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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点鸳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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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去也。
娇丽穿着巴黎最新的春季衣衫,一袭粉红小洋装仿佛搜罗了所有的春光,统统放在她身上绽放光亮。她的颈项间还围了条香奈儿的真丝巾子,看来格外美丽鲜艳。
“嗨!”芳缤向前抱了抱她,染了满身的香奈儿五号香气,“哇!”
娇丽脸蛋上的妆永远是最美、最流行的,眉毛永远被修成了最细致的柳眉枝,嘴唇永远被点成了娇艳欲滴的樱桃。
段家小姐是上流社会最抢眼的一朵玫瑰,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芳缤,我好想念你,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娇丽迫不及待的将她拉进宾士里头,随即吩咐司机开车,“阿进,到爵龙酒店。”
芳缤笑看着她,“你气色很好嘛!刚才干嘛把自己形容得这么惨?”
“你不知道,我这是强颜欢笑。”娇丽哀声叹气。
她大笑,“这么惨?”
娇丽忍不住瞪她,“你看看,三个月不见,你还是这副粗枝大叶的个性,就不能稍微安慰我一下吗?”
“我才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我的同情心。”她笑道:“你并没有外表所见的那么娇弱,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的,段大小姐。”
那些对娇丽别有意图的男人虽然过分,可是以她的个性,一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所以……或许她该同情的是那些男人,因为不知道被她段大小姐修理得有多惨。
娇丽嘟起嘴儿,“真过分,算什么老同学嘛!”
“好嘛,听你诉苦就是了。来,这次你又把人家怎么样了?”
“应该是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事才对吧!”娇丽不满地叫道。
“是是是,他们做了什么?”芳缤微笑。
“黄公子……就是地产大亨黄发的儿子,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观光游轮上差点儿就订婚了!”娇丽提起来就气得牙痒痒的,“幸亏就在我想答应他求婚的前一晚,被我撞见了他和船上轮机长在床上……”
“等等,”芳缤愣了一下,“你再说一次,黄公子跟游轮上的轮机长……拉斯维加斯的观光游轮上有女轮机长?”
娇丽脸色难看地啐了一口,“男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生气?如果他是跟个女人乱搞,我还可以稍微同情他,但是他跟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我的天啊!害我第二天早餐看到了盘子里的德国大香肠,吐了个乱七八糟!”
老天!
芳缤捂住嘴巴,又惊又笑地看着娇丽,“不会吧……你……他……啊?”
德国大香肠?
娇丽捶了她一记,气恼地道:“还笑我,我身心受到双重打击耶!”
“是是是!我能想象。”哎哟!她笑到腰好痛。
“后来我让人一调查,才知道黄家早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那个黄……急着追求我,对我百般示好,就是要把我娶进他家填钱洞的。”
芳缤停住了笑,也为她生气起来,“太恶劣了!他们黄家把你当作什么?居然拿你的终身大事胡搞瞎搞,他儿子同性恋就算了,还要把你娶回家……老天,真是太恶劣了!”
娇丽感动地看着她,“芳缤,我就知道你也会为我打抱不平。”
芳缤犹然义愤填膺,“那当然,黄家太下流了,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儿家,又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凭什么要下嫁他们黄家,接受这等屈辱?”
“就是说嘛!”娇丽哼了一声,眸中犹有怒色,“所以我在船上立刻打电话回家,让我爸抽走所有原本答应要援助他们的资金。”
芳缤想了想,冷静下来,“这招太狠了点,不过这是黄家应得的教训,于情于理你们都没有义务替他们偿债。”
“啊,我就知道你会了解。”
“那陈公子和李公子呢?”芳缤好奇地问,“他们两个不是和黄公子互相较劲,一路追随你去旅行?”
“甭提了!”娇丽觉得自己也挺命苦的,“都是一个样儿,唉!我早该听你的话,他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芳缤微微一笑,“别灰心,总找得着真心人的。”
“也许吧!”娇丽望向她,“你呢?”
她一愣,“我什么?”
