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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荡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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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呆了下,回过神,想起自己正站在长廊上,而底下还有一大票的宾客……想也没想地挣扎起来,但他双手环在她腰上,不容她脱逃,急得她快跳脚。
  他到底在想什么?非把这桩事给闹到台面上吗?
  以为这么做就可以逼她就范?
  瞬间,底下议论四起。
  “简直不像话,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偎在男人怀里,根本就是失德荡妇!”
  铁凝香闻言,微眯起眼。
  别说她是荡妇,那真是太污辱正牌荡妇了!
  她这种举止要是算荡妇的话,那么二十一世纪的台北街头,就可以看到满坑满谷的荡妇了!
  “不过,荡妇配着三等奴,倒也挺搭的,还真是绝配。”那人再道。
  一听到三等奴,铁凝香瞬间失去理智,比听到有人骂她荡妇还要教她不服气。
  “你又是谁?三等奴碍着你什么,由着你说嘴?给我收回去!”
  她讨厌这给人身份烙上印记的阶级制度,仿佛处于底层就活该遭人谩骂欺负,完全忘了人的本质,只在乎那个名讳。
  “你凭什么要我收回?也对,败坏夫家门风的荡妇难怪敢口出狂言,甚至起用一干奴婢花娘抛头露脸,脏了咱们的眼。”
  铁凝香气得银牙暗咬,也不知道打哪生出来的力气,硬是从墨澈怀里挣脱,大步走到长廊边上,指着那人骂道:“大伙都是人,亲王是人,奴才也是人,花娘更是人,没有谁比较清高、谁比较低下,大伙都是要吃喝拉撒睡,流出的血一样是红的,时间一到一样要下黄泉,就算躺的是不一样的棺,但去的地方都一样,你嚣张什么?!”
  要不是她修养太好,还真想问候他全家!
  可恶,昨天没睡好,害她骂起来人好喘,头好昏。
  “你……一个失德荡妇,你才嚣张无礼!”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谁无礼?你站在谁的地盘上?又是凭什么瞧不起咱们?花娘难道就不能洗尽铅华重活一遍,难道奴才就不能另辟人生,活该倒霉被你这种无礼的家伙耻笑?”她骂得畅快淋漓。
  喜芽刚刚遭受侮辱,她一直想找机会吐口恶气,现在刚好让她逮到……她突然顿住,想起这事端全都是起于墨澈抱着她……他无端端的抱着她,难道……
  忍不住的,她回过头看着他。
  墨澈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身旁,没瞧那人,反而是瞪着那人身前,身穿官服的那位,就开口道:“去年……三十一万两。”
  铁凝香呆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这文法有问题呀……
  坐在墨澈面前的男子,正是户部尚书季辛寅。他原本不解,但后来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脸色大变。
  “你这个不要脸的……”
  那人正张骂出,季辛寅已经起身,不由分说赏了记耳刮子。“混帐东西,禹亲王在此,你胡说八道什么?”
  铁凝香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理不清。
  这个穿着官服的人打了后头的人,那就代表那是他带来的家仆吧。而禹亲王在场,外头流言满天飞,这官肯定知道墨澈和她的流言,怎会放任家仆大放厥词,直到墨澈开口才制止?这似乎不合理……
  思索间,她瞧见坐在禹亲王身旁的男人拍手叫好。“好,说的说!禹亲王,难道不觉得应该打赏吗?”
  铁凝香瞅着那人,发觉他和禹亲王长得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抹毫不遮掩的邪气,两人摆在一块相比,要说禹亲王是伪君子,那么这男人就是真小人了。
  至于她身旁的墨澈,根本就是个假道学!
  一开始尊礼守分际,结果现在一逮到机会就猛吃她豆腐……对了,他刚刚该不是故意抱住她,引得那人放声批斗,让她发火出口恶气吧?
  “既然皇……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尉迟御微摆手,笑道:“刚刚那几套衣裳,就各送二十套到禹亲王府吧。”
  “这怎么够?我也想要。”他身旁的男人笑得邪气。
  尉迟御竟丝毫不见恼色,看向季辛寅,后者立刻意会地从怀里取出一张邀帖。“这是今年的百商宴。”
  那邀帖一出现,现场发生阵阵抽气声,远在角落的屈瑞英几乎软腿。那张帖子的价值,等同一座金矿啊。
  季辛寅起身,拿着邀帖,却不知该交给谁。
  墨澈不悦地瞪着尉迟御身旁的男人,一把将那百商宴邀帖抽走,交到铁凝香手中。
  “什么是百商宴?”她垂眼低问。
  “宫中年底都会邀请百商进宫,商谈来宫中采买一事。”他低声解释。
  铁凝香蓦地抬眼。“那不就是一大笔的订单?”
