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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了自己的儿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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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察颓丧地走到床边,“对不起,我们弄错了。小朋友,你对父母完全没有印象吗?记得家住在哪儿吗?”
未雨眠摇摇头,心道,难不成血型不一样?黑白无常也太厉害了,连这个都改了。这么说来,自己真的不是未从晴?难道是小时候的未雨眠?好在自己活了23年,从未生过什么大病,不可能留下详细的资料,他们就算想和以前的未雨眠比较,也无从比起。
未雨眠暗暗松了口气,决定听天由命。
在民政部门的安排下,未雨眠再度进了孤儿院。他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叫白颀枫。
白颀枫闲来无事,决定好好学习。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把小学、中学的教科书全部温习了一遍。孤儿院的人啧啧称奇。
11月底,在一个下雪的日子,孤儿院来了人,要求探望白颀枫。5
来人竟然是陈驭欣,这让白颀枫很惊讶。
暗日,无风。
雪,飘得洋洋洒洒。
挺拔、修长的陈驭欣站在窗前,眼帘微垂。
他穿着白色高领羊绒衫、黑色西裤,臂弯里挂着一件黑色中长大衣。
弧度优美的下颌,轻抵着领口。浓黑如夜的短发上,沾着晶莹透亮的星星点点。
干净纯粹的白与黑,衬托出他雪一般的清冷气质。
陈驭欣缓缓转身,看到伫立在门口的小人儿正仰望着自己。
17个月未见,小人儿的身高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年多,程于名派出的影卫、谍卫一直在查探白颀枫的相关情况。
可惜,一无所获。
他们只找到一个叫未从晴的小孩儿的资料,那个小孩儿有先天性心脏病,经常住院、开刀。他因心力衰竭而死,尸体却不见了。
而白颀枫是个健康的孩子,身体上也没有任何疤痕。
两个人除了长相、身形一模一样外,没有相同之处。
一直查不出白颀枫的身份,让人无法安心。
按理说,对于这种谜一样的人物,应该避而远之。
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陈驭欣经常会不自禁地看向床底,仿佛在隐隐期盼着什么。
想到那样娇柔、可爱的小宝贝儿,正孤苦无依地住在孤儿院,陈驭欣心有不忍。
知道调查不会有更多结果,陈驭欣不愿再等。
要知道,小孩儿的成长速度极快,再等下去,将错过很多宝贵的东西。
白颀枫的眼神显示,他记得自己。这让陈驭欣有丝莫名的喜悦。
“你记得我?”陈驭欣挑眉,在沙发上坐下。
白颀枫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没吭声。
“我叫陈驭欣。”陈驭欣掏出纸和笔,在纸上写了名字,递给白颀枫。
白颀枫看了眼纸上遒劲有力的三个字,抬头看着陈驭欣,示意对方继续。
“我……”陈驭欣停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8岁多的小孩儿说话,该以什么口吻、什么语气呢?
“小朋友,叔叔这次来……”陈驭欣极力放软声音,自己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颀枫同样极度不适应,“照你平常的口吻说话,我能听懂。”
陈驭欣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贯的作风。
“我是来道歉的,上次,对不起!”语气平淡,声音极富磁性。
“这么久才来道歉,你不觉得太迟了吗?”白颀枫冷哼,“打我的人,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陈驭欣眨眨眼,奇怪地看着对面娇嫩、漂亮的宝宝,对他的话很不适应。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你只当我是个大人。”
陈驭欣微微点头,心中觉得无比怪异。
“我不需要口头的歉意,如果你真想道歉,答应我一件事。”白颀枫盯着陈驭欣。
“你说。”
“我要参加明年的高考,你帮我找一下各科的家教,帮我办理报名等一切手续。将来的学费、生活费,你帮我付。”
“高考?”陈驭欣讶异。
“不要质疑我的话。”白颀枫站起身,加强自己的气势。
陈驭欣感觉很滑稽,对于目前的情境很不适应。
“为什么我要帮你这么多?”陈驭欣努力调整心态,决定当对方是个谈判对手。
“你可以不帮。”白颀枫冷淡道。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白颀枫斩钉截铁。
看着对方倔强的表情,陈驭欣只觉无比可爱。这个孩子不普通,是他当年的第一印象。
今天,这个孩子又给了他很多惊奇。还会有多少惊奇呢?陈驭欣有点期待。
陈驭欣注视了白颀枫一会儿,笑道,“好,我帮你。”
“我用白颀枫这个名字参加高考。”白颀枫正视对方,“白色的白、颀长的颀、枫叶的枫。”
“好!”
