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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请息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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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甘之如饴。
  毓谨一脸似笑非笑,试探地问:“那么明月姑娘呢?这明月又是向着谁?是天上的日月?还是某些人的私心?何况日月早已不是原来的日月,何必强求。”
  这话让向明月的脸色变了又变。“明月……不懂艾公子的意思。”这男人究竟是谁?绝非普通的富家公子,难不成是满清狗皇帝派来的?可是她也没听说有钦差大臣来到苏州?
  “就当我随口说说好了。”他可以确定这名女子是日月会的人,多半也是个练家子,既然这样,要再刺激一点才有趣,不然不好玩。“对了,我想找个人,想说明月姑娘人面广,应该可以帮忙打听看看。”
  “艾公子请说。”她收摄起一时飘远的心思。
  “是曾经在京城的白云观当过住持的空一道长,据说有人在怡香院里见过他,所以才想麻烦明月姑娘问问。”毓谨笑睇着她闪过一丝惶恐的神情,饵既然放下,就等鱼儿上钩。
  向明月被这单刀直入的问法给呆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艾公子说笑了,既是出家人,又怎么会上妓院呢?”
  “天底下多得是假和尚、假道士,他们终归是男人,上妓院也就不足为奇了。”说着,他起身。“我不会让明月姑娘白忙一场的。”
  “艾公子要回去了?”向明月还在猜测毓谨的真实身分。
  毓谨噙着笑说:“过几天会再来拜访。”
  当他步出妆阁,一路往楼下走,四周传来的敌意也就越来越明显,看来他也得做好应变才行。
  待毓谨踏出怡香院,等在外头的苏纳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主子再不出来,他真要冲进去救人了,有个这么爱玩的主子,心脏真要强一点。
  “贝勒爷。”苏纳听候差遣。
  他用扇子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看似慵懒,好降低有心人的戒心。“先去叫顶轿子,回去再说。”
  因为附近就有不少轿夫在等候客人上门,苏纳便叫了其中一顶,让主子坐进去休息,毓谨想着日月会的人也该有行动了。
  苏纳贴近轿旁,低声朝里头的主子说道:“后头有人跟踪。”
  “这是预料中的事。”要是没这么做,毓谨才会失望,既然引蛇出洞了,得想想接下来要怎么玩。
  一直到轿子停在宅子前,苏纳付了几个铜钱,让轿夫们走了,负责看家的依汗已经开门出来迎接。
  “有人!”依汗也警觉到了,本能地挡在主子身前。
  毓谨知道那些乱党就在附近,这么明显的杀气,想不发现都很难。“你们想潜伏在暗处的那些人会不会马上冲出来行剠本贝勒?”
  “贝勒爷!”苏纳和依汗同时低喊。
  主子的话让他们更加警戒提防着,住处一旦曝光,随时都有危险,偏偏这个主子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只能希望贝勒爷别玩得太过分,把命都给玩掉了,到时无法跟皇上交代。
  “你们这些人真是无趣。”看他们穷紧张的反应,毓谨低笑两声。“就算真的要打,咱们也未必会输,我很期待他们现在杀过来。”说着,把摺扇往系在腰际上的扇套一放,开始摩拳擦掌了。
  “贝勒爷……”苏纳和依汗真想跪下来求主子别玩了。
  不期然地,周遭又有了变化,虽然脚步声很轻,不过还是听得出来了不少人,毓谨眉梢先是一挑,接着俊目眯起,似乎猜到是些什么人了。
  “梅赫!”他试探地叫道。
  “见过贝勒爷。”隐在黑暗中的男子被点到名,不得不现身。
  “回去跟你的主子说,我不需要他保护。”这个叫梅赫的是格日勒身边的人。“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还真让他猜中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总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当作大人看待。
  “呃……还有……”梅赫不知道该不该说。
  “该不会伊尔猛罕也派人来了?”毓谨一听,额际青筋爆凸。“你们当本贝勒是三岁孩童吗?需要那么多人来保护才成?难道本贝勒这么没用?”虽然自己是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格日勒他们始终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爱,可是他并不希望老是要靠他们罩着,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能力不够。
  “两位贝勒爷只是……”梅赫被骂得满头包,不敢再说下去。
  “你们都离远一点,别坏了本贝勒的玩兴。”毓谨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嗻。”
  毓谨恼怒地转身进入宅子。
  而藏身在暗处那些企图行刺的乱党,见情势对自己不利,并没有立即展开行动。
  “副总舵主,接下来该怎么办?”暗处传来询问声。
  “咱们跟他拚了,他可是狗皇帝身边的『四大贝勒』之一,只要抓到他就可以用来交换赵家兄妹……”只要想到赵永昌和赵世芳可能被严刑拷打到不成人样,大家根本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所以当他们之中有人认出这名年轻男子的身分,马上引起骚动,每个都想冲在最前头杀了对方报仇。
  “不许冲动!”被称为『副总舵主』的年轻男子,严峻斥责。
  “可是……”
  副总舵主下达命令。“回去再说!”