“男朋友啊。”娇丽理所当然地道。
她搔了搔头,故作思考,“嗯……”
“得了,一定又没有对不对?”娇丽推了她一把,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我一个人的日子也过得不错。”芳缤耸了耸肩,“有没有男朋友没那么重要。”
“又来了,我们转眼也二十三了,再不为自己打算,以后恐怕降低了身价也没人要了。”娇丽恐吓道:“我还有大笔嫁妆可以凭借,你呢?到时候人老珠黄了,就只有被挑捡的份。”
“谁规定女人一定得结婚?”芳缤摇摇头,有一丝黯然。
娇丽是知道她家里状况的,忍不住慰言道:“也不能这么说,遇着好的还是可以嫁,不如你告诉我你的理想对象是怎样的,我帮你找。”
不知怎地,芳缤的眼前陡然闪过一个英俊微笑的脸庞,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笑容很真,眼神很正……
那个蹩脚侦探!
她脸红了起来,随即挥去那个影子,“没有,没有什么理想对象。”
她从来就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正如她看不透那个蹩脚侦探的心思,所以她相信自己是不适合婚姻的。
总之,能高高兴兴过日子不就好了。
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你就是这样,才会到二十三岁了还是老处女一个,我不管,今晚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不跟我去我就跟你绝交!”娇丽脸一沉,正经八百地道。
她吓了一跳,“没这么严重吧?”
“你是我的老同学,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的终身大事我也有责任,再说你已经不止一次帮我认清危险的陷阱,现在也该换我帮帮你了。”
芳缤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太诡异了,娇丽,我并不属于你们那个社交圈子,再说我实在没什么兴趣认识什么金龟婿。”
“别小看我们的社交圈,出色的男人的确不少呢!”娇丽吹捧着。
她笑了,“算了吧,当真有好男人,还轮得到我捡吗?你早就拿去自己用了,再不然也还有你那票姐妹淘……”
娇丽撇了撤嘴,不悦地道:“谁理她们呢,光会扯我的后腿,表面上又对我奉承得跟什么似的,真是社交场上无真情。”
“那你还拉我去胡乱搅和?”她瞪着娇丽地道:“当心我把你小学四年级暗恋隔壁班鼻涕虫的糗事公开。”
娇丽故作阴狠表情,“咦?那我就不得不杀你灭口了。”
两人佯作挑衅的眼神一交触,却在下一瞬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娇丽笑倒在芳缤身上,芳缤也笑得几乎岔了气,“我的天!真败给你了。”
“那你今晚是答应我喽?”
“只要你答应不把我灭口。”
“啊?哈哈……”
珠光宝气、衣袂翩然,还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繁华丽景,这是一家香港有名的酒店,顶楼内部豪华灿烂,一个演奏的高台架设在潺潺水池上,一组乐队正奏出悠扬乐声。
时而华尔滋、时而探戈,美妙得令人情不自禁想舞动起来。
餐点美味、香槟醉人,芳缤不知道这宴会是为何目的举办,不过她采取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所以旁人顾着交际,她却是据案大啖。
嗯……龙虾向好好吃!
突然间,背后被重击了一记,她含着一嘴食物倏然回头,“谁?谁偷袭我?”
娇丽手执水晶杯,没好气地看着她,“姑娘,不是教你来当蝗虫的,别净顾着吃好吗?”
今晚娇丽穿得更加美艳动人,一件合身的樱桃色丝绒礼服紧紧地裹着她完美惹火的身子,精心绾起的发髻在额前特意垂落一绺髻发,美丽的彩妆、美丽的姿态,今天的娇丽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反观芳缤,她被迫在娇丽的衣橱里选礼服,最后她万分坚持地选了一套墨绿色衣衫,剪裁大方优雅的上衣和宽大流浪至脚踝边的长裤,衬得她一身幽静潇洒。
她根本就不是来当蝴蝶的,就算穿得像阿尔卑斯山下的大草原——这是娇丽给她的形容词,她也无所谓。
舒服就好了。
“我饿了。”面对娇丽的质疑,她只是浅浅微笑,“空着肚子喝香槟会醉的,我帮你盛一点龙虾肉好吗?”
“龙虾肉不是重点,OK?”娇丽险些气厥,“快点过来加入我们,我拉了几个本季最棒的男人来,就是想让你挑挑看的,没想到你竟然跑来跟龙虾肉为伍,我的天啊!你想气死我吗?”
“放轻松。”不需要用特异功能,她也明白娇丽此刻真的很生气,“好啦,至少让我吃完这盘食物吧?”
