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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物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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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义一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叶山,你有何贵事?”
久美子宛如义一是她的专有物品似的,把义一的手握得更紧。
(我不会让步的,我不会将义一交给任何人!)
“啊!天啊!”霎时,久美子发出一声尖叫。
因为我亲吻了义一,而义一也惊讶地望着我。
“托……生……”
“义一,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是说,因为有我,你才能自在地面对一切吗?你说你爱我也是骗人的吗?义一,你怎么可以骗我?你那温暖的臂弯是我一个人的才对,而我的臂弯也只会拥抱你而已!”
义一听完我的话,忽然紧紧抱住我,我也深深埋入义一的胸口,细细品味义一的体温,我就这样被拥抱住,真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因为佐智傍晚才回来,结果预演安排在晚餐后开始。彻底改造过的大厅仍然残留法式宫殿的洛可可风格,由于考虑到音响的效果,在放置钢琴的舞台边缘,则另外设计了一组大型的回音板,这么一来,便可将音乐发挥得淋漓尽致。
钢琴的正前方排列了七张折叠椅,除了佐智,所有演出预定者均带着自己的乐器聚集在一块。将原有的沙发椅取走后。大厅变得非常宽广,越发突出并列在大厅中央的椅子。
就在这个时候,义一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一把抓住我的胳臂道:“你也来!”
义一自顾自地拖着我往前行,这时我似乎感到松浦久美子的眼光直朝我这儿射来,当我转头看她时,她却把眼光移开了。
“她的脸色很臭呢!”我小声地告诉义一。
“不过是一般女人的反应罢了。”义一露出很稀松平常的表情。
大概是有自知之明吧!义一倒没有坐正中央。他很识相地坐在面对钢琴的左边。
“啊!”
我被钢琴盖上印着的厂商名称所吸引住。
“你知道大桥钢琴吗?”义一问我。
“它很有名呀!不过这是我头一次看到。”
义一点头说:“当然,因为它是限量生产,而且还是上一代所制的精品。”
“上一代?那是很久以前的钢琴罗!库存量一定不多……”
我又忍不住看了钢琴一眼。
“那是中古品。”
“怎么会订购中古品?好怪喔!”
“你若想知道详细情形,就去问佐智,他订的他自然会知道。”
“这架钢琴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烂声音!”义一鬼笑着。
“真的吗?”
“当然是开玩笑的!”
义一像个无事人般地大笑着,真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在和义一闲聊的当中,大伙儿开始各自坐下,而久美子则挑了一个离我们最远的位置。
吉冈坐在我的旁边,从头到脚看过我一遍后,悠然地说:“不错嘛!喜剧收场。”
我悄悄地送给他一个V字型的手势。这时,吉同看到印在钢琴盖上的厂商名称了,他的眼睛不禁为之一亮。
“世上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名品,虽然时有耳闻,但总是少有机会亲眼目睹,日本制的大桥钢琴就拥有这种身价,总是让人惊讶。”
“不错,还是这间房间最舒适!”
佐智坐在义一的床上,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我和义一则坐在另一边。
“好安静。”
佐智望身窗外,欣赏自然美景。
“你这样偷溜出来没关系吧?”义一问他。
“当然不行,可是我总觉得意兴阑珊的。”
佐智笑了一笑。那是一抹随即消失的笑容。
“人若过于勉强,是很容易倒下去的喔!”
义一虽然曾批评过佐智,但说归说,其实还是很担心他的。
“我并没有逞强。”
佐智看似稳定,但我却感觉他有一股挥不去的危机感。
“那预演为什么早早就结束了呢?”义一坚持到底地反驳。
“那本来就预定好的内容,当天的流程和演奏者的顺序都已安排妥当,钢琴是因为被换曲,所以才让弹奏者先弹过一次。”
“本来有很多人想听听你的评论的……”我从中插了一句。
“自己的音乐不需要别人来肯定吧!”
“你可以这样,别人可不一样。”
“一样的,只是大家都误解了,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要成为演奏家,实在可笑。”
“你是天才型的音乐家,所以才会说得那么轻松,实际上…”
“我说的是事实啊!为什么多数的演奏者,都拿自己参加竞赛的自选曲作表演,除了老师所教的曲子以外,其他的乐曲都不会吗?我最讨厌像这种没有灵魂的曲子,也不想聆听。”
佐智认真地望着我道:“所以我邀你来这里,让你看看这么多有才能的人却误解了音乐的本质,音乐本来就是自由的东西,大家却把它的精神给僵硬化了,如果只有依靠别人的塑造才能建立信心,那不会出错的演奏不是更好?”
