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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一下幸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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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认为重要的东西一并抵押,好让你安心。”除了他的配枪。
  她想了一下,眼波流转。“把我的手放开,我不是你的犯人。”莫随红的脾气虽不好,却也是个谨慎的人,今天稍早在公司,她已经由美国友人确认他国际刑警的身份,知道他应该是信得过。
  “我可以住进你家?”他不放手,以此为谈判。
  冷厉的眸子瞪了瞪。“记住,离我妹妹们远一点,不许给她们错误的遐想。”“那你呢?应该不在此限中。”他故意往她靠紧,营造出一股暧昧的氛围。
  “别想太多,我会时时盯紧你,要是你一有不轨举动……我有收集刀剑的习惯,你若发现身上少块肉或多个血窟隆,千万别怪我。”丑话说在先。
  那股想保护人的气势哪……和记忆中的一糗一样,勾动他心弦。“爱上你的男人一定很辛苦。”莫随红先是一怔,继而恼怒地从他束缚中抽回双手。“不劳操心,爱慕我的男人都是打不完的蟑螂,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但我想我应该可以忍受得了那份辛苦。”“嘎?”他的意思是他也想报名“小强特攻队”吗?
  秦狼冷峻的脸微扬笑纹,以指轻抚她滑如羊脂的面颊。“别担心,我不会抛弃你,虽然你又凶又泼辣,活像母老虎。”“你在说什么疯话,我——”跟你八竿子扯不上关系。
  母狮子才一举起利爪,带着烟草味的浓醇气息俯身而下,攫住鲜艳欲滴的红唇,有如品尝美食般的尝咬、吮吻,引逗着她灵活丁香,在她意识过来想抵抗前先放开她。
  说不上失落,却有些若有所失,莫随红轻扬睫羽,想发火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吻技很好,让她一时不小心就耽溺了。
  “你不该勾引我。”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吻她。
  “你说什么?!谁勾引你了!”她揪住他衣领,十分气愤。
  “你。”淡淡的宜人香水味飘进鼻翼,他由着她“动手动脚”。
  “姓秦的,你敢污蟆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存心找死。
  秦狼再一次顺利地接住她的拳头,俯在她耳边低语,“在你出手前先注意左右有没有人,不要当小孩子的坏榜样。”“什么?”燃烧着火掐的明媚水眸一转,顿时抽了口气,莫随红有种乌云罩顶的愕然,脸上表情乍青乍红,满是说不出的恼怒和被捉弄的不甘。
  他是故意的一那个吻,好让别人取笑她。她气愤的想。
  在自家门口遭到一群街坊邻居的“观礼”,那感觉还真是不太痛快,尤其瞧他们一个个还自备小板凳,手拿思乐冰和爆米花,心情真××的不爽。
  可她总不能对这群待莫家人如家人一般的老弱妇孺下重手吧!和平里的里民她没一个不认识,拜身为里长的妹妹所赐。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这个“带赛”的错,害她当众出糗,她不讨回公道怎肯甘心,不找机会踹他两脚,她火爆女郎的封号就换人做。
  “大姐,好甜蜜哦!头一次看到你忘我的和男朋友拥吻。是不是好事近了?”预备犯案的莫随红眯眼一视,从人群中锁定正大口啃烤玉米的四妹,心底那股火又熊熊冒起,烧得两眼通红,想砍人。
  “莫苔色,你立刻滚下来,谁准你爬树外还有,把你满嘴的玉米吐掉,要是你吃不下晚餐,我把整碗饭塞进你喉咙。”迁怒,无庸置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唯独笨笨的莫小妹仍悠哉悠哉的爬下树,在大姐发怒地转身走入红颜楼时,她才慢慢地踱过来,以品头论足的眼光审视他们家近来第二个出现的成年男性。
  然后,她用着怜悯的语气说道:“我大姐有春天症候症、夏天抓狂病、秋天躁郁、冬天暴走,一年四季都很难搞,你有保险吗?赶快去保一下,还有千万别忘了医疗险喔,长期住院就赚回来了……”低矮的灌木丛里有低低的呜咽声,像一头受伤的小兽蜷伏在那里。
  个子小小的女孩放下弹弓,转头梭巡着声音来源,树极上的小鸟咱帕地振翅飞走她也不在意。
  咦?是一个哥哥耶,他怎么在这里哭?