“不行!”娇丽硬拖着她往一个小团体走去。
芳缤呻吟了一声,只得勉强放下那盘食物。
“来来来,她就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叶芳缤,很美吧?我没骗你们喔!”娇丽露出了甜孜孜的笑容。
芳缤却在她的笑容里看见了老鸨的意味。老天!
“你们好。”她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挤出笑容。
几个衣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女回应她的笑,其中几个男人不掩赤裸的打量之意,拿着看食物的眼神饥渴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真来劲儿,怎么之前从未见过?
是个小处女吗?看来今晚有乐子了!
模样儿挺甜的,拿来当当点心也不错。不知道她身家丰不丰厚?
她在床上的样子不知浪不浪……
听到这儿,芳缤脸上的笑容差点垮下来。
这群男人比龙虾冷盘还不如!早知道她就继续窝在餐桌前大吃特吃,也好过站在这儿听着他们心里的秽言秽语。
她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娇丽,发觉她心里正得意洋洋。
还是我比较有本事,这么多种类的帅哥,你该满意了吧?我很够朋友吧?
就在这时,几个男人都争相与芳缤攀谈了起来。
“叶小姐,不知哪儿高就?”
“你今晚好美,愿意赏光跳一曲吗?”
“我的华尔滋跳得不错,请接受我的邀请吧!”
芳缤缓缓地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笑吟吟地道:“那可不行,我还没跟我的甜心跳舞呢,娇丽,来!你答应要陪我跳通宵的。”
所有的人瞬间吓得下巴都合不上,其中尤以娇丽更甚。
“什么?”娇丽失声大叫。
芳缤甜蜜兮兮地将她的手腕一句,笑得好不迷人,“来嘛!你说今天晚上要陪我的呀!”
“我……叶芳缤……”娇丽脑筋有半晌不能思考,惊震之余不免结巴起来。
“走哇!”风水轮流转,换她把娇丽拉走了。
直到两人离那开始频频低声窃语的小团体后,娇丽才从震惊中醒来。
“叶芳缤,你搞什么鬼啊?”她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才想问你在搞什么鬼咧,介绍一些心里净想着要把我剥光衣服的色棍,你还真好意思。”芳缤翻翻白眼。
“人家哪有这样讲?”
“他们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
芳缤一时语塞。她怎么能告诉娇丽,说她能看透人心?
不被当作妖人当街烧掉才怪咧!
再说她若让人知道了她有此异能,以后再也没有人要与她做朋友了,因为心里隐私即将不保……可是她如何让人家明白,她并没有使用能力窥探别人的嗜好,她只在必须的时候才会透视人心。
千言万语,如何解释起……
“唉……”她只有一声长叹。
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娇丽怒瞪她,“你看,这下子搞得人人误会我是同性恋,对你有什么好处哇?叶芳缤,你对得起我吗?”
芳缤无法解释,只得再次叹息,道:“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只是……我感觉得出他们对我不怀好意。”
“男人对你不怀好意才是正常的,你到底懂不懂啊?”娇丽看来气得不轻,怒而拂袖离去,“看,这下得再浪费我多少唇舌解释……你太可恶了!”
眼看着娇丽怒然离去,芳缤静静地站在当场,轻快的音乐依旧流泄大厅,只不过她的心情异常沉重。
今天这件事是她做错了,她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娇丽来,而刚刚又蓄意开了那么恶劣的玩笑……唉!
世事无常,她能看透人心又如何?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对她发飙、拂袖而去。
芳缤端过了一杯香槟,缓缓地退至阳台。
远离了大厅里的欢笑声、音乐声,她分外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孤单得可怕。
她饮了一口酒,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远处、近处的灯火辉煌。
美丽的香港,美丽的东方之珠啊……今夜你的灿烂又能安慰得了几个人的寂寥?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孤独过,这么深刻地体验到自己与旁人的不同。
“唉……”
“为什么不开心?”
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自身后传来,她悚然而惊,蓦地转过头来,“咦?是你!”
韦晨庄带着一抹关怀的笑来到她身边,好看的脸庞透着一丝困惑,“你为什么不开心?”
