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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躲桃花劫 (古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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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也是对我有感觉的。」樊琏说得相当有自信,彷佛只要是他说得出口的,再荒诞的事也绝对是真的。

  「呵,爱说笑。」可是枫擎扬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被紧紧拥着,又不得挣脱的他,难道真如他所言?

  「因为如果不是,就算你醉得再厉害也绝不会让人欺身的;毋论会让我如此尽情享用你的身子,你说是吗?」

  侧首望见樊琏确定的笑脸,不知为何枫擎扬竟说不出反驳他的话。

  天啊,难道他真的陷下去了吗?

  不……



  「就连嫂子也认同我了,你也就别再自我欺瞒,快快投入我的怀抱吧。」

  「不准你对亡者不敬!」

  又摆出长者的架势,我又不是你儿子,是你的小情人耶!虽然个头一点也称不上校「我有吗?我明明仍称她一声嫂子。」

  「你随意假她之名,对我胡诌,就是对她不敬。」枫擎扬倒也义正辞严。

  都已经死了十多年了,还那么重视她,樊琏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没有,不然你可以问她,问她是不是认同我陪在你身边。」

  「你!」人都已经走这么久了,怎么问?「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愈说我头愈痛!」

  「乖,听我说嘛。」

  天呀!他竟像哄情人般哄他!饶了他吧,他究竟是怎么惹上这个麻烦的?枫擎扬无语问苍天。

  「真的啦,我想出一个问嫂子的方法,你听听嘛。」

  枫擎扬闪着欲呵入他耳内的热气,身子变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算他怕了他的缠功,他就姑且听之。「说吧。」相当敷衍。

  樊琏假装没发现,径行说道:「你不是每年都会来这儿陪嫂子喝酒?昨儿个也是如此才会喝得醉醺醺,什么也不复记忆,是吧?」

  想到不该想的,枫擎扬有些不自在,「是又如何?」口气不佳。

  「这就对了,如果嫂子希望你往后每年都一个人来这儿陪她喝得烂醉如泥,那么你可以在这附近挖一挖,看看是否还有你当年埋下的酒,如果还有,这就表示嫂子希望你永永远远孤单一人,年年来这儿浸淫在痛苦的回忆里,悲悼过往;如果没有,那就表示嫂子希望你能再次寻获感情上的依归,不再痛苦地思念下去,也就是说她同意了我的存在,认同我陪伴你左右,继续完成她没能做完的事。」

  有语病的话,樊琏说得一点也不心虚,敬夫怜子的杜慕晴怎舍得见枫擎扬父子俩再为她受苦,而她希不希望枫擎扬每年都来陪她一季,这事谁能知晓?

  虽是歪理,可是好像又有点道理,枫擎扬犹存疑。

  趁着这时的迟滞,樊琏再接再厉。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历经岁月的淬炼,日溢精进。

  「扬,你想想,嫂子在这儿待多久了,多多少少也能影响埋葬她的这块土地。她如果不想让你再喝酒伤身,再苦苦追悼她,希望有人替她陪在你身边,她便会将地下的酒瓮弄破或弄不见。我是这样想的啦,反正你姑且听之,赌一下,看看我所言是否不假?」

  平时不正经的人一旦正经起来,便有十成十的说服能力。枫擎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地,似乎很难不被说服。

  「是这样吗?」

  「绝对没错,否则大地之上的人民为何总能靠一些迹象,求得神意,或是寻得一些不可思议的答案,一定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似乎是这样没错,但枫擎扬却想不出有哪里怪怪的?

  枫擎扬依言拿起昨日忘了带回的,同店小二借来的铲子,当真开始铲起土来。他也想知道,慕晴是否已经不要他继续每年来这儿缠着她,来这儿找她诉苦,摆苦瓜脸给她看,觉得太烦人了。他缠着她是否也让她不能心安地去投胎。

  犹记得当年,他将临近店家的酒瓮全买下来做成桂花酿,想必至少也有二十瓮以上。他也曾预想过,待晴儿成年以后,一个人再陪她好好地喝上几天几夜;而今晴儿才十二,离成年还有好一段距离,所以他埋的桂花酿理应还有许多才是。

  可是比先前更惨,他挖了许久,仍是毫无动静。他不可能还埋在其它的地方,可是该找的、该挖的,他全掘过,真的一瓮也不剩!