  小女孩刷地拨开树丛,圆滚滚的大眼睛直盯着对方瞧。
  男孩听见树叶拨动的沙沙声,转头看,怒眼一瞪,满脸防备神色。“你干什么?”她被吓一跳。哇,好凶的哥哥啊……啊,他额头上怎么有一个好大的肿包,跌倒了吗?“我以为是小狗狗在叫。”小狗?她耳朵有毛病吗?明明是他在哭……男孩不甘心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呼吸几口气止住哭到打一隔的抽噎声。真讨厌,她也是想来笑他的吗?笑他没有爸爸、妈妈,笑他哭得像个娘娘腔?
  “你走开!”他赶她,这家天使育幼院名字骗人,根本没好人,应该改名叫恶魔育幼院,所有人都是坏蛋。
  小女孩却不怕他的怒气,大胆的伸出手到他的额前,男孩惊讶得连忙想往后闪躲,却忘记自己是蹲姿而一屁股往后坐。
  她也被他吓到,手一缩,放到身侧,只用眼睛帮他好好“诊断”。“嗯,肿那么大颗,一定是蓝波打的对不对?”蓝波是外号啦,他本名叫张小明,但是他不喜欢,硬是叫大家要叫他蓝波,他说蓝波是一个电影主角的名字,专门打坏人,很厉害的。
  嗯,所以眼前这个哥哥是坏人吗?不像钦……男孩想起打他的那个高大男孩,听说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十一岁,但也不知他是吃什么长大的,个头比他大将近一倍。
  不过他也实在是太瘦弱了,自从父亲生意失败和母亲出车祸后,这一年来,他在亲戚间被当皮球踢,几天没好好吃上一顿是正常的,别说本来就偏俊秀的长相,在营养不良的情况下更是不长肉。
  “要你管!”“好,我管。”小女孩嘻嘻笑。“我也被蓝波偷偷捏过,好痛喔,他叫我不要对老师笑得那么可爱,老师都只疼我。”哥哥不像坏人,他长得好好看,老师有说过,别人在哭要安慰他。
  男孩看了她一眼,本想骂她说“你管个屁呀”,但她说自己笑得很可爱,他忍不住多瞄了瞄她,真的很可爱,好像玩具城里有在卖的洋娃娃。
  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七七乳加巧克力,“小哥哥,帮我开。”她甜甜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男孩于是闷闷的接过打开,再递还给她。
  她却摇摇头,“你吃。”“我才不想吃。”他撇过脸去,但不断分泌的唾液却说明了他的言不由衷。
  “给你吃,吃了就不痛了。”她很坚持。
  他狠瞪她一眼,她怎么知道他额头真的很痛!
