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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的宠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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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应该不会有人选择在暴政下生活。
她也希望奕儿能在宽广美丽的西岛成长,没有争战、没有屠杀,只有蓝天白云、青树绿地,以及浓浓的人情味儿。
只可惜,因为她和他之间的纠葛,让奕儿失去了爹爹及富裕生活,只余下破旧的衣裳以及少得可怜的玩意儿。
尽管她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她挣得的银两还是不够她们母子俩生活支出,还好奕儿从小就是个健康宝宝,即使吃着粗食、穿着粗布,也不曾犯病,让她欣慰了些。
思及奕儿懂事的模样,薛铃香忍不住难过。虽然脚上的舞鞋已经磨损破裂,每跳一步就仿佛走在刀剑上刺痛,不过这点儿痛她还忍得住,今日领了酬劳就先买个小木马给奕儿好了。她一面暗自盘算,同时也舞至高潮,接下来的腾空旋跳是最后的结束。
回过神,薛铃香马上感觉到一道饱含侵略意味的目光锁着她的身影,让她愣了一下。她不舒服的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转头。
终于对上她的目光了!腾格尔非但不收敛,反倒更是放肆的与她对望,丝毫不掩饰他的怒气及渴望。
可恶的女人,她刚刚在想什么?忆及薛铃香适才温柔甜蜜的表情,腾格尔忍不住妒火中烧。
三年来,他信守承诺不干涉她的生活,除了确定她的安全外,他不曾过问她的一切,现在他着实后悔了。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也足够让她重新爱上一个人,他实在是太大意了。
懊恼地握紧拳头,腾格尔恨不得能马上紧紧地抱住她;不过无妨,现在他找到她了,无论现在她心里有谁,他都会让她忘了那个人的。
对上那道狂妄的目光,薛钤香心一惊,原本流畅的舞步顿了一下。
太像了,这眼神除了他以外,谁敢如此霸气?
心儿不受控制的急跳,努力匀气调稳脚步,薛铃香很快转开头。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他说过这块土地遍地血腥,吸附了太多人的哀戚,若非不得已绝不踏上。三年来她一直很小心的隐藏身份,就连救了她一命的鸨嬷嬷,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出了紫情苑,除了奕儿外她几乎不开口和人说话,就怕他派人寻来,这会儿那人究竟是谁?
依她对他了解,占有欲极强的他一旦发现自己所爱的人失踪,必定会马上展开搜寻的。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她一直没听闻他发出寻人令,身旁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和奕儿的生活也一向平静安稳;若他真要找她,不可能隔了这么久的时间,到现在才出现。
更何况,红粉知己满天下的他根本没必要为了她而大费周章,那人只是凑巧长得像他而已!
暗暗安慰自己,薛铃香勉强定下心来,不敢再看那双凌厉的眼眸,强作镇定的跳完舞。
可恶,她竟敢视而不见的躲开他!他说过不准她眼里有别人的!
看着薛铃香趴伏在台上喘息的身影,腾格尔伸手招来一旁的鸨娘。“叫她下来。”
“这……”
虽然不是第一次碰到客人指名要舞丫头,但是这位大爷坚定的语气以及眼中闪烁的光芒,硬是让人不自觉打颤;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让鸨娘几乎说不出拒绝的话。
鸨娘冷汗涔涔的流下,满是皱纹的嘴角剧烈颤抖着。“大、大爷,她……”
眼看着台上的人儿已缓缓起身,盈盈一揖就要退下,身旁的老女人还在结巴,腾格尔心中一急,干脆站起身大吼:“铃香!”
要忽略这石破天惊的吼声是不太可能的,薛铃香本能的僵住身子,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紧紧揪住她的心。
这是……
不、不是的,她听错了。刚刚除了她的心跳声外什么声音也没有,是她太多心了。
妍丽的小脸瞬间满惊慌,薛铃香根本不敢回头,只想快快逃走;她一下子便跳下舞台,顾不得优雅的姿态,撩起裙角使冲出前厅。
“铃香——”见她一下子便消失在门后,腾格尔提起剑就要追去,冷不防地衣袖教人捉住,他满脸杀气地吼叫:“放手!”
