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病王医妃-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蓠几乎可以知道,他那样的人,那样的身子,一开始众人便不大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受到权臣的注意,恐怕是很孤独的吧。

她闻着那淡淡的梅香,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胸膛,道:“我能在那时候遇见你就好了。”

楚遇的手微微一顿,道:“不,只要能遇见就好。”

江蓠只是安心的闭上眼睛,然后暖暖的笑了起来。

楚遇伸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发,却是没有在多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了一会儿,然后估摸着时辰也快到正午了,两人便准备起来。

江蓠看着放在瓷杯里的栀子花,道:“昨晚陈之虞来找过我,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楚遇的手一顿,并没有任何的惊诧之情,随口问道。

江蓠看着楚遇道:“他说让我这段日子不要往北方行。”

楚遇的手一面贴上面具,一面道:“那样的话,便不要北行罢了。”

江蓠身后拨了拨栀子花,顿了一会儿,问道:“子修,你想干什么?”

楚遇的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江蓠,过了片刻,道:“阿蓠,我来告诉你。”

她坐到江蓠的面前,道:“阿蓠,你知道为何这么多人想要对你动手吗?”

江蓠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那件东西?”

楚遇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是那件东西。这件事,大概要从江家的传统说起。”

对于这件事,楚遇知道的要比江蓠知道的更多一些,或者说,江蓠才是从头到尾知道的最少的人。

“江氏一族,逢乱必出。两百年前江氏的祖先在天下大乱时收归各路英雄,掠夺财物,聚集了大量的钱财。而在之后的三十年之内,他们所做的事情就只有两样,钱财和兵马。钱财自然不必说,在乱战的时候粮饷很重要,而兵马,那近百万的兵马神鬼莫测,于是便有了一个称呼——幽灵军队。而之后的百年,朝代更替必定江家出场,江家人的手里掌握着幽灵军和钱财的秘密,只要拿着那个东西去特定的地方,就会将那些散落到许多国家的队伍再次聚集起来。”

“这是极其强大的力量,但是对于帝王来说,却是一个不确定的威胁,当力量强大到令人畏惧的时候,便就该是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没有人不想得到这份力量,但是沉寂了将近百年,许多人都已经忘了,认为江家的所有也不过只是一个传说而已。直到你父亲的出现,重新拿起这份力量宣告了江家的地位和存在。”

“江家的传承又一个奇怪的规定,就是那样的力量必须由江家正室的第一个孩子继承。但是江家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你一样,是个女子身份,江家的第一个孩子,都是嫡子。”

“这又要牵扯到你的母亲。岳母大人原来的身份只是南国五皇子,也就是现在正和帝的侍女。但是后来根据种种推断,岳母大人的身份远远不止这么简单,但是究竟如何,我尚且不知道。她陪伴在你父亲身边,并肩作战,而之后,你父亲也娶了她。这原本是一桩良缘,互相倾心,但是两位都过于骄傲和深沉,你母亲未将爱情摆在第一位,她从一开始接近你父亲便是为了生下江家的第一个孩子。在生你之日,你母亲难产而死,却在死时留下了一封信交代了她所有的来意。而之后,你父亲娶了龙碧华,并且接连纳妾,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当然,龙碧华虽然仰慕定安候,更大的目的也和你母亲一样,她是皇族人,自然无法忍受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南国之中,当年的龙碧华也是心高气傲,自信可以将定安候把持住,但是终究,却远不可及。”

“其实你父亲这么多年都在自伤身体,他恨你母亲无情,但是也爱你母亲至深。开始时大约是不想见到你,而后来,却是为了保护你,而且,也不敢看你。因为一旦将你捧出来,那么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将你推出来。”

江蓠听完这些话,怔了半晌,却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其实如果慢慢推敲,这也是能够约莫知晓点。

她问道:“子修,我想问,现在的一切你又是想要干什么?”

楚遇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问道:“阿蓠,我想知道,如果有机会,你是否愿意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江蓠苦笑道:“我从未想过这样的安排。”

楚遇道:“阿蓠,如果我想毁掉江家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江蓠问道:“为何?”