“佐智……”
佐智苦闷地皱着眉,虽然表面上他是在批语别人,然而却像在伤害自己。
“这样的音乐太可怜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的心仿佛被纠结在一块似的痛楚。
“我能感受你在内心深处,寻觅音乐的渴望,那首‘亚维侬少女’使你的才能可见一斑,因此我放心多了,如果连你也失去那份真,那我的卡农就不见天日了。”
我惊讶地盯着佐智,“你的‘卡农’?”
那份手写的乐谱?编曲的是佐智!
“不!应该说是我和你的,因为‘卡农’是没有办法一个人演奏的。”
(一个人没有办法演奏……)
“托生,你还没睡吗?”睡在隔壁床的义一问我。
“睡不着。”
我翻过身,脑海里无法拂去佐智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眸。
“没有充分的睡眠会影响明天的体力哦!”义一开玩笑地说。
“我看睡不着的人是你吧!你在担心我还是佐智?”
“两边都担心。”义一马上回答。
“我就说你对佐智有意思。”
“那不同于我对你的爱,他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位从小到大的好友,我最了解他的苦处,你曾经问我是不是讨厌圣矢,老实说,我是很讨厌他,佐智为了圣矢不知道哭过几回,我对他个人行为是没什么意见,但他既身为佐智的恋人,就不该如此!”
“圣夫说因为工作忙碌,所以无法时常和佐智在一起。”
“我还不是很忙,但我就可以掌握和你见面的机会,这是恋人应尽的责任。”
“但那还是有差别的,社会人士和学生是不一样的,我无法形容圣矢在说那句话时……相当……好像早就知道没有什么自由,可是仍旧义无反顾。”
“是吗?”义一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
“再辛苦再无奈,甚至于替对方承担也无所谓。”
“那叫做被虐待狂!”
“不要嘻皮笑脸好不好,你或许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不要摆出一副不肖的模样,你大概怕佐智讨厌你,才这样对不对?”
义一突然跑过来大力摇晃我的床,我好像变成暴风浪里的小船。
“托生,说话要经过大脑哦!”义一瞪着我。
“因为我说到你的心坎里了,你才会那么火大。”
“谁说的!”
“你会对圣矢有警戒心,是因为你怕佐智被抢走!”
“托生!”
我怕他揍我,因而反射性地闭上眼,然后将脸背向义一,不过他并没有出手。
“你……真是无法理解。”义一叹了一口气,“你看似疏远,却常常一针见血地说出让人无法招架的话来,又那么冷静地折磨我、玩弄我,然后再说我很超然,你最诈了!我从没听你说爱我!”
“我说过!”
“没有!”
义一很肯定地喊着,见他这样我反而变得心虚了。
“真的……没有吗?”
“一次都没有!”
“不会吧!我应该有说过才对。”我搔了搔头。
“没有就没有,绝对没有。”
“我记得我有说过……”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难道义一要我现在说出来不成?
“说啊!说完之后还要抱我。”
“什么?”
要我抱他?我……
“等等、等等!哪有这样的,现在就……”
真奇怪!我们一开始根本就不是说这个,管他的,先来装睡。
“zzzzzz……”
“喂!不要给我装睡!”
义一用力推着我。
“zzzzz……”
“托生最奸诈了!”
义一抱怨完后,飞快地吻了一下我的脸,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
“晚安。”
我偷偷地睁开眼睛,发现义一正在看我,我慌忙把眼睛闭上。其实我并没有察觉到,我被义一巧妙犀利地摆了一道,真是高手。
表演当天,我七点就起床了,但是义一却不在房。我跑去餐厅找他,义一也不在其中。
“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反省了昨天的事,虽然我以打马虎眼的方式混了过去,可是义一似乎也动怒了。我望了一下四周,不意在走廊上碰见杉谷。
“托山。用过早餐了吗?”
“待会再用。”
“练习室的使用时间是八点到十点,只有两个小时,很多人要用,私事最好往后挪比较好。”
“好。”
“就这样,回头见!”