该死,她竟敢在他面前逃走!腾格尔此刻全是亟欲宣泄的想念及怒气。
任谁被腾格尔的厉眼一瞪都会忍不住发抖的,鸨娘尽量克制着不让打颤的牙齿敲出声音,一边结巴说道:“大爷,这舞丫头在紫情苑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您大人大量,别为难咱们吧,如果大爷有需要,紫情苑里还有许多姑娘……”
“谁准你唤她丫头的?”没兴趣听她说完,腾格尔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这一瞪,吓得她双脚发软,得靠着椅子才不至于跌倒,她老脸上厚厚一层的香粉几乎快随着颤抖的脸皮往下掉。
他捧在手上、藏在心里的宝贝,被人叫得如此轻贱,教腾格尔如何不气?他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用力往桌上一拍。“人,我带走了!”
快步跑回房间,薛铃香克制不住颤抖地将背抵在门上,惊慌的抱住自己。
怎么会是他?那么久的时间都过去了,他现在来找她做什么?
他是特意来找她的?还是……
方才他震怒的眼神一再清楚地浮现在她眼前,薛铃香痛苦的抱着头,猛烈摆动。
要说不曾企盼再次见到他,那绝对是骗人的;曾经掏心掏肺付出的爱,要忘记谈何容易?但是,她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见面呀!
他会怎么想她?
一个不甘寂寞又无耻淫荡的女人?
羞愧及震惊的情绪紧紧攫住她的心,差点将她击溃。
不!她不想再爱了,永无止境的付出已经让她好累好累了,她不想再贪心地追求不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在旁人眼中,腾格尔是天上的太阳,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她就只是一朵路边的小野花,可怜兮兮地企盼着一点儿温暖。
虽然他不曾嫌弃过她的出身,但是要追上他真的好难好难,她现在只想和奕儿好好的生活呀!
思及在家里等着她的心肝儿,薛铃香霍地冲向梳妆台,把自己的物品一古脑儿地扫进衣服里。
是呀,她怎么会没想到呢,腾格尔一定是知道了奕儿的存在,才会挑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可不认为腾格尔知道自己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还会装作不知情,他不会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的!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奕儿在哪儿!奕儿是她的命,腾格尔要是把他带走了,她肯定活不下去。她得动作快点儿,趁他还没找到他们时离开。
三年前逃离西岛的恐惧再次清楚的浮现,薛铃香脸色倏地转白,怦咚跳个不停的心儿仿佛哽在喉咙里,教她喘不过气来,方才展现无限风情的尝眸此刻反倒盛满了恐惧。
将门悄悄拉开一道小缝,薛铃香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长长的门廊外并无人声,仅有两盏量黄的灯笼摇晃着。
好机会!
深吸一口气,薛铃香提起裙摆碎步跑了起来。
她很清楚腾格尔的个性,对他所爱的,他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三年前她的逃离,对他而言无异是最大的背叛,她不敢想象被他捉到后会有怎样的下场。
顺利的从后门跑出紫情苑,刺骨的冷风袭来,她才发觉匆忙间竟忘了换下轻薄的舞衣。
轻轻打了个颤,她低头向前疾跑。
没有关系,跑一跑身子就暖了,她宁可吹风受冻,也不愿意有机会和他再度碰面。
入夜的小巷昏暗无人,冷风飕飕吹来,晃动的黑影仿佛妖魔鬼怪般,令人惊悚。平时工作完从紫情苑出来,她是不会走这条路回家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无论这条小路多么黑暗、多么可怕,只要能早一点回家,她都得咬紧牙根忍住自己的恐惧。
奋力地迈开脚步,丝绸做成的舞鞋压根儿挡不住尖锐的小石子,不一会儿工夫,薛铃香细致的脚板已被割出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在她经过的路上留下痕迹。
恍若感觉不到痛似的,薛铃香慌张地跑着,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
“啊!”