  “宫中人数上万,你认为呢?”
  她檀口轻启,却激动得说不出话,突然眼前一黑,人浑身无力倒下,墨澈眼明手快地将她捞进怀里。
  “这是怎么着?太开心了?”尉迟御身旁的男人站起身,懒懒地走向前,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墨澈冷眸噙怒,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离开。
  身为常家当家,常青云实在该跳出来扞卫一下门风,但妻子正腿软,教他抽不开身。
  庆幸的是,接下来,无人理睬那两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着下订单。
  眼看订单如雪片般飞起来,常青云更无暇再过问两人奸情。
  更没人注意到,禹亲王身旁的男人瞅着户部尚书,笑得让人头皮发麻。“季卿,告诉朕,那三十一万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常想,当自己睡着再张开眼,会不会回到原本的世界,然而,每个天亮到来,她还是在这里。当然,这一回也是……
  “吓!你怎么会在这里?”铁凝香一张开眼,墨澈那张俊脸贴得好近,害她吓了一跳。
  “我在照顾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寿儿呢?”她下意识地往内墙缩。
  虽然她个性不算保守,但也不习惯一睡醒,有个男人坐在床边,这种状态让她很不自在。
  “她在成衣坊。”
  “啊……对了,后来呢?”
  “后来……”
  “大嫂、大嫂!”
  门外突然传来弟妹的鬼叫声,她蓦地坐起身,猜想必定是发生大事,否则瑞英不会这么失礼,更不会特地跑到她房里。
  “躺着,大夫说你太过劳累,必须好好静养。”他微使劲,将她又推回床上。
  “可是……等等,你不要坐我床边!”她爬不起来,干脆用力地推,可惜他就是不动如山,直到屈瑞英开了门跑进来,她才暂时放弃。
  “发生什么事了?”
  “你没事吧?”屈瑞英走到床边,看了墨澈一眼,没辙地叹了口气。“我在成衣坊忙昏了头,要回来时,上了趟医馆才知道大夫早已来过,说你是身子太劳累,得好生静养一段时日。
  “没事,不过是这阵子太忙睡得少罢了。”她赶忙握着她的手追问:“是不是铺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呀。”
  “那你刚刚干么鬼叫?”
  “……我担心你呀。”她抿了抿了唇,仿佛要将这些话说出口,她有多难为情。
  铁凝香怔住。“你担心我?”
  “怎么,你把我想成没心没肺了?还是你以为是因为成衣坊声名大噪,订单接到手软,我才对你好?”
  “订单接到手软?啊……对,我想起来了,百商宴,那可是宫里一年度的采买耶,瑞英!”她笑得很激动,紧握着她的手。“就跟你说吧,我肯定可以赚回双倍的钱。”
  “不只,那些上门的宾客,一看咱们拿了百商宴的邀帖,一个个急着下单订货,就怕咱们的布匹往后只供大内,那些订单……青云还担心吃不下。”
  “不用担心,我早就规划好了,成衣坊后还有一大片空地和一栋空屋,二厂设在那里,如此一来,就不怕应付不来订单。”铁凝香脑袋运转得极手,恨不得赶紧下床,和大伙一起打拚。
  “可是这么一来,咱们人手不足。”
  “那就赶快召集人手,而且,我会在成衣坊坐镇。”
  “大夫说你必须静养几日。”墨澈冷声道。
  铁凝香不禁噘嘴瞪他。
  “把成衣坊交给喜芽打理,可好?”她询问着。
  她想,要过瑞英这关,恐怕需要花一点时间跟她沟通,正想着要如何说服她,却听她说:“好。”
  她一怔。“你说好?”
