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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无声 by mysky2046 (悲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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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水差点呛出来:“郭阿姨家的小孩怎名字都这么土啊?我倒不记得他哥哥的名字了,不过我倒恍惚记得他有个哥哥,好象大我们好多。对了,你在哪里碰到的郭阿姨啊?”
“在你们班的家长会上啊。”妈妈疑惑地看着我。“郭阿姨说郭二跟你关系很好啊,我还埋怨你怎么不跟我早说呢?”
“郭二?”我瞪大眼睛。“老妈,你不是说郭磊吧?”
二十三
放寒假前的返校日,我又见到了郭磊。一见到他,我就笑眯眯的。他问我笑什么,我也不说。
等四下里没人,我才轻轻地叫了声:“郭二。”
他一听,纠住我的脖领子,装做狠很地道:“你再叫,再叫我就让你叫不出第三声。”半晌又冲我坏笑着肉麻地叫道:“白小儿。”
我踹他一脚。“你是不是早认出我来了?”
他笑着端详着我:“你跟五岁穿开档裤时没什么变化。”
“人说女大十八变。”我冲他淫笑着。“没想到你倒出落得人模狗样的,由郭二变郭磊了。。。”
他还没等我说完,便气急败坏地箍住我的脖子,道:“不让你叫你还叫,今天不给你点利害你是不知小爷的本事。”说罢,腕上一用力,箍的我满脸通红,连声求饶。
他放开我,毫无怜香惜玉之意,道:“我妈让你到我家去玩。”
我拉着他的手问:“是你妈让我去,还是你让我去啊?”
他很不解风情地瞪了我一眼:“那还不一样。你去不去啊?”
“去,去。”我忍住笑。“郭。。。。。磊。”我故意把那个郭字拖的长长的。
“你又来。”他手上一用力,我又疼的大叫起来。
等他松了手,我揉了揉酸疼的手掌,看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地道:“我不想叫你郭磊了,一叫我就想起郭。。。”说到这儿我赶紧打住,看他没动手之意,才接着道:“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啊?”
“无聊。”他瞪我一眼。“你愿意叫什么叫什么。反正不叫。。不叫那个就行。”他顿了顿,恶狠狠地接着道:“我以后要是在别人嘴里听到那个,你小心你的小命。”
二十四
我就这么半胁迫半自愿地跟小磊去了他家。
路上,我跟郭磊达成了个协议,没旁人的时候,我就叫他小磊,他就叫我小涧。他乐呵呵地答应了,还不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
小磊家住在一个很旧的桶子楼里,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到了他家门口,他在上面的门框上摸了一下,摸出一把钥匙来,把门打开。
我后来见过许多人做同样的事,我一直觉得这是很愚蠢的行为。我曾问过小磊不怕钥匙被小偷摸去,可以直接就进屋了。
他想了想说:大概我们家也没什么好偷的。
他家是里外两间屋,可能是由原来一大间隔开的,两间都显得很小,不过收拾的很干净。里间是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大桌子,外间是一个上下铺的单人床,还有两张自己打的沙发和一个柜子。
小磊的床是外间的上铺,特别干净,跟他的人一样,整个儿一洁癖。床头还贴了几张球星的照片。
我一屁股坐到小磊的哥哥,也就是那个“李大”的床上,捂着肚子,赖皮赖脸地跟小磊道:“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小磊二话没说就跑到公用厨房,一会儿就弄回了两个洗干净的小黄瓜和几个西红柿,我俩就大嚼大啃起来。
我拍拍身边的床板,让小磊坐过来。小磊坐在我身边,我就半仰半躺在他的腿上。小磊看着我,我看着他,我觉得他一点也不象在学校里那个拽拽的小霸王,倒很象小时候那个处处回护着我的小哥哥。
我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开始明白小磊原来是怎样的一个当老公的上佳材料。只可惜那时的小磊,已经不属于我了。
吃过之后,小磊就教我下国际象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国际象棋,而且那时在中国玩的人的确很少。小磊下棋的时候特别认真,他那认真的样子看上去很可爱,和他在田径场上的那股帅气又有所不同。
后来郭阿姨下班回来,一见到我就亲热地叫我“白小儿”,我臊的满脸通红。小磊在一边做着鬼脸,跟着叫“白小儿”占我便宜。
不过他也没得意多长时间,郭阿姨一开口就叫他“郭二”。他老大不愿意地抱怨道:“不是说好当着外人,你不叫我小名吗?”