被乌云遮住大半的月光,黯淡得救人看不清地上究竟有些什么东西,薛铃香一个不注意,踩上尖刀般的石块;那狠狠穿透脚板的硬物带来难以忍受的痛楚,身子一歪,她毫无防备的摔向凹凸不平的地面。
“啊!”
生怕自己的叫声引来注意,薛铃香咬牙承受撞击的痛苦,右肩胛霎时一阵剧痛,撑着地面的手掌心也传来刺热感,一定是被粗糙的地面磨伤、撞伤了,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开一般。
有好一段时间,她就这么伏在地面上,动也不能动。好不容易待疼痛减缓了一些了她才用受伤的手慢慢撑起身子,籍着昏暗的月光看向自己的脚——一片殷红倏地落入她的眼帘。
忍着痛脱下绣鞋,血肉糗糊的脚板及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人触目惊心,也让薛铃香的脸益发苍白,不断翻涌着恶心的感觉。
弹珠般大小的石子深深地嵌入她的脚底,轻轻一碰,鲜血便流出;那几乎令她昏厥的剧痛,让紧紧抿住的唇瓣被咬出血痕来。
虽然生来不是富贵命,但是这般的疼痛她也不曾受过,人家说“生不如死”,大抵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失血让她感到晕眩,薛铃香知道再不想办法止血,恐怕明儿个一早就会有人在这儿发现香消玉殒的她。
闭起眼睛,她困难的深吸一口气忍住晕眩。
不,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奕儿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咬紧牙关,薛铃香使尽全力从裙摆上撕下一小块干净的布料,仅是这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她冷汗直冒。
“呃……啊……”
绑紧布条的动作毫不留情的扯痛伤口,薛铃香眼前一黑,几乎就要痛晕过去。松开手,她急忙地喘口气、闭上眼,等待痛楚过去。
白色的布条很快便让鲜血染红,她小心翼翼地将破损的绣鞋重新套上,这动作让她又是一阵椎心疼痛。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够昏死过去,这样就不必忍受这非人的疼痛了。受伤的脚仿佛火烧般疼痛,让她紧紧的拧起眉头。
薛铃香伏在地上急促地喘气。
不,她不能坐在这儿任黑暗将她攫获,腾格尔随时会出现,她得把握时间将奕儿带走。
此刻奕儿漾着甜甜笑容的小脸闪人脑海里,重新振奋了她的斗志。
深吸一口气,薛铃香伸手摸来一根短木棒,咬牙撑着身子,困难又缓慢地站起。
第三章
害怕被腾格尔追上的心情,让薛铃香丝毫不敢迟疑地跛着脚前进,每走一步都像走在针上般的疼痛,很快就让她汗涔涔、泪潸潸了;但是,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恐惧来得折磨人。
三年前,腾格尔让她感受到天堂和地狱的滋味;刚刚那一瞥,她发觉他更强壮了,黝黑的皮肤、纠结的肌肉,加上严峻的表情,在在散发着危险的讯号,她不敢想象若是被他找到会被怎生地对待。
轰隆!
原先微弱的月光不知何时已教厚重的乌云掩盖,一道银光闪过天际,撼动大地的雷声紧接着响起。
惊叫一声,薛铃香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子,细瘦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头,止不住的颤抖。
自从小时候,村里的孩童恶作剧地把她骗到雷声大作的山林夜里待了一整晚之后,她就开始惧怕打雷;那仿佛欲将大地劈成两半的声响,每每吓得她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她记得第一次在西岛碰上的风雨夜,是腾格尔紧紧搂着她度过。明白她对雷声莫名的恐惧后,他不断地在她耳边喃喃安慰,试图用他低沉的嗓音盖过天地间的怒吼;他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奇异地抚平了她所有的恐惧。那是头一次,她在风雨交加、雷声大作的夜里,还能甜甜的入睡。
只不过离开西岛后,她原先以为已经克服了的恐惧,又再次折磨她了,每回碰到这样可怕的天气,她只能强自镇定的抱着奕儿,整夜无法成眠地盯着在风雨中摇晃的房门。
阴暗的小巷再次被照亮,薛铃香抖得更厉害了;不曾这么接近致命的银光,让她几乎忍不住尖叫出声。
轰隆!又一声雷响!
