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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荡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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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澈松开了手,催促道:“走吧。”
  “嗯。”
  屈瑞英在大厅里来回团走,一瞥见她,眼眶立刻泛红,用力地抓着她的手。
  “大嫂……”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瞧大嫂发散钗落,衣衫看得出是褪下过的,不禁悲从中来。
  “瑞英?”铁凝香紧张地瞅着她,猜想她是不是听到流言,可还这么早,流言没传的这么快吧。于是,她赶紧取出合约。“你瞧,我拿到大订单了耶。”
  她不说还好,一说,屈瑞英泪水滚滚淌落。
  “昨晚,你一直没回来,青云沉不住气到皇宫外等你,得知你被皇上留下……青云怒极,不死心地在宫门前站了一晚,结果却冻坏了,现在人还在医馆。”
  “他要不要紧?”
  “大夫说他得静养一段时日。”
  “那就好。”铁凝香暗松口气,很想跟她解释其实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墨澈不断对她使眼色,她也只好忍着不说。“那我去成衣坊瞧瞧,要是有什么事,我便先作主决定。”
  “你别去,昨晚的事……恐怕已是满城皆知了。”
  “嗄……”流言未免也传得太快了点?
  “青云很自责,早知如此,昨晚不管怎样都应该由他去……”屈瑞英不敢问墨澈是什么想法,毕竟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去暖别人的床,皇上摆明就是要羞辱,可怜大嫂这一趟不但失了身子,恐怕也留不住这个男人了。
  铁凝香忍不住看了墨澈一眼,见他摇了摇头,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吞下。
  “不然,我先处理这合约上要的原料好了,像这个就需羊毛,羊毛得上哪去找?”她故作轻松地问。
  屈瑞英看在眼里,却认为她是在强颜欢笑,内心更加自责。
  “常家对不起你,是常家对不起你,竟让大嫂你……早知如此,这合约不要也罢!”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铁凝香手忙脚乱地帮她拭泪,却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望去,不禁咕哝着,这人会不会来得太快了点。
  “墨澈!”尉迟御快步走来,一瞧见铁凝香发散衣乱,分明是昨晚与男人私合,立刻悲愤也骂道:“皇上怎能这么对你?!”
  铁凝香呆住,有股冲动想要拍手喝采,夸他演技真好。
  墨澈沉默不语。
  “墨澈,昨儿个二皇兄回来找我,我有事想和你俩谈谈,你跟我一道走吧。”
  “……好。”
  “墨澈……”铁凝香伸手想拉住他,但他却闪身避开,教她一愣。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应该是吧,因为墨澈说过,禹亲王很快就会上门,虽然有心理准备,他这个动作还是伤到她了。
  墨澈没看向她,率先往外走去。
  尉迟御见状,窃喜却不形于色,一脸怜悯地看着她道:“本王先告辞了。”
  铁凝香一路追到大门外,却见他头也不回的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墨澈!”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怎能走得这般决绝?
  这是计吗?是戏吗?
  她糊涂了。
  “大嫂,别叫他了,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这种事的。”屈瑞英到门外拉着她往里走。
  “可是……”
  “他走了也好,毕竟这事也是因他而起,这就是当初我为什么不让你买下他,因为他是灾难呀。”
  “不是,他不是……”她想解释,但不能,否则会破坏他和皇上的计划。
  但是,她却忍不住迷惑了,怀疑他是不是和皇上一样,当她是棋子……她该相信他的,可是昨晚的温存、眼前的无情……她无法将两个他连在一块。
  “别哭,别哭了……就让他走,当你们不曾相遇过。”
  不……铁凝香无声落泪,心痛得像是被刀剐开似的,目光落在自己右腕上的琉璃手镯,那闪动的光泽像是在提醒她,昨晚他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将手镯交给她,他是在安她的心,怕她胡思乱想,才用这只手镯表示心迹。
  慢慢的,她的心冷静下来。
  他不是个绝情寡义的人,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她不能感情用事,绝对不能动摇,她要相信他。
  禹亲王府到处可见雕梁画栋,中庭大片红梅正含苞待放,而在红梅掩映之间,有座观景楼,极为隐密。
  此刻,方桌上正烧着泉水,燃着松香,冲开的茶水泛着清润的翠黄色。
  墨澈端起晶莹剔透的玉瓷杯,在指尖把玩,心不在焉地像在想什么。
  他想得极为出神,就连尉迟御走到身旁也没发觉。
  “墨澈。”
  闻言,他面不改色地放下玉瓷杯。“王爷。”
  “跟你说过了,咱们兄弟私底下直接唤名字就好。”尉迟御隔着圆形云石桌,在他对面坐下。“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没。”
  “想常家寡妇?”