“哎哟,我叫我儿子别人还管的着啊?”郭阿姨看着我。“再说,白小儿也不是外人。”
我赶紧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我觉得‘郭二’挺好听的,叫着又顺嘴。”
气得小磊直在郭阿姨身后冲我挥拳瞪眼睛。
那天郭阿姨给我做了好几个菜,小磊帮了不少忙,有两个菜还是他炒的。这让我很是讶异,在我们家,我可是从不下厨房的啊。
晚饭只我们三个人,郭阿姨一个劲给我夹菜,还说我懂事,嘱咐我要在学习上多帮助小磊。
小磊的哥哥没回来吃晚饭,说是去女朋友家了。看来有了媳妇忘了娘,是天下的通例。从照片上看,他哥哥也是一个大帅哥,长的高高壮壮的。不过我更喜欢小磊的样子,我觉得他把照片上他爸爸年轻时的英俊和郭阿姨的漂亮完美地结合在一身了。
不过郭阿姨可是比照片上老了很多,也比我的记忆里老了。我印象中她短短的头发,黑黝黝,现在已夹杂了不少的白发。我听妈妈说。郭阿姨在李叔叔去世之后吃了不少苦,带着两个孩子,很不容易。李叔叔是在他们家搬走不久之后因一次工伤事故去世的,我妈妈过了很久才听说了消息,想去找郭阿姨,看望看望她,可惜一直没能联络上。所以在我们班的家长会上的意外相逢,两人都感慨掉了眼泪。
想当初两家都是其乐融融地过着日子,再回首,人生已是大不同。那时我听着妈妈和郭阿姨讲这些事,一半懂了,一半还是不大懂。在过了许多年之后,我的人生也有了许多起起伏伏之后,我才慢慢开始真正领会到当时她们的心境。
二十五
那天吃过饭之后,天已经很晚了,郭阿姨嘱咐小磊送我回去。
出来之后,才发现月亮很圆很亮,悬在半空,照得大地上一片银灰。
小磊没骑车,跟着我的车慢慢地走着。我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搂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身上。清冷的风迎面吹过,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前两天刚下过雪,路上的积雪白天被晒化了,晚上又冻成冰。小磊专挑那些滑的路面走,用手搂着我的腰,在冰面上打着蹴溜滑。我的自行车在冰面上东倒西歪,吓的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肩,把脸贴在他的脖子边上。
他一直送我的理大门口。还是象往日一样,分别的时候他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轻轻一推。
我忍不住回头冲他摆摆手,他也笑着跟我摆摆手。我骑出去很远了,回头看他还站在路口,见我回头,又冲我挥挥手。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天的路上我们说过些什么了,可是那晚的晶莹剔透的月光,那晚冷冷的清风,却永久地留在我的记忆里了。
那是初恋的味道。
二十六
过了两天,小磊来我家找我去滑冰。我虽是在东北长大,却不会滑冰。以前试过两次,净摔跟头了,也就放弃了。
我有些为难地跟小磊说我不会,再说我也没冰鞋啊。
“那怕什么。”他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包教包会,不会下次免费。冰鞋吗,我认识体工大队的人,他们那儿有的是鞋,什么码的都有。”说完,拉着我就走。
那整个一下午我们都呆在冰面上了。小磊果然很耐心,教我腿部该如何用力,如何掌握重心。
开始我很怕摔交。他就跟我说:“怕摔交哪能学会滑冰,怕挨揍哪能学会打仗。”
我看着他,笑出来,道:“小流氓。”正笑着,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回轮到他哈哈大笑了。
慢慢地,他在前面牵着我的手,我可以滑出很远的距离了。
“进步很快吗,小朋友。”他用手指很轻佻地勾了一下我的下巴。
“还是老弟你教导有方。”我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紧紧拉住他,怕他一松手我就趴下。
“那当然,我教你比教我儿子还用心。”他知道我有求于他,愈发有恃无恐起来。
我瞪着他,又不好发作,慢慢朝前滑着。半晌认真地问他:“小磊,你说你以后会不会是个很严厉的老爸?我觉得你有这种倾向。”