“我要参加理科考试,考医学院。请你尽快办妥,还有半年就要考了。”
“你在孤儿院,很多事情不方便。我找人领养你,如何?”
“随便,只要不影响我学习就行。”
陈驭欣呵呵一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陈驭欣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白颀枫顺利地离开了孤儿院,搬到了陈驭欣为其准备的住处,开始了紧张的备考。
至于领养人,白颀枫没有任何印象,也丝毫不关心。他急切地需要证明自己,他要通过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上一辈子,有太多顾虑与无奈,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活一次。
临考前,陈驭欣前来看望白颀枫,询问对方的需求。
“我不希望有媒体打扰我。”
“你倒是很自信。”陈驭欣眼含笑意。
“我不希望悬壶医学院有年龄歧视。”
陈驭欣轻笑出声,“知道了。”
白颀枫高分过线,以9岁的稚龄考上了悬壶医学院8年制的临床医学专业。
陈驭欣将录取通知书递给白颀枫,笑道,“恭喜恭喜,未来的大医生。”
“谢谢。”白颀枫甜甜一笑,宝贝似的抚摸着录取通知书,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
“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谢谢。”白颀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独留陈驭欣一人枯坐着。
陈驭欣重重叹了口气,离开了屋子。
2008年9月6日,开学第一天,白颀枫的名字便传遍了全校。所有人如看珍稀动物一样挤到白颀枫身边,目光似探照灯一般。
白颀枫本想住校,陈驭欣却建议他走读,并给了他一串房门钥匙。白颀枫的新住处离学校非常近,步行几分钟就到。
经历了极度疲劳的一天,白颀枫躺在床上,感叹陈驭欣的先见之明。否则,恐怕永远都要处在别人的审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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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坐着,不显得太过突兀。上体育课时,白颀枫傻了,站在队伍里,白颀枫的身高比所有人都矮了一大截。
高大粗壮的体育老师蹲在白颀枫身前,柔声道,“小朋友,我们要上课了,你去别的地方玩,好吗?”
众人立时一阵哄笑,白颀枫的脸“刷”地红了。
“吴老师,我就是这个班的,我叫白颀枫,学号是26号。”
体育老师查了下点名册,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你几岁?”
“9岁。”
体育老师惊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引得众人闷笑不已。
“神童啊!”体育老师赞叹,“我的课,有很多不适合你,到时候我会特别指导你。你的考试也必须重新设定,等我回去查一下,下节课再跟你说。”
“好,谢谢老师。”
体育老师轻轻揉了揉白颀枫柔软的黑发,笑眯了眼。
准备活动后,是跑步。体育委员领着众人跑开了,体育老师跟在白颀枫身边,大步走着,眼中满是好奇。
接着是篮球课,白颀枫怀里抱着大篮球,眨着黑琉璃般莹光流转的大眼睛,看上去非常有卡通感,可爱至极。
看着老师示范三步上篮,空中腾跃的姿势矫健、潇洒,让白颀枫羡慕不已。可惜,他只能站在一边,练习拍球。
众人平时没有机会仔细打量白颀枫,体育课正是大饱眼福的好机会。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定时地转到白颀枫身上,让后者觉得自己仿佛是动物园里被观赏的动物,郁闷不已。
白颀枫一分神,篮球便跑远了。他追着球跑了老远,一个男人弯下腰,将篮球捡了起来。
白颀枫仰头看着对方,那是一位俊秀脱俗的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很漂亮。
“我叫苏子宣,苏醒的苏、子夜的子、宣纸的宣,你呢?”苏子宣的声音清亮悦耳,如山泉叮咚。
白颀枫皱了下眉,操着稚嫩的童音,答道,“我叫白颀枫。”
第5章 恶人重现身
“果然是你!”苏子宣微微一笑,“我早就听说你了,一直没机会见面,下周有我的课,病理生理学。”
白颀枫眨眨眼,欠了下身,礼貌道,“苏老师好。”
“不用客气,叫我子宣就行。”
白颀枫抿了下唇,没吭声。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苏子宣伸出手,“我很喜欢你。”
白颀枫再度眨眼,将肉乎乎的粉嫩小手伸了出去。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邮箱,你随时可以找我。”苏子宣递给白颀枫一张纸。
白颀枫接过纸、放进口袋,冲苏子宣鞠了个躬,便抱着球跑了。
白颀枫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射来的灼热视线。
好奇怪,怎么会这样?
