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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情夫(第一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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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身分证?没用,烧掉!」家宝把烧金纸的香炉搆近脚边,一边翻著济风皮夹,一边把证
件投入香炉,现场除了济风,没有人有任何意见:
「驾照?没用,烧掉!相片?哇,啧啧啧,你们看,这癞蛤蟆跟小桑的合照。」
「干,全烧掉!」天发执起铁棍,又狠狠补上几棒。
济风忍了一身的汗,不吭半句,反正他敢带进吴家的东西,就有被摧毁的心理准备,包括
自己。
「咦?这俗辣也敢刷信用卡?紧来看!」母子两抢著一张信用卡存根联。
这下子济风无法一脸木然,他以为已经把那张还给宁修了,没想到还留在他身上。
济风想也不想就起身作势要抢回那张纸,偏偏忘了右脚剧痛,重心一晃,又碰一声,猛然
倒地。
「这杂种去餐厅吃了五千块?恁阿母咧!厚阮在厝么肚子,伊去餐厅呷五千元?五千耶!这
种歹志这杂种马作得出来?」
「还签别人的名字,好敢死!」家宝毫不迟疑地就把它投入火舌中。
天发铁青著脸,这张意料之外的单据,已经触犯众怒。
「干,无怪不吭半句,外靠呷饱饱才转来厚恁爸一间么腹肚?桌上的饭菜尬恁爸呷落去(给
我吃下去)!干~~!」天发咬牙切齿,没想到他的养子原来在外面放荡的花天酒地,天发蔌蔌抖
著身体,异常震怒。
济风无言的起身,拾起一只用过的空碗,随意盛了几口又臭又硬的白饭,从盘子中挟了一
点点看来不太恶心的荷包蛋,嚐起来酸酸的,滑入喉间几乎把整个肠胃都翻过来了。
这个行为终於让众怒稍息,但天发还是很难谅解济风丢了工作,日後还债、买酒都掏不出
半毛钱,一想到此,天发又为了当年收养济风花了他几十万,整个眼睛发红,青筋抖怒起来。
济风终於吞完发呕的晚餐,接著只要等著养父一顿揍後,就可以冲向马桶大吐一场了。
所以济风自动跪好,低著头,非常认份地等待发落。
此时外面响起一连串急匆匆的叩门声,暂时解救了济风。
「哥,拜托你马去缴个电话费,还要我亲身跑过来通知!你宰羊呒?阿母昨天突然晕倒送医
,我已经把阿母送来台北医院检查,病房号码写给你,你们快准备去医院看阿母。」门外是天
棋,急匆匆丢下一句话,就像风一般走了。
弟弟天棋走後,天发看看太太,看看儿子,过一会儿才理出头绪。
「加紧咧!大家紧去病院看阿母!」天发指挥吆喝著。
济风心口一缩,上一次跟小桑回祖宅,奶奶还很健康,怎麽没几天又……。
「你跪好,阮阿母哪看到你,没病也气出病来,干,乱七八糟。
」
除了济风以外,一家人吵闹讨论著如何叫车去医院,临走前,天发还不忘丢了一枝竹扫把
在济风脚边:
「好狗运,恁爸今马呒时间(现在没时间),你自己来,打到这枝断去为止。」语毕,天发
仍不放心离开,依然站在济风身边,盯著济风自己动手。
济风也想去看奶奶,并不想跪在这里跟疯子一样自残。
从来没像此刻一般,极欲有著想要反抗养父的冲动,念头却还只是盘旋在脑海。
如果九岁那年他没把枪口对准生父,或许现在还能跟姊姊生活在一起。
为何他要听阿洋的话,把枪口反过来对准父亲呢?
