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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载两宫长空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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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允怒：“您或许可以一勺多放点。”这样一点点地喝，反而觉得更苦，还不如一口气喝光，之后再喝一大口水，涮涮口。
公主看竹允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才说：“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在我生病时父皇总喜欢喂我喝药，还以为他很爱我呢。”
竹允挑眉，不解地问：“不是爱您，那又是什么？”
公主沉默了一下，又盛了一勺，喂入竹允的口中，才慢悠悠地说：“不就是看人家痛苦的表情，自个儿心里偷着乐吗？”
竹允呆住。
公主微微一笑，又说：“竹允，看着你痛苦的表情，好可爱啊。”
竹允撇头，表示不吃了，公主笑得可甜蜜蜜了，“来人，按住竹允，好让本宫把药强灌下去。”
竹允一听，立马转头看公主，嘴巴张得大大的，表示自己喜欢吃药，可头一转过来，一勺子药也直接送到他嘴里，呛住了他。
“我自己吃。”竹允说着，手就伸向药碗，公主抬高拿碗的手，不给竹允，说：“你自己吃也行，反正这种东西熬多少都有，你吃了这些，大不了我再让人熬，总之我就是要喂你。”
公主说得可蛮横了，竹允学乖了，张嘴，忍受着药的苦味。
吃过药，公主对竹允说：“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竹允摇头，回道：“大早上的睡什么。”
公主立马拿着被子从头到尾包围住竹允，命令：“反正你给我睡觉就是了！”
竹允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憋着一口气儿，他说：“那您闷住我做什么？”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
公主答：“你不说光天化日吗？现在你看到的应该是一片漆黑了吧？”
竹允默。不过，不管如何他都睡过去了，而且是睡得最好的一觉。
再醒来是因为肚子饿，看窗外，太阳挺大，再看屋子里，桌上一堆好酒好菜，可是看起来已经有好些时候了。
竹允犹豫了一下，爬下床，走到桌前，赫然有一张字条映入眼中。
你睡了好久，一天一夜了，想要叫醒你为我送行，可是我舍不得叫醒你……你好好睡，我走了……桌上有酒菜，饿了就吃，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啊，我拖子生哥哥好好儿照顾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至少会有人好好儿待你……不瞒你说喔，子生哥哥是母后的人，总之总之，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命令他，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给你权利！啊，这件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字条你也给烧了吧。
竹允眨眨眼，看着手中字条上娟秀的字迹，心中划过一股暖暖的热流。
点燃油灯，烧掉字条，走出房门，这才发现门外有人候着，是竹府的侍女。
“你？”竹允不解地看她。
侍女朝竹允点点头，才说：“公主命令奴婢在这里候着，除非您出来，否则不让任何人进去，也让奴婢，往后好好儿照顾您。”
竹允垂头。这突然的情况让他有些接受不能。到这里以后一切都是靠自己，忽来的关系，感觉太多，让他无法一下子就适应。
侍女又说：“公主，才走没多久……”
竹允一愣，随后懂了侍女是想让自己去为公主送行，他点点头，道：“知道了。”说完，他离去，可是脚步却慢悠悠地。
“您不去吗，您不去送公主吗？”侍女在后面大声问。
竹允停住脚步，却不回头，他摇摇头，说：“不。”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说是如此说，可是当他的脚步才走到院落时，他犹豫了半晌，才爬上了竹府最高的树木。