杉谷说完便返回餐厅。一想到演奏会,我就紧张起来。每次一紧张,我就想跑厕所,义一到底在哪里?既然不在这里,那就表示他去佐智那边罗?果然不出我所料,到了主屋,一位女侍者说他在庭园里喂鱼。义一在喂鱼?真令人无法想像…
“去庭园最好绕过前面会比较近,从玄关出去往左边走几步,有一扇咖啡色的小门,从那边通过以后就是庭园了。”
我照她所说的,往庭园走去。那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式庭园,远处有假山,林立的灌木矮树、巨型的大石,葫芦形的宽广池塘边,而底上则铺着小石砾。
义一就蹲在葫芦形的宽广池塘边,洒着面包屑喂食鱼群。我离庭园还有一段距离,不大声叫他可能听不到。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两手靠在嘴边作成圆筒状,正准备呼叫时,佐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将手上持的拖鞋丢在小石碟上,把脚伸出,再卷起深蓝色的和服边缘,露出及膝的小腿,糟糕!他穿上拖鞋走向义一了,我心想怎么办?我错失了和他们打招呼的机会。
“让你久等了,义一。”
没想到用普通的声调就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是因为这里比较安静的关系。
“原来你早就醒了。”
义一将全部的面包屑一古脑地全部扔下,然后站起来。
“不好意思,穿着睡衣见客。”
“无所谓啦!你穿和服看起来很有魅力。”
义一顺便往佐智的脸颊亲了一下。
“早啊!”
天啊!KISS也算打招呼的一种?
“你不怕我向托生打小报告吗?”
“啊!不行!就算我没说好了,他好像对我们有点误解,逼得我快招架不住了。”
“打是情骂是爱,对不对?”
“没错,我们已到了互相坦白的阶段,比刚开始时,要进步太多了。”
“那不错啊!”
佐智依旧带着昨天那抹昙花一现的笑容。以前的佐智看起来是那么有生命力,而如今……如果原因是在圣矢,义一对他的谴责倒不为过。
“今天的主角麻理子小姐何时到达?”
义一没有再去触碰那件事了。
“十一点的特快车,从东京出发,一点半到达这里,然后三点演奏会开始表演,还有一些客人,今天可有得忙了。”
“加油啊!我会尽我所能的支援你。”
“你已经相当帮忙了。”佐智感激地说。
“那就是不用帮忙喽?”
佐智欲言又止地看着义一,但一对上义一的眼光时,却放弃似的淡淡一笑。
“我没说不用,义一,你实在很坏!”
“从明天开始,你就有一周的假期了,可是我看你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
“没那回事!”佐智马上否认了。
“而且你最近也都不再提那家伙的事了。”
“你一有痛苦就自我压抑,从以前到现在一点儿都没变,你啊!要适当地对他说出你的想法,别忍气吞声的,不然有一天你会疯掉哦!”
“可是我说不出来啊!”
“我知道说了也没用,不过有说总比没说好,反正你从来没有用撒娇的方式取得约会的机会,对不对?
你可能不知道,有时候被人撒娇是很窝心的,托生要我每天打国际电话给他,就算那不是他的本意,但一听到他那样说,我高兴得不得了,并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你懂吗?像这种事不要老是用理性来搪塞,那样的爱情不会有生命力。”
“我也懂这个道理,但我怎么样也做不到,他是无法替换的,我不能对他施加压力。”佐智低着头道。
“你怎么那么脆弱?”
“我就像被沙堆砌成的城堡一样。”
“你是说,你没有自信他也会爱你?”
“不是,但这当中的经营也很费心,如果因为我增加他的负担而使他痛苦,那我宁愿不这么做。虽然我们不常见面,但他仍是想尽办法对我好,而且我们从不怀疑对方。你说的那一种方式,我没办法做到,我不能去控制他…”
“佐智……”
“义一我不想再说下去了,抱歉!”
“佐智!”
佐智逃避似地往屋里跑去,留下义一紧握着拳头,痛苦地仰天大骂:“混蛋。”
我装作没事似地回到餐厅吃早餐,义一垮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平常的冷静不知道跑到哪去,只露出一双愤怒的双眼,当他看到我时,露出很狼狈的表情,好像相当意外有人在这里的样子。
“早!义一。”
我先向义一打招呼,他将两手插入口袋,大摇大摆地向我走来。
“早!又睡过头了吗?”
他一面问一面亲我的脸颊,因为有点痒,我闪了一下。
“我比平常早起,但有人比我更早。”
“还是很晚呀!都已过八点了。”
“说得也是,我还以为你去大厅了。”
我暧昧地点头。
义一没回应我,他将身旁的椅子拉过来,不客气地对餐厅的千绘小姐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坏情绪。
“千绘小姐,来一杯咖啡。”
“发生什么事了?”