  “我吃掉就没有了喔。”接过巧克力后,他说。
  “没关系,林老师每天都会给我一条,我明天再吃就好了。”小女孩还是笑咪咪的。
  男孩大大口咬下,巧克力甜甜的香味,真的抚平了他的痛楚。“林老师为什么每天都会给你巧克力?”他知道那个老师,今天中午时他不过想多吃一碗饭,还被他凶说吃那么多干么。
  “因为我很可爱啊。”她理所当然的说,眼睛不敢看巧克力,就怕自己看了就想吃,男孩吃掉一半,将另一半递给她。“嘿心。”他注意到了,她其实也很想吃。
  “咦,你不吃了吗?那我要把它吃掉喔,老师说不可以浪费。”“嗯。”看着她舔了舔巧克力,一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以前这种零食他要吃多少有多少,一股气闷又涌上心来。“你叫什么名字。”刚塞了满口巧克力的她含糊不清的说了自己的名字,他听不清楚,把小红听成了小小。
  “小小,我叫秦狼,不是什么小狗狗,狼比狗勇敢多了喔,你要记住。
  小小整天小哥哥的叫他,有时口齿不清一点,还真像小狗狗。
  秦狼与小小成了好朋友,他很喜欢小小甜甜的笑,会让他想到玩具城里的洋娃娃,他会假装自己没有买最喜欢的手枪及汽车玩具,而是选了洋娃娃。
  她是他的玩具,专属的。
  放暑假中,不用上学,他陪着小小玩耍,小女生说她今天不想打小鸟,两个人玩着从电视里看来的结婚游戏。
  不过,新郎和新娘都是小小一个人演,而他是饰演神父一角,小小跑来跑去的,一下假装新郎牵着新娘,一下又装新娘头低低的哼着结婚进行曲,然后突然又想到少了花童,
  自己又跑到前头撒着摘来的野花,忙得不亦乐乎。
  “……新郎要不要娶新娘?”两人都忘记电视里的神父怎么说的,决定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小要说的那句——“艾嘟。”“是”I
  Do“
  。“他纠正她。他打小就是进双语幼儿园,英文发音标准得很。
  “挨杜~”小小嘻嘻笑,像个天使。“叫你演新郎你就不要,你说的跟电视上的一样耶。”她顿了顿,“小哥哥,大人为什么要结婚啊?”他从阶梯上走下来,牵住她的手,很习惯的从她口袋里拿出巧克力,打开包装,折成两半,半条直接丢入自己的口中,半条递给她。“因为男生要保护女生啊。”“喔,”她嚼嚼嚼,又问:“那女生不可以保护男生吗?”“女生不会保护男生啦。”他笑。
  “我会我会,我什么都会!”她抢着说。
  “以后如果我们结婚,我保护你。”他皱皱鼻子,扮了个鬼脸,“我才不要给女生保护,我的老婆自己保护。”“……”沮丧的小小突然像想到什么,“那你当我老婆,我就可以保护你啦!”秦狼噗地笑出来,“我以后会变很强,不用人保护。”这是他对自己的期许。
  他现在每天都很努力的多吃一点,就是希望自己能长得高一点、壮一点,这样他就不会怕蓝波他们那群坏蛋,不用整天躲着他们就怕被欺负。
  才想到这个人,这群嚣张的家伙就出现了,有没有那么衰啊?他跟小小今天已经特地跑到育幼院附近的公园玩了耶。
  “唷唷唷,有人跟女生一起玩,羞羞脸!”蓝波跟他的小跟班一副来意不善的样子。
  秦狼脸色一变,拉着小小就想走。
  蓝波身子一闪,挡住了他,取笑的说道:
  “喔~娘娘腔,你一定没有小鸡鸡,才那么爱跟女生玩。”小红是全院老师最喜欢的院童,他们不会动她给自己找麻烦,之前有次偷捏她,留下印子,被老师发现,害自己被关禁闭了好几天。
  但对秦狼这个娘娘腔可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功课好又怎么样?他是他们全年级的第一名,但跑步还不是都跑输他蓝波!
  “喂,你们抓住他,我要脱掉他的裤子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小鸡鸡。”几个小跟班闻言吃吃窃笑,依言快手快脚的抓住他,一个人专门去挡住小小,不要让她来破坏他们好事。
  “你们放开他啦!我要去跟老师说!”小小努力想推开挡住她的人。
  “放开我!你们不要这样……”秦狼努力挣扎。
  “不要这样……哎唷,好娘喔?!”蓝波故意尖声细气的学他,手使劲用力拉下秦狼的裤头,因为是硬扯的,短裤上的扣子飞出去,拉炼也坏掉了。
  “住手,别这样……”蓝波一行人看着狼狈的秦狼只着一条内裤,哄堂大笑,蓝波还不想放过他,伸手又要去拉他那仅剩的遮蔽物一一道小小的阴影遮住了他,阳光下,弹弓上的橡皮筋像拉到极致,绷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呃……小、小红,有话好好说,你的弹,弹、弹弓不要离我那么近……”她瞄准的地方不是他的太阳穴就是眼睛,打到会死的!