她眨了眨眼,轻轻地笑了,“因为我今晚做了两件蠢事。”
“说来听听。”
他更靠近她,不过是陪着倚在阳台边,一点儿都不觉得唐突,反而令她有种窝心的感觉。
好像……是站在她这边,与她成为同路人的感觉。
她突然不觉得这么孤单了。
芳缤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起他,一身干净简单的黑色西装,依旧衬托得他身形高大挺拔、玉树临风,只不过当她眸光往下移至他的短靴时,笑声不能自己地轻迸了出来。
“我从来不知道穿西装配短靴这么好看。”
她终于笑了,晨庄心底有一丝宽慰。
“你怎么会来这个宴会?又为什么事不开心呢?”他有些执着地追问,对于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始终牵挂着。
芳缤停止了笑,有些自嘲地道:“我啊?嗯,糊里糊涂被朋友拉来的。你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当然耳地道:“我来出任务,目标来到了宴会,我自然得跟着进来。”
“你的照相机呢?又没带了吗?”她关心地问。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容天真而迷人,“我不是每次都这么迷糊的,不过今天照相机还是没带,因为进来都要搜身的,所以我只是做一些跟踪和写报告的动作。”
她点了点头,“很辛苦吧?”
他扮了个鬼脸,“比我想象中的辛苦,不过也有趣多了。”
“你为什么想从事这一行呢?”她偏着头,心头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那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他微笑,“福尔摩斯与阿嘉莎克里丝汀是我的偶像,我很羡慕他们能够由一丝丝模糊线索中探究出事实的真相,我希望找寻真相,那时不知道为什么。”
“啊……”她笑吟吟地看着他,“真好,现在有这种精神的人不多了。”
他有一些惊喜,“你不觉得我傻?”
“为什么要觉得你傻?能够真正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努力去追求的人,才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她悠然地道:“再说只要做自己快乐的事情,谁能说你不对?”
他不由得深深地凝视着她。像她这样的女孩,实在也很少了。
“后来呢?从小时候到长大总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为什么没有放弃这个梦想?”她好奇地问。
他尔雅一笑,“长大了之后,觉得侦探应当不再只有追索凶杀案、凶手是谁;事实上,每个人每一天都发生比小说更戏剧化的事,善妙的老婆付钱调查自己的先生是否有外遇,善良的老板被自己的员工偷走公司所有的机密……等等,侦探是一门深奥有趣的学问,我不能自己地沉迷其中,可是功力却还有待磨练。”
她叹息,“看似世俗的职业,里头也有世间的哲学呢!”
“可不是吗?”他眸子透着光,雄心万丈地道:“希望以后我能成为一个顶尖的侦探,征信社能越开越大……”
她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窥知些什么,有助于鼓舞他对未来的期许,可是一样是碰壁状态,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异能总在他面前起不了作用。
这样也好,心里没什么负担啊!
“祝福你愿望成真。”她还是真挚地道。
“你呢?”他转头瞅着她,眸光温暖,“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嫣然一笑,“好吃好睡,一世快活。”
“好简单却也好远大的愿望。”他笑了,“基本上你追求的是小猪的境界。”
“呀!竟然敢笑我是猪……”她忍不住追打他。
堪称宽阔的阳台里,晨庄被追得险象环生,还一边做出逃命惊恐的滑稽表情,逗得芳缤在追打之余又忙着捧腹大笑。
“哎哟!”她抱着肚子笑着,脚步陡然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撞上阳台的大理石柱。
晨庄心一惊,急忙伸长臂膊揽住了她斜倒的身子。
芳缤就像一颗成熟的果子从树上掉落,整个人不偏不倚地撞入了他宽阔的胸膛里。
一股陌生的男性幽然气息缭绕鼻端而来,芳缤的心猛然一跳,脸蛋迅速红了起来。
晨庄也有半刻的呆住,他直直地俯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芳缤。她的脸蛋嫣红若石榴,挺秀的鼻翼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动着,淡淡唇膏已经被她舔掉了七、八分,透着莹然的粉红色,令唇瓣微微湿润。
他缓缓地低下头去,鼻端的呼息交缠、扰乱着彼此,她身上隐约的幽香味偷偷地撩拨着他的嗅觉和触觉。
这一刻,空气仿佛也凝结成了果冻般的柔软馨香,一种奇异的情擦在彼此之间放肆恣意地蔓延了开来。
他的黑眸紧紧地凝视着她的唇瓣、她的眼……本能地越靠越近……
大厅突如其来地爆出了一阵哗然笑声,悚然惊破了他们俩之间胶着住的引力。
晨庄神色蓦然一凛,黝黑明亮的眸子重现理智,有力的手臂也立刻将她的身子扶正了。
“呃……当心。”他的脸孔有一抹绯红。
芳缤脸蛋儿倏然滚烫起来,她低呼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脸颊,那触手的热度几乎吓住了自己。
“我……我也该走了……”这不是她熟悉的情况,一切将会失控。
这种奔腾的感觉好奇怪,她不知该做何反应,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不对,只是……这些异样的感觉都失控了,如脱了缰的野马,不知道往东南西北哪一方奔去。
她无力控制。
晨庄放开了她,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缓缓地退离了阳台,随即转身奔开。
他心忖,他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惟有嘈杂声和乐声并齐悠然传送……
第三章
芳缤是独自搭计程车回家的。
今晚对她而言是一大冲击,从娇丽的翻脸一直到晨庄险些吻了她。
这一切实在是太疯狂了!