楚遇的目光看向窗外,道:“如果你有了那个东西,其实就是一个隐藏的危险,对于我们以后的生活来说,并非好事。而为了一劳永逸,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它。从此以后三国中再也没有英雄令。”

江蓠听完,沉吟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里。”

楚遇听了,微微顿了一下,便笑了起来,道:“我设计你父亲怎么办?”

江蓠微微转头看着他。

楚遇伸手触上她的鬓角,道:“你的父亲最担心的就是你。而我现在,大约就是为了利用他的担心。正和帝之死在我的设计之中,但是唯一的意外便是你,杀正和帝的,原本应该是其他人。正和帝死后,皇甫惊尘必然会抓住机会握住权柄,这样看来,我们便处于绝对的弱势。容月也是我派人去请出来的,皇宫之中,我早就在等着她的到来,那时候的时间,路线我都知道,在西北方向只有一座宫殿,火攻是最好的办法,所以事先就有尸体准备在那里。但是留下的尸体却瞒不过皇甫惊尘,所以他会在暗地里动用更多的力量前来。而你的父亲,也会在这段时间将那件东西给你。那时候,多种力量的交锋,想来也是有些危险的。”

江蓠慢慢的听完,心中却是微微惊诧,这些事情千丝万缕,稍有差池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楚遇笑道:“事情大概就这样了。走吧,阿蓠,吃点饭菜,我们去定安侯府。”

------题外话------

看来必须给九毛写一个番外,否则他做的事的真实目的完全不能写~

逃了晚上的课回来码字,逃课萌萌哒~

章节、第三十章:谁是目标

光影在江蓠的眼前微微的拉开,楚遇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虚虚的勾勒一道轮廓,他拿箸的手清晰可见,优雅沉默。楚遇微微将自己的手一收,问道:“你看什么?阿蓠。”

江蓠摇了摇头,伸手捉住他的手,道:“我也不知道。”

楚遇笑了笑,牵起她的手,道:“走吧。”

今日却是阳光大好,一天一夜过去,两人再次转到定安侯府面前的时候,早已经没有围观的。

而陈三却还是站在那里,和那日的姿势一模一样,显然动都没动过。

这样的毅力,又有几人能及?

楚遇沉沉的说了一声:“大概还能这样支撑六个时辰。毕竟二十年过去了,他已非当日的他。”

江蓠想了想,微笑道:“我去给他送碗水喝。”

楚遇看着她,然后将自己的手一放,道:“去吧。”

江蓠走入旁边的客栈中,要了两碗水和一些盐,将盐放入,然后道了谢,这才走出去。

空旷的街道上,江蓠从容的迈向羽林卫中,众人的目光奇怪的看着她,江蓠虽然面容有所改变,但是随便怎么看都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这是要干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奇,然而当江蓠快要走到容月的面前时,终于有羽林卫走出来,将枪一横,拦道:“干什么?”

江蓠坦然的笑道:“去给老人家送碗水而已。”

她这样直接的说明来意,那个羽林卫倒是颇为无措,不知道放行还是不放行。

容月现在也在对峙,只是紧紧的盯着陈三,只等他稍有懈怠便攻上去,所以根本不去注意身后的事情。

江蓠道:“不过送一碗水而已,这样一位老人家在这里站了那么久,不会耽误太久。”

那个人颇为迟疑了一会儿,江蓠干脆道:“要不你送过去?”

他怎么敢?!明明是来抓人的,怎么可能给对手去送水喝?那是自己找死吗?

而在这个时候,容月终于回过头来,拿着锋利的眼光在江蓠的脸上一转,道:“送去吧。”

她只在乎结果,从来不会在乎过程。

江蓠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容月身边,将其中的一碗水递给了容月,道:“女将军大概也很久没有喝水了吧,可以喝一碗。”

容月盯了那碗一碗,再次颇为疑虑的看了江蓠一眼,但是江蓠的目光太过坦荡,倒叫她难以去多心。她想了想,最后一只手拿起一只碗,然后慢慢的往自己的嘴里倒去。

她刚刚饮了一口,便猛地喷了出来,道:“这里面加了什么?!”

她的长枪顿时一转,逼向江蓠,江蓠“哦”了一声,道:“这碗里面加了点盐。”

“是吗?”容月的眉眼微微一凛,然后将自己的碗递给旁边的人,道:“去查一查,看这碗里面加了什么?”