如今的日子只剩下如厚橡皮的被动咀爵,找不到任何理由。
「干!」天发向济风背上一踹,用脚底催促济风。
济风缓缓抬起手背,沉默盯著它。不久後,这片手背将要布满淤青红条。
接著他麻木地捡起脚边的竹棍,很少人发现过他的弱点,逼他自己自残,无疑的是引发他
自创的本能。
真的这麽恨自己吗?没有人问过他这句话,济风只好楞楞问著自己。
咻!他下手了,凌厉的划破掌背,自己为自己发出沁人的痛呼。
不知何时,一家人从怵目惊心的场面中退去。
只剩济风依然跪在原地,机械似的以右手的竹棍箝进自己的左手,手臂好痛,酸麻的想死
掉。
挥动的右手已经撑不住了,反作用力震痛了整条臂膀,自己能不能快点住手?但两眼只是
冷冷盯著左手背,一如他刺穿的是别人的左手,竹棍仍旧咻咻地兴奋挥舞。
碰!竹棍终於轧然而断!棍尸飞上他的脸颊,立刻甩出一道长长的红淤。
养父家突然一片寂静。
济风喘个不停,好累,好累。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只想要去医院。
(本章完)
第十三章 浅吻 之一
宁修独自站在床边良久,沉默盯著侧身躺在白床单上的年轻男人,这男人是他开车送来医
院的,直到今天,宁修才顺道来探望。
「笨蛋!大笨蛋!」
床上的男人,长长的睫毛依然紧紧阖著,嘴唇因为长期缺水而乾裂成伤口,眼窝隐约留著
泪痕,尽管宁修不知道这男人梦著什麽,无疑的,此刻他的脸庞惹人怜惜,侧弓的身体,蜷成
一个无助的婴儿,此时这男人,真像天使。
他的双手都各自注著点滴,两只手臂白皙柔软,虽然不至於孱瘦,但总让人以为这双手曾
经想紧紧抓著什麽。
但现在这双手,尽管结了滴管与针头,看起来还是显得很空荡。
谁能想到这双虚脱的双手,曾经是个不逊的短枪狙击手,还是个混得不错的帮派分子。
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那男人皱起眉头,呻吟了几声,但仍没醒来。
宁修也不希望他醒来。
这男人可能才注射过镇定剂,现在才会睡得这麽沉。
宁修继续注视著他,心情却被弄得有点糟糕。
他讨厌这男人只有他来探视过,可是种种迹象显示果真如此,探病用的椅子从没被人移动
过,宁修第一天留下的便条纸,仍丢在同个地方生灰尘,供访客使用的小桌上躺著已经枯尽的
花瓣,那是第一天邻床的病友不小心弄过来的,而现在,邻床的病友不知换了几位,这紧闭眼
睛的男人还是日复一日孤自沉睡,真是个大笨蛋!
宁修退出了病房,心情像海一样潮湿起来,风一吹,就像波浪 一般忽前忽後地摆动。
心无法平静。
为他,也为了病床上的男人。
「喂,先生。」医院的义工一看到宁修走出病房,像猫看到食物般,追了上来。
「你是程安之的家属?」
他摇摇头。
「你可不可以帮医院转告一下他家人,把病患丢在医院就不用管了吗?病人吃饭、方便,
全都要我们义工去轮流,他的家人太不负责任了。」
宁修一脸不耐:
「我又不是他的亲人。」
那个义工妈妈终於住了嘴,又开始拉著宁修抱怨:
「那个病人送来的时候,又是三度灼伤,又是骨折,又是挫伤,好端端的一个人怎麽
会全身都是重伤,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喂,我已经够烦了。」宁修没有给她好脸色。
义工妈妈住了口,用锐利的眼神细细审视宁修,突然又开口:
「八九不离十,你一定是程安之在宜兰的亲人,喂,你看到病人这样,心里不会过意
不去吗?啊?谁没有生理病痛啊?你们就狠心放他在这里不管?医院打电话去的时候,还说什
麽没有这种人妖儿子,你可不可以劝劝你家的人,人家要万里寻亲,你们是丢著不管,你们知
道吗,心血相连,亲缘得来不易,不要这麽绝,你们……。」
宁修狼狈的逃离现场,那老女人依然叨叨念个没完。
真霉,关他什麽事呀?
宁修进了电梯,下了两层楼,又绕了半圈,才推开另外一间病房。
「宁修,我还在想你怎麽突然不见人影呢?」小桑见他进来,笑靥轻绽,刚才心中悬念
著他,果然有了感应。
吴家老奶奶的单人病房围满了吴家亲戚,水果花篮排了一列。
老奶奶坐在床上吃著众人抢著剥好的水果。
「妈,有安捺呒?」一家一家不停的殷勤询问,包括现在才推门而入的吴天发一家。
「我呒歹志,我呒歹志(我没事)。」奶奶慈祥地重复著。
宁修自从看到天发推门进来後,心里就不由得狂跳。
但等他们一家子就定位後,宁修失望了,他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人。
宁修还特定出来走廊看看,又跑到比较好抽烟的尽头晃一晃,结果还是令他失望。
这小子搞什麽鬼?这麽多人的场合也不出现,那他还有什麽时候现身呢?
