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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物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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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的话竟让我有了相反的体会,你知道吗?我其实并不晓得义一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爱我,但是我对他的感情,早在我还没发觉之前就已经不可动摇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要面临抉择时,一切势必都会改变,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失去义一,就算我会追得很辛苦,甚至连追的气力都没有,我还是要这么做……
隔天早上,我因为被义一翻身打到而醒来,他的眼睛张开了下,随即又沉沉睡去。看到他睡觉的样子,我不自觉地红起脸来。
“哎呀!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还会不好意思呢?我应该要早点习惯才是。”我按着仿佛就要跳出来的心口,送给义—一个早安的吻,其他也有向他致谢的含义在。
“义一,你还是个学生,却要做这么辛苦的工作,一定很累吧?谢谢你在百忙之中特地来陪我,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好高兴!
我又轻轻地吻了义—一下,他依然沉沉地呼吸着,看来睡得很熟。昨晚,义一回到房间来时,似乎非常不快乐,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抱紧我。他一直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说了一句令人不甚了解的话:“我是在替佐智做面子!”
枕边的闹钟指着七点半,佐智应该已经完成工作回来了吧?我看义—一时也不会醒来,便下了床,准备去找佐智。当然,我也没有忘了那个小盒子,我把它放进口袋里后,就离开了房间。
我走出洋房,往主屋所在的日式平房走去。在阳光下,这栋房高雅地耸立着,似乎环绕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气息,像透了佐智给人的感觉。佐智的外表看来虽然很温和,但是内心绝不软弱,我就这么边走边想,不久便来到了主屋的门口。
我一走进玄关,就出现了一位穿着和服系着围裙的女待者。
“叶山先生,您早!”
语毕,女待者就深深地向我一鞠躬,我吓了一跳,只好慌慌张张还她一礼:“早安,请问佐智同学回来了吗?”
“是的,但是少爷昨晚很晚才回来,所以现在还在房里休息。”
“这样子啊!”
“如果您不是很急,能不能等到早餐时再来这里找他呢?那个时候,少爷应该已经起床了。”
“可是到时候大家都在,恐怕不太方便。”
“我知道了,那么我去请他,麻烦您在这里稍候一下。”
她说完就走进房间里,不久后她回来对我说:“请进!让我来为您带路。”
这房子给我的感觉,和毕业旅行时,在京都所看到的城堡一样。走廊到尽头全是木制的,而走廊的两侧是绵延相连的纸拉门,上面画有各式各样的图画。一眼望去,实在很壮观,而在我头顶上方的,是挑高的天井,我就在女侍者的带领下,走入回廊的深处。
“还是住在木头房子里好!”
“是啊!因为我们是日本人嘛!我要是走进没有榻榻米的地方,就会觉得心慌意乱,定不下心来呢!”
女侍者微笑着说。
“我也是,只要我从学校宿舍回到家里,一定要踏到家里的榻榻米,才觉得真的回到家了。”
“可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喜欢西式的房子,不要说很少踏在榻榻米上,说不定也有人从来都没见过榻榻米呢!”
“我们家算是在乡下地方,住在附近的朋友,没有人不知道榻榻米的。”
“在榻榻米上,可以无拘无束的,非常舒适,不必像聆听古典音乐般正襟危坐。”她笑笑地说完后,便拉开纸门道:“到了,请进。”
进去这个看似接待室的房间后,我不禁为之愕然,里面铺的榻榻米,全部是蓝色的,先前经过的日式房间,都只是铺木头地板而已。
这个西式房间的四壁都是纸拉门,上面画着花鸟风月等传统的日本绘画题材,它的中央放了一台演奏用钢琴,旁边放了两个谱架。这是一个非常华丽的房间,虽然这个房间没有挂挂轴,也没有吊日历什么的,然而比起我和义一的寝室,还是美极了。
“请您在此稍候一下,少爷马上就来。”
我依着她的话,站在房间里等。本来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要坐在沙发上的,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就是钢琴椅,所以,我总觉得我应该要站着才对。没等多久,佐智拉开了一扇纸门走进来。
“早安,想不到我才睡一下,就已经这么晚了!”
他大概是今早才去睡的吧?可是他还是准时起来了。
“这么早来打搅你,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有一个东西,一定要尽快交给你。”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接过盒子的佐智十分讶异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也含有某种程度的警戒,像是怕我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不是我给你的!”我紧张地补充着:“是昨晚有个人拿来给我的,他说这是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哎呀!我不晓得他的名字耶!)