白颀枫疑惑地皱眉,一不留神,被脚下突起的地方绊了一跤,重重摔在了地上。
疼!火辣辣的疼,钻心的疼。这儿是水泥地,手掌、手肘、膝盖……肯定全部擦破了。
“报告老师,白颀枫同学摔倒了,我想去帮他一下。”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大声道。
体育老师转头看了下仍趴在地上的白颀枫,冲着男生挥了下手,后者立时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你没事吧?摔到哪儿了?”男生蹲下身,担忧地看着白颀枫。
白颀枫连忙将眼里直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头来,冲着来人勉强地扯了下嘴角。
来人名叫孙航哲,17岁。是个气宇轩昂、英俊帅气的大男生,小麦色的肌肤、修长的身材。他是班长,入学时的成绩是第一名,据说是当地的高考理科状元。
燥热的风,撩着孙航哲额前的黑发,他身上的运动服也随风微微鼓动。
阳光晃荡,白颀枫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对方关切的眼神。
孙航哲小心翼翼道,“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务室,好吗?”
白颀枫尝试着动了下腿,眼泪立时沾湿了睫毛。
“你别乱动,我抱你。”孙航哲从身后抱起白颀枫,小心翼翼地将其翻过来,一只手臂托着白颀枫的后背,一只手臂穿过对方的膝弯。
“都出血了,伤口里面还有沙子,我们去医务室。”孙航哲站起身,大步走向教学楼。
处理伤口时,白颀枫紧紧咬着牙关,硬是忍着没流泪。
孙航哲坐在旁边看着,心道,这个小孩儿真坚强!换了其他9岁的孩子,早该哭得稀里哗啦了。
这个孩子才9岁,已经和我同班了。9岁的时候,我在做些什么呢?孙航哲回想起自己调皮捣蛋的童年,轻轻甩了下头。
手肘、膝盖伤得比较严重,创面清洗后,涂了红药水。医生开了软膏、消炎药,交代了注意事项,建议白颀枫休息两天,被后者拒绝了。
“你最好不要乱动,至少要休息半天。”孙航哲开口。
“下午还有课,没关系,反正上课时又不需要动。”
“你总要走动吧?你中午都是回家吃饭……”孙航哲突然停住了,尴尬道,“我是班长……”
白颀枫了然一笑,“谢谢关心。中午我就不回去了。”
“要不,你去我宿舍躺一会儿?我给你打饭。”
“我的书包还在操场。”
“没关系,他们肯定会替你拿回来。”
于是,白颀枫被孙航哲抱进了302宿舍,躺在了床上。
孙航哲服侍白颀枫吃了药,出去打饭了,白颀枫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下了课,同学们冲进食堂狼吞虎咽,接着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地回宿舍。
孙航哲隔着门听见走廊上大吵大嚷的声音,知道是同宿舍的人回来了。他连忙开了门,示意三人小声点。
听说神童在宿舍睡觉,众人立时双目闪闪发亮,其他宿舍的男生也跟着凑热闹,大家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围在床前,盯着熟睡的白颀枫。
白颀枫的书包被拿了回来,放在桌上。孙航哲坐在桌边,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道,果然,大家都这么好奇。
“面若观玉,肤如凝脂,眉似墨染,唇若花瓣,好一幅海棠春睡图。”学习委员秦路赞叹。
“拜托,现在是夏末秋初。”体育委员王志为压低着声音。
“就是这个意境,你别计较个别字。”秦路轻拍了下王志为的后背。
“他这样的,长大了岂不是倾城倾国?”生活委员赵林咂嘴。
“喂喂,你们的基调有问题。想女人想疯了,竟然对着一个9岁的小男孩意淫!”王志为粗声道。
“为什么不是女生呢?8年之后,将是多么的青春美貌啊。我们就有福了。”
“到时候,估计所有女人的眼睛都要变成红色或者绿色了。”
“为什么?”