  那个原本挡他的跟班,捂着手臂正在那里跳脚,这小鬼天天吃那么多糖牙都没掉光,咬得他好痛。“放开小哥哥!”小小气势坚定的说,但握着弹弓的手却隐隐在发抖。“你……”蓝波咽了口口水,见她又把蓄势待发的小石头往后拉一点,怕她真放手,自己就死定了。“好好,放开他。我们走!”见他们一伙人离开公园了,松了一口气的小小手跟着一放,小石头却软弱无力的垂直掉地,她第一次拿弹弓对着人,好可怕喔。
  她扁扁嘴,两眼蓄着泪,转头去看小哥哥——秦狼手抓住裤头,屈辱的泪水含在眼眶里,他发觉到小小的目光,忽然觉得好丢脸,他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一个女生,他真讨厌这样的自己!
  转身,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他从公园的另一个方向跑。不管小小在后头如何的呼喊他“小哥哥等我”。他心里不断呐喊着,我讨厌蓝波,我讨厌天使育幼院,我讨厌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死掉,我最讨厌的,是没用、懦弱的自己……小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小小打开男生寝室的门,探头探脑的像在找什么。
  啊,小哥哥果然在这里,他躺在床上看故事书。
  她咚咚咚的跑进去,扑靠在床边,讨好的说:
  “小哥哥,我们来玩躲猫猫好不好?”自从上次小哥哥被蓝波他们欺负后,小哥哥就变得好安静,都在房间里看自己的书,也不太跟她一起玩了。
  “不要。”她就知道。“来嘛来嘛,蓝波被林老师关禁闭,不会再随便跑出来欺负人了,我们去找小文他们一起玩……”她看到秦狼眼睛微微转动一下,随即又专注的定在故事书上。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也生小小的气,为什么她要是女生,害他老是被蓝波他们……关。他才不想跟其它小朋友玩咧,大家都是墙头草,今天跟他好,明天等看到蓝波,又都不理他了。
  他知道是蓝波下的命令,谁敢跟他玩,那个人就等着完蛋。
  这个世界很现实,他已经有非常深刻的体认,唯有自己先变强,别人才不敢看轻。
  “你自己去跟他们玩,不要管我。”他闷闷的说。
  小小拉着他的手撒娇,“一起玩、一起玩嘛,我们以前不都一起玩的吗?”“吼,你很讨厌耶,走开啦!”秦狼手一挥,却不慎用力过度,把她推倒在地。
  小小苹果般可爱的脸扁了、皱了,倔强的嘟起嘴,“不要,小哥哥一起玩。”他瞥她一眼,有些气闷又没辙的把她拉抱起来,“有没有摔疼了……好啦好啦,我败给你,跟你玩就跟你玩,要玩什么?”算了,被笑就被笑,反正总有一天他会叫大家都知道,他是真正的男子汉。
  满意的小小高兴的说:“躲猫猫,我去问大家要不要玩?”然而,从小在育幼院长大的小朋友很懂得判别情势,蓝波有警告过大家,不准跟秦狼这个娘娘腔玩,他们不想自找麻烦,没有人愿意冒着挨揍的威胁去跟小小还有秦狼打交道。
  “可恶!臭蓝波!”秦狼气得踢大树一脚泄愤。
  “小哥哥,那我们自己玩嘛。”不以为意的小小提议道。
  “两个人怎么玩躲猫猫?”他没好气的说。
  “咦?不可以吗?”小小说得很理直气壮,“小哥哥你当鬼,我先躲起来,你找到我之后就换我当鬼嘛。”说完,也不管秦狼答不答应,自己就一溜烟的跑进女生房间里,找了个自认妥善的位置躲起来。
  “小小……小小……”秦狼跟着进到房间里,呼唤着她的名字。女生寝室里空空荡荡的,大家都在外头玩。
  置物柜里传来细细的闷笑声,他往那边看去。