明明才见过他的呀,还大胆的攫获他的下巴,现在想想没被那吴老大打的满地找牙也真
该偷笑。
但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要一遇见小济,他就觉得可以掌控一切局势,尽管每次都
在险中求胜。
宁修又回奶奶的病房等了很久,心头越来越不耐,自己干嘛这麽辛苦在这里演戏,而那
小子,想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不想出现的时候就可以让他一个人等得发慌。
宁修厌恶这种感觉,他不是乏人追求,为什麽要为了这个”有异性没同性”的蠢直人在
这里受煎熬?
再等不到他,他就……。
果然,宁修还是没看到姓吴的推门而入,也没有看到他气喘喘的张自己一眼。
这只是永远存活在想像的剧情。
那扇厚重的门依然纹风不动。
真正的吴济风只会把他当空气一样忽略过去,他的视线永远不会越过来,也不会从小桑
身上移开,然後一直停驻在他身上。
很蠢,自己真的很蠢。
在建中,两个人不是相处了两年?小济还曾热烈回应他的吻。
但在异性恋中,这一切都是不具任何意义。
对於已经注定的结果,本来就不该认命吞咽。
没想到自己现在还来吴家玩这种蠢游戏!
他恨他,不准是思念!
他还是要吴济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先前不是已经干了两次这种事!
可惜两次都被小安一手破坏。
现在小安已经为了插手这些事情而躺在床上。
再也没有人能破坏他的好事了。
没错,他还可以再干一次,要阿飞送姓吴的下地狱。
他轻笑了一声。
可怜的幼稚。
笑到好想掉眼泪。
奔出了病房,宁修走到不知名的楼层,沿著森冷的长廊一直走著,一直走著,直到尽头
。
宁修的身体一顿,心壁像汽球般,终於被硬生生撑破!
宁修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推开气窗,记得的时候,自己已经忿忿望著黄昏的天空。
有鸽子越空而过,自由自在凌过天际。
他却过於沉重,无法飞翔。
医院,充满死亡的气息,而他这一生,性别错了。
所以姓吴的宁可爱上任何女人,就是不会在意他。
如果能被死亡吞噬,重新再生,他愿意抛弃此生,变成他的异性,只为了能公平竞争到
吴济风的心意。
他真的想证明,他和他的爱情没有这麽困顿,只要上帝重新赐他一个性别。
宁修开始失笑,真他妈的作什麽白痴梦。
他被一种黑色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与他无关,却又硬是逼在胸口的铅块。
终於宁修决定拿出手机,迅速拨了电话,响了很久,那该死的男人终於接了电话,他还
隐约听到女人的娇嗲。
「他妈的!你要我响几声才接!」
电话那头的男人起先沉寂了一会,後来掩不住口气的喜色:
「阿修!」
「岳宁飞,麻烦你去看一下你女人,他快挂了。」
那一头又沉默了很久,才又道:
「程安之已经跟我没关系,现在他只是受刑的叛徒。」声音静到发冷,突又转为热烈:
「修,你久久打给我一次,就只跟我说这件事?」阿飞聚精会神听著这通电话,还不时推
开缠绕过来的女人。
「还有第二件事。」
「嗯!」阿飞认真贴紧耳朵,准备听著下文。
「请你和你他妈的婊子一起下地狱!!」
碰!掼上手机盖!
宁修厚重的鼻息喘著,接著开始对天空破口大骂三字经:
「Son of a bitch!!Fuck your ass!!他妈的,蠢蛋!全是蠢蛋!」
宁修抹开脸上的冰凉,他发誓,绝不要落得跟小安一样下场。
哥哥对小安的定位,宁修很早就心知肚明。
结果小安还把接下的戏码演得不堪入目!一个蠢C!
宁修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去看他了,直到他出院。
反正结局早是那样,何苦拖戏?
他不再允许自己相思,今後只允许对小济付出难缠的权谋。
好寂寞,为什麽非要见到那个姓吴的不可?