她捣着耳朵,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般;豆大的雨滴伴随着雷声落下,很快便将她打湿了。
这个季节会有这样的雷阵雨并不寻常,薛铃香又湿又冷,抖得像只落水狗似的。待雷声一歇,她很快地站起身,拖着伤脚一跛一跛的朝路旁的房子而去。
窄小的屋檐压根儿挡不了雨,冰冷的雨水继续不断地落在她的发上,钻进她的领口;原本就挡不了风的衣裳被雨一淋,更是湿冷的贴着她的肌肤,寒意直透筋骨。
这是老天爷惩罚她拆散奕儿和亲爹相认的机会吗?她的身子虚弱,向来受不了冷,却在这么一个恐怖的夜里,让她的身心一起受到折磨。
她狼狈地用手拨去散在额上及两颊旁的发丝,牙一咬,蹒跚地走进雨中。横竖都淋湿了,站在屋檐下也避不了雨,不如早点儿回家,只祈求老天爷能放她一马,别再怒吼了才好。可滂沱的大雨打得她眯起眼睛,寸步难行——纤细的身子几乎抵挡不了强劲的风势,她干脆驼着背,抹去脸上的雨水,继续前行。
当初寻找栖身之所时,她刻意找了间距离紫情苑远些的房子。一来,是怕奕儿承受世俗的异样眼光;二来,是她可以借着回家的这段路,沉淀一下每晚在紫情苑中屈辱奉承的心情,让自己有勇气面对奕儿纯真的小脸。这会儿,她头一次痛恨起这段遥远的路。
豆大的雨滴打得她全身发痛,加上脚底的伤口不断淌出鲜血,她开始觉得力不从心了。不断的失血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她咬紧牙根,仅能凭借着意志力继续抬腿前进。
不行,她绝不能倒下,奕儿还在家里等着呢!今几个天这么黑,风雨这么大,薄弱的门板不晓得承受得了风雨的肆虐吗?小小的他甚至还不会自己点上烛火,肯定吓坏了,她得赶快回才行。
又一道银光划过天际,可以预想接下来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薛铃香无力的看着地面,不敢放纵自己蹲下,怕自己一蹲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想浪费多余的力气,她抬起手捣住耳朵,拖着脚继续前行。她试着在脑中想着奕儿可爱的笑颜,以减轻自己的害怕;无奈,澄澈的眼中依旧掩不住她真正的情绪。
没、没什么好怕的,她向来安分守己,不偷不抢,靠着自己的努力过活,甚至连踩死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老天爷长眼不会劈她的,这雷声不过大了点罢了,不怕,不怕的。
哆嗦着唇安慰自己,她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轰隆……啊——
雷声和她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时,她被猛力地拉进一个怀里,两条铁钳似的手臂紧紧箍着她。
此刻,对雷声的恐惧胜过一切,薛铃香下意识地偎进那人的怀里,娇小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着。
看着她这般荏弱的模样,腾格尔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起,又重重地摔下,痛若不已;纵使曾经恨过她的无情,他还是舍不得看见她柔美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
他清楚地记得她甜美的笑靥、俏皮的娇嗔,这样柔弱的小脸上不应该出现其他的表情。
轰隆!
这一阵雷打得又凶又猛,薛铃香害怕的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仿佛好不容易捉住浮木的溺水者般。
天哪,这雷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呀?
“别怕,有我在。”
低沉的嗓音轻轻钻近薛铃香的耳里,迅速地抚平了她战栗的心。
腾格尔紧紧抱着她,她冰冷的身子令他心悸,恨不得能将她嵌入自个儿温暖的怀里。
该死,她究竟会不会照顾自己呀?