  “……不。”墨澈垂敛长睫,像是不愿被人看穿心思。
  他的反应看在尉迟御的眼里,仿佛压抑极深沉的不甘。“你放心,这口气,我一定会替你出。”
  看来铁凝香侍寝一事,确实让墨澈大受打击。他和墨澈相识二十几年,还不曾见他如此沉默。
  来到禹亲王府多日,他成天待在这里,就连他二哥也没将他给逗笑。
  墨澈没搭腔,动手替他倒了一杯茶。
  “对了,怎么没看到二哥?”他左右张望了下。
  “不晓得,许是溜到外头走动了吧。”
  “二哥真是的,他是私自返回京城,要是在外走动被皇上的眼线瞧见,那还得了?”
  “当你二哥那么倒霉,只是在外走动都会被皇上的眼线瞧见?”后头传来爽朗又洪亮的声音。
  “二哥,不是跟你说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要是破坏了咱们的计划,你这回可不是被流放边境而已。”
  “行了,少吓唬我,我一回京城,就天天窝在你府里,不让讶而外头透气,是想要闷死我?”尉迟粲大剌剌地坐在墨澈身旁,往他肩头一搭。“墨澈,我说的对不对?”
  他长得浓眉大眼,唇角勾着笑纹,显示是极为爱笑之人。
  墨澈没有回应,浅啜着茶水。
  “啧,你这是怎么着,天天端着一张死人脸,是想吓?”
  “二哥,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尉迟御提醒着。
  “唉,不就是女人嘛,就跟衣服一样,脏了再换一件就好。”墨澈横眼睨来,尉迟粲赶紧跳开。“兄弟,我开玩笑的,冷静。”
  “二哥,少说两句,从今天开始,没事就别出门了。”
  尉迟粲又坐回墨澈身边,一会挠挠脸,一会拿了块糕点吃了起来。“我说……三弟,你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要开始?你也没个期限,要我成天窝在这里,墨澈的脸又臭得要死,都快把我闷坏了。”
  “二哥,我已经想好了,兵马也都备妥了。”
  “喔?什么时候?”尉迟粲懒懒笑着,神韵和尉迟肃极为相似。
  “就暂定为大年初一,你俩意下如何?”
  尉迟御话落,等着两人搭腔。
  “你是想趁他主持开春大典时,杀他个措手不及?”尉迟粲几乎立刻猜到三弟打的算盘。本来他也是个聪明人,只是个性冲动,加上当年宫变时事发突然,他一时情急才中了圈套。
  “没错,这一次一定要将大皇兄拉下龙椅,当年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二哥流放边境,将墨澈入狱,已经说明他为了坐上龙椅,手足情谊、是非黑白都可以不顾,甚至为了羞辱墨澈,还强要了他的女人……这口气,我是吞不下,毕竟墨澈也是我兄弟。”
  “墨澈遇到这种事,我当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尤其我和大皇兄之间还有笔帐要算,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不会放过他。”尉迟粲冷笑着,把玩着玉瓷杯。
  “可初一当日,皇城和宫内都是二级戒备状态,想要整军攻入,太难。”墨澈快手拿下尉迟粲手中的玉瓷杯,倒了杯茶再递给他。
  “放心,我可以拿到虎符。”
  “喔?”墨澈垂睫忖思。
  他曾经掌管军政,知道每逢节庆,宫内的侍卫加强巡逻,想要带兵带宫,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现今天五军都督,是皇上的心腹。
  可是,如果拿到可以调动兵马的虎符,京城的四方共有四大城池为最后护城边防,包括碎阳城的左麒卫营、崆峒城的右麒卫营、入烽城的前麟卫营、沛岁城的后麟卫营……如果编制没变,这四大卫营里,至少都有五万兵。
  一旦一举攻进城,那可是一场腥风血雨。
  “王爷。”
  楼台石阶下,禹亲王的总管轻唤着。
  “什么事?在这里的都是本王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尉迟御浅啜着茶,以行动彰显对他俩的信任。
  “兵部卢尚书求见。”总管道。
  “让他等等,本王马上过去。”
  “是。”
  尉迟御垂着眼睫,突然扬笑放下玉瓷杯。“说人人到,你们待在这儿,我去去就来。”
  “去吧。”尉迟粲摆了摆手。
  “二哥,别又到外头晃。”临走前,不忘再叮嘱一遍。
  他掏掏耳朵。“知道了。”
  待禹亲王走得够远,墨澈才淡声道:“这消息要回报给皇上吗?”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让他自个儿判断。”尉迟粲手往他肩头一搭。“墨澈你认为御真信任咱们?”