“红色是嫉妒的,绿色是痴心妄想的。”
众人捂着嘴,一阵闷笑。
轻声笑闹了一会儿,其他人都回宿舍了,“干部宿舍”302安静下来。
秦路、王志为、赵林三人均上床休息,孙航哲也趴在桌上小憩。
白颀枫醒来时,屋里静悄悄的。环视周围,看到桌上的书包,白颀枫放下心来。占用了孙航哲的床,害得对方无法午睡,让白颀枫满怀歉意。
孙航哲睡得不实,听见床上的动静,立即抬起头。
“饿了吧?饭菜还有点温,赶紧吃吧。”孙航哲打开饭盒、掰开一次性筷子,端到了床前。
“我去桌上吃吧,别把床弄脏了。”
“没关系。”
“还是去桌上吧。”白颀枫下了床,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桌边。
“你说随便吃什么,我也不好把握,就买了两个素菜。”
“谢谢,挺好的。”白颀枫慢慢吃着,“占用了你的床,不好意思。你去躺一会儿吧。”
“没关系,我睡不睡无所谓。”
孙航哲陪着白颀枫吃了饭,跑出去刷了饭盒。进屋时,桌子已经被白颀枫擦干净了。
“你躺一会儿吧,我看看书。”白颀枫掏出课本,认真学习。
孙航哲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白颀枫的侧影、听着偶尔翻书页的声音,心中无比宁静。
这样的人,将与我共度8年的学习时光。他会在我的目光下渐渐成长,长大后的他,会是什么模样呢?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孙航哲勾起嘴角,渐渐进入梦乡。
下午2点上课,白颀枫提前40分钟离开。他留了条,收拾好东西,轻轻关上了门。
下楼时很吃力,伤口裂了,微微渗血。
待到白颀枫挪到教室时,疼得出了一身汗。
下午两节课,孙航哲不时盯着白颀枫的背影,想着对方的伤口。
放学了,白颀枫等到大家都散了,才吃力地站起来,慢慢挪出去。他在前面慢慢走着,孙航哲在远处跟着。
唉,干吗这么逞强?你这样乱动,伤口哪天才能愈合?
出了校门,白颀枫走到人少的地方,垂着头,靠在树上休息,眼前多了双黑色皮鞋。
白颀枫疑惑地抬头,居然是程于名。黑色中短发、白色短袖T恤、烟灰色薄西裤,肤色也比两年前浅了很多,呈现小麦色。
耀眼的阳光,透过树荫,在程于名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程于名那头飘逸的黑发随风飘扬,轻轻拍打着那刚毅的脸庞。
阳光清风中,帅气、清爽的程于名,如一匹高贵、彪悍的黑马,夺人心神。
如此奇异的感觉,让白颀枫不停眨眼。
他反复辨认着眼前的人,始终不敢相信,这是那晚凶神恶煞地毒打自己的恶人。
程于名身后还站了个白皙清秀的陌生男人,手里拎着小箱子。
程于名一声不吭,一把抱起白颀枫,大步走向白颀枫的住处。
确实走不动了,腿疼得厉害,白颀枫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抱着。
孙航哲站在校门口,注视着三人的身影,脑中直冒问号。
进了屋,程于名将白颀枫轻轻放在沙发上。
陌生男人打开箱子,现出玻璃瓶、脱脂棉、纱布等等东西。
此人是程家的众多私人医生之一,名叫许仪成。他是孤儿,从小被程家收养,和其他很多孤儿一样,是程家一手培养长大的。他选择学医,在医院积累了丰富的行医经验后,经过严格的考核,成为程家的私人医生。的03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许仪成查看了白颀枫身上的伤,麻利地帮其清理伤口、敷药。
“小朋友,乖乖呆在家里,不要乱动哦。要不然,伤口反复裂开,会留下难看的疤疤,那样就不漂亮了。”许仪成和蔼可亲、语调温柔。的9461cce28ebe3e76fb4b931c35a169b0
白颀枫瞪大眼,汗毛直竖。
“叔叔会留下来照看你,伤口没好,不能乱动哦。”
白颀枫偷偷瞄了程于名一眼,发现对方眼含笑意、嘴角邪魅地勾起。
白颀枫很恼火,果然,刚才树荫下那奇异的感觉,都是错觉。
那是阳光迷惑了自己的双眼。
此人不管如何改变装束,都无法改变内里邪恶的本质。
第6章 沉痛的思考
那让脑袋轰鸣、眼冒金星的重重一巴掌,那砸在墙上、又摔到地上的剧痛及强烈的呕吐感,白颀枫至今记忆犹新。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挨过巴掌,也从未挨过打。
即使在孤儿院,像他这么漂亮、乖巧的天使宝宝,也是人见人爱。大家疼爱还来不及,哪舍得打?