  「好了没,死心了没?扬,你再挖下去,天都快黑了,你还不肯罢休?你就是固执这点有点教我不满。」执着一个死去的女人那么久,教他怎能不妒、不怨?

  樊琏的声音再次传来。这男人真啰嗦,问了这么多遍还在问,我就是还要再找下去,你管我!

  「好了好了,天黑了,不准你再挖了,早早认输回去吧。」

  累得一身脏的枫擎扬听到他的话更是耐性全失,白日将尽时,吼得似平地一声雷。

  「不准?你凭什么对我说什么准不准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吼完,对着樊琏有些受伤害的脸,枫擎扬竟漾生出一丝丝的愧疚。

  噢,他平日的修为……他伤了他……

  但很快地,脸皮比别人厚上几寸、几尺的樊琏又回复他的嘻皮笑脸,使得枫擎扬以为自己眼花,产生幻觉。

  「凭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可能会清楚!」被他隐藏在笑脸后锐利的眼直视,枫擎扬竟有些退却,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很简单,第一,凭我们上过床。」

  天呀,他一定要讲得这么白吗!枫擎扬在他靠过来的同时又退了一步。

  「第二,凭嫂子已经认同我的关系。」

  「有、有吗?」他竟开始口吃!枫擎扬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天啊,为何他的笑脸居然会让他觉得怪可怖的。

  「不然你怎么会再也挖不到你珍藏的桂花酿?」

  「啊!」被堵住口的枫擎扬在背撞上树干时吓了一跳。

  他再也没有退路了,他在樊琏眼中读到了这个讯息;冷汗沿着挺直的背脊直落,汗水滑过时,引得他敏感地战栗着。

  「好、好,算你说得对,咱、咱们回去吧。」到了这个地步,他说什么都对,面对他噬人的目光,枫擎扬实在不想和他两人面对面,相看两生厌。

  「当然,我说的一定都对,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嗯?」

  算了,别在野兽快发狂时去燃他的胡须,自找麻烦。枫擎扬默不作声,随他,只要他能离他远一点就好。

  不敢直视的低垂眼帘,悄悄地泄露心底的慌乱。「不是要回去了吗?走啦。」枫擎扬仍是不抬眼,直盯着近在不到一掌之违的衣襬,离他远些啦……「再等一下,等我做完一件事。」

  「耶?」还有什么还没做的事?

  枫擎扬的疑问很快地获得解答,然后便再也无法正常地思考。

  樊琏将稍稍矮他一截的枫擎扬压制在树干上,两人身躯贴合得无一丝空隙;微抬起他倔强的下颚,霸道地占领刚毅的唇瓣,厮磨、舔吮、啃囓、蹂躏,直到身下的人儿瘫软、轻吟。

  「好了,咱们走吧。」樊琏突然间松开他,恢复顽劣本性,俯视双膝无力瘫坐在地的枫擎扬,挑衅的眼神诉说着!快快投降吧。

  因怒火使力气回笼的枫擎扬拉拢被扯胤的衣物,踹了下樊琏得意的脸庞,再急急地冲下山,让拂面而过的凉风吹熄他体内莫名的火焰。

  脸颊上印上红红脚印的樊琏则是笑得很贼很贼。

  ***

  在门扉被人冒失而无预警地推开时,浓郁的花香四溢,顿时满室芬香。

  「你这小子,这几天跑哪儿去了?该不会是去寻花问柳吧。」早就清醒的樊琏揶揄着几乎被各式各样的花卉淹没的男子。意外的,这名男子竟和花儿们如此地相配,衬得彼此更添美丽。