他看看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着站住,把我拉到他面前。“我也这么觉得啊。不过正好,人家不都说严父慈母吗。”说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
“你要死。”我扑上去。他没防备,被我拖着站立不稳,两个人一下子都摔倒在冰面上,大笑起来。
天快黑的时候,我已经能摆脱他,自己连走带滑很远一段距离了。小磊这时就绕着场子开始练速猾了。有路过的家属子弟和体校运动员认识他的,就拉他去打冰球。他看看我,说改天吧。
有时他滑到我面前,忽然来个急转弯,吓得我要死,生怕撞上他,他便在一旁利落地停住,象个小孩恶做剧得逞般笑起来。
我看着他咬牙切齿。半晌,赖赖地道:“小磊,我滑不动了。”
他便来到我的身后,从后面抱住我,让我把双手张开,合上眼睛。然后他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小磊在我耳边轻轻问:“是不是象飞了一样?”
我点点头。那是怎样的一种速度的快感啊,可以跟做爱相比吧。
我知道很多人会联想到电影《泰坦尼克》。当我看到男女主角站在船头的片段时也曾想,不知道小磊是否也看过这部电影?是否也会想起那年冬天呢?
不知道他是否也曾和其它的人分享过那份快乐的感觉呢?
不过我劝有机会的朋友真该去试试,那始终是我记忆里最美的一种感觉:
想飞。
二十七
从冰面上下来,拖了冰鞋,才发现两脚都磨出了血泡。小磊说是因为我力气用的不对。我已经累的走不动了,还好是小磊骑车带我回去。
我开始让他跟我回家吃晚饭,他还不肯,有些害羞的。看他这叱诧八中的小痞子露出这般的羞涩表情,简直要杀死人,可爱死了。
我软模硬泡,说我妈人很好,肯定很喜欢他云云,他才被我拖进去。
果然我妈见他来了,特别高兴,说他长高了,又夸他长的俊气。他臊的满脸通红,坐在那里手脚都不知放哪好了。还好万幸我妈没叫他“郭二”。
那晚我妈做了好多拿手菜,一边让他吃,一边说:“小涧,你看看人家小磊多懂事,多有礼貌,哪象你。你以后要多向人家学习。小涧总是长不大,小孩脾气,小磊你以后要多帮助他。”
我看我妈一眼,不满地道:“妈,是相互帮助。”
“对,相互帮助,相互帮助。”妈妈很慈爱地看着我俩。“你们小哥俩以后要相互扶助啊。”
吃完饭我送小磊出去的路上,小磊一直沉默着。半晌,突然道:“你妈真好啊。”
我扑呲笑出声来。“郭阿姨也很好啊。”
小磊停下来,转过身,用手揽着我的头颈,深深地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拍拍我的脑袋,笑笑:“你回去吧,阿姨该担心了。”
那以后,不是我去他家,就是他来我家。那些日子我的冰技大涨,可以很自如的滑出很远了。有时候小磊和体院的那帮人打冰球,我就站在场外给他助威。
其实冰球也是种挺危险的运动,场上冲撞很激烈,很容易受伤。不过小磊打的很投入,我发现他真的很争强好胜。有几次,双方都差点打起来。
不过他每次滑过我站的场边,都会冲我笑笑。虽说是隔着玻璃,我看得很真切,心里甜丝丝的。
然后就是小学同学聚会。因为我们已经上了初二,有了新的朋友,所以对小学也没什么留恋的了。大家在一起不过聊聊各自学校里发生的事,也没什么新意。我倒想说说我和小磊的事,可又实在不敢。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天葛雯也去了,就坐在我身边。我心想她要是知道我看了她给郭磊的情书,还不知道什么表情呢。上小学我俩同桌的时候,葛雯总是跟我说她父母重男轻女,经常虐待她。那时我是将信将疑,因为我总以我的父母来想,觉得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呢。许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受到父母的怪责,便说父母虐待她。
很多年以后我回头想,才明白那是一个没有爱的孩子,渴望爱,渴望被保护的一种表达啊。
二十八
小磊已经有好几天没来找我了。那时我家已经装了电话,他家还没电话,找他很不方便。
我心神不安,做寒假作业的心情也没了。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我骑车出发去找我的小磊哥哥。
我刚一敲门,小磊就从里面蹦出来,搂着我转了好几圈。“哎呀,你怎么才来啊,闷死我了。”
我抬头见他的左眼上蒙着纱布,吓了一大跳:“小磊,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又打架了?”