“是。”那个羽林卫听了,急忙拿着碗到旁边的药铺跑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容月紧紧的看着江蓠,问道。

“确实是盐。”那个羽林卫回答道。

江蓠微笑一下,然后拿着剩下的一只碗向陈三走去,到了陈三面前,递给他,不说话。

陈三目光如电,最终伸了手过来,然后一口倒入。

江蓠转身离开,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中转过街角,楚遇在那里看着她。

江蓠走过去,然后和楚遇并肩而行,道:“子修,有没有办法进一下定安候府,我想看一看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定安候江衍,刚才阿蓠不过试探,陈三的警惕性绝对不弱,现在这样子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江衍神志不清,情况危急,否则以陈三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

楚遇道:“晚上我们就去。”

江蓠点了点头。

——

晚上的时间倏忽就来,在几天的紧张形势之后,上林苑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气。

两人在出去的时候再次看到了江明樱,不过她现在身上裹着一件被撕烂的衣服,在看到楚遇的身影远远过来的时候微微一呆,但是在看清楚那张脸之后那双亮起的眼睛便瞬间熄灭了下来。

江蓠自然看到了江明樱的这个反应,在那一瞬,江蓠几乎以为她认出了楚遇,毕竟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很玄妙的东西。

但是在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之后,江蓠便知道她终究还是没能认出来。

两人从江明樱的身边走过,楚遇顺手握住江蓠的手,然后对着她一笑,目似天星。

两人从偏门走出上林苑,却发现羽林卫来来往往,凌乱的马蹄声从元到近,在夜晚少人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前些天只是全城禁严,那是封锁消息,担心定安候的外部闯进来引起动荡,威胁皇权,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出现担心的场面。所有传递的消息显示的都是没有任何的异动。但是现在,这样凌乱的阵仗,又是出了什么事吗?

而随后,却突然又传来蹚蹚踏踏的马蹄声,楚遇将江蓠微微一拉,然后退到道路两边,早有人从屋子里伸长了脖子来看。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一群人马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当先的一人是皇甫惊尘,在他的身后,却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陈之虞,而另一个人,全身上下都隐藏在一件厚重的大披风中,从上到下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一只手从披风中伸出来,白润修长,仿佛一朵绽放的花。如果说楚遇的手如白梅,那么这个人的手就是牡丹,不同的气韵,但是同样的好看。

江蓠的心底微微一沉。

这只手,虽然并未多曾注意,可是印象怎么能不深刻。

风间琉璃,裹在这件披风里的人,除了风间琉璃又会是谁?

皇甫惊尘或许不可怕,但是有风间琉璃在,一切都显得不可预知起来,也不知道风间琉璃和皇甫惊尘是怎么联合到一起的,但是无论怎么说,这对他们绝对不是好事。

而此时,楚遇却拉着她的手一转,然后飞快的从旁边切近路来到定安候的后院,而此刻,这侯府的上上下下都围满了羽林卫,楚遇从后院不远处的一户人家进入,然后踢开一块地板,露出一个小洞。

这条道路,显然是通往定安侯府的。

江蓠也没有多问,而是和楚遇一起进入,楚遇一路紧紧握住她的手,江蓠只觉得心安和笃定,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离不开这只手了呢?

而不知道时候,楚遇已经停下了脚步,然后眼睛微微一凝。

他也不说话,只是用手在江蓠的手背上写道:“有人,不能再往前走。”

江蓠心中一惊,有人?这地道的尽头有人?

楚遇伸手在她的手背上写道:“你父亲的房间。”

江蓠也就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瞬间反应过来,更加的惊讶,在楼船底的时候,楚遇几乎贴近也从来未曾有疑惑,包括风间琉璃经过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现在,却第一次因为有人而不敢接近,是不是这里面的人不同凡响?

其实江蓠猜得也不差,楚遇在靠近的时候便感受到一个场,所有人都屏蔽在这个场之外,一旦走进去,别说一个人,便是一只蚂蚁也逃不出这样的测探。

如果前些日子他还可以冒险试一试,但是现在……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候。

而现在,在定安候的房间里,江衍正在睁着眼,看着一身玄衣的人,雪白的发从披风里面露出来,这种白却并非一个老者的白,而是一种很奇特的美感。而从罩面之下露出的那张脸,也是几十年如同一日的模样。

那个人从旁边倒了一杯茶,闻了闻,道:“孔雀胆,断肠草,彩蜘蛛,你就这样折腾自己的?江衍,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衍苍白的脸色上倒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来:“如果真的能活回去便好了。上杉,你来干什么?”