  众人只得听命,纷纷离开。
  毓谨见寝房里的烛火还亮着,知道房里的人还醒着,先深吸了口气,把心中的不快压下,这才推门进去。
  “怎么还没睡?”
  “我只是不太放心。”璇雅迎上前说道。
  这话让他俊脸微怒。“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她惊讶他有这么大的反弹。“怎么了?”
  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那是自己的问题,不关璇雅的事。“没事……只不过老是被当作孩子,让我有些沮丧。”
  毓谨掀袍坐下,接过璇雅递来的茶水,便把方才在外头的事告诉她。
  “我一直都知道你们的感情很好,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璇雅试着化解他此刻的不满。“或许就是因为太关心,才会保护过度,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要是贝勒爷有个什么闪失,不但皇上会难过,也会让那些乱党的气焰更加强盛,以为连朝廷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这番话让他的怨气渐渐褪去。“这些我都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璇雅用柔软的语调鼓励他说出来。
  “从我两岁左右,听得懂别人在说什么开始,就知道众人总会拿我和大哥来比较,说他如何聪明懂事,性情沈稳冷静,而我太过好动,成天就只晓得玩,不管是骑射或是布库,都不像大哥一学就会,那些大人以为我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总是当着我的面谈论起来……”毓谨娓娓道来,这是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事,也在无形中造成了伤害。
  她静静地听着,头一回窥见毓谨的内心世界,原以为他做事向来有自信,那却是用多大的汗水和泪水去换来的成果。
  “我心里真的很不服气,所以每晚都趁府里的人睡着之后,咬着牙拚命练习,再苦再累也要撑下去,心想总有一天要赢过我大哥,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每个人夸的都是他,而我永远只是他的弟弟,直到那一年太皇太后希望最疼爱的孙子将来继承皇位,身边总要有可以信任的人,于是从八旗子弟中挑出几个孩子,我和大哥都被选上,说句实话,我并不想离开家、离开额娘,我很害怕,所以想求额娘跟阿玛说,让大哥去就好了……”
  毓谨自嘲的撇了撇嘴角。“我却在无意间听到阿玛和额娘的对话,阿玛说他已经得到太皇太后的允许,可以在我和大哥之中选一个,而他决定让我去,因为大哥是他的长子,将来要继承亲王的爵位,又是不可缺少的左右手,而我不够稳重,需要更严格的磨练,原以为最疼我宠我的额娘会替我说话,可是她向来就顺阿玛的意思,他说什么她就听,从没说个不字……当时我真的好恨,觉得被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们要的只有大哥,在那个家,我是多余的……”
  “所以婆婆才说你很少上恭亲王府去?”璇雅总算懂了,难怪他从来不提自己的亲人,说要回去看婆婆,也是找藉口推托,就是因为心里有了疙瘩,才会无法去面对至亲的亲人。
  他淡讽一笑。“她有大哥就好了,要我回去做什么?”不想这么幼稚,可是就是无法化解心中的怨恨。
  璇雅试探地问:“你很恨你大哥?”
  “我、我不该恨吗?”毓谨赌气地回答。
  她却看得出他说的不是真话。“其实你并不恨他,反而很崇拜他、尊敬他,可是又有那么一点嫉妒他对不对?”
  “我做啥要崇拜他、尊敬他?”毓谨打死都不肯承认。
  “原来贝勒爷心胸这么狭窄。”璇雅娇哼。
  “你说什么?”毓谨不悦地瞪眼。
  “我说你心胸狭窄。”她再重复一遍。
  “这样说自己的夫君,有违做妻子的本分吧。”他不满地指责。
  “那么贝勒爷是希望我跟婆婆一样,不管你说的是对是错,一律附和吗?”璇雅这话让他为之语塞。“如果希望我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可以……贝勒爷气得好,骂的都对,以后我就不去跟婆婆请安了,从此跟恭亲王府不再往来。”
  毓谨见她又装得这么柔顺温驯,让他想气又气不起来,反过来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错。“好,我承认自己心胸狭窄,这样总行了吧?”