  这不是摆明了——我就在这里,来抓我吗?还笑咧!下次记得跟小小说,玩躲猫猫是不能发出声音的。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置物柜前,故意大声说:
  “哎呀,小小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她昵?”随即听到柜子里又传来嘻嘻的笑声,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双手一拉,将置物柜的门打开“抓到你了!”空无一人。
  秦狼慌了起来,手向柜子里抓了抓,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小呢?她到哪里去了?小小——秦狼喘息着从梦魇中挣扎醒来,他已经好久不曾再作过这个梦了,刚离开育幼院那几年,他常作这个恶梦。记忆中每回玩躲猫猫一定都会躲在那里的小小,在他打开柜子门时,都会比他先开口说:“被你抓到了!”可在梦中,那里只有黑暗。
  以及沉默。
  小小……如今,他是找到她了,然而她却已不记得他,对她来说,他就像置物柜里的黑色空洞一样,什么都不存在。
  懊丧的抹了把脸。晨曦从房间的落地窗外微微透了进来,他往后躺,却是怎么样也无法再成眠。
  第三章
  红颜楼,多少红颜锁春光,一座灰墙傍池荷,三两柳垂柳临波照镜,花开缤纷映满绿地,一袭七彩羽衣染排了红颜面。
  这座超过半世纪,风华依旧的红颜楼前有混种的百合和麝香玫瑰,以流水的形状半围绕着三层楼的房舍,后有欧式凉亭,肥硕的锦鲤穿梭底下的人工溪流,十分悠闲地摇摆肥大鱼尾。
  眼前尽是绿地蓝天,百花盛放的美景。云是白的,在湛蓝晴空下轻足散步,仿佛世间的纷扰都在九霄云外,不需烦心。
  站在二楼房间外阳台凝望这份世俗外的宁静,心情起伏颇大的秦狼慢慢的平静下来,他深呼吸几口带有花香的空气,不由得眼一闭,微微感受没有血腥味和枪弹齐飞的祥和。
  好久没有这种平凡的幸福感,这些年来他经历不少事,也失去过曾经对他很好的人,他向老天抱怨不公,怨恨他的不平,一直以来他以为形色不露于外便是平静的表现,其实不然。
  听着围墙外狗吠声,以及父母吆喝子女起床上学的声音,送牛奶的工读生骑着单车和订户打招呼,街边的幼儿园娃娃车播放着儿歌,催促着小朋友快快上车。
  这是和平里每一天的开始,由吵杂的各种声响唤醒这片土地的人们,热热闹闹地吵过一番又归于宁静,除了鸟叫声外便无其它叫嚣。这才是真正的平静吧!属于心灵上的,在和平里最重大的事儿,大概是夫妻吵架,或是谁家的孩子挨揍了,没什么攸关生死的大事。
  “头儿,你听见了吗?你那边进展如何,需不需要派人支持?”“安鲁?!”因为太过平静了,靠着栏杆的秦狼徜徉在绿意的怀抱中,直到耳后的卫星通讯器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放松的眉心倏地一紧。
  “是的,头儿,我是安鲁,你在台湾查到了什么?要不要我们过去帮忙。”一个人毕竟力量有限。
  “目前还没有用到你们的地方,暂时待在总部,随时监控海上船只。”虽说人多好办事,但有时也是一种负担。“好好盯着三岛由加夫,看他和谁接触,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准擅自行动。”还不到时候。
  “……”那方沉默了一会,然后安鲁才艰涩地说道:“太迟了,头儿。”秦狼神色一厉。“什么意思,谁出事了?”“洛琳,她偷偷埋伏三岛由加夫屋外,结果误触警报器,被一群狂奔而出的狼犬咬成重伤,而为了救她,伯特死了,一枪毙命,在胸口。”一死一伤损失惨重。
  “该死!她到底在想什么?”居然任意行事,害死自己的同伴。
  “头儿,你知道她太迷恋你了,她只是想表现给你看。”她错在太自信了,小看日本人的防卫。