  “你要是再往外跑,恐怕会折损他对你的信任。”
  “折损了也没办法。”他懒懒地伸直腰。“我在北境天天跑马,回来京城天天窝在这府里,能不闷坏我吗?等把事给处理完,我非跟大皇兄好好聊聊不可。”
  “皇上将你流放北境是为了保护你。”墨澈淡道。
  当初情况紧急,要不是肃当机立断,将他流放到北境的话,说不定他早就和四、五皇子一并被处刑了。
  “我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是说,大皇兄对你喜欢的女人……是真的还假的?”
  墨澈没吭声。
  “不会吧,你连二哥都不信任?”尉迟粲气得哇哇大叫。“在战场上,咱们兄弟俩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你敢不信我?”
  “我不能再唤你二哥。”以往唤他二哥,那是跟着尉迟御一起喊的,如今他将要除去这伤他最深的至亲,也代表着他和粲之间,将失去那层牵绊。
  尉迟粲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他,我是我,就算没有他,你一样是我兄弟。”
  墨澈唇角勾起浅淡笑意。
  “而且,兄弟我刚刚问你大皇兄的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他贴得很近,一双大眼还不断地朝四周张望,像是在提防隔墙有耳。“方才我外出时,经过常家成衣坊,有个标致的姑娘穿着清透的纱衫……”
  墨澈蓦地抬眼。
  “听人说,那姑娘天天穿着纱衫,模样还真是清艳,尤其是那双眼,勾魂呐,还有那身段……”他啧了几声。“纱衫太清透了,连抹胸都看得一清二楚,二哥我都忍不住心头发痒。”
  “你瞧她身长多少?”墨澈沉声问。
  “这个嘛……”尉迟粲站起身,往胸口一比。“跟一般姑娘相比,她算是比较娇小,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戴了一只很显眼的七彩琉璃手镯。”
  瞬间,某人手中的玉瓷杯爆碎。
  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还没说话,墨澈已跳下楼台,疾飞而去。
  “……跑得真快呀。”他忍不住拍手叫好。
  常家成衣坊
  “大夫人,你穿这样不冷吗?”喜芽问着坐在铺子外的铁凝香。
  “……下雪了。”她置若罔闻,幽幽说道。
  从前天开始,京城降起雪来,从一开始的绵绵细雪,到今日已经变成鹅毛满天飞,就连上街采买年货的人都变少了。
  她怎么可以不冷,但比起她等得逐渐冰冷的心,这种程度的寒冷,她还比较能够忍受。
  “……大夫人,别再等了。”喜芽终究忍不住点破她。
  其实她猜得出大夫人为何蓄意穿上暴露的夏衫待在店铺口,说穿了,她不过是希冀藉由这个动作,让瞧见的人传出流言,心想总会传到墨澈耳里。
  可是,都已经几天了?
  墨澈如果会出现,早该出现了。
  打从百商宴过后,城里的流言已经难听到连她都不能忍受,她相信墨澈就算就够忍受,也无法面对大夫人,然而大夫人还是执意等,压根不在乎将名节一再地赔进去。
  “……我没有等。”她哑声道,不想承认。
  她只是思念,只是希望他可以来见她……因为她不能去找他,不能破坏他的计划,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为了能见他一面,她没有做不到的事。
  “天都黑了,先回房歇着吧,你再待下去,真会染上风寒了。”喜芽看了眼天色,横下心朝后头使了眼色,要伙计找来几个亲近的织娘,合力将大夫人给架到内院厢房歇息。
  许是累了,抑或者这几日她少食少眠,所以连想挣扎都没有力气。
  等到将人安置好,喜芽刚走出厢房,一抹高大影子迤洒到面前,她微愕地抬眼望去。
  “凝香呢?”
  “……在里头。”
  墨澈轻点头,要从她身旁走过时,她却横步一挡,低声问:“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要大夫人吗?”