“呃!他就是你来祠堂时,开着酒红色的CIMA在校门口等你的那个男人。
“是圣矢!你怎么会遇到他?”
佐智突然握住我的两臂,想不到他纤细的手,竟有这么大的力道,被他紧抓着的痛楚从手臂一直传到我的指尖,痛得我说不出话来。虽然佐智的眼睛已蒙上一层泪雾,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是要把我钉在原地似的。
“他因为工作的关系经过伊豆,顺便托我拿给你的。”
“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天晚餐后,正确的时间我不晓得。”
“喔!那么,他好吗?”佐智的声音在发抖。
“嗯,还有,他对于没能遵守跟你的约定,感到非常愧疚,并一再道歉。”
“他、他看起来好吗?”
佐智又问了一次。
“非常好,他还骑着一台很大的摩托车,在那么陡的山路上来回呢!”
我相信那就是他心意的表现。
“哦!”
“他其实非常想见到你的。”
一瞬间,我看见他眼中的泪光在晃动了。
(求求你,别在我面前哭出来,不然我会为你们感到心痛的!)
“那他没有受伤吗?”
“应该没有吧!要是受伤了,怎么骑得了摩托车呢?”
然而佐智并没有哭,只是一直定定地看着我,这简直就像印象中,圣矢看着我的感觉一样。
“你说他叫‘圣矢’?”
“对,意思就是‘神圣的箭’,他的名字听起来满耸的,人字听了都会笑。他姓山田,全名是山田圣矢,这样的名字很好笑吧?”
“不会啦!要是叫‘银河圣矢’才好笑呢!”
我话还没说完,佐智也大笑起来。
“没错,他要是叫‘银河圣矢’,真会把人给笑死了!”
他捧腹大笑,顺势翻滚到地上。可是,我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我不了解,他为什么要一边笑、一边哭呢?
“你还好好吧?”
我担心地问着,佐智却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他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使得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蹲下去陪着他,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不知道过了多久,佐智才抬起头来对我微笑:“我没事了,谢谢你,托生,你真是个好人!”
“才没有!我连一句安慰你的话都说不出来,真是丢脸!”
“可是,你一直陪着我呀!你一直在等我冷静下来呀!”
“我不晓得,我不像义一那么聪明,会说话……”
“朋友就是这样的呀!”
“啊?”
“我真的没事了,我只是因为事出突然,心情有点激动罢了。让你担心,真对不起,对了,圣矢到底给我什么东西呀?”
“打开看嘛!”
哎呀!我说错话了,我怎么可以对人家的礼物这么好奇呢?
“说得也是!”
佐智并不介意跟我一起分享,真令我感动。他打开包装纸,里头有个裹着软棉花的天鹅绒盒子,佐智一手捧着它,一手将它打开。
“好可爱哦!”我不禁喊出声来。
盒子里放了一对黄金袖扣,上面雕着玫瑰,但由于那是玫瑰盛开的模样,因此原本是平面的雕花,看起来就像是立体的。
“托生,你要不要拿着看?”
佐智把袖扣递过来,我也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来。
“好厉害呀!就连背面都有这么细致的雕刻,真漂亮!咦,你看,这是大藏省的鉴定标志!”
那是面在飘动的日本国旗。
“这表示说……”
“圣矢真是太客气了,一个公务员,一个月能领多少钱呢?”佐智苦笑着。
“如果领得少,能买CIMA跟昨晚那一型的重型摩托车吗?”
“车子是我家的,否则他顶多开中古车而已,他本来准备五年后再换车,不过我想,与其让他等那么久,不如我给他一台好车子开,五年后车子差不多也可以换了。
我果真是个平民的老百姓。说起来,义一也经常往返于巴黎美国之间,所以,佐智的家境应该也不会输给义一。而我跟义一的关系,或许和佐智与圣矢差不多。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安心。本来我是不能跟圣矢相提并论的,不过我用彼此的情况来相比,应该是没关系吧!
我回到我们的寝室,看到义一把手肘撑在窗台上,眺望着外面的景色,嘴上还叼了根烟。
“我好像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哦!”
我说完,义一便冷淡地回过头来看我。
“哟,早!你去哪了?”
“去主屋。义一这个房间是禁烟的哦!”