“我?”上杉似笑非笑道,“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徒弟罢了。”

江衍道:“三十年前我便不知道你的目的,今日来,我还是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上杉慢慢的将那杯满是毒药茶水喝了下去,道:“我来是取一个人的性命的。”

“谁的性命值得你去动手?”江衍说了一句话,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女儿……”上杉的目光落到江衍身上。

江衍的眼睛“刷”的睁开,一下子捏紧了自己的床栏:“别动她!”

上杉将茶杯放下,慢慢的补充了一句:“的夫君。”

你女儿……的夫君……

楚遇?

江衍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起来,但是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上杉问道。

江衍闭上眼,道:“当年我就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要问你为什么,因为你永远不会给人答案。”

上杉笑道:“那个孩子,我实在很感兴趣的。你知道吗?他竟然将我的妹妹杀了,这真是,让我感到惊喜啊。我妹妹的命,便是我也无法拿到手,但是却被他拿到了,这说明什么?呵,其实当年我是想要你的命的,但是后来发现你还是不行。只有他才是我最喜欢的。”

江衍不说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在上杉修这张看似普度众生的脸下,那就是一个极端的疯狂者,随性而起,不可捉摸。

上杉修站了起来,道:“江衍,其实我也很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看似这么召紧你的女儿,到底是因为真的爱她,还是因为你们江家的责任?但是你知道你女儿应该很喜欢那个人,但是听到我说杀他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生不如死的滋味,你要让你的女儿经历一遍?”

江衍不说话,道:“我已经管不了他们太多了。”

上杉修站了起来,道:“东山说你还有不到十天的生命,现在有人正在五百米之外。我走了。”

他说完,直接身形一闪,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江衍的目光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微微沉吟。

不到十天,不过十天而已。敏儿,你且等着我。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他房间的一块地板却突然传来敲击声。

刚才在上杉修来的时候他才从昏迷中醒来,他虽然一直在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天,但是却并非愿意在这样紧急的时候走上死亡。

真是,太不是时候了。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将那块地板移开,然后对着露出的那两张脸微微一笑:“来了吗?”

楚遇带着江蓠出来,然后微笑道:“岳父大人。”

江蓠的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父亲。”

她的话音刚刚一落,江衍的嘴唇也微微一动,而这个时候,脚步声却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楚遇和江蓠相视一眼,然后听到外面传来皇甫惊尘的声音:

“在下皇甫惊尘,请求定安候一见。”

------题外话------

南国的事就最近几章了,这章会补点点,大家明天就来这章看吧

章节、第三十一章:但求无悔1

江蓠从皇甫惊尘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看楚遇一眼,她跟在江衍的身后,然后往夜色里走去。

她的袖子里,却藏着在皇甫惊尘的声音出现的刹那他塞到自己手里的一张纸。

上面会写的什么?

她其实最担心的是风间琉璃,这个男人对她的威胁远比皇甫惊尘来得更多。但是幸运的是,直到走出门,也没有看到风间琉璃的影子。

骑上马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往层层的门内一看,果然看到楚遇的遥远模糊的身影在灯火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铺陈在石阶上,分外的清晰。

此刻他的嘴角一定带着温暖的笑意,如冬月飞雪中那些散碎的梅花,一蕊蕊挑着温柔入骨的颜色。

她不由也微微勾了嘴角,他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她他在她身边吗?

我知道的,子修,你永不会离开我。

——

定安侯府终于彻底的陷入了安静,繁盛的灯火依旧次第的燃烧着,楚遇直看到江蓠彻底的走远,方才慢慢的走下台阶,站到一树木香花下,此刻花期已经快过了,白色的花瓣洒落了一地,只有零星的几朵还有淡淡的幽香。

树上挂着一盏小灯笼,不是玻璃罩的琉璃灯,而是简简单单的纸灯笼,不过上面勾勒出一幅画,讲得是卧病求鲤的典故。

他的手指握住灯笼的灯杆,温润的乌木在手里烙出滚烫的感觉,他将灯笼提了提,然后开口道:“你想告诉我什么?风间琉璃。”