  她的行动被伯特发觉,他当然力阻她的蠢行。可是她一意孤行不肯听劝,让爱了她许多年的伯特不忍心她一人涉险,随后追上。
  谁知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伯特的尸体被人丢弃在杂草丛生的沟渠边,是一名拾荒老妇发现了他。而洛琳奄奄一息的让路过的游客送到医院,及时捡回一条命。
  “安鲁,替我向伯特的家人致意,望他安息。”丰厚的抚恤金也不能少。“还有,告诉洛琳,她不再是我的组员,伤愈后叫她自行调组,不要让我再见到她。”安鲁想帮她说项,但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头儿的决定没错,他们的确不需要一个会不服指令,擅自行动的成员。“是的,头儿,我会转告她。”只是闹成这样的收场,任谁都不好过。
  “还有事吗?”他准备收线。
  “头儿,我刚收到一个消息,听说上头要派人协助你,近日内会到台湾与你会合。”他说得很小声,怕被人听见似的。
  “是谁擅作主张。”秦狼面一冷,显得阴沉。
  “当然是头儿的头儿,咱们英明伟大的局长,听说派去的人是个大美女,头儿有福了。”安鲁微带羡慕地道。
  他冷哼,没再多说的结束通话。
  看来他得跟局长沟通一下,要他及时收回成命,少派什么闲杂人等来坏事。
  “谁?”不寻常轻盈的脚步声一靠近,秦狼迅雷不及掩耳的闪身过去,反手一扣——“啊——你、你在干什么,我在自个家中还惨遭暴徒攻击吗?”简直太没道理了。“是你!”他立即松开手,眉头颦起几道山岭。
  有人在自己家会像个贼似的走路吗?也怪不得他会误会,只先凭本能动手再说。
  “还好是我,要是你伤了我的弟弟妹妹,我准和你没完没了。”揉着发疼的皓腕,双目瞪如牛眼的莫随红摇下狠话。
  什么嘛!她已经够暴力了,还有人比她过之而无不及,早知道他是行动派战警,她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让他住进家里来,他们一窝子女人小孩,谁禁得起他重力一击。
  “我以为你们还在睡觉。”她冷冷一睇,“别自以为是,我们家的人一向早起,跟着早觉会的婆婆妈妈一起运动、跳土风舞,以后没看清楚人的长相就别乱出手,我们家没人承受得了你一折。”他别太草木皆兵,他们家还会闯进歹徒不成,她住在和平里快二十年了,还没个小偷敢来光顾,光是里民们守望相助的阵仗就比十个警局的警力还好用了。
  “我瞧瞧,有没有伤到筋骨。”秦狼伸出手,想查看他无心造成的伤势。
  “免了,少假好心,我可不想连手都没了。对了,你几时要展开调查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做安排。”她一掌拍开他的手,拒绝多余的好心。
  莫随红爱憎分明的性格十分鲜明,当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不是想尽办法刁难,便是当对方是隐形人般的漠视,让那人受尽苦难知难而退,不再在她眼前出现。
  秦狼有股独特的风格,慑人的气势,浑身散发落拓的男人味,让人觉得他有种粗犷的性感,有型的五官看似强硬,但若不经意勾起一抹笑,会激起女人想靠近他的欲望,挖掘他内心深处的那份柔情。
  这也是她厌恶他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太像男人了,充满迫人的阳刚味,让她不自觉的感到威胁,继而生起反抗之心。
  她讨厌别人比她强势,一个家中只能有一个发号司令的王,而她不打算把主控权易主。
  “还有,该吃早餐了,我来是想先提醒你,待会不管我妹妹问你什么,你一概要回答不、不是、没有,不准乱回话,让她们误解我们的关系。”不、不是、没有,她在训练一只应声虫吗?