  「啧!竟什么也瞧不见。」被樊琏挡得很好,只能瞧见散在被上的几绺黑发。

  「劭之,你想瞧什么?」

  那噬人的威胁,令甘劭之不由得为之怯步,「没、没,我只是想为樊大哥你们添上些鲜花,增添点喜气,在这季节里,得来示易。」

  「把桂花扔了,其余的你可以留下来。」

  「为什么?这季节的桂花又香又美,最适合摆在寝室内,颐养性情。」

  「再啰嗦就连你也扔了。」

  「咦?过河拆桥,有了新欢就没了我这旧爱了?」有了付帐的金主,他这小气财神就可以滚得远远的了。

  「真要算起来,他是旧爱,你才是新欢。」

  「新不如旧?」

  「没办法,五年怎会比得上五天?」

  「等等,我只有五天?不只吧?」

  「难道更少?」

  「好歹我也尊称你声义兄,再多加个几天吧?」

  「花放好,你可以滚了,记得点两份早餐过来,你可以不用再来了。」

  「樊大哥,小弟今儿个总算见识到你见色忘友的本性。」

  「好说,不送。」

  甘劭之摇摇头,无奈地笑着离开,走到房门前突然顿了下,利落地转身,朝床铺的方向攻去,假装要擒住樊琏的手;几番拆招后,乘机扯下棉被的同时,为防被虎咬,甘邵之闪得远远的。

  樊琏扯下披在肩上的外衣,虽然相当迅速地将赤裸裸的人儿掩上,但春光仍在那一掀一盖间外泄。

  「樊大哥,你实在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瞧你把人家给累着了,我这么大吵大闹的,他仍睡得死死的。」

  「没办法,我实在太爱他了,谁教他让我苦等五年,他当然得一次付清。」樊琏笑得又邪恶又满足。「看够了吗?」

  「够、够了,我想再不走人,待会儿就只能横躺着出去。」

  「知道了还不快滚!」

  「是是,这不就在走了吗?」甘劭之行走的速度可比蜗牛。

  「对了。」

  「还有什么事?」樊琏口气相当不耐烦,他已起身一半,待他走下床,甘劭之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哪,这是我要来的好货,听说可以增进两人的情趣喔。」基本上甘劭之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不过在他摸来的一大堆瓶瓶罐罐里,他记得这罐的用途好像就是这样。

  樊琏大手一扬,接住,打开瓶盖轻嗅,他邪肆地勾起嘴角。

  「看在你好意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看了不该看的,不过你若是再不走,我可不能保证你那双清澈的眼睛能完好如初。」

  「这么狠心?」

  「你可以试试。」

  「不、不了,我又打不过你,我这就走了,不用送了。」

  ***

  看着再次掩好的门房,樊琏低下身,对着敏感的耳朵呵气。

  「怎么,还不起来?我都被人家说成坏蛋了,你不心疼?」

  怎会心疼!

  「哼,你的新欢倒是相当了解你嘛。」枫擎扬没留意到自己的话里可酸着呢。

  「你不要害臊嘛,我可是非常想带着你四处向人炫耀,告诉别人我有多幸福呢!」

  瞧他得意的样子!

  「你可以带你的新欢去炫耀,我不喜欢当众出糗。」枫擎扬脸很臭地转过身,将头埋进被子里。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对我来说,新欢是比不上旧爱的。」

  「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哼!」

  「你在嫉妒,真是教人感到荣幸万分。」

  「你在作梦,快醒醒吧。」睡意仍深的枫擎扬说着说着又快睡着了,显然他已逐渐被迫习惯身旁的另一股温热的体温。

  他累得直想睡,却又忍不住回嘴,怎能总让他占尽便宜,甚至得了便宜还卖乖。

  迷迷糊糊的他没有察觉到危险正靠近中。

  轻如羽毛的触摸拂过他的腰侧,枫擎扬敏感地瑟缩,「别吵,别再烦我了,我还要睡,嗯……晴儿……」半睡半醒的枫擎扬,咕哝着惯于出口的名字,他身边捣蛋的人。

  「不准你再叫错名字!」

  「樊琏,你在发什么疯?」大叫声险些震坏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煞是难受。

  这下总算被迫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正和疲惫不堪的身体做拉锯战,若千斤重的眼皮拉开一条缝又将再度合上。