  “本来就是。”璇雅小声地说。
  “要说就大声点。”他咧了咧嘴,将她抓到自己的大腿上。
  璇雅娇媚一瞪,当真很『柔顺』地照着他的意思,大声地说:“本来就是!”
  “你还真是听话。”毓谨要用吻来惩罚她。
  她格格地笑着,想要闪躲,原本嬉闹的心情却在闻到毓谨身上的脂粉香气时僵住了,璇雅认得出这不是自己身上的香味,那么这又是谁的?她的心被根无形的针给刺痛了,身子不能动弹,也无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想着毓谨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想着他们做了什么?那些事是曾经跟她做过的,嫉妒的虫子狠狠地啃咬着璇雅的心脏,痛得她再也受不了。
  “怎么了?”毓谨才想吻得更深,却被推开,不解地问。
  冷静……她必须冷静……说不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璇雅从他身上跳起来,只是没想到这嫉妒的滋味会是这么痛、这么令人窒息,像是被砍了好几刀,痛到喘不过气来,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又没办法控制。
  “璇雅?”
  听他唤着她的闺名,璇雅险些被逼出了泪。“没……没事……你……我去准备热水让你沐浴更衣。”
  “都这么晚了,我只想眯一会儿,还有很多事要忙。”毓谨盯着背对着自己的纤影。“到底怎么了?谁敢欺负我的福晋,本贝勒砍了他的脑袋。”
  璇雅咬了咬唇。“我只是想……要你先把身上的脂粉味洗掉……”
  “脂粉味?”他嗅了嗅沾染在袍褂上的味道,准是被那个老鸨害的。“呃……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
  她喉头梗了梗,故作轻松地说:“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可以理解……”她不想听,她现在只想逃避,当作没发生过。
  “你要是真能理解,为什么哭?”毓谨强迫她转过身,捧起璇雅逞强的小脸,明明眼眶都红了,还装没事。
  “我才没哭。”她不许自己像那些善护的女人,又哭又闹,要他给个交代,那会让人笑话。
  “可是你在吃醋。”毓谨点出她这个反应代表什么。“因为……你爱上我了,我说的对不对?”
  璇雅咬白了唇,似嗔似怨地瞪着他,想否认,但是太迟了,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对,我爱上你了。”她坦白地承认了。
  “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他低笑。“如果你没爱上我,那就太没眼光了。”
  她喷笑一声,又敛去。“你赢了,而我……输了。”
  “你在说什么,当初会那么建议,只是想激出你的本性,并不是真的要看谁输谁赢。”毓谨连忙澄清。“何况我……咳咳……我也……所以算平手好了。”短短一句话却难得地说得吞吞吐吐。
  “平手?”璇雅仰着螓首看着他难得窘迫的表情,有所顿悟。“你是说你……也爱我?真的吗?”
  毓谨清了清喉咙。“要我说出口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会害羞。”
  “这话应该是女人来说吧。”她打他一下。
  他哈哈一笑。“说得也是,以前我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爱』这个牢说得很自然又很随便,因为我根本不相信她们有什么真心,可是遇到你之后就完了,想要天天看着你,和你说说话,夜里也能抱着你,安心地睡上一觉,只不过对你却……很难说出那个字来,那是因为要很慎重,但太慎重太正经了我就会浑身不自在,所以……咳……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了。”
  “你真可恶,非要我先承认才行。”璇雅嗔睨着他啐道。
  “应该是可爱才对,怎么会可恶呢?”这话又惹来了几记粉拳。“我承认今晚有上妓院,见了怡香院的名妓明月姑娘,不过是为了办正事,绝对没有乱来,完全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璇雅信了他的话。“既是名妓,应该很美吧?”这么问只是单纯的好奇,毕竟能当上名妓也不容易。
  “当然还比不上福晋你……这样也打我?我说的是真的。”毓谨将她又揽回身上来。“现在本贝勒爷见到再美的女人,都会把她们拿来跟福晋比较,觉得她们没有你来得好看,也没有你聪慧,更没有你让我这么情不自禁,除了你之外,我对她们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到床上,我可以证明。”
  她又羞又恼的槌他。“我信!我信!然后呢?”
  “……喝了杯酒就回来了。”毓谨三言两语地带过那时的情形。
  “那么事情顺利吗?”