  “你看中的,能有差池吗?”大嫂在成衣坊的那席话如当头棒喝,她听了很有感触。
  铁凝香不禁感动得笑眯眼。“谢谢你,瑞英。”
  “我才该跟你道歉……之前一直防着你,可这阵子我亲瞧见你有多忙……”屈瑞英歉疚地垂下眼。
  “别放在心上,我没介意。”她早看穿瑞英只是替丈夫守着家产,事实上,她这人没什么坏心眼。
  “那好,你好生歇息,我去吩咐人帮你弄点吃的。”
  “我已经差人准备,药也差不多该熬好了。”墨澈道。
  “……你会不会太自动自发了?”铁凝香瞥他一眼。也难怪人家会把他俩当成奸夫淫妇……在常家的地盘上这么神色自若,真不知道该说他脸皮厚,还是有股天生气势让人不敢造次。
  “我要照顾你。”
  “你……”她轻咳了声,小脸微微泛红。想起这家伙在众人面前抱她,要说他们两个没一腿,大概也没有人会信了,是说,瑞英在场,他是不是该收敛一点?
  “大嫂,其实……大哥已故,你如果想离开常家,也不是不可以。”屈瑞英看着两人互动,再听墨澈的话,猜想两人大概是日久生情了。
  铁凝香疑惑地看向她。
  “先说好,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要告诉你,你可以先离开常家,我再要青云收你当义妹,如此一来,他日如果你要出嫁,总有个娘家可以依靠。”
  她原本的娘家位在南方小村庄,听大哥说过,把一个女儿远嫁到京城,在当地人来说,就等同卖断女儿的一生。
  铁凝香听得目瞪口呆。这一刻,她突然能够体会为何喜芽那时会落泪,原来那是喜极而泣……她很独立、很大胆,可是来到这陌生的环境,她当然还是希望有人可以接纳自己,让她有归属感。
  她忍着泪,笑得傻气,就连屈瑞英也是莫名地想掉泪,适巧丫鬟端着膳食和药走进房里。
  “我先走了,你吃点东西再喝药。”屈瑞英轻拍着她的手。
  “你不留下来一道吃?”
  “不了,我得去织造厂一趟,青云担心蚕丝不够,要我过去清点。”
  “喔……”
  丫鬟们将膳食和汤药搁下后,也跟着离去,房里瞬间静默下来。
  正当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墨澈起身,端来膳食,再坐床边,那姿态就像是要亲口喂她吃似的。
  还真如她所料,他舀了勺粥后,放在嘴边吹凉了,轻轻地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吃。”
  “我喂。”我坚持。
  铁凝香无奈,只好张口由着他喂。
  她一口一口地吃,想起成衣坊发生的事,不由得问:“今天在成衣坊时,你对那个穿官服的男人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他记住自己贪污的金额。”
  “咦?你怎么会知道?”
  “当时我还在朝堂里,都督府的用度花费都得经过户部审核,自然有眼线会跟我回报一些消息。”
  “那你怎么不跟皇上说呢?”
  “来不及。”
  “为什?”
  “因为宫变。”
  她轻呀了声,睇着他半晌,试探性地问:“你根本就没有叛变,为什么被牵累了却不说?”
  “你怎会知道我没有叛变,又怎会认为我是被牵累的?”他长睫颤了下。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你要是,怎会注意那个官贪污?话说回来,为何你一说出贪污的事,那个官就脸色大变地制止那混蛋?而那个混蛋又怎会那么嚣张地批斗咱们?好歹禹亲王在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吗?”她一直觉得很难理解。
  墨澈有些惊讶她竟将细微处看得如此仔细。
  “喂,当年宫变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今天的况状怎么那么怪,你倒是说说呀。”她催促着。
  他想了下,瞧她把粥吃得快要见底,站起来,把汤药端来。“把汤药喝下,我就告诉你。”
  铁凝香横眼睨他。“我闻到苦味了。”这人……要听他说往事,还得同意他条件,他不当商人还真是可惜了。
  “良药苦口。”
  “我讨厌吃苦。”
  墨澈端着碗,瞟她一眼。“还是要我亲口喂你?”
  她瞬间瞪大眼,赶忙阻止,“我自己喝。”
  哇,原来他是个狠角色,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墨澈单手扶着她坐起,将药碗端到她面前。
  她无奈地垂下脸,深吸口气,接过药碗,先是浅啜一口,发现那汤药苦涩还带腥,一脸可怜兮兮地向他求救。
  “如果我喝可以治好你,我会马上喝下。”他道。
  铁凝香小脸爬上红潮,摇了摇头,认命端起药碗,一鼓作气地吞下,苦得她张嘴吐舌,眼角余光瞥见阴影接近,她以为他是要接过碗,抬眼,正要把碗递给他时,他却吻上她的唇。
  轻柔如风掠过她的唇腔,如细雨般洗涤她口中的苦涩,转而缠上她的舌,挑诱的轻吮着。
  她的心跳得好快,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这人行事正直,看似冷静自持,岂料,很有当奸夫的资质呀。
  而且他的吻很温柔,没有激情,像是安抚,没有狂烈,却令人流连。
  半晌,他止住吻,接过她手中的药碗,粗声问:“还苦吗?”