  自有打算的秦狼轻扬浓眉,深不见底的瞳孔闪烁着一抹狡光。
  餐桌上摆满——豆浆烧饼和油条、用料丰盛的海鲜粥以及注重养生的五谷粥,而另一端则是猪肉汉堡、煎德国香肠、烤土司、半生熟的金黄荷包蛋,兼具营养和美味。
  非常丰富的早餐,足以应付一上午的体力,可用餐的气氛十分诡异,除了第一次出现莫家餐桌的秦狼外,其它人显得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餐盘,不时投以注目视线。
  大家都很想开口问,但是在见到吃惯中式早餐的莫家大姐拿起刀叉,奋力地切蛋、叉德国香肠,并用凶狠的眼神警告,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让雾一样的谜团继续搁在心里发酵。
  莫家小妹莫苔色沉不住气,灵活俏皮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决定找死。“秦大哥,你在追我大姐吗?”噗哧,三、四道浊色液体往前一喷,圆睁着黑亮眼睛预防凶案发生。
  秦狼看了看娇欲小妹,再瞧瞧一脸杀气的暴戾大姐,神情偏冷地喝起咖啡……不,更正,是可可,颜色相近的缘故让他误取,他皱了一下眉头,显得不太满意,觉得自己被骗了。
  “不是。”喔——失望的声音大小不一的扬起,包括一个厚脸皮,一住就不走的恶霸——“风花雪月冰城”老板风浪云。
  “那你们在谈恋爱吗?”不死心的莫苔色又问。
  顿了顿,峻目一扬,“不是。”“你们没有在谈恋爱?”她讶然,一双筷子很不礼貌地指着客人。
  “没有。”他回答前看了一眼莫家大姐。
  到目前为止,秦狼的应答方式完全符合莫随红的要求,“不是、没有”,美目正欣慰的放软,未再“追杀”他,不过她放心得太早了,好奇心重又有冒险家精神的小妹又继续发问——“可是我看见你们在门口接吻,大家都看到了,你们不会吻假的吧!”她看得都脸红了,心口卜通卜通地跳,兴奋地想大叫——是我大姐。
  “不。”完全符合莫随红的三不标准答案,但她显然非常的不满意,龇牙咧嘴的瞪向他。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玩真的,大姐以前交过不少男朋友,你是第一个她带回家的男人,你们一定感情很好。”可惜妈去了北海道赏雪,不然她准会拿出农民历,算算看哪天是好日子。
  她就说嘛!她眼力一点二,怎么会看错两人吻得如痴如醉、缠绵徘侧的画面,大姐的手还勾在人家头上,用力的搓扯人家的发。
  现在街头巷尾的好邻居们都在讨论大姐的新恋情,待会她到街上转一圈,肯定听得到她不知情的内幕花絮,真是太期待了。
  恋爱学分是零的莫苔色错将推拒的拉扯看成爱得激狂,她自呜得意理解力一流,高兴地笑得嘴都阖不拢。
  “吃你的饭,小妹。”话真多。
  莫随红凶狠的脸色一点也不影响么妹的好心情,她越说越起劲,“大姐,你不要害羞了,难得有人没被你打跑,你要感恩啦!终于出现个冤大头……”说着说着,她终于发觉不对劲。“二姐你筷子掉了,三姐你感冒了吗?怎么手一直抖。”咦,连小弟都怪怪的?“等一等,小弟,等一下四姐带你去神经科挂号。你的脸皮在抽抽耶!”不会是中风的先兆吧!他才国一。
  见苗头不对的风浪云已经悄悄移位了,他囫园地吞下一碗粥,在餐桌底下握紧未来老婆的手,一有状况就赶紧带着她逃难。
  老二莫绿樱在叹气,老三莫紫苏无奈的苦笑,小弟莫喜青猛翻白眼,心里都有共同的露——这个老四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她到底要耍笨到几时?
  害羞?!亏她说得出口。
  方圆十里内……不,包括附近十几个村子邻里,没人相信凶狠又泼辣的莫大姐会害羞,她的字典里查不到那两个字。
  “不,小妹,该上医院的人是你,我想精神科的医生肯定乐于研究你这个特殊案例。”能白目到这种地步实不多见,应该进行脑部解剖。
  “大……大姐,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后知后觉的莫苔色顿感头皮发麻,干笑地装死。
  好凶的眼神,大姐在瞪她啦!
  “如果你有一个光说废话不长脑的妹妹,你的脸色也不会好到哪去。”要不是她是她妹妹,她早掐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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