  “很顺利。”他沈吟地说。
  “你千万要小心。”听得出毓谨避重就轻,璇雅也不追根究柢。
  毓谨拥紧她,胸口内涨满了从未允许自己有的感情。“我答应你会很小心……之前我是有过不少女人,可是从没亏待过她们,我可不像大家想的那么荒唐,那么不负责任,你可要相信我。”
  “我相信……”她想哭,因为他担心她会误会,还特别解释,这份心意让她好感动、好窝心。
  他覆上她柔润的小嘴,重重地吻着她,大掌抚弄着璇雅的纤躯,也点燃了彼此身上的火种,喉头吐出难耐的粗喘,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脚环在自己的腰部,即便隔着衣裤,两人已经为这亲密的接触,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璇雅娇喘地回应着他的抚弄,渴望着与他合而为一,就在毓谨边吻边走向床,不知是谁先扯对方身上的衣物,似乎都迫不及待地想拥有彼此……
  叩叩——
  杀风景的敲门声在这时响起了。
  床上的两人全都僵住不动,互看一眼,心想到底要怎么办。
  “贝、贝勒爷?”房外的苏纳也很害怕会不会打断主子的好事,所以问得很胆颤心惊。
  璇雅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要他回答。
  “真会挑时问……”毓谨疼痛不堪地翻身下来,瞪了一眼滚到旁边偷笑的小女人,火气很大。“什么事?”
  苏纳听见主子的口气不佳,八成真的坏了好事,吞咽了下唾沫。“属下有……要事禀告。”
  “在外头候着。”他一边咕哝,一边不太甘愿地把便袍又穿回去。
  第七章
  花了好一会儿时间,苏纳才获准进入寝房。
  “贝勒爷、福晋。”他单膝见礼。
  璇雅坐在一旁,没有开口,谨守分际。
  “起来回话。”毓谨在璇雅身边的凳子上坐下,等他开口。
  苏纳在主子杀人似的瞪视下,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回贝勒爷,刚才伯罗力让人来通知,已经抓到空一道长了,原来他就躲在怡香院里头,贝勒爷前脚一走,他后脚也跟着离开,恰巧逮个正着。”
  “人呢?”看来日月会那些人只顾着跟踪自己,却没料到他早就让人暗中监视怡香院,这才不费吹灰之力的抓到人。
  “就关在苏州知府衙门的牢里……”
  直到这时,璇雅才出声打断。“关在苏州知府衙门的大牢?”
  毓谨偏头瞅向她略带深思的表情,开口询问璇雅的意见。“有何不妥?”他很乐于倾听她的想法。
  “如果我记得没错,现在这位苏州知府是尼满大人一路提拔才有今日,也是他的亲信,当年皇上才刚即位,尼满大人大力推荐这人来担任苏州知府的职缺,说是大力推荐,却是在半胁迫的状况下,皇上这才不得不答应了。”说着,璇雅秀颜微凛,当年皇上才登基,不过八、九岁大,私底下总是亲热的叫她一声姐姐,每当受到三位顾命大臣的侮辱和威胁,也只能躲在自己怀里偷哭,如今皇上长大了,也有了皇帝的架势,她这个姐姐可是相当骄傲。
  闻言,毓谨绽出以妻为荣的笑脸。“福晋是想万一把空一道长关在里头,苏州知府会不会为了保护恩师,而企图杀人灭口?”
  璇雅点了下螓首。“没错,这么一来不就功亏一篑?”