“没事。”他轻描淡写地把我拖进屋。“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去你的。”我拉着他的胳膊。“让我瞧瞧。伤到眼睛了吗?”
“恩,我以后的外号就叫‘独眼龙’了。”他装模作样地叉着腰。“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
我被他气笑了。“到底怎么了?你急死我了。”
他把我推坐在床上。“没什么,那天跟他们打冰球,对方的球杆打在我眼眉那个地方。我命大,医生说再往下一点点恐怕左眼就费了。小意思,缝了七针而已。来来来,咱俩下棋,让师傅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长进。”
“才七针?”我张大了嘴。“小爷,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我说你以后少干点这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好不好?”
“那有什么,”他掳开他的袖口,给我看他手臂上那道长长的疤痕。“这儿缝了二十多针呢,小爷也没眨一下眼皮。别费话,来,下棋。看我怎么杀的你落花流水,大叫饶命的。”
“你少吹了。”我撇撇嘴。“等着下辈子吧。”
不过很快我就连输三盘。我把棋盘一推:“不下了。小磊,咱俩出去玩吧。”
“医生说没到七天,不让出去,怕受了风。要不我怎么没去找你呢。”
“那咱们干什么啊?”我无脊六受地四下望着。
小磊打了个哈欠,仰倒在被垛上。“我困了,咱们睡觉吧。”说着真的合上了眼睛。
“哎呀,懒猪。”我趴到他身上,摇动着他。“成天就知道睡。”
他不睁眼,还装做打起了呼噜。阳关从外面射进来,细微的灰尘在空中飞舞着。光辉映在他俊秀的脸上,我一时不禁看呆了。
他见我没了动静,半睁开没被蒙住的右眼,看了看我。“你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脸微微发起烧来,心跳开始加快。“小磊,那里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他又合上眼。
“小磊,以后别再打架了。”我向前倚偎在他怀里,用手轻轻捏着他的手。“听到了吗?”