  她哪知道?她满嘴都是他的气息,什么苦啊涩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铁凝香羞得不敢看他,任由他轻柔地扶着她躺下。
  “喂,我药已经喝了,你也该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要是敢食言,她翻脸喔。
  墨澈将药碗搁好,坐回床边,替她拉妥被子,低声道:“原本我是镇守北方边境的将领,三年前因为父丧回京城,先皇念及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封我为五军都督留在京城,但遗憾的是,一年后我母亲抑郁成疾,也随我父亲而去。”
  她静静听着,知道他等于是在向她介绍他的家世。“宫变呢?”
  “那天是冬至,先皇病重,在几天前,我得到确切消息,知道四皇子和五皇子要造反,于是我加强宫里的兵马戒备,就在子时一刻侍卫交班时,两位皇子兵分两路从东启门闯入皇宫,缉拿过程中,遇见带着兵马进宫的二皇子,事发突然,我护送着他先离开,却被大皇子麾下的皇城军拿下。”
  “就这样?”
  “宫中律例,一旦私自带兵进宫,视同叛变,二皇子说,有人通知他,即将发生宫变,于是他带兵进宫想镇压叛军,却因犯宫律,而被流放边境,而我则是掩护罪党,被打进大牢,眨为三等奴。”
  “怎么可以这样?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为什么没人查清楚?”她愤愤不平。
  “只能说二皇子行事太莽撞,正中对方下怀。”墨澈口吻平淡,像是叙述一桩事不关已的小事。
  “干么这样陷害别人?就为了要当皇帝吗?”她嗤之以鼻。
  “大皇子和二皇子是先皇最宠爱的贤妃所生,三皇子则是皇后所生,是为嫡长子,而四、五皇子身份最低,想继位根本就不可能,许是在他人煽动之下,豁出去发动宫变。”
  “那么,现在的皇上到底是谁?”
  “宫变之后,有人发现先皇竟已驾崩,四皇子和五皇子因罪证确凿被处斩,二皇子被流收,而大皇子则在三皇子的力挺之下,登基为新皇。”
  铁凝香轻呀了声,“所以三皇子就是现在的禹亲王。”
  “是。”
  “可是……这样说也不对,三皇子明明最具继承资格,朝中应该有拥护他的派系,他为什么要把皇位拱手让人?另外,今天那个开口起哄的混蛋,给我感觉很刻意……他为什么要激你?这么做,到底是谁得到好处?还是想作戏给谁看?”她越想越古怪。
  墨澈不禁失笑。她并不如外表文弱天真,反倒是非常精明而聪颖。
  他不能说太多,否则恐怕她会发现他和皇上的计划。
  他的沉默,让她不由得眨了眨眼。“先说清楚,我不是要误导你什么,只是觉得禹亲王真的是……”
  “你曾经告诉过我。”
  “是啊,我是跟你说过,不过我不是要挑拨你们的感情……好比说,今天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虽然眼神带邪,但以我看来,他是个真小人,绝不会来阴的,然而禹亲王却刚好相反……”说到此,她赶紧闭上嘴。
  不行,再说下去,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像道人是非的三姑六婆。
  “你告诉过我,但那时我并不相信你……因为不相信,才累得你为我而死。”
  铁凝香突然愣住,一脸狐疑地问:“你说到哪去了?我……我没死啊。”
  “我说的是一年前的事……雅君。”
  她脸色愀变地瞪着他。这是他第二次如此唤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九章 百商宴
  见她脸色复杂像在思忖什么,墨澈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她为他披上的银白色围巾。
  “一年前,有个名为雅君的女人来到了五军都督府,她自愿为奴,不断地接近我,我却对她有所防备,认为她可能是细作,但后来她却告诉我,三皇子主导了一场阴谋,将陷害我入狱。”
  铁凝香握拳,吸了口气。对,没必要想太多,毕竟雅君是个菜市场名,所以他说的雅君,不见得是她。
  “那时,我并不相信她,因为我和御情如手足,我深知他的性子,我不认为他会叛变。”
  “然后呢?”