  “这点我早有想到,自然不会让他得逞,而且还希望苏州知府能八百里加急,赶紧把这消息送到京城去,让尼满知道,让他急一急,所谓急中有错,本贝勒就等他这个错。”毓谨早就算到这一步了。
  她释然一哂。“贝勒爷也想乘机铲除尼满大人的势力,只不过他在苏州为官多年,尽管风评并不好,但江南一带的富商巨贾,甚至大小官吏,却与他或多或少都有所关连,加上一些旁枝末节,只怕得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毓谨喜形于色,恨不得将她搂过来亲热一番。“福晋这话真是说到了为夫的心坎里去了,民间不是流传一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俗语,他这苏州知府俨然就是上皇帝,又干了这么多年,势力早已形成,想要瓦解它的确是需要点时间,不过……我更好奇你都待在慈宁宫里,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不能告诉你。”这些可是从太皇太后和皇上的谈话之间听来的,因为他们信任她,让她在一旁伺候,所以就算身居内宫,可也不是井底之蛙。
  “待会儿自有办法逼供。”他坏坏一笑。
  “正经点。”璇雅脸蛋一红,小声娇斥,要不是有旁人在,可是会再粉拳伺候。
  “是、是,本贝勒这就正经一点。”毓谨清了清喉咙,给苏纳下一道指示。“你传个话给伯罗力,让他跟苏州知府说,本贝勒天亮之后,会去衙门找他喝茶,叫他可别乱跑,还有小心提防犯人自刎。”
  “嗻。”苏纳退下了。
  她忍不住开口问:“你想把人押回京城,只怕会有困难。”
  “没错,那些乱党准会想尽办法也要把人救走,不过法子我已经想到了,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他已经想好『声东击西』,只要兵分三路,至少可以拖延对方不少时间,亲了亲璇雅的嘴角。“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咱们睡觉去。”
  “只准睡觉。”她偎在他胸口。
  “我就算想做别的也不成,要是再被打断,我会想宰了那个人。”他叹了口大气。“等咱们回到京城,可以关在房里七天七夜都不要出来……小心别打到不该打的地方……”
  “少罗嗦,不是要睡觉?”璇雅红着脸,把他拖上床去,并为他脱去外袍和靴子。“养足了精神才能对付那些乱党。”
  “为夫遵命。”毓谨等她也躺下来,于是撒娇的将头搁在璇雅肩上,吁叹一声。“你也睡吧,一切的事等天亮再烦恼。”
  不需多久,璇雅便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其实他很累,不过总是故作轻松悠哉,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就是不想让别人瞧见一丝倦态,为的只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输给亲大哥,她心想,他的这个结得想办法解开才行。
  璇雅心疼地瞅着他此刻全然放松的表情,也祈求这趟任务真能顺利完成。
  等到了天亮,毓谨便亲自走了一趟苏州知府衙门,让依汗留守,宅子前后也加强戒备,没想到辰时才刚过,却来了意外的访客。
  “怡香院的明月姑娘?”璇雅怎么也猜不出这位苏州名妓的来意。
  新买来的丫头是苏州在地人,自然也听过向明月是谁,可是兴奋得很。“夫人不知道,这明月姑娘不只弹了一手好琴,还是个清倌,好多男人都想为她赎身,不过她都看不上眼,方才奴婢一看,真的美得像仙女一样。”
  她淡淡一哂。“那我可得去瞧瞧才行,去请客人到厅里奉茶。”当丫头衔命出去了,侍立一旁的依汗似乎怕出意外,想要阻止。“不打紧,这位明月姑娘既是日月会的人,这会儿敢主动找上门来,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依汗没再表示意见,只能绷紧神经防止突发状况。
  跨进前厅的门槛,两名同样外柔内刚的女子互觑着彼此,虽然有着截然不同的身分,却又不禁互相欣赏,无奈现实太过残酷,只能当作敌人。
  “明月姑娘请坐。”璇雅待之以礼。
  向明月这才盈盈落坐,陪同而来的婢女则站在身旁,就见向明月细细的打量眼前娴雅娇贵的少妇,态度雍容和善,没有架子和气焰,要不是知道她贵为多罗格格,据说还相当受到太皇太后的宠爱,之后又嫁给了毓谨贝勒,也许真能和她结为闺中密友。
  当向明月从同伴口中得知那位艾公子的真实身分,就好恨当时没有想尽办法把人留下,然后在酒里下药将他迷昏,用他来跟狗皇帝当作交换,便可以将自己所爱的男人救回来。在心急如焚之余,现下她才会私下找上门,想看看是不是有别的法子。
  “明月贸然打扰,还请夫人别见怪。”向明月盘算着此刻抓她为人质的胜算有多少,瞥了一眼璇雅身边的男子,八成是侍卫,加上这座宅子里里外外的人,只凭她一个人是没办法,只有找帮手了。
  璇雅不动声色地轻哂。“一点都不打扰,我正愁没人可以说话,昨夜才听夫君提起明月姑娘的事,想不到今天就见到了,看来他夸赞得一点都没错。”