忍受着身体的疼痛，竹允一点点的向上爬，直到爬上顶端，就往大门的方向看，远远儿的，能瞧见一堆人头，还有一抹粉红色的身影，是五公主。
她的身影看起来很落寞，脑袋一直向竹府内瞟，在侍女的护送下要把她送入轿中，可是她就是不肯进去，摇摇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看着竹府。
蓦然，公主抬头，目光向他的方向射来。竹允瞪大眼，不相信公主瞧见了他。
片刻后，公主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
终于，走了，离开了。良久，竹允一直看着远处的护送队伍发呆，即使瞧不见那抹身影，依旧看着。
苦笑一声，手紧紧地抱住树干，突然一声诡异的声响传入耳中，等他意识到那是树干断裂的声音时，他的身体已经笔直地向下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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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允紧紧地阖上眼睛，等着自己被摔成残废。
可等了许久，仍不见痛楚传来，他微微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飘逸出尘的面孔。
竹允眨眨眼，问：“庄，庄主？”
竹云微笑，放下竹允，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竹允垂头，不说话，竹云抬头看了一眼被折断的树干，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竹允在看什么。
竹云问：“如果你就这样掉下来会怎样？”
“不会怎样。”竹允答。
竹云挑眉：“不会怎样？你确定不会摔断胳膊腿儿，或者摔坏脑子？”其实竹云心中已经认为竹允的脑子坏掉了。
当然确定会摔断，毕竟那树不是普通的高，可竹允依旧摇头，说：“我身体天生异常柔软，不会摔成那种样子。”他说的很肯定。
“……”竹云沉默片刻，捏住竹允的下颚，眯着眼睛了看了半晌，蓦然笑了。
这一笑倾城倾国，也笑得竹允胆战心惊。
“或许我可以把你扔上去，再让你摔一次……”竹云说得云淡风轻。
竹允瞪大眼，确认竹云定会做出这种缺德事，心里的小算盘敲得响当当，半晌后，他权衡利弊，说：“谢庄主救命之恩，竹允铭记在心。”铭记在心，但是并不会去回报。
竹云挑眉，弯弯的眸子映照着竹允一张清秀的面容，仔细地端详半晌，道：“铭记在心？我要你的铭记在心有何用？”
那你要什么？“……”竹允不吭声。
竹云放开了限制住竹允下颚的手，垂下漂亮的眸子，自是另有一股风情。“竹允，留着你并非我的一时兴起，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竹御会需要你。”
竹允不知道竹云是否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可可以确定的是，竹云可以对自己无情，可却对竹御有着一种爱，父爱。
竹允嘴角微微扬起，又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有着腐蚀之气，却也奇异的缠绕着一股魅惑感。
“……”如果是以往，竹允或许会说出誓死效忠于竹御的话，可现在，他怎么都说不出。
“竹允，公主最后离去时，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竹允摇头，表示不知。
“她说，总有一天她会把你带回去。”竹云手抬起，抚摸着竹允的发。
“总有一天？”
“是，总有一天，等到她可以保护你的那一天。”
“……”
“竹允，你也要知道，等到那时你会被竹御送过去，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儿地为竹御办事，讨好公主。”竹云地口气轻悠悠地，飘渺若尘埃，风一吹，便散。
蓦然，竹允感觉头皮疼得厉害，此刻竹云正拽着他头上的一缕发丝，松手，无数秀发掉落在地。
头皮热辣热辣的，竹允感觉头痛欲裂。
迷迷糊糊中，竹允知道，既然是有用的，那么自然就不是简单的送给这么简单，想必……是做间谍吧？
苦笑，竹允说：“是。”