他的声音落下,过了许久,才从旁边的月门处转出一道修长的影子,他出现的极慢,但是在瞬间便袭击而来,两指一夹,不知道何时手中就出现了一道闪烁着蔚蓝色的锋芒,这样的锋利在一下子点到—楚遇的身边,宛如一点繁星。

楚遇未躲。

“嗤啦——”一声,即使风间琉璃极快的收手,但是手指间的刀片还是顺势一划,然后切破了纸糊的灯笼,火瞬间爆开,落在地上,微微浮开花瓣,悄然熄灭。

“为什么不躲?”风间琉璃将自己手中的刀片收回,微微眯了眯眼,显而易见的有些不满。

楚遇的手里拿着空荡荡的灯杆,道:“我躲不了。”

“躲不了?呵!”风间琉璃讽刺的笑了起来,“你想骗我?我风间琉璃不稀罕你的退让,有种东西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从不相信,我会打不过你。”

楚遇抬眼,眼角飞出一道光,他笑了起来:“我不退让。”

风间琉璃颇为沉默的看了看他,显然是在判断楚遇话中的真实性。

楚遇站在那里,于花树下不动分毫。

风间琉璃笑了起来,声音挑衅而讽刺:“总有一天,我会彻彻底底的打败你,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不过,楚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真为了那个女人连我这二分之一功力的一刀都躲不过了的话,你可以现在就为你和你的女人准备两具棺材,还有我要提醒你,其实一具就可以了,因为我会将你挫骨扬灰。呵呵。”

楚遇含笑:“还好。”

风间琉璃冷嗤一声,道:“我准备替你收尸。”

楚遇依然清淡:“多谢。”

风间琉璃冷哼了一声,然后身形一闪,震落一地的花瓣,消失无踪。

风间琉璃离开之后,楚遇依旧立在那里,手微微的颤抖,然后又使劲的抑制住,他弯下了腰,身形一晃,最后不得不抓住树干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闭上了眼,将翻腾上喉咙的血气咽下去,但是刚刚咽下去,心口再次涌上难以控制的剧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的手紧紧的抓在树干上,最终露出一丝笑来。

尚好。

刚才只要和风间琉璃一交手,他一定会发现,楚遇确实躲不过,根本躲不过他二分之一的功力的那一刀。即使是刚才那偏转切到灯笼上的那一刀所带起的气流,也让他险些支撑不住。

他有事情要做,阿蓠在他身边只会更危险,所有的一切,只能将她送到离他更远的地方。

楚遇立了一会儿,然后便回上林苑。

他刚刚回到上林苑,上林苑主便对他道:“苏姑娘回来了,要见您。”

楚遇道:“在哪儿?”

上林苑主道:“悠然居。”

楚遇赶到悠然居,就看到苏柳满身伤口的站在那里,一见楚遇前来,上前跪拜道:“殿下。”

楚遇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柳也言简意赅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转到重点:“而我和楼西月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一群很奇怪的人。他们全部着了黑白两色衣服,腰间佩戴海上之国的剑,像是失去了灵识一样。”

楚遇沉吟道:“还记得他们是怎样站立的吗?”

苏柳点了点头:“记得。”

楚遇道:“画出来。”

苏柳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旁边的书桌,三三两两迅速的画出来,楚遇拿着纸微微一看,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下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让三对人马分别到城门的东南西看一看,如果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队伍,立马回来。”

“是。”苏柳应了一声,然后道:“属下告退。”

楚遇点了点头,再次问道:“你的伤口是什么时候有的?”

苏柳道:“我闯了城门,整个城门口不准人进入,我只有用这个方法,但是我已经将追兵摆脱了。”

楚遇的眼神一转,道:“你待会儿再次去引一下追兵,引到皇宫口就可以了。”

“是。”苏柳点了点头,这才退下。

苏柳走之后,楚遇拿着那张纸,手指在那薄薄的纸上微微一点,最后将它凑到旁边的烛火中,看着火苗将纸片舔舐得一干二净。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两个盒子,其中一个是东支的时候从风间琉璃手中得到的,而另一个,却是苏柳给他的。

他将苏柳给他的东西打开,不过是一块琥珀的晶石,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但是,这却是皇甫惊尘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代表他身份的生辰之石。