我剥了一口面包吃。
“没事。”
义一回答得很简单扼要。
“不能对我说吗?”
“没事。”
“我不可靠吗?”
“什么事也没有,是我一个人在生闷气。”
“是吗?”
“我想不通。”
“什么事想不通?”
“叫他把工作辞了不就得了,社会多得是值得干的工作。”义一脱口而出。
“那是因为你是美国人。”
人说美国是讲求自我主义的地方,不论你身处什么职位,只要想换工作便可轻而易举的换掉,我起初颇不以为然,直到听到义一的话后,才算有了实际的感觉。
“不是人种的问题!”义一瞪着我道。
“日本人一旦就职,势必被人情事理所困,所以我可以理解圣矢的心情。”
“是吗?”
“我父亲就是这样,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公司职员,一天到晚批评公司的缺点,一旦发生什么事又马上护着公司。”
“那你来我爸的公司!”义一马上接口。
“啊?”
“这样子我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块了。”
“神经!”
我捶了一下义一,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的怒气消失了,现在倒是嘻皮笑脸的。
“你奸笑的样子,看起来好没个性!”
“我和托生的前途似锦耶!”
“是的,只要你不变心的话。” “那是你吧!”义一别有含义地看了我一眼。
“谁都好,肚子填饱了,去大厅加入排练吧!”
“你去学学英语吧!我可以作你家庭教师。”
“你的意思是叫我去美国?”
我认真地看义一。
“正是此意。”
义一肯定地点头。
“义一我现在是独生子。”
“然后呢?”
“我得继承家业,就像你得继承公司一样,不管是有钱人也好,普通的职员也好,继承上一代的事业是必然的事,所以我不能和你去美国。”
说完之后,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压根儿也没想过这些事,为什么现在说得头头是道呢?
“托生……”
我往大厅走去,刚好松浦久美子正在拉中提琴,撇开私人方面的事不说,她的琴艺的确精湛。当然,被招待来此的人,都是音乐大赛的入围者,如今我才觉得自己只是局外人,不过这不会影响我演奏的心情,因为支持我的是佐智的一句话:“一个人是没办法演奏的”,这代表我也有相当的分量。(嘻!就算是自我陶醉好了。)
在短短的五天里,发生了很多事,除了心境上的变化以外,我的小提琴也进步不少,虽然一切都在进行中,还没有任何结果,但我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
久美子的演奏完毕了,她放下弓弦,不安地看着佐智,而佐智则微笑地鼓掌,久美子优雅地一鞠躬后,带着安心的笑容从舞台下来。后来又有人陆陆续续地上台表演。
“只要维持目前的水准,就不会有问题的,加油!”
这是佐智给杉谷的意见,仅仅是普通的评语却带给沮丧不堪的杉谷,宛如一颗定心丸及莫大的力量。这时候佐智看到我站在门边。
“早啊!托生,大家都已经演奏完毕了。”
“对不起,我晚到了。”我赶紧道歉。
“不用道歉,你没有迟到,来吧!换我们练习。”
“好。”我缓缓地将小提琴从琴盒中取出。
原本应该是我先做主导部分才对,但却被随后追上的佐智将我的部分圆满地带动起来,他先制造每一小节的嬉闹气氛,等我作出回应后,再一起将间奏的地方拉升。
我不禁回想起小时候,附近的小孩们在原野上翻滚玩耍的景象(虽然现在已变成住宅区),心中便充满了充实感。转眼间,佐智已贯穿最后一个音节,曲子华丽的结束了,一片掌声响起,我宛如从深沉的睡梦中被叫醒般,不由得一阵战栗,并睁开了眼。
列坐在台下的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热烈地鼓起掌来,佐智则对我伸出右手。
“真是精彩的演奏会!谢谢你,托生。”
我也握紧他的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得到那么多的掌声。
“如果我们不快乐地演奏,别人听了也不会快乐。”
我跟着佐智向观众席深深一鞠躬。
演奏会的最终曲目是佐智为麻理子表演的“卡农”变奏曲。这是麻理子最爱的一首曲子,她特地向佐智央求,但是实行上有困难,用钢琴弹奏也无法完成整曲。因为这首“卡农”变奏曲,是需要三种乐器来演奏的。
我拿着小提琴回到座位上。
“我送这把名琴给你,果然没错。”义一满意地说。
闻言,大家的眼光全落到我的小提琴上,我下意识地抱紧小提琴,并警戒地注视着众人。
“我不会给任何人的!”我结结巴巴地说完,结果惹来一阵笑声。
“喂!托生,没人要抢你的小提琴。”
义一羞赧地把我拉下座位坐好。
“谁叫他们要猛盯着!”