  「不准你再在我床上叫别人的名字!」

  「什么?那你说我说了谁的名字?」很显然的,神智半清的枫擎扬根本不记得方才脱口而出的名字是谁的,又或是,他有说话吗?

  「你刚刚喊了晴儿这个名字。」樊琏撇着嘴,一脸不满。

  枫擎扬觉得他的头又开始疼起来。「那么你知不知道晴儿是谁?」

  「当然知道,有关你的事我怎么也会设法摸清楚。不就是那个死小鬼枫念晴的小名?都不小了,别再晴儿晴儿地叫着,好像多宝贝他似的。」酸溜溜,恐怕比腌渍的酸梅还酸上数倍。

  「我不是说过别再叫他死小鬼的吗?那你说枫念晴是我的谁?」

  「儿子。」

  「既然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唤我儿子的名字?」枫擎扬觉得再和他说话会同他一般疯狂。

  「在别的地方我不管,我可以让他偶尔唤唤你儿子的名;但在我床上,你只准想着我,只准叫我的名字。」

  不说了,不说了,哪来那么多的不准,他又不是属于他的物品!

  枫擎扬撑起倦极的身子下床。

  「去哪儿?你身子不舒服就别急着下床。」

  是谁害的!

  「和野蛮人是有理也说不通的,只会让人气得睡不着,我要再去订另一间房。」

  这间房是枫擎扬订的房间,但当他睡到半夜时便会被吵醒,惊觉是他一时松下戒心,便让他趁势吻得天昏地暗;而这罪魁祸首竟变本加厉让他一整夜都不能睡、不得安宁,全身骨头至今仍发出痛苦的哀鸣。他亟欲再补眠,为了这一点他现在不想再同他计较,没精神更没体力。

  他这君子目前不屑与小人斗。

  「不准!我没答应你可以下床,你就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樊琏,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我,枫擎扬不是你的东……唔!」

  趁正忙着说话喳呼的嘴一张一合之际,樊琏封住来不及紧闭的唇,热情如火的舌性急地窜入,舔吮芳唇内贝齿后方最敏感的上颚,欣喜地享受他的颤动。

  他昨夜就是这么地将他吻至几乎气绝,瘫软无力地任他为所欲为;而今,年轻又不知节制为何物的他,又欲故计重施。

  这成熟刚毅的男子脸颊惹上红彩时,看来似乎年轻了欢岁,与他年纪相仿,而且透着粉色的肌肤诱引着他,教他血脉为之愤张。

  这样的他好美碍…美得教他心醉,迷蒙的眼半开地瞅着他,逼他变成激昂的野兽,恨不能将他全吃入腹中,成为他的血肉。

  「住手,我累……累……」

  樊琏沾染新拿到、忍不住马上试用的药膏,无预警地,亦相当顺利地钻进昨晚曾好好享用过的身体里。

  这弹性极佳,轻轻一压随即用劲反弹的肌理,还有线修优美的每一块方肌,如天赐般的完美。樊琏恶狠狠地咬住,留下斑斑红点,是破坏也是衬托。

  无法完整言语的枫擎扬眼角垂泪,断断续续地控诉。

  噢……野兽,怎会有人一大早精力便如此旺盛,彷佛新的一天便是新的开始,昨天就算再累也无所谓。

  因为药效及樊琏高超又卖力的技术,使得枫擎扬很快地便忘记反抗,也无力再反击,只能随着侵略他的猛兽沉沦。

  交迭纠缠的肉体,淫糜气氛达至极点,轻薄的纱帐内比火还炽、还狂的温度剧烈升高中……突然激烈的摆动戛然而止。

  「嗯……不、不……」

  「不什么?」伴随着似雨点般滴下的汗水,樊琏仍是不改张狂。

  「不……停……停……哈哈……」

  「不要停是吧?」这就叫明知故问,恶质本性毕露。

  「嗯。」因情欲绯红的双眼,因不满足而在唇内闪动的粉舌,因难受而溢满的珠泪,枫擎扬展现难得一见的痴态。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先我下床,嗯?」