  “明月不敢当,是夫人不嫌弃明月的出身。”她谦虚地回道。“也羡慕夫人的好福气,能嫁给像艾公子这样多情的男子,他虽然与明月面对面,却完全不为所动,心里只念着夫人,古人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份情意让明月感动,所以才想与夫人见上一面。”
  “如果明月姑娘想离开怡香院,也许我能帮点小忙,安排去处。”璇雅听得出她这番话是出自内心,同样都是女人,也能体会她的心情,若能让她脱离日月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闻言,向明月摇了摇螓首,幽幽地说:“如今我只求自己所爱的人能平安归来,不管要吃多少苦,我都愿意承受。”只要有她在手上,就能逼毓谨贝勒就范,答应用赵永昌来做交换。
  “他怎么了?”璇雅自然顺着她的话问道。
  向明月涩然一笑,几欲落下泪来。“他被仇人抓去,也不知是生是死……明月失态了,还请夫人见谅,那先告辞了。”
  连茶水都还没喝,丫头便又送客人出去了。
  “福晋,这女人恐怕是来探路的。”依汗低声的提醒璇雅,要她别着了对方的道。“等贝勒爷回来了,还是得跟他说一声。”
  “我明白。”璇雅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
  不过璇雅这一等,就等到日落西山。
  “哼!那种人也能当官……”毓谨才进门,又想到苏州知府那副窝囊怕死的模样,就一肚子的火,大清有这样的官吏,难怪还是无法让那些汉人对朝廷心服口服,非摘了他的顶戴不可。
  “难不成苏州知府敢不听贝勒爷的?”璇雅见他义愤填膺,先递了杯茶水给毓谨消消气。
  他嗤哼一声。“他敢!这苏州知府仗恃着背后有尼满可以撑腰,居然把吴县、长洲和元和三个知县全都找来,打算给本贝勒来个下马威,结果才说了他们犯下的几项罪证,个个便吓得两腿发软,跪地求饶,想玩就要有本事,要能玩得起,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扫了本贝勒的兴致。”
  “这样也能气?”璇雅笑睨了下他。
  “不玩一下岂不可惜。”毓谨在她的揶揄笑脸下,什么火气也没了。“我把空一道长交给伊尔猛罕和哈勒玛的那些心腹,要他们让其中两名侍卫穿上道袍伪装,然后兵分三路,以最快的速度走水路赶回京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娘子倒的茶就是特别好喝。”
  她不由得嗔笑。“多谢夫君夸奖……”这才将向明月来访的事告诉他。
  “我猜到他们会有行动,只是没想到会派个女流之辈来。”说着,毓谨深深的看着璇雅,欲言又止,就怕她会反对。“我打算在苏州多留一阵子,希望能会一会日月会的总舵主,所以明天想先送你到无锡,那儿有间宅子,你待在那儿,等事情办好就去接你。”
  “这样贝勒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璇雅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即便想与他共患难,但也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让他分了心。
  “对。”毓谨知道她能体谅的。
  “好,我去。”她希望他能心无旁骛。
  “谢谢你,璇雅。”毓谨不禁动容,因为她了解他、信任他,这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璇雅不希望增添他的烦恼。
  闻言,毓谨咧嘴一笑。“我当然相信你的能耐,只是……”
  “只是什么?”璇雅也想知道。
  他将璇雅的小手贴在心口上。“只是这种牵肠挂肚的滋味让我很不习惯,也很不好受,告诉我不会有事。”
  璇雅眼圈泛红,那是喜悦的心情。“我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在无锡等着你,尽管安心去办正事。”
  这天夜里的欢爱特别的急切和火热,仿佛要将彼此的热情都燃烧殆尽,好度过接下来分开的那几天,毓谨可以说使尽全力地取悦他爱的女人,让她流下欢愉的泪水,让她不得不求饶……
  “不要再来了……”她嗔嚷着。
  “福晋这么快就要投降了?”毓谨吻去她的娇吟,嗄哑地低笑。
  “人家又不像你……”璇雅咬着唇,连话都说不全。
  “不像为夫这么『天赋异禀』?”他大言不惭地低笑。
  “我才没这么说。”璇雅噗哧一笑,粉拳槌向他的肩头。
  “这表示为夫的表现还不够……”
  “你别故意扭曲我的意思……”璇雅推了推他,可是她的身子像是离不开他似的,有自己的意识,想要索取更多的宠爱,由着身上的男人用更羞人的姿势疼着、怜着,除了低泣和喘息,只能任由摆布。
  直到许久之后,毓谨将汗湿的身躯覆向身下的柔软,喘了几口气,这才坏笑地问:“娘子,喜欢刚才那样吗?”
  “别问这种事。”她嗔恼地啐道。
  毓谨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俊脸更加得意洋洋,让璇雅想打他。“明天之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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