磁铁相斥的原理,不论他试过几百次,都不曾发生过意外。
是的,他不会是小安。
宁修决定开车偷溜,他想去天母。
舅舅家塞满了他在汐止的全部家当,他想去整理一下,而且……。
如果书培看到他来,一定高兴死了。
* * *
请先看浅吻之一
昱日,在吴家的气派大厅。
「宁修,我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医院看奶奶吧。」,小桑薄粉未施,朱唇皓齿,含羞带怯凝
望她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大家闺秀的高雅纯白。
坐在客厅翻报纸的宁修微一扬眉,不置可否,反正他只是司机。
他侧了小桑一瞥,或许她心里正默默期待那男人的现身。
哼,那就让他出现吧,然後她可以满足的依偎著那小子,互相倾诉两人灵魂深处。
但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他只会安份坐在驾驶座,这一刻起,有吴济风的地方就不会有他
,直到他可以集中火力,直接击毁吴济风的那一刻来临。
「宁修!」微愠的语气唤住他。
因为宁修一脸不关己事的淡漠,并没有逃过吴天棋的眼睛。
天棋在社区大门拦下宁修和小桑准备出发的车子,立即改变主意:
「小桑,我想一想,你今天还是留下来陪妈妈好了,奶奶住院让她担忧不堪,你回去陪她。
」
「爸?」小桑觉得有点突然,尽管心中多想跟父亲讨价还价,但她也知道,父亲的主意一向
不容更改,因此只能难掩心中失落,嗒然落失的离车上楼。
「吴爸爸,你要我一个人去看奶奶?」
「没错。因为你之前的表现不好。」
「是吗?」
「年轻人不要心高气傲,我的担忧你们那里想得到?我知道你会纵容小桑和那小太保,而
且……你似乎对探望奶奶显得非常不耐?」
「我的事很多,还要天天交报告给您,吴爸爸,我承认我没有照顾病患的耐心。」
「宁修!」天棋在他眼前矗立,表情严峻:
「对你的严格,我心知肚明,至於这是为了谁好,我想只要是聪明人,应该会明白。现在
我郑重让你明白,奶奶的事情,比我交待的任何事情都还重要!今天我点到为止,你应该清楚
自己该怎样主动?我要你在奶奶心目中留下最完美的印象,你听清楚了。」
宁修话没听完就按下喇叭,迳自催踩油门离去。
他妈的,他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宁修压制心中不爽,哗啦就跨进吴奶奶的病房。
今天是上班日,按理推断,病房应该冷清不少,FUCK,要他跟个老人家大眼瞪小眼?SHIT!还
不如他跳进火海里痛快。
定睛一张,病床边的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病友。
啧,那个伤患到底是撞车?还是从楼梯滚下来?打了石膏不躺著休息,还有閒情跑来找老人家
磕牙?
但不可否认,这男人的侧影非常吸引他,深坐椅子,静静盯著眼前的地板,一付全世界与
他无关的自我,身体动也不动的,沉处在最深的内敛,可惜肢体这般的沉默,只是无知的泄露
出最不安的灵魂,很本能的,宁修就猜出了对方最大的渴望,就是……。
思路突然被截断,因为那侧影逆光的男人很快便朝他看来。
接著天与地无法制止,开始在四周旋转,短暂却已然发生的时空错乱。
事实上,那男人一见到宁修,就开始蹙了蹙眉,接著挤出一丝没有笑意的笑,扬头甩开眼
盖恼人的前发,孤傲而嘲讽。
这人不是吴济风还会是谁?
不会只给他一次撞击的男人。
「宁?只有你一个人?」
「抱歉让你失望了喔!记得跟她说我来过。」宁修眼角撇撇正睡著香甜的老人家。
随即带上门转身走人。
济风消沉的点点头,却也起身,随著宁修的背影出去。
宁修在最角落的隐密处停下脚步,这里是医院死角,应该可以大大方方点烟。
「你跟著我干嘛?残障人士!」
「来跟你借个火行不行?」济风单边撑著拐杖,一脸理所当然。
「屁话,有瘾的人都不准备打火机的吗?」
济风管他五四三什麽,迳自抽出了烟,叨在嘴上,就往宁修烟头靠去。
电光石火瞬时消逝的这一刻,宁修差点招架不住,连忙拿著打火机,弧著手掌,为他挡风
、点火。
也不怕他流鼻血?跟他头颅靠那麽近干嘛?
嘴边的那根白长正对著他,还一直凸近,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有性暗示的吗?