当初他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让她身上多长了点肉,现在她竟比记忆中初见时更加清瘦。她的纤腰仿佛承受不了他手臂的力量似的,不断地颤抖着,湿透的衣裳很快地便弄湿他的。
还好他够机警,在紫情苑门口等了半响见不到她的人,便绕到这儿来;否则,岂不又让她跑掉了。
又一道银光闪过,知道她怕打雷,腾格尔下意识的收紧手臂。淡雅的体香幽幽窜进他的呼吸中,他心中一阵激动。
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这一刻的到来;直到这会儿真实的拥着她香馥柔软的身子,他的心才真正踏实。
紧靠着温暖的胸膛,熟悉的心跳声及他身上的麝香味,薛铃香很快便知道来者何人了。
轻叹—口气,她说不出心里究竟是害怕,抑或是松了一口气。
睽违三年,他的胸膛一如记忆中温暖,高大的身子仿佛能为她挡去一切风雨般的矗立在她跟前,再大的雷鸣也全化作耳边的轻语。
低叹一声,她放松绷紧的神经,不再费神掩饰自己的渴望,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都是他宠坏了她!这三年来,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生活的重担、养育奕儿的辛苦以及精神上的空虚,着实让她害怕极了。她向来不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孩,遇上他后,优渥的物质生活以及强势的情爱,更是让她软弱;要不是奕儿,恐怕她会选择解脱来避开令她害怕的一切吧!
只要一下下就好,让她再享受一下有人珍惜、呵护的感觉吧!
明知她该快些逃开来意不明的腾格尔才是,但是,双脚硬是不肯移动半分;疲倦地闭起眼睛,螓首柔顺地靠上他的肩头,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放肆地抱紧他强壮的身躯。
“铃香?”察觉她的主动,腾格尔不解的低唤。
他的小铃儿虽然天性热情,但是一面对男女情爱可就害羞啰!非要他不断撩拨,她才会意乱情迷的呈现出另一种风情;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她似乎少有这样主动的举动。
正想推开她问话时,腾格尔突然发现她全身都湿透了,还不住地颤抖着;低咒一声,他很快地解下身上的斗篷,紧紧包住她。
该死,他早该发觉的!她一定是在舞台上看到他之后,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整理就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一直在这么大的风雨中奔走,即使再强壮的身子都会受不了的。
过大的斗篷衬得她更为娇小,腾格尔心疼地看着她。
这一回,他会紧紧的守护她,绝不让她有机会离开。
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薛铃香低叹了一口气。虽然一再告诉自己别太贪心,只是要再次武装出坚强的模样,还是挺无奈的。
缓缓睁开眼睛,薛铃香勉强自己松开眷恋的双手,才豁然发现自己身上罩着他的斗篷。
他还是关心她吗?看着自己的脚尖,薛铃香垂下手不语,腾格尔温热的鼻息不断袭上她的玉颈,让她心悸不已。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腾格尔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的,她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看着她,腾格尔脑海里闪过了复杂的思绪。
而在这偌大的天地间,除了依旧下个不停的雨声外,就只有他俩微弱的呼吸声,这样的静默最是让人难受,薛铃香不安的动了动脚,但牵动伤口时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两道秀眉紧紧锁起,冷汗混着雨水滴下,她的脸更白了。
她记得他一向是急躁又霸道的,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有耐心?他再不开口,她真怕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
咬着下唇,薛铃香克制自己不伸出手寻求他的倚靠,就在她几乎以为他不会说话之际,腾格尔终于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抬起头来。”
适才在舞台上薄软的纱巾遮掩了她大半的容貌,现在他只想好好看着她,安慰自己空虚已久的心。
一如往常,习惯发号施令的他即使放低了声音,语气中仍有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没有多做无谓的反抗,薛铃香依言抬起头,望进他的眼中;骤然的视线交会,令她的心儿大大的震动。
“铃儿。”喃喃唤着她的名,腾格尔掩不住内心的激动而伸出手抚触她的脸。“天哪,你好冷……”
手中传来的冰冷让他忍不住惊呼,索性将双手都用上了。
没有见到预期中的震怒及责备,薛铃香一愣,美丽的双眸闪着不解。她以为再次见到腾格尔会气得一掌劈死她呢!