“抱歉,这里从以前就预定做吸烟室了。”
“是谁决定的?”我嘟起嘴,不平地问。
“我!” “这算什么嘛!”
我也来到窗台。
“可是,这里是我的房间呀!”
义一含着烟,有点口齿不清,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的房间,四年前盖这栋别墅时就这么决定了。在盖之前我提出设计上的要求,其他充满法国风味的房间,是为配合麻理子的嗜好;她喜欢华丽耀眼,如果任由他们设计,结果便可想而知了。”
“是吗?”
难道这种简单的风格,只是为了配合义一的意思?
“不是因为便宜的关系?”
“便宜?”
“算了、算了,我误会了。”
“这房间很清爽舒适吧!”义一露出自豪的眼神。
“是很清爽俐落,但东西会不会太少了点?”
“反正我只有夏天才会来这儿,自己感觉凉爽就好。”
“你为什么总能保持超然的立场?”
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义一猛然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怎么突然转变成严肃的话题啦?”
“抱歉!”
“不用说抱歉,我给你超然的感觉吗?”
我点点头。
“那一定是你在我身边的关系,因为你,我开始变得不像我。”义一笑了一下。
“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论周遭发生什么事,我总是要显得比其他人超然一些,对不?”
“你越说我越听不懂了。”
(什么理由嘛!)
“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
义一猛吸了一口烟后,便将短短的烟屁股在窗栏上揉灭。
“那佐智为什么看起来也那么超然?”
“那是本性!天生是那种性格。”
“喔!”
“佐智只有在和圣矢交往时,才会像个俗人。”
义一的口气有点不悦。
“你讨厌圣矢?”
闻言,义一吃惊似地看着我,我被他这突来的表情给弄糊涂了。义一的沉默代表某种程度的肯定,但他为什么讨厌圣矢?理由实在令人费疑。难道义一讨厌他是因为他喜欢佐智的关系?天!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从没有想到喜欢或讨厌这上面去。”义一面无表情地说着。
“啊?”
义一抓着头皮,露出困扰的样子。
“我大都是从佐智的口中得知他的事情,加上只看过他几次,谈不上喜欢或讨厌。”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放下一颗心。
“嗯,说的也是。”
“这个地方再来一次。”
严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回荡着。
“错了!再缓慢一点,就因为你没有把一个一个的音充分地拉出来,音才会滑掉,如果手指不紧紧握住,再拉也是一样!”
我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再复习一遍。我的双膝不停地颤抖着,头一次这样全身紧绷地拉着小提琴。上回在大家面前演奏时,我倾出全力表演,这回却过于拼命,反倒失去了集中力。
“等一下!你到底懂不懂?后半段是重点,不可以马虎带过!”
“是。”
“你的耳朵是干什么用的!你听不出声音有没有拉出来吗?”
佐智拿走我的小提琴,重新奏起刚刚的那一小节。不愧是天才型的音乐家,演奏起来果真不同凡响,我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托生,自信不代表自我陶醉,而是努力的累积,这是你最大的缺点,唯有不断的努力,不要畏缩,才会成功。”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最近常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总想做点什么,却又在失败面前裹足不前。我拿回小提琴重新摆好姿势,耳边不断回想佐智方才奏出的乐音。
(就算一丁点也好,只要能够接近他的水平……)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在用餐时,松浦久美子把话题带到我身上。
“能接受佐智一对一的训练,真令人羡慕呀厂”她用一副言不由衷的表情继续说着。
“所谓孺子可教也,不正是这个道理吗?”寺田在旁附和了一句。
“可是对于一个没有基础训练的人来说,佐智恐怕不知从何教起呢!”栗原也插上一句。
栗原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跟着寺田,好像橡皮糖粘着不放。
“仅仅三天能够有什么造化?又不是泡面,冲入热水就可以吃了,假如可以达成的话,我们何必吃苦?”杉谷冷冷地道。
“杉谷,不要说得那么明白,你看可怜的高中生快哭出来了。”寺田利用机会又损了我一下。
我并不想哭,反倒在心里升起一股不可思议的稳定感,不知为何,我竟对杉谷的话起了莫名的共鸣,即使他那样批评我。我想他并非存心糗我,而是出自真心,说不定这是他自己的深刻体验。
“杉谷,你该不是遇到困难了吧?”我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杉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并慌张地瞄了大家一眼,见自己被众人注视着,便发出不自然的狂笑:“开玩笑!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顺利,你在胡说什么!”