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做间谍？为什么竹府会和皇宫扯上关系？竹允不懂，可是细想下，也不难懂。
皇上现在只有五公主这么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如此这般，谁是未来的皇帝？这似乎就要找未来入赘皇宫的驸马爷了。（这个以前经常瞧见入赘皇宫的驸马爷可登皇位，，，囧，或许有些地方是孙子之类的，又或者兄弟之类的……如果问俺这文为啥这样的…………………囧，吸吸鼻子，这是架空文嘛。。。囧）
讨好了公主，也就等于讨好未来的皇后，对竹府来说只有益，无弊。
其实，有着这种想法的竹允也太天真了，毕竟，人贪婪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十六节
肚子饿得咕咕叫，竹允看了竹云一眼，竹云笑问：“饿了？”
竹允客气地摇头。
竹云邪笑着目光一直放在竹允的肚上，微笑，说：“既然你不饿，也就不用吃饭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儿吧。”
竹允欲哭无泪。说到该做的事儿，他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原本是竹御的侍从，现在竹御也说不需要他了，他能去哪儿？
就在竹允茫然着，想着是否可以离开竹府这个地方时，有几位侍女找到了他，面上有着焦急之色。
“竹允竹允，少爷他他他……”侍女气喘吁吁地说。
竹允拍了拍小侍女的背，不快不慢地问：“你慢点儿说，少爷他怎么了？”
“少爷他招你过去！”
竹允一愣，竹御就彻底抛弃他了，今儿个怎么会招他过去？
虽然不解，可竹允依旧跟在侍女的身后，当走进东阁会客室时，里面传来窒息的气氛。
竹御挥挥手，侍女离去，偌大的会客室里只余下两人。
“这两天你去哪儿去了？”竹御冷声问。
竹允低头不语。
“竹允，你可曾想过往后你要怎样过？”竹御不等竹允回答，忽然问。
竹允一愣，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儿，半晌后，他笑答：“我的梦想，前阵子是找个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做妻子，生俩孩子，一男一女，一辈子快快乐乐地过，不过现在，就是找个不算难看的妻子，生一个孩子，毕竟孩子不好养活。”简单点儿说他没什么条件取貌美如花的妻子，娶回家也怕妻子抽风外遇，不如娶个相貌平平的安全，生一个孩子，俩孩子养不起。
竹御蓦然眯起眼睛，阴森的眸子盯着竹允半晌，笑得冷冽，也笑得无情。
“竹允，你不会忘记了你的身份吧？”
忘记？竹允不解，眨眼问：“从前，竹允是您的侍从，可从您已经说过不需要竹允了，我们两人……已无干系了。”有些话，一旦出口了，就像是一把利刃，在心里划出一个（道）伤口，就是伤口不再流血，却也会结痂留疤。
而竹御说的话，对竹允来说打击不算大，可是却也不算小。
竹御笑的更为阴鸷，森寒的眸中有着摧残一切的残暴因子。
“已无关系？竹允，似乎你忘记了几日前，你已经成为了我的人吧？”竹御说的平平淡淡，语调波澜不起，可从他口中出来，仿佛无形中带着一抹让人背脊发寒的冷意，隐隐约约中似乎又带着一股热意，竹御的一言一语飘散在空中，在偌大的会客室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竹允的心一瞬间沉落谷底。竹御的可怕竹允不是没见过，只是还没有领受过，可是竹允知道，如果哪天他违背竹御的意愿，他迟早会承受到最为残酷的对待。
竹御，他的心太狠、太阴，而在意的东西，也太少。
“竹允记得，可是那并代表不了什么。”
竹御挑眉：“竹允，你要知道，是我的东西便永远是我的东西，我不会允许我的东西被人玷污，否则……”他说到一半，打住，看着竹允的眸中充满了一股血腥。
竹允抖了抖，一股恐惧感在心中蔓延。
等了半天，却也不见竹御接续未完的话，此时的竹允只想逃避眼前这个人。竹允牵动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道：“如果少爷没事儿，竹允告退。”一边说，竹允左脚已经向后退了一步，身子也半转过身，就等着离开时，竹御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竹御手劲微微一使，竹允的身子便向他的怀靠去，竹允匆忙稳住脚步，让自己身不由己的身子暂停投怀送抱的姿势，最先是轻微了用了一些力不着痕迹地想要甩掉竹御拽着他手腕的手，结果没弄开，轻微的甩就变成狠劲儿的甩了……可依旧甩不开……