然而竖著一向无心。
宁修掠过来的眼神,没有错过这人手背上布满蚯蚓状的红疤及一身的青踵。
「喂,你摔车?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
济风耸耸肩,坦道:
「被我老子揍的。」
宁修压根不信:
「是实话才有鬼,你几岁了?好歹被你堵过的人,一打以上都比你爸老。」
「拜托,欠他的我一毛没还过,哪还敢还手?」
「疯子,你干嘛在乎姓吴不姓吴,你在风陵渡不就一狗票兄弟了,不回家不更痛快?」
「你管我那麽多干嘛?」
「谁想管你?我只是心……。」宁修忿忿住了口,他只是心疼他。
「等一下再出来哈管的时候,我们坐电梯到顶层,你把风,我撬开锁,爬铁梯上顶楼。」
「最好不要,」宁修睨了济风一眼,补了一句:
「残障人士。」
他们再度回到病房时,吴奶奶已经睡醒,她其实早可以出院回台中祖宅,但二儿子天棋坚
持要她多住院观察,在她台北住院期间,就由三个兄弟,加上英年早逝的么儿的未亡人…佩兰
轮流看护。
宁修本以为三人就要无言相对,没想到济风跟他奶奶很有话聊,虽然叽哩咕噜尽是他混帮
派的事,如何看人不顺眼,如何落兄弟去围殴,去赌场看出别人出老千……,济风一点也不避
诲在他俩面前自擂不正派的事情,口沫横飞用台语追述著,惹得奶奶不时摇头叹息,却也继续
聆听。
只有宁修恨不得想找机会打断济风,难道他不知道他讲话的速度太快了吗?宁修越跟越吃
力,只好任意插嘴:
「奶奶,您生日到了,接著又是过新年,您有没有想去环岛?」
「喂!」济风终於用国语(普通话)接话:
「你找什麽麻烦?你过年不会想跟他们一大票人出去的。」
「你又知道了?」宁修瞪他一眼,但心里很高兴又拉回轻松的语言。
「你不会想去当司机的,他们会说:下一站是哪里,开车吧。在这里停,停完车後,四点准
时来接我们。咦,对不起,我们忘记你还没吃饭。」
「真看不出来你那麽爱计较。」
「我就不信整天开车、没得抽烟,你火气会好到哪去?」
「Sorry,我可没烟瘾。」
「又不是抽烟的问题!」济风扭头对宁修争辩,把奶奶忘在一旁:
「去年我就从除夕夜,一连开了两天的车,不是山路就是塞路。」
「那又如何?」宁修睨了他一眼。
「没怎样,只是往新竹北埔的山路上,突然接到阿陵的电话,他和小渡在台北罩不住,叩我
回去。」
「耶?那怎麽办?」这倒勾起宁修的好奇心。
「回头一看,靠,一车人全睡著了,我直接从车阵掉头,飙下山。」
「勇气可嘉。」
「所有的人一醒来,发现车外是市民大道高架桥,有打手机的人打手鸡,整车发飙。」
「那你怎麽办?」
耸耸肩:
「就装死,说没方向感,开反了路,他们气的把我赶下车,回去还被罚了一个礼拜,很干耶
!」
「你说的很有趣。不过,我还是不会放弃新年环岛的提议。」
「嘎?你从来没跟你家的人玩过,很想试一下?」
「不是…!」宁修气到耳根发烫:
「只是因为你那年没参加毕业旅行!」
毕业旅行?什麽毕业旅行?济风愣头愣脑望著他。
宁修气到懒得理他,拿出当期的TIME专心浏览。
济风只好扭回了脖子,不一会儿又用台语跟奶奶吹嘘起来。
仍是飞快的说话速度,这一次,宁修的耳朵竟连一句都跟不上。
好一会儿,宁修闷闷阖上杂志,一声不响离开。
济风说到兴奋处还会比手画脚一番,奶奶开始觉得有点意思。
过了不久,奶奶的眼皮开始沉了,济风终於可以出去挡瘾了:
「喂,宁,我们再去哈一管…?」一转头,空荡荡的椅子上哪还有半个人影。
* * *
请接浅吻 之三
第十三章 浅吻之三
宁修硬著头皮又走进了医院,不过吴家这天的轮班表上是媳妇佩兰,他应该可放一百二
十个心。
一推开病房的门,立刻就让宁修吹胡子瞪眼睛。
「怎麽又是你?」
济风和他的小婶佩兰围著奶奶说说笑笑,当他又看到了宁修,似乎还有话意犹未尽。
「废话,我现在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喂,走吧。」济风用下巴指指顶楼,对於昨天的约定
他很认真。
这是宁修一辈子最乐意配合济风的一次,如果要他跟什麽奶奶、媳妇周旋,他还宁可坐著