  「是……」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去任何地方,嗯?」

  「是!」五指深陷攀住的结实背脊,好难过,真的好难受……他要……「以后凡事都要先问过我,嗯?」霸道,唯我独尊,不得反抗。

  「是……是……」枫擎枫的神智涣散在不知名的火热处,至于他有无听进樊琏的话?不得而知。

  「好,那我就给你我的所有。」

  「所有……啊碍…」枫擎扬再也听不到、感受不到,除了樊琏,什么也不剩。



  等到枫擎扬能够勉强地下床走动,喂饱自己的肚皮时,天边已吹来变凉的风,告知大地,白昼将荆他从不知自己是个欲望如此强烈之人,如此容易陷于情欲之中,难以自拔。

  枫擎扬每走动一步,肢体便发出难以置信的哀号,四肢百骸皆抗议着每晚的放浪形骸,不该如此,本不该如此,不该……第一次是喝得不省人事,第二次是被吻得不知世事,那第三次、第四次、再接下来的数不清的次数呢?

  他的借口愈来愈薄弱,也愈来愈无法自我欺瞒,他对他,当真……哦,他是一个孩子的爹耶!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竟栽在十几岁的黄毛小子手上……他技巧太好,而他禁欲太久,刚好干柴遇上烈火,天时地利下,不燃烧也很难,所以只是肉体上的欲望而已,算不上什么的,他们之间算不上什么!

  枫擎扬心里嘀嘀咕咕,重复地说服自己,不算什么。

  「扬,菜快凉了,快点过来!」打死也不肯让他搀扶的枫擎扬,倔强地非自己下楼不可,樊琏也只能先下楼点菜。

  也不想想是谁害我一点也快不得的!枫擎扬的嘀咕又添一笔。

  「唷,樊大哥,要我付帐也不找我一起用膳,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自外头适巧回来的廿劭之又想参一脚,搅和搅和,一只手臂搭在樊琏的肩上,相当热络。

  「义弟,反正你钱多,不差这一笔。」身心餍足的樊琏笑脸迎人。他一向不懂得客气,反正是自己人嘛,谁教他硬要认他做义兄?不介意他的金主拿他当柱子靠。他的手往甘劭之怀里探,所为何事,那当然只为那袋看来沉甸甸的小包包。

  阶梯上,枫擎扬由这处望去,看那两个称兄道弟的男子相当亲密,几乎完全黏在一起,还不知正为何而嬉闹着。

  知不知羞哪,大庭广众之下,勾肩搭背的,成何体统?

  「樊……」正想开骂的枫擎扬没料到竟也有人同他一般看不过去。他未竟的下文被另一道声音压过。

  「拿开你的脏手!」

  银光闪得比话语还快,剎那间抵达樊琏没有防备大散的胸膛。

  「是你!」甘劭之面带恐惧和惊讶,却也有一点点惊喜,不过忙着担心樊琏的枫擎扬和忙着闪避银白色剑芒的樊琏皆不曾留意到。

  眼见一名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男子,手持不停鸣响着清脆剑音的上好利器,攻向樊琏,未持任何自卫工具的樊琏闪得吃力。