竹允深吸一口，眯着眼睛看竹御。
竹御扬起嘴角，细长的眸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气，这一股怒气成功地把竹允才燃起的怒火熄灭了。
“你刚是想要甩开我的手？”竹御轻声问。
竹允抖了抖，脑袋摇了一下又一下，说：“不，刚才感觉手臂痒痒的，就好像有只苍蝇落在上面一般，难受得紧，看看甩两下，能不能甩掉。”竹允说的一脸认真。
竹御的怒气更胜，笑的也更为欢快。
“苍蝇甩掉了没有？”心里再生气，表面上竹御仍然平静，说的也云淡风轻，
一个人的笑能美到什么程度？竹允见过最美的笑容是竹云的笑容，似神祗一般高洁，却在从中能隐隐瞧见暗红色的黑暗。
耀眼、邪魅、勾人心魂，这样的竹御，让竹允的魂儿闪了片刻，等回过神儿的时候只瞧见竹御的嘴巴在蠕动，并未听见他在说什么，直觉性地要说没听清竹御说了什么，可才开口一个“没”字，几股冷风冷飕飕地吹，围绕着竹御打转，连带着竹允也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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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竹允也被那股冷风包围住，难得的夏日感到冬日的寒冷。
“没拍掉，是吧？”竹御微微一笑，颊上的肌肉微微抖动。
竹允低垂着头，目光落在竹御握住他手腕的手上。
四周流窜着窒息的感觉，竹允觉得头昏脑胀，耳中只听竹御的问话，直觉性地点头，不想，竹御的手劲用大了，瞬间，竹允感觉自己的手腕会就被这样活活捏碎。
“竹允，告诉我，苍蝇在哪儿？”竹御笑的可开心了，可是笑的越开心，他的握着竹允云手的力道便会增强一点儿。
朦朦胧胧中，竹允游离的神归位，痴呆地看着俊美如神的竹御，半晌后，讽刺地笑了。
抬起另一只未被竹御碰触的手，竹允犹豫了一下，才摸上竹御的颊，竹御并未拍开竹允的手，只是眼中森寒的冷似乎再度结上一层冰，似千年寒冰。
竹允忍受着手腕的疼痛，一点点地抚摸竹御的脸，苍白的面孔缓缓浮现一抹笑容。
“不懂，我不懂，为何会喜欢你，为何会喜欢这样的你。”竹允喃喃自语。
“你确定是喜欢吗？”竹御说的讽刺。
竹允一愣，久久没有答话。
竹御又说：“你的喜欢，太过盲目，盲目到不值得任何人去珍惜。”
“……”真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要去喜欢。以后嘛，就找个爱自己的人就好。
竹允煽动眼睫毛，嘴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表达不出来，最终，他皱着眉，说：“……您说的对，我的爱是很盲目，如您所说，竹允深觉您的话有理，故打算收回倾注在您身上的爱……或者是别的什么。”说到这儿，竹允讽刺一笑，看了眼竹御紧握住自己腕的手，道：“不用我说，您也知道我身上的苍蝇是哪只吧？”
这是竹允第一次的叛逆，只因被逼到了极限，也会想着反抗。
“……我不知道。”竹御沉默了一下，才答。
这一瞬间，竹允觉得很可笑。
竹御不是傻，而是太过自信，自信地认为竹允不会说出辱骂他的话，自信地认为即使被他伤害，竹允依旧会爱着他。或许，这可以说竹御还是太过天真。
竹允冷笑：“我自认苍蝇是碍眼且多余的东西，而它也不过是名称罢了，如今，我身上碍眼且多余的东西只有您的手，您还要对号入座吗？”
竹御楞了，趁着着空挡，竹允甩开竹御的手，没甩掉，用另一只手指头抠，没抠掉，那就拍，依旧没拍掉。
竹允抬头，怒看竹御。
竹允看着竹御的目光很冷，竹御看着竹允的目光更冷，眸中更是充满了厌恶。
竹御放开竹允的手腕，反捏住他的下颚。
“竹允，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不听话的棋子。”
下颚疼，疼得竹允说不出话来，也代表着竹御用了不少力气。
“……我更，知道……您……讨厌…没用……的，人。”竹允说结巴，疼得他没办法把言语说得流利。
竹御的性子竹允清楚。竹御虽是讨厌不听话的棋子，但仍会费心地驯服棋子，可等到棋子失去可用的价值，就会毫无留情地抛去。
其实打从一开始，竹允并不是什么棋子，那时的他最多成为竹御的累赘，并无法为竹御做什么事儿。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道具，一个给予竹御温暖的道具。