“哦。”他含混地应着,好象就要睡过去了似的。
我的脸贴着他的脸,看着他那俊朗的眉目,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特别好闻的,少年特有的体香。
我一时间有些情迷意乱,见他那薄薄的红润的唇,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一张一合。
我慢慢地凑过去,轻轻地吻下去。
二十九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后果,只是特别地想吻,就吻下去了。
我的唇轻轻地压在他的唇上,那湿润漂亮的唇上。
小磊整个身子动了一下,却没睁眼。只是拉着我的手,一下握紧了。
我把脸贴着他的脸颊,轻轻磨着,嘴里唤着小磊。然后我又把唇贴到他的唇上,轻轻地伸出舌尖。我探进他的唇,触碰到他整齐洁净的皓齿。
刚开始他的牙关是紧闭的,慢慢地他睁开眼,那迷茫的眼神里有一团明亮的火在闪耀。
他一下子紧紧地搂住我,张开嘴,将我吸进那个快乐的深渊。
那是一种天堂的感觉。
我觉得再多再美的形容词,都无法描述我当时的感觉。大概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深深体会吧。
我知道到后面很多人会开始议论小磊到底是直人,BI 或是同志。
可我觉得那一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那是我的初吻,是小磊的初吻。
三十
想来我在这方面真是一个无师自通的人。
那时根本没看过什么黄色录像,电视上的那些接吻也都是假模假式的。可我们第一次接吻就用了舌吻,真是相当了不起。
那次的吻,那翻江捣海,天摇地动的震荡,让我俩一下发现了新大陆。
天下还有这么爽的事情。对小磊来说,可能只比打架的刺激差一点点。
那段时间,我和小磊每次回到家里,只要没人,都要大啃一翻,真是过瘾啊。
不过也只是接吻而已,没想到做些其他的什么,毕竟还只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啊。
后来有一次,在小磊家里,我俩忘记了锁门,被他哥哥撞进来,差点抓个正着。幸亏小磊反应的快,一把推开我。饶是这样,小磊他哥还笑问我俩是不是在玩摔跤。
那次的经验让我懂得了“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这条至理名言。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又是新学期开学了。
春回大地,草长莺飞,万物欣欣向荣。
八中除了体育老师跟乡下老婆离了婚,一本正经的政治教研室主任和新来的音乐老师勾勾搭搭,一个高中男生至使两个女生同时怀孕而一起被开除外,没有什么其它令人激动的特别新闻。
只是我又染上了个坏毛病。我开始喜欢在上课的时候摸小磊的大腿。
我也不记得那个毛病是怎么开始的了。最初的时候小磊还紧纂着我的手不让我瞎摸,后来也就听之任之了。小磊的大腿因为经常运动的缘故,结实有力,摸上去手感特好,让我欲罢不能。
老师在前面讲课,我就在下面乱摸,真的是很刺激。我俩都一本正经地看着黑板,不过小磊的俊脸上时不时掠过被强制压抑的快感。
有一次我去化学老师的办公室去上分,(那时我已经荣升化学课代表了),她一边批改考试卷子,一边抬眼看着我,说:“别以为你和郭磊上课的时候在后面搞的小动作我看不到。”
我吓地手中的笔差点掉到地上,心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们化学老师是个中年妇女,不过很有趣,她是唯一一个在我面前不假正经的中学老师。她特别喜欢我,看得出来也很喜欢小磊。
她见我不言语,很八卦地问:“你们班是不是有很多人追郭磊啊?”
我心说你让我怎么回答啊。难道让我告诉你,不错,我还是其中一个呢。
“现在的女生啊,就迷他这样的。”她转过身去,跟教研室里其他的老师道:“这小子以后要是不去演电影啊,真可惜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议论上现在的文艺界如何腐朽靡烂,电视上的女星为何越穿越少。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问小磊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过他。他看看我,用手轻拍着我的后脑勺,笑着不语。
然后他脚下突然用力,车子一下窜到前面。他的双手撒开车把,插在口袋里。自行车还在笔直地前行着,夕阳下的天边映衬出一个少年潇洒飞扬的背影。
三十一
广东话是一种粗俗却不失生动的方言。我很喜欢它把“我的男朋友”称做“我条仔”,有种格外的亲腻。
我条仔,那是我的所有物。看到我条仔很靓是吧?不过眼见手勿动。死八婆,敢沟我条仔,活腻了?
小磊有个很要好的小学同学叫林涛的,经常会来找小磊玩,我对此很是嫉妒,尽管他长的又黑又瘦又矮。
小磊每次见到他都很高兴,两人一下国际象棋就下半天,把我丢在一旁不理。
大概是棋逢对手的缘故吧,小磊觉得跟林涛下棋比跟我下要过瘾多了。有一次又是一屁股坐下就不肯起来,总是嚷着“再来一盘”,我怎么拉他出去玩都拉不动。
我很生气,就赌气说那我回家了。他居然连头也没抬,就“嗯”了一声。
回家以后我越想越气,居然混的连林涛都不如了。不行,我得给他点厉害瞧瞧。
第二天一早到学校的时候,郭磊还没来。我就坐回到我原来的位置。
我的同桌周丽很惊异地看着我,问:“你怎么不坐后面去了?”