  “要。”他没有犹豫地回答。
  喜芽瞅着他半晌,往旁退开。
  他立刻推开门,缓步走向床,瞧着闭眼休息的她一脸憔悴,心发痛着。
  “喜芽,我没事,你不用留下来陪我。”那嗓音里着浓浓的鼻音。
  墨澈的心因那故作坚强的嗓音而揪痛着,他在床边缓缓坐下,长指轻轻抹去她隐在长睫下的泪。
  瞬间,她张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到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她伸长双臂。“墨澈……”
  “凝香。”他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里。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脆弱。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耐,但她不能。看不到他,摸不到他,感觉不到他的气息,让她变得好不安。她惶恐不已,胡思乱想地吓自己,整个人像是着了魔,她无法冷静、无法理智,一心一意只想见到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沙哑喃着,不舍地抚着她的背。“我以为尉迟御已经准备行动,没想到会一拖再拖……我不敢见你,就怕留下任何把柄,失去他的信任。”
  兹事体大,他不能冒险。
  “我想找你,可我怕害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快疯了,只好利用流言,希望流言可以把他带到身边。
  墨澈闻言,略微拉开彼此距离,瞧见她穿着开襟衣衫,酥胸呼之欲出,腰间只系了条粉带,勾勒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你……”他恼,却是气自己。“你不知道外头已经在下雪了吗?”
  “我……”
  “你穿这么少,外头会把你说得不堪?”
  “我才不管,我只想见你。”流言杀不死她,思念才会将她折磨死。
  “问题是你穿这样……”他嫉妒得想要挖掉每一双瞧过她的眼睛。“我不准你穿这衣裳,绝对不准。”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你等着,再五天……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他等待,就只为未来。
  “真的?”
  “真的,所以不准你再穿这个样子。”他恼道,倾前吻上细嫩的颈项。
  她微诧,娇羞地垂敛长睫,却发现——“你留下吻痕?”
  “对,我要在你每个裸露的地方留下吻痕。”
  她愣了下,不禁失笑,他竟打算用这种方法让她再也穿不了裸露的衣裳。
  她一笑,他立即吻上她的唇,充满怜惜而不舍地一再缠吮着。
  好半晌,他结束了吻,粗嗄喃道:“我必须回去了。”
  “嗯……”铁凝香笑着,不让他看见她的不舍。
  她不能成为墨澈的绊脚石,所以她让他走,但送到门边,她才惊觉外头大雪纷飞,赶忙从房里取出一条围巾替他围上。
  他吻了吻她的颊,尽管不舍,但为了大局,他必须离开。
  望去他离去的身影,她悲伤,不过至少不再感到绝望。
  第十二章 死别
  终于到了除夕当日。
  这一天,天气特别阴霾,天色很早就暗下来,家家户户早早点上烛火,准备吃团圆饭,好不热闹。
  然而,禹亲王府里,却笼罩在一股极为吊诡的凝滞氛围中。
  因为府里多了许多重兵,府外更有一营兵等候着。
  “今晚?”
  “对,今晚。”尉迟御笑道。
  墨澈神色不变,反倒是尉迟粲咧嘴笑着。“你这小子,神神秘秘的,是把二哥当外人了?”
  “二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领兵作战过的人,应当知道所谓出奇制胜,我本来是想在大年初一出兵的,可后来想想除夕更好,再晚一点,大皇兄就要沐浴上天坛祭祖,咱们赶在他上天坛之前动手,这时机点,你不觉得更为妥当?”
  尉迟粲边笑边点头。“确实是如此,那么接下来呢?谁负责先锋?”
  “当然是……皇城三十二卫营。”
  眉尾微抽着。“那我呢?”这混蛋根本也在防他嘛!