可当竹御爱上落子生的刹那间，竹允便失去了价值，所以抛掉也无所谓。
竹允心里苦，却同时有抹释然。真不知竹允是太过冷酷，还是根本没爱过。
如爱过，又怎会把感情收得如此之快？如不爱，又怎会为竹御牺牲至此。
竹御眯起眼睛，锐利的眸似要把竹允穿透。
半晌后，他放开限制住竹允下颚的手，讽刺地笑，说：“你倒是挺了解我。”
竹允努力忍住想把手放到下颚揉一揉的冲动，回视着竹御，道：“不了解。”
“不了解？却可以把话说的如此肯定？”竹御挑眉。
竹允冷笑：“一个厉害的人，又怎会轻易让人知他的内心世界？御少爷，您的心复杂成什么样子，竹允猜不透。”同时也不想猜透。
深入了解一分，就越能清楚地感觉到竹御的冷酷、无情。其实这并没什么，只是，提醒着竹允的是，竹御跟他前世的弟弟一样狠毒。
竹御垂眸，半晌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竹允看他一眼，以比蚊蚋声还要小的口语声道：“不打扰御少爷休息，竹允退下了。”这才说到“了”，竹御就抬头了看他了。
“你说什么？”竹御问。
竹允眨眼，说不出话来了。
竹御又说：“不管你知我也好，不知我也罢，可是你要知道的是，只要我占有过的东西，从不允许他人玷污。”
竹允皱眉，此刻他不敢看竹御。
“嘶”一声，竹允的衣裳被竹御撕了开，刹那间，白嫩的肌肤在空中暴露，光滑的肌肤上有着青紫的……吻痕。
竹允吓得倒抽一口气，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眼亲这东西会在自己身上。
竹御的手慢慢抚上去，柔柔滑动，冷笑，道：“这显然不是我留下的。”
竹允咬嘴唇，脑袋飞快地运转。竹御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早以退了，除此之外，他并未与他人有过关系。
“你果然是背叛了我。”竹御轻悠悠地说。
竹允低头，说不出话来。
竹御有轻微的洁癖，非处子不碰，而他的身份足以让他如此狂傲，可如今竹允的身子被玷污了，后果会怎样，无人知晓。
而这一切，似乎是蓄意的，蓄意谋害竹允的？竹允不知道，为何有人会用这种手段。
“来人，把竹允扔进水塘里泡三天，随后以“月华霜露”净身。”竹御命令，瞬间有一位仆役走进屋内架走竹允。
月华霜露，传闻抹在肌肤上，肌肤最上一层皮会溃烂，随后重新长出一层新的肌肤，过程中所受到的疼痛，只要想想便会毛骨悚然。
走出门外，到了院落中，默然一张纸在空中飘散。
竹允一愣，伸手接过，而仆役并未阻止。
竹允好奇地看着纸上娟秀的字迹，看过后，也相信了。有些事儿，还是无知的好。
竹允已被玷污，不知你还会不会对他感兴趣？如若你要证据，那就撕开他的衣裳看看好了。
这字迹是公主的，竹允认得，所以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竹允转身，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竹御跟随而出的情景。
两人的眸对上，竹御对他高深莫测的笑，竹允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公主，是故意留下的，而竹御更是懂公主是故意的，既然是故意的，那么一切都是蓄意的。
其中最无辜的是竹允。公主做的这一切并不是要告诉竹御，竹允被玷污了，而只是警告，警告竹御：竹允是她的人，你最好不要碰。
可竹御天生就不是个好欺负的料子，也同样告诉了公主，他不接受公主的警告。
所以，最终受苦的只会是竹允，也只有竹允。
明明是最无辜的，可受到的惩罚却也是最深的。
十七节
仆役架着竹允到了西阁，管家是西阁之首。
虽说西阁是仆役专住的地方，可其中也有几座建筑良好的亭台楼阁。
而西阁的花园是竹府中最美的，不同于其他园丁的栽培，听说西阁的花圃全部出自管家之手。
仆役带着竹允走向西阁花园，架到管家面前，说出关于竹允被罚之事儿。
管家皱眉，深深地注视着竹允，半晌后，他叹了一口气。“你呀，惹了谁不好偏偏要惹到御少爷呢……”
竹允咬住嘴唇，不吭声，也不认为有回话的必要。
管家的手抬起，犹豫了一下，依旧摸上了竹允的头，轻轻地抚摸着，说：“竹允，受罚是一定的，不过，唉……”管家看了眼仆役，仆役领命离去。
管家又说：“御少爷并没有专门找人来看守你，这两日你就到我这里躲个三天，三天后，这泡水之苦也就过去了。”
竹允眨眼，不可置信地问：“您为什么要帮我？”
管家垂下眼眸，微微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傻孩子，有些事儿就不要问的太详细。”