  “宫变那晚,她为了救我……被火药炸死。”
  铁凝香倒抽口气。
  “她的死让我耿耿于怀,在牢里的一年内,我一直反覆地想,如果当初我相信了她,那么是否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要求证什么?”不是她想太多,她真的认为,他根本就把她当成那个名唤雅君的女人。
  “她待在我府里时,也编了一条围巾给我,在那之前,我根本不曾见过这种东西。”
  “所以,当你看到我拿出围巾时,就把我当成她?”这种理由会不会太牵强?
  “她说过这玩意,只有她才会编织,而且她还预言,我将入狱一年,再被带到广场拍卖,最后被常家寡妇铁凝香给买下。”
  她震愕的微启檀口,“所以,当初,你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她说的都一一应验了。”
  她深吸口气,“你说的雅君……她姓什么?”
  “姓侯。”
  铁凝香倒抽口气,再问:“她长什么样子?”
  “她长得极高,约莫到我下巴,身形偏瘦,长相偏艳,但是笑起来唇下有两个梨涡,极为可爱。”
  她闭上眼,已经没力气再问其他。
  那是她呀……是真正的侯雅君呀!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她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个模特儿演员,她的到来是为了要救我。”
  铁凝香错愕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颤着声道:“不可能……我在这里呀,怎么去到一年前救你?”
  难道说,在穿越的过程中出现差错,还是说,有人占了她的身体?仰或是,有人偷了她的记忆或时间?
  “是你,对不对?”
  望向他盈满深情的眸子,铁凝香脑袋混乱得像是快要爆炸。
  “等等……所以你喜欢我……是因为那个女人?”她还不能证明那个侯雅君是她的本尊,只能就目前的状况慢慢厘清一些事。
  “不,那时我对她并没有任何情愫。”顶多是有点在意。
  “那么……”
  “在牢狱的一年里,我一直活在后悔中,我总想着要是能够再遇到她,我会竭尽所能地保护她。”
  铁凝香这下总算明白他给予的承诺是基于什么。“那只是一种赎罪心态,你并不爱我。”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可恶,自己搞错心情,却在让她动情之后,才发现真相的不堪。
  “不,我是和你相处之后,喜欢上你的性子。”
  “可那也是因为你和侯雅君相处后,在你心底留下影子,你才会产生移情作用吧。”
  “但,那也是你,不是吗?”
  “你怎能接受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就连她都还觉得匪夷所思,他这个古人,怎能接受得这么理所当然?
  “相近的性子,还有围巾……有太多迹象证明你们是同一个人,尽管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移魂也不是不可能。”
  “不……”光是时间点就不对。
  假设一年前的那个侯雅君真是她,那就代表她有段时间和记忆不见了,可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她明明在爆破后就醒过来了,况且要是在这之前穿越,她怎么认识他,还知道这么多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爱着现在的你,不够吗?”
  “我……”那双灼热的眸,瞧得她胸口发烫着。
  “你也爱着我,否则又怎会在意我是移情,或是想赎罪?”他轻勾笑意,那是种胜券在握的笑。
  铁凝香申吟着。这人难怪是千胜将军,根本就是专打心理战的嘛。
  “我喜欢你的性子,你的仗义执言,你的体贴窝心,你的善良热情……”他低喃着,贴近她。“我可以吻你吗?”
  “……你刚刚已经吻过了。”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慢了?
  “刚刚是为你去除苦味。”他的唇轻缓摩挲着她的。“我说过,吻你之前,我会先告诉你。”
  “干么问啊……”她一张口就可以咬住他的唇,都已经贴这么近,再问,会不会显得太多此一举?
  “我可以吻你吗?”他再问。
  她啧了声,咬上他的唇,装凶狠地说:“我告诉你,我给你机会逃了,是你不要的,往后就算你后悔,我也不会放开你,你听懂了没?”
  她不敢依靠,就怕有一天失去他,她会无法习惯,但想到喜芽今天对她说的那席话,她突然想要改变,放手去爱。
  “乐意至极。”他粗声喃着,吻上她的唇。
  唇舌轻柔交缠着,里着浓情和两情相悦的甜蜜,她不自觉地环上他的颈项,然而他却突然停下。
  “怎么了?”
  “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他粗嘎地道,把她从身上拉下。
  “为什么?”
  “剩下的事要等到成亲之后。”他调匀着气息。
  她脸上滑下数条黑线。“你这个人道德感有奇怪喔。”可以吻,不可以……有这种规距吗?就连守礼都只守半套,不如不要守。
  “与道德无关,你的身子现在需要静养,躺着吧。”
  铁凝香乖乖地躺上床,由他盖妥被子,张眼睇着他半晌,偷偷伸手抓住他袍角。
  “怎么了?”