这下子换我不好意思了。
“好、好、好!大家静一静,佐智的安可曲要开始了。”
义一催促着大家,专心地朝舞台看去,佐智重新调弦,摆好架势,美妙的乐音旋即流泻而出。
“不愧是专业的水准。”坐在我后面的吉冈喃喃地说着。
我对近代作曲家的作品不甚了解,更不要说是曲名子,原想向吉冈请教,但一下子被曲子吸引,而深深不能自己。
演奏结束以后,我一面拍手一面问吉冈:“那是什么曲子啊?”
“这首曲子叫‘逝去的女王’,是首很短却很重要的乐曲,佐智竟用小提琴来编曲,真是厉害!”
“它听起来很悲伤。”
在我和吉冈的交谈中,又是一阵安可掌声,原来佐智应大家要求又再奏了一曲,当他刚拉上一个音符时,忽然停顿下来。
这时大家都暗自讶异他的行为,并猜想他会不会忘了谱呢?就在我们担心之际,只见佐智又重新调好姿势,大幅度地奏出这首沙蒂的“JEVEUX’。这首曲子主要叙述一对恋人互相需要彼此,而慵懒闲逸的风格就如同作曲者沙蒂的性格。
“其实,他原先并不是要演奏这首曲子的。”义一喃喃自语着。
今天的来宾大多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我们看来只是普通的叔叔阿姨罢了,善于外交的义一也许认识他们吧!
佐智礼貌地和大家打完招呼后,即匆匆退出大庭,我们也由庄严的演奏会上,移转到溢满烤肉香的庭园。
“托生,我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义一把我的到一旁去。
“等一下,我先回房间将小提琴放下。”
“好吧!快回来。”
我放好小提琴后,再快速地从螺旋梯下来,但却看到在大厅的后方,似乎有两个影子在晃动,而且动作颇为隐密。但我没有多想,便往庭园走去,义一正拿着小碟子叫我。
“我在这边!托生。”
“让你久等了!”我连忙跑过去。同时,我看到义一的身旁有一位高个儿的老外。
“这位是MR艾瓦特,杰立亚特学校的小提琴科主任。”
“How do you do?”他笑容可掬地伸出右手。
“H……How do you do?”我用僵硬的英语回答他,还好这英文很简单。
艾瓦特转过身向义一说了一连串的话,夸大的手势和连串的快语,而义一也煞有其事地回答,随后,我又听到老外问了义—一句“OK”旋即对我豪爽地笑了一下,便走到别处。
“太棒了!托生。”义一拍手叫道。
“什么?”我满头露水。
“他说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耶!”
“去哪里?”
“当然是杰立亚特学校。”
“哦?那是所音乐大学吗?”
“你那么惊讶做啥!”
义一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件事啊!”
“一开始我就说他是杰立亚特学校的小提琴科主任。”
“可是……”
“以你现在的程度够资格入学,但要毕业的话一定得下工夫,否则会很危险。”
“听说美国的大学是进去容易毕业难,不努力是不行的。”
“那还用说,去那边是要求学问的。”义一往我头上敲了一下。
“可是我很满足目前的情况,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是吗?”
义一有点遗憾地说着,随即递给我一串烤青椒。我一愣,天!这一串烤青椒共四片,我只能勉强自己吃一片,义一应该知道才对。
“原来托生讨厌吃青椒。”我身后传来麻理子的声音。
“没这回事,他最爱吃青椒了!”
义一竟然在旁趁胜追击,存心欺负人嘛!
“了不起,我们家的佐智应该向你看齐才对,他始终不吃黄绿色的蔬菜,真是伤脑筋,蔬菜充满维他命,既健康又能养颜美容。”
“说得也是。”
看来我是非吃不可了,于是我狠狠地吃了满嘴。
“佐智在哪儿?”义一问道。
“大概和圣矢在约会吧!”麻理子若无其事地回答义一。
闻言,我差点没噎住。
“托生,你还好吧?不要被青椒给噎死喔!”