“对不起。”
我又低下头顺便离开饭桌。而义一始终是沉默地吃着饭。
“果真会叫的狗不会咬人,古人真是聪明啊!”
义一正对着天井吞云吐雾。
“不用把那些家伙的话放在心上,喂!这里禁烟……咦?怎么这么冷。”
我把被子拉到脖子上。
“在炎夏的日子喊冷?”
义一狐疑地瞄了我一眼。
“原来窗户是开着的,你去给我关上!夜风很刺骨耶!”
“是,遵命!”
义一轻巧地跳下床,他将烟熄灭后,一面用手挥散烟味,一面走到窗边。
“哇!好棒的夜景,这个房间的确不错。”
真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对对对!我真佩服你的选择。” “没错!所以我选择了你。”
义一回过头来,害我不禁红起脸。
“我又不是在说这个。”
这样我岂不真的变成老王卖瓜了?
“还不快把窗户关上,如果你想让谁看到你的裸体,我倒是无所谓。”
“哇!你真是语出惊人耶!”
义一嘲弄两句便迅速回到床上。
“我可没有那种自信。”
“要看就看你的。”
“啊!”
义一大动作地扯我的被子。
“你、你想干什么!义—……”
“你说我想干什么呢?托生。”
又一笑得很贼。
“因为我们年轻力壮,一次是不够的。”
义一开始亲吻我。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晚上是睡觉时间,保留明……天……的精力……义一,不要缠我的脚!”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混乱,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拜托今晚就免了吧!”
“不要!”
义一断然地拒绝后,又重新将唇覆盖在我的唇上,牢牢地吻住我。我想推开又一,却无法抵抗,只好紧紧抱住义一的背。
“托生,我爱你!”
用过早餐,我拿着小提琴向主屋走去,忽然听见有人叫我。
“咦,谁在叫我?”
杉谷靖信站在树荫下,向我挥手。
“很抱歉,昨天对你说了失礼的话。”
我走过去慎重地向他道歉,杉谷反而露出惶恐的表情。
“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你说我遇到困难,事实上真是这样,后天就要表演了,我却演奏不出满意的声音,仿佛跌到泥淖,越挣扎陷得越深。”
“咦?”
“我甚至比竞赛时还要糟糕。”
原来如此,但那还是我无法了解的领域,因为本身对管弦乐不熟,就算有微妙的变化也感觉不出来。
“我真羡慕你,假如能让佐智指导个十分种,就算死也甘愿。
“你太夸张了!”
“我说的是真的。”
杉谷的眼神的确很认真。
“不,倒不用煞有其事的安排课程,一句建议也好,那样就够了。”
“要我传达给他吗?”
“拜托!”
杉谷突然跪在我面前。
“喂!杉谷不要这样!”
我赶紧将杉谷扶了起来。
“你这样简直是折煞我!”
我相当了解杉谷的心情,谁都希望提高自己的程度,所以一旦碰到无法突破的瓶颈时,便会非常沮丧。
距离约定的十一点还有几分钟,我开始紧张起来,并考虑要如何将杉谷的事提起。还有后天佐智要和我一起在演奏会上表演,而且是没有伴奏的。相差甚巨的水准,要如何掩人耳目,我实在无法想像……
“早!托生。”
佐智毫不出声地打开纸门,他今天自备了小提琴。
“早安!”
“今天很遗憾没能和大伙一块吃早餐,他们还好吧!”
佐智随即将小提琴放在钢琴盖上。
“嗯。”
“昨晚睡得好吗?”
“睡过头了,早上晚了一小时起床,幸好赶上了早餐。”
“是义一的关系吗?”
“啊!不是,是因为……”
“之前我说的‘条件交换’,现在懂了吗?”
“啊!一点点。”
佐智轻吐了一口气道:“我本来已帮你准备了其他的房间,但义一认为无所谓,并坚持你去住他的房间。”
“我也满喜欢那间房间的。”
“是吗?”
“夜景漂亮,风景也不错。”
“的确,那是眺望风景最好的房间。”
佐智挺不服气似地又说:“就算如此,也不用把你给扯进来呀!”
“不过被扯进来也挺有趣啊!”
“我经常从义一口中听到你的事喔!他对你可是用心良苦,即使是换新年度又同寝室,仍是害怕失去你,因而显得裹足不前,每次我们一见面,他就这么跟我说。”
“嗯?”
