劝你还是赶紧送你男朋友到医院……”
男子轻蔑的态度对她是一种侮辱!
男子话还没说完,一记铁拳就击在他的胸部上。
只见他倏地一惊,张大眼睛随即抱胸呼痛。
柳月蝶哪可能会放过鄙视她的男人!
接着她又一脚将令人讨厌的男子踢飞到一公尺外。
男子倒在地上张着双眸,无法置信地看着柳月蝶。
柳月蝶飞快地奔向男子,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再补上一脚。“说!是谁派你来的?”她的眼中迸出锐利的光芒。
男子紧闭着嘴摇头,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不说?”柳月蝶蹲下来揪住他的衣领,硬是将他提起,高举拳头刻意提高音调说:“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紧,还是我的拳头硬。”
男子吓得脸色瞬间刷白、全身剧烈颤抖,惊惶的直视着柳月蝶。
“小小——”程季常赶忙出声,希望在出人命之前制止她。
柳月蝶回头瞥程季常一眼,随即又瞪着男子,“说不说?”
“嗯……”男子紧闭着嘴闷哼一声。
哎呀,他一拳扎扎实实地打在男子的鼻梁上。
瞬间,血液从男子的鼻孔喷出,男子哀号出声。
“再不说,我就直接送你回老家!”她怒不可抑地咆哮。
眼见她的拳又将落下,男子吓得连忙开口:“是旭升的邱董。”
“旭升的邱董?”柳月蝶满心疑惑地回头看程季常。
程季常深深吸口气,表情登时僵住。“我知道了,小小,放了他,他也只不过是条听命行事的狗。”
“噢。”柳月蝶收回手,瞪视倒在地上的男子。“快走!下次再让我碰上,不是只让你挨几拳,我会毫不考虑地拆了你的骨头。”
男子吃力、挣扎地爬起来,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就跑。
柳月蝶随即转身奔至程季常的身边扶住他,“你还撑得住吗?”
程季常真的有股想笑的冲动,她当他是软脚虾吗?
刚才他只是猝不及防,要不然就凭他一个人哪近得了他的身!既然她视他是无用之人,何不就让她误会到底,他也乐于享受被女人保护的滋味。
程季常将手搭在柳月蝶的肩上,摸摸受伤的鼻子,“那一拳下得真重。”
柳月蝶不屑地瞥他一眼,觉得他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旭升的邱董是谁?他干嘛要派人警告你?”
“同行相忌,这一次他也想拿下瑞典冰酒的代理权。”
“就算是同行也不能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柳月蝶抱不平。
“他一直处心积虑想拿下冰酒的代理权,可是瑞典方面却主动找我们谈,他心有不甘。”
柳月蝶不解地睨着他,“是不是他开出的条件没你们好?”
“不是这样。”程季常的眸底闪过一道光芒,“邱董是一个喜欢玩弄手段的商人,而且祭出的还是充满血腥、暴力和卑劣的手段,”
他温和的表面下隐含着令人摸不清的一面。
“看来从这一刻起我该负起保镖的责任。”
“我一点都不反对,再说我可不希望在还没交到女朋友之前就命丧黄泉。”他充满邪气地望着她。
此刻,柳月蝶才猛然惊觉自己在无意间掉入他的陷阱,可是话已说出,她只能无奈地大骂自己蠢。她用力地甩甩头,“我得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我跟你回去。”程季常讪笑道。
“你跟我回去?”柳月蝶错愕地看他一眼。这不是摆明给猴仔他们一个继续散播流言的机会吗?
“不,我先送你回家,我收拾好行李立即去你家。”
瞧她一脸惊慌,程季常努力藏住笑意,保持应有的风度。“好吧,我就在家里等你来。”
“嗯……”柳月蝶泄气的回应。
自作孽、咎由自取,她只能怨自己多管闲事,当初干嘛好心的提出建议要当保镖保护他,这下可好,责任、重担全落在她肩上!
柳月蝶送程季常回到住处,立即马不停蹄地奔回自己的住处收拾行李,即使不是出自心甘情愿,但是看在冰酒未来在台湾有一片光明的“钱”途,她还是将时间浪费在保护一个软弱无用书生。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月蝶斜瞥着手机,这个时候不管是谁,都会点燃她心中的怒火。
抓起手机,她怒问:“谁啊?”她语气中的浓浓火药味足以炸毁一座山。
(是我。)对方说话的语调不疾不徐。
是程季常!柳月蝶不耐地问:“什么事?”
(你说马上过来,我可是等了半天……)
“那又怎样?”她才不在乎。
(你是收拾行李不是搬家,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他温和的语调中隐含一丝责怪。
“你也行行好,好歹我是第一次出远门,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想想该带些什么东西。”柳月蝶极无奈地说。
他突然传来一阵浅笑声。(你第一次出国?)
他在取笑她?她的脸色倏地大变,“我是第一次出国,很好笑吗?国外有什么好,样样都不如台湾!”
(我并没有说台湾不好,只是很讶异你竟然没出国过。)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柳月蝶的怒气。
“谁规定每一个人都要出过国?”她几乎是用吼的。
杜季常义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是没有硬性规定。)
“那不就得了!”柳月蝶依然气呼呼的,想象他捧腹大笑的样子。
(东西准备好就快点过来,记得带件厚衣服,若是幸运的话,或许可以欣赏当地的雪景。)他温和的语气中少了刺耳的笑声。
雪景……柳月蝶的脑海里倏地浮现下雪的美景,每一回在电视剧中看到白雪皑皑的景象,她就恨不得能亲自感受一下雪的冰凉。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记得要多带件厚衣服。)程季常不厌其烦地重复。
柳月蝶立即从幻想里回神,“噢,知道了。”
(快点,我等你。)
他说完即收线。
柳月蝶自嘲地嗤哼一声,发现刚才那一剎那自己简直就像个白痴,就凭他一句话,她整个人便陷入幻想中。
打开行李箱随手塞进几件衣服,她不忘他的嘱咐多带件厚厚的衣服。
她拎着行李箱悄然无声地闪出房间,可不想惊动猴仔那班家伙,蹑手蹑脚走出屋外。
“你终于出来了。”
柳月蝶猛然转头,惊愕得双眼圆睁,“是你!你不是在你家?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程季常性感的薄唇勾起好看的弧线,“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等你。”
这么好心?柳月蝶不领情地回瞪他一眼,“有什么好不放心?我长得一脸抱歉又练就一身功夫,没人敢靠近我,倒是你——”她嗤哼一声。
是谁说她长得一脸抱歉?这个人真该被吊起来毒打一顿!
“至少我是个男人。”程季常自嘲笑谑。
“男人?嗯,你是百分之百的男人,可惜却手无缚鸡之力。”柳月蝶觉得可笑地嗤笑一声。
“随你怎么说。”程季常眉一低敛下想多说,只是窃笑。“走吧。”
来到程季常家的门前,柳月蝶面有难色地裹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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