一定是她喝多了香槟、吃多了美食,所以才会飘飘然得恍若踩在云端上,其实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今晚发生的事情都不是真切发生过的,只是一场茫茫然又不太真实的梦境。
假亦真来真亦假……
她一路上安抚着自己骚动难平的心,直到回到了熟悉的屋子,窝入了熟悉的沙发,脑袋瓜才慢慢清楚起来。
她今天太累、太累了,就说不该出去晃来晃去的嘛!
芳缤慢慢地蜷入了沙发深处,经过一整晚的紧张、紧绷、兴奋,她的眼皮再也撑不住了,不由自主地沉沉跌入梦乡。
第二天上班,芳缤若有所思地洗涤着杯盘,神情陷入沉思。
阿细一身制服,黑发上别了一支碎钻发夹,走路晃动间闪闪动人。
她故意绕到芳缤面前,转了几圈,最后忍不住挥了挥手,“喂?你神魂飞到哪里去了?”
芳缤失神地抬头,蓦然心一动,“你收人重礼,当心被卖掉。”
阿细娇嗔地道:“乱说什么,人家是真心诚意的,这支发夹可是真钻做成啊!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我,他又怎会送我这么名贵的礼物呢?”
芳缤叹息,“照我看,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小心。”
“你怎么知道是谁送我的?”
“总不会是一哥就是了。”她振了振精神,清雅地道:“那天那个客人对不对?”
阿细爱娇妩媚地道:“他是个好男人……听说是舞台剧的导演呢!”
芳缤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微带质疑。
“只不过人家是新锐导演,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不过我知道有一天,他一定会变成国际级的大导演。”阿细充满无限的想望。
芳缤苦口婆心,“阿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神色不正、眼神迷离,你千万离他远一点,否则以后一定会吃亏的。”
“你只不过是在嫉妒我罢了。”她愤然,老羞成怒地道。
芳缤有苦难言,不禁低低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总爱误会我?其实看到你们有良好归宿,我比谁都开心,但是我不能明知道前方是虎穴,还任凭你们跳哇!”
“你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谁听你的?”阿细再也忍不住了,她不能容许任何人侮辱她的男友,“我已经厌透了你那自以为是的口气,好像你是什么算命师似的……我的未来还轮不着你管,你管好自己就够了,心理变态的老处女!”
她的话重重地打击芳缤的心。芳缤脸色瞬间惨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罢了!她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总之,有缘即来、无缘即去,既然她的朋友都认为她自以为是,想要主宰她们的爱情生活……
算了、算了!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因为异能而遭人厌恶了。
“我也讨厌透了话不能明说的痛苦。”芳缤静静地看着阿细固执愤怒的表情,温和地道:“你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多说了,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而已,我的确没有这个资格安排你的将来。”
所以她注定是孤单的,因为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遭遇到危险和坏事,所以她总会鸡婆地妄想要改变她们的命运……其实她又是谁?凭什么左右老天爷注定给某人的劫难或喜乐?
她连自己的人生都左右不了,更何况是他人?