  “二哥就跟墨澈和我一道进宫吧,放心,要对付大皇兄那一刀,我一定留给两位。”尉迟御说着,外头有人走近,他便又道:“走吧,咱们要拉下昏君了。”
  尉迟粲勾笑。“我等这天很久了。”只是想杀的不是昏君,而是你这混蛋。
  说完,他勾着墨澈的肩往外走,以眼神询问着他,瞧他淡淡抿笑,才稍微安心了点,却发现他衣襟处似乎有条毛线。
  “这是什么?”他轻扯着。
  墨澈动作飞快地护住胸口,但尉迟御还是瞧见了那条围巾。
  那玩意,他曾在一个地方见过,而且只见过那一次。
  思及此,他眸色微黯。
  今晚,常家热闹非凡。虽然流言再三打击着常家,但反而把常家成衣坊的招牌打得更响亮。
  有鉴于大伙的确忙得昏天暗地,而且财源滚滚而来,常青云答应了铁凝香的要求,给了织造厂、布坊和成衣坊的所有伙计织女奖金,更邀请喜芽到府作客,还带来她的儿子,只为逗大嫂开心。
  但铁凝香仍然愁眉不展。
  因为决战的日子就在明天,她的心一直惴惴不安。教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大夫人,你干儿子已经逗了你老半天,你一个笑容也不给,你干儿子都快要哭了。”
  喜芽的声音近在耳边,她才蓦地回神,一脸抱歉地望着抱在怀里的干儿子。
  “小歉,对不起,干娘在想事情。”
  “大夫人在想墨澈的事?”
  “……嗯。”她逗弄着小歉。
  这娃儿遗传他娘亲漂亮的五官,而且极为爱笑。
  “那晚,他来找大夫人,我还以为他会多待一会,结果他一下子就走了。”
  “他有事。”她轻描淡写的说。
  毕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对你……有什么打算吗?”她这么问,纯粹是担忧大夫人能否得到幸福。
  如果不是大夫人,也许她早就和儿子死在街头,这份恩情,她没齿难忘。
  铁凝香垂敛长睫,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时,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古怪的声响。
  “这么晚了,是有人来了吗?”她头一次在这里过年,不确定在除夕夜,是否会有客人来访。
  是说,那闹出的动静也未免太大了。
  她所在的东厢与大厅是有段距离的,但她居然听到有人在吼什么,府里瞬间忙乱起来。
  “不晓得,我去瞧瞧好了。”
  喜芽起身,顺着长廊在大厅,远远的便瞧见厅外有不少官兵。
  她忙拦下一个惊慌走过身边的丫鬟。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丫鬟脸色苍白的说:“是禹亲王派人来请大夫人过府作客,可是大年夜,又天寒地冻的,二爷一直在替大夫人婉拒,但那个领头的官爷态度很强硬,完全不像来请人,还比较像……来拿人。”
  喜芽听到这里,惊颤不已,转身拔腿就跑。
  一路冲回东厢。
  “喜芽,怎么了?你怎么跑得这么急?”那脚步声让铁凝香不解地抬起眼。
  “大夫人,快走。”她将她怀中孩子抱起,先搁在床上,拉着她就要往外跑。
  “去哪?”她的惊慌,让铁凝香也慌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先走,路上再说。”
  “可是小歉……”
  喜芽回头看了眼正瞅着自己的儿子,抿了抿唇。“待会再来。”那些人再凶残应该也不会杀个娃儿,眼下要先保住大夫人。
  她当机立断,正拉着铁凝香步出房门时,奉常青云之命来通风报信的骆伟也刚好跑至,一瞧见她俩,话都还没说,她便先抢白,“后门在哪?”
  “走小径,直通到底。”
  “你去找二夫人,动作快。”喜芽喊着,拉着铁凝香往小径跑。
  “好。”骆伟赶紧绕后方长廊而去。
  “喜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
  “常府要被抄家了。”
  铁凝香蓦地停下脚步。“为什么?”
  “大夫人,先走。”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喜芽无言以对。
  “因为我?”
  抄家,普天之下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行使这么可怕的命令?
  不是会皇上,因为他和墨澈有私议……那么,是否意谓着墨澈出事了,所以禹亲王派人要抓她,却祸及常家?
  “大夫人,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你为什么要带我走,还将小歉丢在房里?”说着,她转头就朝来时路走。
  她不能这么自私,她怎能让他们因她而死?
  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而且她想知道墨澈是不是事迹败露,她想知道他是否安好,如果他已经出事了……
  “大夫人,二爷派骆总管来通知你,那代表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你……”喜芽话到一半突然打住,因为她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哀嚎声。
  “瑞英?”铁凝香朝声音来源望去。
  那声音像极了瑞英,难道说她……
  “大夫人,有人来了,快躲起来。”喜芽拉着她躲进小径旁的牡丹丛里。
  铁凝香怔愣着,听着不远处的哀嚎声,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恶梦。
  怎会如此?前一刻大伙还开开心心地围炉,为什么这一刻却是哀鸿遍野?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不禁掩嘴低泣。
  这时,有人奔至附近,大喊着,“有声音,往里头搜。”
  铁凝香瞠大泪眼。常家处处悬上灯火,此刻她和喜芽躲在牡丹丛里,看不见那些人在哪里,却听得出人数不少,而且脚步声直朝她们躲藏之处而来。
  怎么办?