这个竹允懂，有些事儿，知道了不如不知道。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便多问。
管家带领着竹允走到西阁最美的阁楼前，名为“环许阁”，听说以前不叫这名字，是后来改的。
管家打开门，竹允紧随而入，里面很朴素，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一个桌子，几张凳子，还有一个于二楼相接的台阶。
管家顺着台阶走上去，之后便是相连接着的厢房，他随意挑选一间厢房，开启门，说：“你就在这里住个三日，三日之后……也苦了你了。”
竹允摇摇头，道：“谢谢您。”
管家一笑，离开了。
竹允不懂，管家为什么对自己好，可是又怎么想都觉得有目的……不管怎样都好。
就这样过了三日，三日后竹允被竹御召见了。
竹御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竹允，笑说：“倒是瞧不出你被水泡过的痕迹。”
竹允抬头看一眼竹御，不说话。
“最近你都不怎么说话，都让我错以为你成了哑巴。”
“……”
“真不说话？或者说你想成为真正的哑巴？”竹御的眼睛眯起，阴鸷地说。
竹允不知道，竹御到底想让他说什么。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入耳内，竹御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门外，略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道：“进来。”
进来之人也不过是开门进来罢了，却不见人家接下来有所动作，竹御又说：“过来。”
落子生这才走到竹御面前，竹御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落子生坐上去，等他坐在上面后，竹御温柔地说：“你病重，不好好儿躺着歇息，到这儿来做什么？”
落子生不回竹御的话，那双眸子始终锁在跪在地上的竹允。
竹御瞥了眼竹允，微扬起嘴角，道：“……如果不是了解你，我会认为你对他有兴趣。”
落子生一愣，挑挑眉，眯着眼睛打量着竹允，半晌后，他转过头，对竹御道：“或许。”
这“或许”说的轻悠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成分，充满了嘲讽，实在看不出能察出什么特别的感觉。
竹允咬牙，世间，就是如此复杂。
竹允把目光放到落子生身上，似想要读懂他的心，慢慢地深入他的内心世界。
似乎感觉到竹允的注视，落子生把放在竹御身上的目光调到竹允身上。
“你在看什么？”落子生问。
“我在看，落少爷是什么样的人。”竹允答。
落子生笑：“被你称为少爷……我还真是担待不起，或许，我或许该叫你少爷。”
“……”竹允沉默，他知道落子生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落子生是公主的人，而公主把落子生给了竹允，也就等于落子生是竹允的，叫他一声少爷也无可厚非，可竹允知道，竹御却不知道，竹御把两人之间流传的一股迷惘的气息当做是暧昧。
竹御用手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在偌大的空间中轻易地惹起他两人的注意。
竹御冷声说：“子生，你可想过，我会嫉妒。”
“咯噔”一声，竹允感觉自己的心被一颗大石给压住了。
落子生不喜欢竹允，甚至到了讨厌的地步。要不，又怎会明知竹御喜欢着自己，却还对竹允表示暧昧？
“……”落子生当做没听见，径自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竹御。
竹御淡淡看了落子生一眼，拿起，饮下，灼灼的目光反看着竹允。
“他哪里特别？”竹御不解地问。
窒息的气息在四周流传，沉默了片刻后，落子生默然又说：“是啊，他哪里特别，值得以往的你为他做许多事？”
竹御愣住，嘴唇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以前的竹允，确实在他心中占着太多太多的位置。
第一次的人，总是特别的，如果竹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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