她越想越是心平气和,原本的受伤神色也渐渐地褪去。
反倒是阿细,在口不择言地伤害她之后,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起来。
她咬着唇,微带歉意地看着芳缤,“我……说的话也太过火了,我跟你道歉。”
芳缤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我也该跟你道歉,或许……你的选择才是对的,无论如何,那是你的决定,我应该尊重你。”
阿细走向前拥住了芳缤,内疚得不得了,“我不该说你是心理变态的老处女,对不起。”
芳缤微笑,回抱着地的手臂紧了紧,“嗯,你的确说错了,其实我是心理变态的‘小处女’才对。”
阿细一愣,忍不住笑了,“芳缤……”
她拍了拍阿细,“打起精神,今天领薪水呢,晚上请你吃铁板烧去!”
“不,我请你吃烧鸭吧!”阿细道:“为了迁就我,你好一阵子没吃你最喜欢的烧鸭了,所以应当是我请你才对。”
烧鸭!
一想起烤得鲜嫩多汁、皮黄香脆的烧鸭,芳缤精神大大一振。
“好,我们就去一哥那儿吃他个两大只!”
阿细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爽朗地点头,“好吧,反正我也很久没有看到阿一了,去损损他也好。”
芳缤凝视着阿细,止不住的惋惜还是直透上心头。
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偏偏都喜欢上坏坏的男人呢?
黄昏时分。
晨庄紧紧地贴在柱子角,取过一台精密的望远镜,调整焦距望入对楼窗台内。
一对男女正打得火热,连窗帘也没拉,两人充满情欲的脸庞明显地映入望远镜内。
晨庄趁这个机会,很快地取出照相机,将焦距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飞快地喀喳、喀喳几声,拍下了一连串的照片。
突然令人非常刺激的镜头出现在眼帘,晨庄正在犹豫要不要拍下这一张充满猥亵的偷情照片,却又怕这张太过刺激,想要捉奸的刘老先生会看得当场心肌梗塞。
“算了。”他咕哝着,收起了照相机,“有这些证据已经足够了。”
他不想跟良心过不去。
这是他这个月完成的第三件案子,虽然都是些小小案子,但对他这个“社长”来说总是一大鼓舞。
只不过这个月的收入扣除房租、水电、电话和种种开销费,可能所剩也不多了。
再说他得再多请一个总机小姐接听电话,免得办公室内无人留守,当他外出出任务时大唱空城计。
他随手爬梳了黑发,已经想不起上次用梳子正经梳过它们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晨庄回到自己那辆黑色中古福特,发动着引擎热车。
他该回办公室去了,该打的报告、该冲洗的证据统统准备好了之后,就可以跟这一次的案子SAYOVER了。
中古福特的性能还不错,很快便平稳地疾驶在大马路上。
晨庄在租赁的办公室楼下停好了车子,要走进大楼时,一道俏生生的身影突然出现。
“嗨!”一身轻便的淡色衫子和牛仔裤,芳缤看起来刚下班,微带疲倦的神色里有一丝羞涩。
他的心没来由地温暖了起来,快步迎向前,“嗨……你怎么会来?”
这句话问倒了芳缤,她吞了口口水,耸了耸肩,微笑道:“嗯……正好在半路上摸出你的名片,看到了地址……就顺道绕过来看你在不在。”
“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地方吗?”他眸光热切地盯着她,不过满脑子想的却不是生意。
她眨眨眼,好像也很怀疑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最后还是清了清喉咙,“我是想……反正也没事,绕过来看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有空吗?如果打扰了你,那我先回……”
眼见她就要转过身子,他急忙唤住她,“等等!”
她凝视着他,“嗯?”
晨庄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口雪白的健牙,笑容灿烂,“我请你吃饭。”
她眼神雀跃了起来,却也有些迟疑,“你……方便吗?”
看他的模样,生活过得好像也不是很宽裕,又是自己一个人开征信社,想必有很多的帐单要付吧?
她不希望造成他的负担,又不知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他的自尊心。
晨庄爽朗地笑道:“当然方便,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走吧,你喜欢吃日本拉面吗?我知道中环有一家非常的好吃,又大碗。”
他的笑容如阳光,很快便驱散了她心头的犹豫。
他体贴地为她打开了一边的车门,她在钻入的一刹那,情不自禁又抬头对他嫣然一笑。
“谢谢你。”
这抹笑容几乎夺走了晨庄的呼吸。
他愣了几秒,才恢复正常,匆匆地坐入车内转动车钥匙。
在前往拉面店的路上,芳缤有些安静,晨庄也体贴地不去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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