“你管的着吗?”我没好气地回她一句。
“稀的管你。”周丽皱着眉。过一会,她捅捅我,跟我商量道:“今天柳凤想坐过来,我俩有点事要说,你还是坐到后面去吧。”
“你们还有什么破事能说?”我不屑地说,正要回绝她,可转念一想,柳凤的同桌是永忠,平时跟我关系也不错,我就换过去坐一天,也气气小磊,便道:“你让柳凤坐过来,我坐她的位置去。”
小磊进来的时候,我偷眼望着他。他见我没坐到他身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就坐下了,看也不看我这边一眼。我心里这个气啊。
慢慢地我才发现原来柳凤换过去坐是大有深意的。柳凤是个又漂亮又风骚的女孩,早就看她对小磊有意思,想不到她会这么主动。课间的时候,她总是转过身去,和小磊搭话,一双含笑的媚眼紧盯着小磊俊俏的面孔不放。好在小磊倒是不怎么搭理她。
可是他也不过来和我说话,对我视而不见。我赌着气,希望他能过来哄哄我,哪知这个木头根本不解风情。
放学的时候,我也没等小磊,和理大帮的一群人一起回去了。
我们的冷战就这样开始了。那几天,我一直坐在永忠那儿,郭磊也不跟我说话。
阿锐居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不睦,象苍蝇发现了有缝的蛋一样,飞扑过去。只要一下了课,就往郭磊那儿跑,和他有说有笑的。
我心里气的要命,又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好和理大帮的那些人嘻嘻哈哈的混过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发现事情已经完全不是我能掌控的了。阿锐和郭磊的关系日渐亲密,而我和他之间刚刚萌芽的感情眼看就化做流水。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继续这样下去吧,我心里难受不说,我们的关系也要泡汤;可是让我主动认错吧,我又实在低不下这个头。本来就错不在我,再说要是这回我先服了软,他以后还不更猖狂了。我是又气又难过,觉得他一点也不重视我。
有一天,下了自习我到操场边溜达,见郭磊在和一帮初三的学生踢球。远远地见阿锐站在大门边上,喊着郭磊的名字给他加油。
我心里酸酸地想:奸夫淫妇,真不要脸。
想着正要往回走,郭磊却朝我跑过来。他边跑边脱掉上身的秋衣,跑到场边扔到我的怀里,用命令的口吻道:“给我拿着。”
我很想给他扔回去,你当我什么人啊?可他衣服上的味道真好闻,还有他的体温在上面。想着,我不由地抱得紧紧的。
春风扬起地上的尘沙,朝阿锐站的那个方向吹过去。远远地看到球门上的网在晃动,阿锐抬手揉揉眼睛,好象被风沙吹迷了。
三十二
这样的小插曲,让我俩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转眼到了我的生日。回家的路上,我跟小磊说那天是我的生日,小磊说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好给你准备个礼物。然后非拉着我去他家,说是要做几个好菜给我过生日。
回到家,却进不去屋了。门梁上的钥匙不见了,小磊说一定是他哥拿走忘了放回去了。
我俩就坐在走廊的窗台上,他搂着我,我坐在他的怀里。
那时正是下班的时间,楼道里来来回回的人很多,小磊还和他认识的那些叔叔阿姨打招呼。那时的人对两个男孩间的搂搂抱抱好象根本不当回事。
我让小磊给我讲个故事,小磊就给我讲了个《彼得大帝》的故事。我还记得回家以后我把那个故事详详细细地记在我的日记本里。那是一个我永远都不会讲的故事。我觉得只有小磊这样的男孩子,才会喜欢那么雄心勃勃的故事。
那天,天阴阴的,风从窗外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气息。
我靠在心爱的小磊哥哥怀里,拉着他的手,幸福溢满全身。
讲完故事,小磊问我有什么生日愿望,我说希望以后每年生日都能和他一起过,每次他都给我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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