  「住手!不要伤他!」回过神来的廿劭之急忙想制止蒙面的男子。

  「你竟为他求情,那我更饶不得他!」蒙面男子杀气腾腾,戾气更甚,毫不留情地攻向樊琏。

  竟有人让他闪得如此狼狈,好俊的功夫。

  也只有樊琏在这时还会想到要称赞不明缘由直想夺取他性命的人。

  银剑轻鸣,流利地击向樊琏,说时迟那时快,好巧不巧,摆满桌椅的客栈,正巧有一碍事的椅脚,跘住了樊琏避闪的步伐;这稍稍一迟滞,电光石火间,银光闪进肩膀,一股强烈的灼热由樊琏肩头炸开。

  「唔!」樊琏吃痛地一闷哼。

  「樊琏!」枫擎扬顺手掠倒一名在旁看戏的人,将那人的剑抢过来,攻向蒙面男子。

  男子因枫擎扬的攻势,没能来得及为樊琏补上致命的一刀,他强烈的杀气,转而对上枫擎扬;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反正都是要死,用不着分先后。

  「住手、住手,否则你就再也带不走我!」甘劭之焦急地喊道,拿起藏在怀中的短刀抵住自己的咽喉,威胁那名男子,再不住手,他就死给他看!

  「他们有那么重要?值得你用命来抵?」蒙面男子阴郁中的盛怒,教人不寒而栗;但甘劭之眼中的坚决,也不可小觑。

  「不,我不愿见你再为我滥伤无辜。」甘劭之刻意说得淡然,亟欲在男子面前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平日的爽朗无忧自他脸上隐去。

  枫擎扬硬撑着不适的身体,抵御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群人;他们虽然尚未攻过来,可是从他们手上持着的刀剑可知来意不善。

  「把刀放下。」

  「不,除非你答应我。」颈部渗出几许鲜红的血滴,缓缓向下染红衣襟。

  「好,放下。」

  「解药。」他的刀上一定煨了毒,甘劭之太了解他了。

  蒙面男子拿出一个小瓶子,随手往桌上一摆,看着甘劭之紧绷的情绪稍缓,男子乘机向前夺下他的短刀。

  「不,你答应我的,不要!」

  男子利落地以手刃劈向甘劭之的颈后,接住他软倒的身躯,对身后的人望了一眼,随即扬长而去。

  在男子离开后,一群人虎视眈眈地围向以微颤的手持剑的枫擎扬,而见樊琏中剑痛苦地紧紧皱着眉,赤红惹上枫擎扬的双瞳。自杜慕晴死后就誓言不再夺取人命的他,失去理智地施展流畅中带着凌厉杀气的剑法,转眼间,哀鸿满室,连惧怕于他如鬼魅般的杀气而逃至门口的人,还来不及求饶,便已惨死创下。

  远方人声纭纷而至。

  「扬、扬……」

  直到客栈内除了站在血泊中的他之外,没有可以以双腿立足的人,枫擎扬嗜血的剑才停了下来。这时,他终于听见樊琏的呼唤,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长剑随手一扔,奔至樊琏身边。

  「樊琏、樊琏……」他慌乱得难以言语。

  「别急、别慌,先带我离开这里。」受重伤的人比没受伤的人还镇静,彷佛他才是能解决严重事态的人。

  樊琏因虚弱而微微发颤的手伸至枫擎扬苍白的脸上轻拍着,为他擦拭不适合他俊颜的腥红。

  「将我扶起来,拿起桌上的瓶子,快。」

  「嗯。」不知打哪儿生出的气力,枫擎扬撑起比他略重的身子,开始听令行事,他得坚强,他得救他,不能慌,不能慌……闻讯赶来的官员们惊骇于满地的死尸,瞠目结舌呆望着溅满鲜血的枫擎扬,生怕他又发狂,持刀砍杀。就这么让出一条路,让枫擎扬撬着樊琏,消失在他们眼前,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两人踪影。