针毡。
「佩兰,我跟他去。」济风比了抽烟的手势。
「阿风……,」先瞪他一眼警告「侄子」不可没大没小,接著竟然跟他打起密语:
「当午咱哩三人共下吃饭好吗?」(客家话)
「咱哩三人?”他”嘛会共下去?」(客家话)
佩兰神秘的微微点头。
济风也会意拍拍她的肩,表示了了。
又出现了他听不懂的方言,宁修对这男人已经失去耐心。
他退出门外,冷冷瞧完两人暗中搞的把戏,看来吴济风异於常人的女人缘还不限於堂妹一
人,不过他的风流快活不会太久,宁修在这一刻决心掠夺这人的吻。
至於有没有这个本事,大家就走著瞧。
济风才刚步履蹒跚踏出病房,宁修立刻就以健步如飞穿越长廊,坐上电梯,再走长廊,哪
管後面的人跟不跟得上。
走到通往顶楼的铁梯下,宁修终於停下来,闷不吭声候著济风开锁,好不容易等到锁头一
松,宁修就极有效率攀上顶楼,丝毫不认为包著石膏的伤患需要他扶一把,只迳自迎著顶楼的
强风,让自己被吹个七荤八素。
後头的济风终於也以惊人的耐力攀上了顶楼。
一拐一拐走到宁修的身边。
没有人开口。
济风背对宁修点火、吸烟、又接著一根烟,两人陷入无话可说的冰冻。
但他还是感觉身後的宁修低下身去,很久都未起身。
「喂,你在干什麽?」忍不住也随著宁修蹲跪著,但仍背向他。
「你不会自己看。」
济风终於掩不住好奇心,一回头。
不看还好,济风一看,哇靠!事情非同小可。
「靠!你献什麽宝?嫌条子太少是不是。」济风吃惊的掩盖宁修拿出的东西,还心虚的四处
张望。
「带把模型枪来排遣需要大惊小怪吗?」宁修瞪他一眼。
「模型?全黑的也敢说是模型,看弹道就知道是上丸子的,组合後威力应该超猛。」分明就
是一枝改造手枪嘛!
谁想听他废话,宁修不屑低著头,按照从网站列印下来的分解图,继续他专注而生涩的拼
装工作。
济风冷冷瞧著宁修这个机械白痴,他可不想把指纹沾在那把破枪上,但还是忍不住调整好
打上石膏的脚,蹲坐在宁修身旁,最後不禁手痒,接过对方搞不定的枪械。
「你会吗?」宁修剑眉一扬,分明嘲弄。
「照图搞著玩喽。」
两人坐在地上,低著头颅专心组著枪械,指尖与指尖这般接近,尽管顶楼风大,他盘坐的
膝盖却顶著他的腿,就像一起长大的玩伴,为著装进一组正确的零件,同时露出毫无芥蒂的满
足笑容。
或许济风从不防备他,没错,尽管宁修对他总是散发著强势与危险的讯号,但从高二那次
,在新公园的小桥上,小济肯答应他闭上眼睛背英文单字,那时就该想到,小济是不准备防卫
他的。
「你喜欢奶奶?」
「啊?」济风冷不防被宁修这麽一问。
「我看你跟吴家奶奶处得倒好。」
济风表情有点尴尬,不过这次倒有问必答:
「有奶奶不错,以前院里也有个奶奶对我不错。」
宁修瞪著他,不知道他到底说什麽不错。
济风很快就闭上了嘴,宁修只好盯著他褐色的手掌,耐心也吃笨的比划著相似的零件。
宁修朝记忆中的方位一瞥,果然轻易找到横过他手腕的大疤,左右各一,不知是不是他自
己搞的。
「终於组好了,咦难道是卡住了。」济风没有成功扣下扳机。
见宁修还在凝视他,有点难为情,心慌意乱就把枪丢回他眼前。
宁修默默凝望著漆黑重实的枪身,让他想起小济,尽管能轻易翻弄在自己股掌间,但触碰
时只有冰冷的温度,如果咬牙狠心拆了它,他想,自己大概永远也组不回来。
但必要的时候,他宁可让它成为散落一地的废铁,也不允许成为别人的掌中物。
此刻,小济的视线与他恰巧都集中在缺陷的枪上。
「这把枪……跟那个时後我老子的那把好像。」济风脱口而出。
「嗯?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还会偷看你爸洗澡。」
济风非常愕然抬头看著他,他没想到有人会这麽自然就拿爸爸开荤腔。
宁修瞪著眼前这个呐呐说不出话的白痴,他怎知才一句话,小济就招架不住,唉,还得操
劳他做导言人:
「你爸我知道,不就案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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