“当时因为不太了解你,所以也是听到就算,他说是你一个极为敏感的人,如果不得要领地追你,会把你给逼上死角的。我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义一讲的话,像他那样嚣张的人。唉!多亏你不嫌弃他,我实在感动。”
我一面听一面笑,如果不笑的话,我真怕眼泪会夺眶而出。
“今天怎么那么早?”
回到房间,我看见义一正在桌上写东西。基本上这里的每间房间,都具备隔音设备,从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相信现在谁都没有心情打开窗户练习,因为演奏会就快到了。
“佐智今天晚上要去东京,所以练习到四点便结束了。”
我将小提琴放入琴盒里。
“你在忙什么?”
我从义一的肩膀探过头去窥视。
哇!笔记里全写满了英文。
“人家叫我把内容记下来,对了,你的练习进展得如何?”
“今天我们一起练习‘卡农’我的手指灵活多了,仿佛被佐智牵引似的,在表达曲子方面进步很多,霎时感到很有成就感,明天就要预演了。”
“这样啊!”
义一合上笔记站起来说:“心情很舒畅吧!”
“嗯,舒畅极了。”
“我们去散散步吧!”
“好啊!到那边走走。”
我朝向杉谷房间的回廊走去。
“哪边?”
义一满脸疑惑地跟在我后面。
“杉谷那边。”
“杉谷?”
我走在发楞的义一前面,把佐智转交给我的纸条,塞在杉谷房间的缝隙下。
我们悠闲地走在树林中,义一开心地问着:“你找杉谷有事吗?”
“我只是帮忙佐智将纸条给他罢了。”
“只是纸条啊!” 义一扫兴地说,却故意将步调减缓,我猜他一定在猜测纸条的内容。
“杉谷陷入情绪低潮,于是向佐智发出SOS的求救信号,而佐智也回应他了。”
“我又没问你。”
义一白了我一眼。
“哼!不要装了。”
“傻瓜!”
义一轻轻地敲了我一下。我不禁缩着肩笑了,义一整个脸都胀红了。
“想知道里头写什么吗?”
“不想!”义一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算了。”
(真是嘴硬!明明脸上就写着想知道。)
我加快脚步走向前,义一这时小跑步跟上来。
“托生,等我一下啦!”
“我才不管你,不懂事的小孩!”
“我才不像你!”
“一点都不干脆。”
“等一下嘛!”
义一从背后抓住我的肩膀,猛然绕住我的手臂。
“我要永远抓住你。”
我从不知道义一曾为了我那么痛苦过,他始终表现得那么洒脱。
“你太难捉摸了。”义一露出落寞的样子,“不了解自己又尽作任性的事,好像小孩子似的……”
我打断义一的话,热情地表白。
“义一,我爱你!”
“真的吗?我第一次听到你这么说。”
“嗯,尤其是今天,我更加爱你了,比以往更爱,份量更重!”
“多重!”
“约有两个纯金袖扣吧!”
“那是什么玩意?”
“义一,谢谢你让我能够来这里,我这趟真是不虚此行。”
“去谢谢佐智吧!这是他的招待。”
“不!是你,义一。”
表演前一天,从早就闹烘烘的,原来为了演奏会,一楼要重新装潢,从天花板的吊灯到壁纸全部重新换过。
“明天要在庭院烤肉,然后周围架起摊位,就像游园会一般。”
“我想吃烤章鱼丸。”
“遵命!感谢你和佐智有同样的要求。”
我和义一在房间闲聊着,佐智还没从东京回来,已经过了十二点,这下子没有办法一起配合练习‘卡农’了。
“托生,你不用练习吗?”义一问着。
“我提不起劲来。”
我终于明白佐智会那么苗条的原因了,像这么繁忙的行程,想胖也胖不起来。
“可别累倒了。”
“嗯?你说谁?”义一漫不经心地问。
“我说佐智。”
“喔!我想他应该没问题吧!”
“说的好轻松。”
“等演奏会的表演过后,佐智有一个礼拜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就算累倒了还有救。”
“休假?”
“对,他正是为了这一个礼拜而奔走,恋爱中的男人总是勇往直前的。”
“你是说他会和圣矢有一个礼拜的休假?”
(太棒了!)
“可是我为什么没听他提起呢?”
“谁?”义一不解地看着我。
“圣矢。”
义一突然揪住我的胸口,我简直快透不过气来了。
“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义一的眼睛认真地令人害怕。
“我们是偶然碰到的。” “何时?何地?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那是因为当时你和松浦小姐聊得正热络啊!”