  就在她忖度的当下,喜芽已站起来往另一头跑去,她完全反应不及,而官兵也被喜芽引开,她泪如泉涌。
  她知道自己应该要挺身而出,不该躲藏,可是喜芽这么做就是想要保护她……
  接下来,她听到喜芽和官兵的对话随风传来——
  “你跑什么?难道你就是常家大夫人?”
  “不!我只是受雇常家的一个女掌柜,突然看到你们这么多人搜索常府,被吓到才躲起来。”
  “那你有没有看见常家大夫人?”
  “她不是在房里?”
  “你没瞧见她?”
  “没……”
  话未完的瞬间,刀已落下。
  铁凝香从花丛的缝隙中看见喜芽倒下,那官兵把抽出带血的刀,鲜血淋漓,还准备再补上一刀。
  “不——喜芽、喜芽!”她起身喊着。“不要杀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来人,抓住她!”
  不一会功夫,铁凝香已被人架住,拉出牡丹丛。“喜芽……官爷,请你们帮帮忙,去医馆找大夫好不好……”
  那些官兵置若罔闻,架着她便要离去。
  “大夫人……”喜芽还在挣扎,用沾满血的手扯着那些官兵的脚,却被无情地踢踹。
  “喜芽!”铁凝香又怒又悲。“放开我……救她,我求你们,我求你们……喜芽……”都是她、都是她,才会牵连了喜芽。
  那些人充耳不闻,架着她往大厅走。
  一路上,她看见尸横遍野,常家的下人,甚至是瑞英、青云,无一幸存。
  虽然早知道这是个视人命如蝼蚁的世界,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她在这里,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皇宫齐善殿前广场
  从南启门大摇大摆地进入皇宫,墨澈和尉迟粲便隐隐察觉有异,但却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殿前广场必须拾阶而上,直通齐善殿,而此处便是每年大年初一,举行开春大典之处。
  然而此刻,没有铺上大红地毯,更不见半个宫人。
  “我说三弟,咱们就大大方方地站在这吹冷风,啥事都不用干?”尉迟粲耐不住地问道。
  “是啊。”笑得一脸胜券在握。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先锋部队已经杀进去了?”尉迟粲心头不安,却不形于色。
  尉迟御笑而不答,此时一人从齐善殿里走出,几个大跨步,来到他面前,必恭必敬地单膝跪下。
  “王爷。”
  “结果呢?”
  “已除去。”
  尉迟粲倒抽一口气,墨澈则眸色森冷,杀气迸现。
  “哈哈哈,怎会如此简单呢?”得知结果,尉迟御仰天大笑,随即喝令,“来人,将尉迟粲和墨澈两人拿下!”
  霎时,原本跟随在后的三十二卫营士兵,立刻将两人包围。
  迅速与墨澈交换一记眼神,尉迟粲撇嘴道:“三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二哥,明眼人不说暗话,”他摇头失笑着。“你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
  墨澈怒目瞪他。“当年,你先是毒死先皇,而后煽动其他皇子、带兵入宫,制造出宫变的假象……如今,你如法炮制地对付我和粲……御,我真没想到你会泯灭人性到这种地步。”
  “是你逼我的。”尉迟御敛笑凛目。“你胸口藏着那个荡妇送你的围巾,那就代表你对她余情未了,可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去伺候其他男人?所以很显然,你在作戏,换言之,你和大哥有私议,打算除去我!”
  墨澈眸色微变,没料到他竟是因为围巾而察觉古怪……说来他根本是多疑的人,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难道你就那么想当皇帝?”
  尉迟御眸色有些失神地看着他。“谁要父皇打算将皇位传给大哥?我才是嫡长子,是皇位最正统的继承人,我本来无心伤害你和二哥,我还想仰赖你们替我巩固江山,偏偏我这般离间你们,你们还是认他为主,那就怪不了我了。”话到最后已癫狂。
  “如果我这样就被你收买,我才是真的愚蠢!尉迟御,你这个逼宫坐上的皇位会稳吗?世人都知道你是弑兄篡位的暴君!”尉迟粲恼火地骂道。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啊!”
  墨澈和尉迟粲对视一眼,总算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等着由他们两个替死鬼担罪,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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