他仰头看着窗外的星空,那些闪烁的星辰,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银河。

——

南国的皇宫始终带着一些诡异的抑郁气,正和帝的尸体放在冰库里,即使是这样冷的环境,也无法阻止那一块块的尸癍的蔓延,渐渐覆盖整具尸体。和皇后的尸体并排躺着,而皇后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江蓠陪着江衍迈入冰库,不由微微的打了一个哆嗦。天气已经越来越热,皇后的尸体已经支持不了多久,厚重的沉香也掩藏不了那越来越令人作呕的尸体的臭气。但是江蓠知道,尽管正和帝已经出现了尸癍,但是可能身体也无法腐烂,因为那些所谓丹药已经彻底侵蚀了他的身体,一具枯骨而已。

皇甫惊尘站在旁边,道:“侯爷,您看,不仅仅是皇后,便是陛下也是这样。皇后之死或许不是您的女儿所为,可是陛下之死,我亲眼所见,和您的女儿有关。”

江衍伸手触摸上正和帝的尸体,没有在意皇甫惊尘话,而是对着那具尸体道:“龙威,你终究只能是这样的结局。”

他看着正和帝那张因为死亡而不再狰狞阴郁的眼,继续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不甘,认为所有的虚名都被我占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闭门不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的怀疑,毕竟,咱们曾经并肩战斗过。”

他说着站直了身体,然后对着皇甫惊尘道:“这是南国的土地。”

只是一句话而已。

江衍是是什么人,无论皇甫惊尘表面上是多么的谦恭,依旧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真实目的,而江衍也用一句话告诉了他,这是南国的土地,而你是周国的人,想要在南国的土地上蹦哒,你还嫩了点。

即使现在是枯骨之躯,但是那种刀锋战火中淬出的血液,却不是皇甫惊尘能够比得。

皇甫惊尘当即不能说出一句话,毕竟在江衍的面前,任何的托词都是纸糊的。这位曾经几乎将三国都踏遍的男人面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江衍道:“找个时间入土为安吧,然后,带着龙宝鸽回大周吧。”

皇甫惊尘低头,看不清情绪:“……是。”

江衍就这样带着江蓠转身离开,只留下皇甫惊尘一个人一个人站在寒冷中。

江衍的屋子被安排在南方,里面的陈设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是保持的十分整洁。江衍进入之后,少见的待在原地,顿时苍老了十年。

看着江衍这个模样,江蓠猜测这里恐怕和她的母亲有关,在楚遇的描述中她母亲曾经是宫女,看来这里就是当年她母亲的住所。而这里这么干净,看来正和帝这么多年应该也是念念不忘。江蓠忽然想起正和帝在癫狂的时候说故意的话,什么东西埋在了她母亲的身体里。

江蓠问道:“父亲,我母亲,埋葬在哪里?”

江衍的嘴唇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母亲死后,竟然连尸骨都不曾留给我。阿蓠,你说,她是有多恨我?”

那么多年午夜梦回,他就只回忆起那么一场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却连最后一丝温情也不留给他,让人在他的面前将她的尸体也毁得干干净净。

如此决绝的不留情面。

而现在,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他竟然只能这样来发泄与愤懑,但是无论怎样,他连可供祭奠的白骨也不曾拥有。

江蓠皱眉道:“不可能。”

江衍的目光“刷”的向她射来,江蓠道:“正和帝死前,曾经将我当做过我的母亲。然后说有一件东西藏在我母亲的尸体里。”

江衍的嘴唇开始颤抖,只是长久的看着江蓠,仿佛要看出最后一分希望似的:“真的?”

江蓠点了点头:“虽然正和帝最后有些痴魔,但是这样的话反而更可信。”

江衍的眼里露出光来,那是属于少年兴奋的光,他道:“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找。”

江蓠急忙拉住他:“父亲,你知道母亲会在哪儿吗?这样的寻找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们要先找到地点再说。”

江衍反应了过来,点点头,又苦笑道:“阿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江蓠只是笑笑,反手握住江衍的手腕,然后默不作声的收回来,道:“你且先休息一下,我去端水来给你洗漱。”

江蓠转身出去的时候,江衍忽然喊住了她:“阿蓠,我的身体我知道,不必多费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