“不要管我的事!”义一吼了一句。
(好不讲理!)
“干么这么认真,圣矢来找佐智时,我和他在路上碰到的嘛!”
“你该不会在隐瞒什么吧?”
“我只是没有机会说而已,谁隐瞒你啊!
“还是很可疑。”
“有什么好怀疑的,你和佐智才可疑呢!”
我在说什么呀?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义一放下手,带着难以形容的表情,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
“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同时爱上两个人,会有这种事吗?”
杉谷斜着头,朝吉冈胜看了一眼。
“并非不可能。”吉冈不疾不徐地说着。
自从昨天发生那件事后,我的心情紊乱得无法收拾,于是跑到杉谷的房间,恰好和杉谷伴奏的吉冈也来了,于是我便和他们商量这件事。
“情不自禁吧!这也是难免的事。”杉谷说道。
“这是你情人的问题吗?”
被吉冈这么一问,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义一和我都是同性恋的这种事,能正大光明地说吗?
“你有情人?”
杉谷面露惊讶的表情,难道我看起来不像?
“杉谷,你这个问题挺难为人的。”
吉冈苦笑着,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算了,我搞不懂。”杉谷举起双手故作投降状,“我到楼下拿饮料,你们慢慢谈吧!”他旋即走出房间。
我重新面对吉冈坐定,初次见面时,我只觉得他是一个颇为特殊的人,因为只有他没有侮辱我,虽然他对我的态度并不特别友善。
“他是崎义一吧!就是F集团董事长的长子。”
“F集团?”
“这个名称听起来或许很陌生,但若列举出一个个的企业名称,相信没有人不会知道,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
“我真是败给你了。”吉冈摇头大叹,“这样也能交往得那么深。”
“赤池也这样说。”我点点头。
“赤池?”
“嗯,他是我的同学。”
“我对同性恋是没什么兴趣啦!但从爱一个人的出发点来看,我倒不难理解。”
“是这样吗?”
“因人而异啦!你察觉到他同时爱上谁呢?”
真要全盘说出吗?我有点忧郁。
“比如说吧!”吉冈扶正了一下眼镜道:“以我本身为例子好了,如果对方是佐智,我一定会被他吸引的。佐智长得太完美,几乎找不出缺点,就算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也抵挡不了他的魁力,不过我没听过井上是同性恋的事,倒是听过他和经纪人大木先生的绯闻。”
“啊!” 
真是人言可畏,若被严肃的大木先生听到,一定会当场昏倒的。
“抱歉,我把话题扯远了。”吉冈抱着膝盖,娓娓道来,“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结婚对象,所以我就不能对其他的女孩乱来。”
“说的也是。”
“我只有两支胳臂,能够全力以赴抓住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啊!”
我望着自己的手掌,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还有,万一我对其他的女孩稍微亲切一点,而被自己的女友误会,那是很难堪的事,对了,你的他会怎么样呢?”
“吉冈……”
“大家都知道他的事,一定有人想趁虚而入,要知道F集团的魅力远超过井上企业喔!”
“我先走一步了!”
闻言,我立刻冲出房间。这是义一讨厌的事,当别人都知道他的背景后,就不会用平常的眼光看他,这么一来……我在楼梯间与杉谷擦身而过。
“喂!叶山,你的果汁……”
我没有理会地往楼下走,心里只想着义一会在哪儿?出去了吗?我匆忙地走到外面,这进候我看到松浦久美子很亲密地挽着义一,正往树林的方向缓缓散步。
我使尽全力喊:“义一!”
其实,是我太过保护自己,怕受到伤害,几度想要放弃义一,才会如此畏缩不前。他那样重视我、呵护我,甚至处心积虑地带我来到这边,我可曾考虑过义一的感受?我从头到尾都在想些什么?
“义一!等等我!”
我不是存心漠视义一的感觉,只是害怕受伤,就好像三年前放弃学音乐一样,都只是在逃避问题而已。
义一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和久美子一面走一面愉悦地聊天。
我拼命地追,心里慌得要命。
“义一!等一等!”
我拼命地追,心里慌得要命。
“义一!等一等!”
我终于赶上了,并一把抓住义一。
“什么事?”
义一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叶山,你有何贵事?”
久美子宛如义一是她的专有物品似的,把义一的手握得更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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