也正因为他天仙下凡般的美貌,使得院长及一干工作人员起了私藏之心。
所以,跟未雨眠一起长大的孤儿中,有很多人都被领养了。唯独他,一直眼巴巴地等着永远不可能来到的养父母。
当年,程于名突然出手,狠狠给了未雨眠一巴掌,又将未雨眠狠狠扔到地上、差点摔出脑震荡。当时,未雨眠只直觉地反应“敢打我?咬死你”,也使劲浑身解数,拼命回击。当然,最后是惨败了,并且落荒而逃。
后来,未雨眠冷静地思考了被打事件的始末,想到了莫羽行对自己的教导。
莫家是个大家族,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莫家的孩子,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就是“看人”。
商海沉浮,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戴着各种面具生活,并且将自己的真心重重包裹,让人无法看清本质、真相。
大型企业的竞争趋向白热化,为了经济利益、为了占领有限的市场、为了争抢工程项目……监视、破坏、偷盗、敲诈等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莫羽行从来不会轻易相信某人。即使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也要隐蔽地监视,以免一时疏忽,被出卖了。至于那些新出现的陌生人,就更要全面调查、层层考核、暗中监视了。
陈驭欣所在的陈家,也是个大家族。大同小异的生长环境,培养出来的人,自然也与莫羽行这个“人精”不相上下。
能让陈驭欣深夜打电话叫过来的人,绝对是陈驭欣的心腹,肯定也是个警惕性非常高、很懂得“看人”的人。
常说病急乱投医,未雨眠算是饿急乱扑食。竟然不知死活地跑进震风集团的写字楼,而且还顺利地溜进了总裁休息室,偷吃了食物,还爬到床底下呼呼大睡。可见,未雨眠实在是头脑简单、思虑不周、没有防备心。
突然有个陌生人出现在床底下,任何人都会出于本能地警惕、防备。至于陈驭欣、程于名这样的人,肯定会联想到竞争对手的特别手段、商业间谍等等东西。
未雨眠认为自己只是个7岁的小孩儿,应该会轻松过关,却忽视了程于名这类人草木皆兵、生性多疑的特质。
程于名打人,是试探、是测试、是警告……
就理性分析来说,未雨眠认为,被打,是理所当然的。谁叫自己一时大脑发热、送上门去了呢?活该!
但是,就感情因素说来,未雨眠又觉得自己极度委屈。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吃饱肚子、找个地方睡觉,如此卑微的愿望,为什么就换来了一顿毒打呢?
程于名竟然舍得对一个漂亮可爱、天真活泼的7岁小孩儿动手,真不是东西!
而坐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陈驭欣,也不是好人,甚至比程于名更阴险。
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戏演得十足的好。
不过,经历了疼痛的教训后,头脑简单、反应迟钝的未雨眠终于想起了莫羽行的教诲、识破了两人的假面具。
未雨眠躲开了莫羽行,是不想再破坏对方的家庭,希望对方能一家三口幸福地过下去。
被打之后,未雨眠仔细思考了一下,暗暗震惊、连呼幸运。
自己明明被烧死了,尸体应该还在某处停放着。假如自己突然以7岁小孩子的模样出现,还告知莫羽行自己就是未雨眠。莫羽行会信吗?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应该都不会信吧?
如果那天,自己真的冲到莫羽行面前,会是什么结果呢?
莫羽行虽然对自己非常好,但是,他绝对是个生性多疑、心狠手辣的家伙。说不定,自己会被他严刑拷打、狠狠折磨至死。
一想到这点,未雨眠便吓得魂不附体。
被陌生人殴打,也就罢了,虽然愤恨,倒也不会天天想着。如果是被莫羽行折磨……
未雨眠不敢往下想,那太可怕了,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他的心,绝对承受不住。他肯定会后悔自己重新活这一次。
从此,未雨眠打消了见莫羽行的念头,决定把所有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不过,未雨眠心里也有些怨恨莫羽行,都是他从小把自己捏在手心里、为自己遮挡了所有风雨,才会害得自己如此傻兮兮的。明明23岁了,思想、行动却跟小孩子差不多。实在是蠢毙了!