(臭义一!不要一边憋着笑,一边帮我拍背,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止住咳后,我正准备将剩下的青椒吃完时,义一突然把我手上的那一串抢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鸡肉。
“谢、谢谢。”
那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麻理子小姐,你为何会知道佐智在约会呢?”义一问。
“因为安可曲突然变了,而且我和大木看到圣矢了。”
“原来如此。”
“那首曲子是佐智在对圣矢传达爱的讯号哦!真令人羡慕!”麻理子感动地闭上眼睛,但她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张开眼睛说:“这件事绝不能让我先生知道,否则我和你绝交,知道吗?”
“遵命,对了,先祝你生日快乐,请问小姐今年贵庚?”义一调皮地作了一个鬼脸。
“想挑衅?胆子不小哦!”
“岂敢!”义一立刻打躬作揖。
“你就是有那个意味。”
“没有!”
“有!”
“您那么在意的话,就表示您已经加入欧巴桑的行列了,不过像您这么美,岁月是不会在您身上留下痕迹的。”
“讨厌!我才没有在意呢!”
义一的一句“很美”让麻理子心情转好,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麻理子小姐,很抱歉,那边的尾崎夫妇想和您聊一聊。”
“OK,你们不要客气,请尽量吃,才会快快长大。”
麻理子对大木先生点了点头,再和我们寒暄了几句,便招呼他人去了。
“好像在对小学生讲话。”
义一说完,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时忽然看见大木先生还在旁边。
“您好。”
“上一次我粗鲁地从你身上取走小提琴,实在抱歉。”
“哪里,我能了解你的立场。”
让年长的人说抱歉,反而让我不知所措。
“之后,我被佐智少爷骂了好久。”大木以仿佛被父亲骂了似的口吻说着。
“以后请多关照佐智少爷。”
“啊?”
“大木先生,请过来一下!”远处有一位夫人喊他。
“我先失礼了。”大木缓缓走向那位妇人。
晚上还有场小型宴会,今天表演的五个人,可以透过佐智的介绍,向一些财团佬“自我推荐”,希望每个人都心想事成。
“这些人的体力实在让人佩服,站了三个小时,还一副没事样儿。”
义一从窗外看着一楼的宴会庭,感慨地说。而我可是累昏了,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义一说完就骑在我身上。
“义一,你好重哦!”
“昨天因为你要表演,所以先饶过你,现在可是解禁了!”
“我真的很累。”
我挥开义一的手。
“托生,你好无情喔!”
“撒娇也没用!”
“那我只有来硬的。”
“你!”
义一将我的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来。
“不行!住手、等一下……”
这时有人敲门,但义一仍继续将我的衬衫向上翻。
“义一,有人来了!”我一面抵制一面说。
“想骗我?”
此刻敲门声更大了。
“你听!有吧!”
我理直气壮的大声对义一说。
“谁敢破坏我们的好事,看我怎么修理他!”
义一气急败坏是将门打开,但随即又换上一张小丑的笑脸。
(原来是佐智。)
佐智歪着头,笑盈盈地说:“你要修理谁呀?”
“这个、这个……啊!你好。”
在佐智的后头还站着一个人,义一连忙打招呼,对我挥手示意。
“托生,这下可精彩了。”
其实我早已整理好衣服坐在床上。
“来的不是时候吗?那我们下次再来。”
“没事、没事,进来吧!圣矢也请进。”
义一关上房门后说:“如果要讲的是无聊事,那请回吧!”
“虽然没什么事,但我要借用一下贵宝地。”佐智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是,请慢用。”义一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
“坐我床上吧!”
“义一,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什么?”义一不以为然地看着佐智。
“我听圣矢说了,是你要他来这儿的。”
“有吗?我不知道。”义一蹙起眉头。
“一听到你打电话去清水警察局,我着实吃了一惊。”圣矢苦笑着说。
“义一?”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义一。
“我才没打什么电话!”
“我们的所长熊先生接到你的电话后,打电话来痛骂我一顿……”圣矢顿了顿又说:“义一不但和熊所长谈判,还把他骂得焦头烂额,紧接着又谈及我的未来,随即咔嚓一声切断电话,差点没把他给气死呢。不过也因为这样,我比较好说出这几年累积下来的辛劳,并合理争取到应有的休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的也是,义一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佐智似乎话中有话,接着他又调侃地说:“不知当初是谁利用在机场过境的空档,打国际电话央求我打电话给托生的母亲,求她让托生来参加这次的表演呢!”
“什么?”我诧异地看着义一。
“然后又因延误班机,而拼命拜托航空公司的人……”
“佐智!”义一欲阻止佐智再继续说下去。
岂知佐智推开义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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