  “没有,只是抓着比较安心。”她只是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在这里拥有什么,更怕一旦拥有,无法适应失去。
  “睡吧,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他握着她的手。
  那温热的掌心一路暖进她心里,让她知道,在这里,她不再孤单。
  在被强迫静养两日之后,铁凝香终于忍不住抗议,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她才发现,墨澈是个非常霸道的人。
  不过,霸道归霸道,他还是在她扮可怜、装可爱的双重攻击下软化,终于放她自由。
  软禁解除,她立刻飞奔成衣坊,络释不绝的客人让她笑眯了眼。
  “大夫人?”一看见她站在店铺门口,忙得像颗陀螺的喜芽,赶忙将她拉进店内,拉了张椅子让她坐下。“你怎么来了?身子要不要紧?怎么不多歇个几日?”
  “没事、没事。”她笑嘻嘻地问:“生意还忙得过来吗?你有没有好好歇息?你掌管铺子,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喜芽立刻明白她的话意,笑眯了眼。“常家拿到百商宴的邀帖,我身为常家成衣坊的女掌柜,谁敢找我麻烦?”
  “那就好。”
  “还是你今天过来,是要为百商宴做准备?正巧,双菱前两天帮你缝制了一套新衣,今儿个晚上,你就可以穿去宫中了。”
  铁凝香愣了下。“百商宴是今天?”
  “是啊,我听二爷说,每年都是今日。”
  她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墨澈。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要不是今天她拚命地拗,恐怕他还不会放她出来,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打算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参加百商宴。
  要不然,他怎么都没提醒她今日就是百商宴?
  墨澈撇了撇唇,“常家参加百商宴,又不是非要你出面。”
  “我也没说我要去,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那是皇宫,又不是市场,规矩一大堆,她要是不小心得罪人,那不是要连累常家了?
  “我没紧张。”
  “是吗?”她笑得坏心眼,小手牵着他的。“怎么了?就那么想把我关起来,哪儿都不让我去?”
  墨澈垂下长睫,眼角余光瞥见店里,有不少双眼朝这里偷觑。他想,自己该抽开手,可握着他的人是她,她怎么舍得将她推远?
  “你要是再撒娇,我会马上把你抱回家。”那语气与其说是恐吓,倒不如说是鼓励犯罪,好让他有机会行刑。
  铁凝香二话不说地松开手,还把两只手藏到袖里,免得不小心犯罪。
  喜芽见状,不禁掩嘴低笑。
  “那……到底还要不要试衣裳?”她问。
  “这个嘛……”
  铁凝香正犹豫着,瞥见弟妹疾步从外面走进来,扬声喊道:“大嫂,不好了,青云昏过去了。”
  “嗄?”
  原来这两日,常青云不但得坐镇指挥,还要到处调货,眼前一黑便厥了过去,屈瑞英赶忙找来大夫,这才知道,他不是昏倒,而是睡着了。
  铁凝香回府看过人,吩咐常青云好好休息之后,便接下了所有工作,就连晚上的百商宴,都必须由她出面。
  挑出一套可以当活广告的衣裳。她穿上一件银白交领长袄,玉色绸裙,搭了件秋香色比甲,外罩一袭几乎曳地的裘篷,发髻上没有赘饰,仅有一支金步摇,随着她脚步而轻晃。
  “走慢点,在那种场合说话要小心点。”
  上马车前,屈瑞英还不断嘱咐着,但这一回并不是怕她出乱子连累常家,是怕一个差池,她就再也回不了府。
  “我知道了。”铁凝香叹着气。
  她原本只当自己是去吃喜宴,和户部把约签好就能走人,可瑞英这样一路交代着,搞得她觉得自己要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似的。
  “墨澈,你要注意一点,千万别让大嫂落单。”屈瑞英不放心地看着他交代。
  “是。”他沉声道,脸色微臭。
  他身穿竖领白绫长袍,袍上的织纹随着肢体摆动微泛金色光泽,腰间革带更衬得他身形昂藏挺拔,浑身噙着武人才有的冷敛,却也张扬着文人特有的隽雅,而今天发上的束环还是她为他戴上的。
  不看脸上的疤的话,他确实长得相当有型。
  嗯……如果笑容再多一点,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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