  ***

  在天水镇附近找着一处荒废的屋舍,为能静静地养伤,两人藏匿在此。

  枫擎扬以颤巍巍的双手,喂樊琏服下解药,并处理他肩上的伤口;之后他仍不放心,死瞅着那张不该正经的脸庞,带着刺眼的苍白。

  「樊琏、樊琏,我不要你死,不要,呜呜……」

  「别哭,能让你为我掉泪,我死而无憾。」

  「不要,不许你说这话!」

  「呵,终于换你说这不准那不许的,你也学会了我的……霸道。」涌上的激痛令樊琏强装的嘻皮笑脸破功不少。

  「你觉得好些了吗?还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办到。」

  「怎么好像在安慰将死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枫擎扬很生气,可是他垂着两行泪的脸颊,看来一点也不骇人,倒惹人怜。

  「好好,我不说浑话,不说不说……唔……你、别哭……别哭……」

  「樊琏,你别说话了,瞧你痛的。」

  「那你别哭。」

  这时还跟他谈条件,这人还一点便宜也不让人占。被他黏上是不是他太倒霉?或流年不利?

  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他的性命,只要他没事,他再倒霉都没关系。

  枫擎扬想起欲往天水镇前好友为他上的卦,说如果不想遇上躲不开的桃花劫,危及性命的劫数,就别去。那时他心想,管他什么桃不桃花,劫数不劫数的,只有亡妻杜慕晴的他,早死和晚死已无差别;何况他已将枫念晴安置妥当,了无牵挂,这样的他是不可能再为他人牵挂的,想不到不信邪的他仍是中了邪。

  他忘了,刻意忘了,有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在很久以前使停驻在他心房的一角,怎么也抹不掉,只能自我欺瞒地隐藏起来,偶尔想起时,嘴角便会轻扬。

  为何?为何?重逢后,他不断、不停地问着自己,为何是他?

  没有答案,问不出所以然,彷佛注定好的,就是他了;虽然他有着满坑满谷的缺点,没正经、不修边幅、不分善恶、小气、贪财、喜欢占人便宜、霸道、不讲道理、好色、不知节制……数也数不完。

  像眼睛里的一根刺,拔也拔不掉,但就是他了,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如此,再也没有。

  勉强可以算得上优点的,就是——他长得还真是好看,浓浓的两道剑眉,帅气地飞扬额际,直挺挺的鼻梁,和优美带邪味的唇形,害他看了每回都很难不想入非非。噢……被他害的,让他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他,使得他见了他的唇,就以为又要被他吻而心慌慌。

  瞧,他又靠过来了,不会又要吻他了吧?不好,他的伤!

  「哎呀,疼、疼呀!」

  枫擎扬慌忙地一抵,岂知正巧抵住他肩上的伤口;他一痛,他手连忙伸开,心一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不疼、不疼了,你别哭呀!」为彰显他口中的事实,樊琏动了动双臂,却更是痛得龇牙咧嘴,整张俊脸扭曲得难看。

  意识逐渐被抽离的樊琏,在陷入昏迷前还不忘偷了个杳,啄了下枫擎扬被咬白的双唇,吸取他的芬杳,像在为自己补充体力。

  「记得,不许再哭,一切都听我的,否则我就不醒来吻……吻你……」仍是死性不改的樊琏,努力说完话后,昏倒在枫擎扬的怀里,倚着他,从今而后必得相互依存的人。

  枫擎扬深吸几口气,努力地想将在眼眶里蓄势待发的泪水忍祝「我……我才不要你吻呢!」话虽如此,枫擎扬还是拼了命地忍住,他依他所言办到;而他可绝不能不再醒来,他答应的,不许反悔!

  枫擎扬拥着他,给他温暖,只希望他能快快醒来。

  ***

  充满平和的啁啾鸟鸣,风轻轻地吹拂而过,一扫连日来的阴晦;白日里,有的只是微微凉意,而非夜晚沁骨的寒。

  「在想什么?」

  「灰火,你觉得我爹会回来接我吗?」枫念晴一见到灰火时,便觉好喜欢好喜欢,认定两人一定有缘;只可惜他的年纪赶不上他的,以致失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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