陈驭欣去孤儿院找白颀枫,让白颀枫觉得很奇怪。
听到对方说抱歉,白颀枫就更奇怪了。明明是自己不知死活地送上门,虽然被打了,感觉很委屈,但是,已经时隔一年多了,你有何必要特地跑过来道歉呢?
白颀枫心生警惕,却又看不出所以然来。他这种小笨蛋,哪能斗得过这些“人精”呢?
白颀枫提出参加高考等一系列要求,不过是随口说说。对方要求给个帮助自己的理由时,他哪能说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只能胡搅蛮缠到底。
没想到,陈驭欣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这让白颀枫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能骗过自己的理由就是:他们仔细调查了,觉得自己不是坏人;他们打错人了,有点歉意,决定补偿一下。
白颀枫决定不去深想这些问题,他知道,以自己的头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人精”的本质。
白颀枫想早点读大学、早点进入社会工作,不想在孤儿院浪费人生。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即使迷雾重重,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反正自己孤家寡人、身无分文,豁出去了!
白颀枫对陈驭欣没有好感、倒也没有太大恶感。虽然,明知道那是个对自己被毒打一事袖手旁观的人,甚至是暗示程于名殴打自己的险恶之人。但是,白颀枫对陈驭欣,就是无法憎恨。
而且,陈驭欣言而有信、办事效率很高,对白颀枫也是有求必应、照顾周到。不管陈驭欣出于何种目的做这么多事,白颀枫都很感激。
9岁小孩子的娇嫩身体,摔成这样,伤情算很严重了。
但是,躯壳里的灵魂——未雨眠认为,此次受伤,并不是大事。
白颀枫不打算告诉陈驭欣。反正,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只有佣人会按点过来做饭、做家务。
陈驭欣偶尔会过来,但是,白颀枫尽可能不和对方多说话,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没想到,程于名却突然出现了,还带了医生替自己治疗。
这说明什么?很显然,他们一直在监视自己,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自己。
不过,因为自己这次摔伤,就暴露了他们对自己的监视行为,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就算是要治疗,派个医生过来就行。程于名怎么会凭空出现呢?白颀枫百思不得其解。
抛开那个不谈,程于名既然是陈驭欣的死党,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大学生了,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儿。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了解自己的语言习惯,竟然让医生用这种口气对着自己说话,可见其恶劣用心。
两年多从未出现,现在突然冒出来,就这么恶搞,实在是太可恶了!
白颀枫在心中宣布,他讨厌程于名,非常讨厌!
佣人来了,看到程于名坐在客厅里,连忙走上前,毕恭毕敬地鞠躬,“程先生!”
程于名挥了下手,“你去忙吧,我们留在这儿吃饭、过夜,你准备一下。”
“是!”佣人转身离开。
过夜?凭什么?这是我的房子!
白颀枫在心中抗议,却不能出声。唉……谁叫自己寄人篱下呢!
陈驭欣干吗要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房子呢?如果是一室一厅,看你们睡哪儿!
白颀枫打算下地,被许仪成拦住了,“小朋友,不能乱动哦!”
“我要洗澡。”白颀枫平静道。
“伤口不能沾水哦,你的手也受伤了,叔叔帮你把伤口包好、帮你洗澡,好不好?”
“不用,我自己洗!”白颀枫坚定道。
许仪成犹豫了一下,“你自己洗澡也行,不过,不要乱动。还有,千万别滑倒。”
许仪成帮白颀枫包了伤口。
程于名走进白颀枫的卧室,翻出干净的衣服,拿进了卫生间。
又走过来抱起白颀枫,将其放在了小椅子上。盆子里的水已经放满,温度适中。
看到程于名关上门,白颀枫松了口气。他不喜欢和程于名呆在一起,因为会不自觉地紧张、警惕,很累。
第7章 你毁了一切
慢慢腾腾洗完澡、穿好衣服,累得筋疲力尽。
这个小身体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很容易疲劳。真羡慕那些生龙活虎、精力旺盛的人。
自己洗了这么久,居然没人敲门询问一声,即使不是真的担心,说点面子上的话,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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