愣愣地看着他近乎温柔的表情,她不自觉地摇摇头。
不,她一定是在发梦,才会以为在他冷酷的眼中看到怜惜,这人不是腾格尔,只是长得像罢了。
瞧她,真是被雨淋昏头了。
敛去讶异的神色,她苦涩地抿了抿嘴角。
雨势依旧不见转小,长久的站立已让她有些不支,不断流出的血液连带地带走了她的体力。她晕眩地闭了闭眼,身子不自觉地摇晃,在她意识到之前,不舒服的呻吟声已经脱口而出:“唔……”
看她一副站不住脚的模样,腾格尔马上紧张的扶住她。“你怎么了?”
该死,她的脸怎么这般苍白!
摇摇头,薛钤香想推开他靠近的身躯;但是一扶住他强壮的手臂,虚软的身子便情不自禁地往前靠。
这时,眼皮沉重得忍不住往下掉,寒意也从脚底渐渐升起;她仿佛置身冰害般又冰又冻,连牙齿都忍不住打起颤来。
“我、我要回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开始往下滑,她不停地喃喃着。
天地开始在她眼前旋转,转得她头晕目眩;雨水不断地打在她身上,仿佛尖钻般疼痛。
勉强咬紧牙关,薛铃香意图睁大眼睛看清楚,但是浑身的寒意又教一团烈火取代,腹部及胸口猛烈地燃烧起来。
她难受的不停喘息,急促的喘息声让腾格尔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铃儿?”
寒冰、热火不断交替侵袭着薛铃香的身子,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不、不行,她不能倒下,奕儿在家里等着她呀……
握着支撑自己身体的手,她口中不停地念着:“回家,我要回家。”
她痛苦的神情揪痛了腾格尔的心,那向来冷静的心开始变化。他抱紧她不住下滑的身子,着急的低吼:“睁开眼睛,铃儿,你到底怎么了?”
该死,她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薛铃香因痛苦而皱起的小脸,腾格尔开始惊慌。
不、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他绝不让任何外力分开他俩!
“求你带我回家!”
虽然害怕面对他的怒气,但是,她知道腾格尔不会真的伤害她,所以请求的话自然的脱口而出。
她不住的喃道,“拜托!”
看着她白得几近没有血色的脸庞,莫名的恐惧一下子揪住他的心,他失控地大喊:“不准你晕过去,铃香,看着我、我叫你看着我!”
耳边的低吼让薛铃香的头更加不舒服,仿佛重捶般沉重,压得她难受的挣扎着。
“我……好……冷……好……痛……”
痛?
闻言,腾格尔更是惊慌,一手抱紧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额头。
“天哪,你好烫呀!”手心传来与刚刚迥然不同地灼热,腾格尔惊呼一声,迅速抱起他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身子。
她生病了,必须赶紧找大夫才行!
“回家。”
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陷入半昏迷中的薛铃香,固执地重复着一样的话。
见她这副模样,腾格尔心痛极了,难得显露出真性情的脸庞,顿时浮现出紧张不已的神情。
“忍着点,铃儿,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抱紧她的身子,腾格尔足不点地的飞奔起来。
第四章
砰的一声!
巨大的声响让原先站在窗前焦急张望的安达吓了一跳,迅速转过身来。
身为腾格尔的贴身护卫兼知心好友,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陪他到陆上来。但是,不知怎地,这回上岸后他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
刚刚在紫情苑里,腾格尔一反常态地大吼大叫,莫名其妙地跟鸨娘强要一个跳舞姑娘不成后,人就不知去向了。现下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他说什么也无法放心,更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寻人。
怎么办,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拿什么脸回西岛?而且,岛上的人民又要仰仗谁保护呢?
被猛力踢开的大门吹进一阵强风,安达还没能看清楚,就听见腾格尔熟悉的吼声——
“快,安达,找大夫来!”
被突来的情况吓住,安达魁梧的身子反倒一动也不动的钉在原地,惊骇地大叫:“天哪,你怎么了?”
看着腾格尔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加上眼中再明显不过的惧恐,安达快步的走向前。“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你的斗篷呢?”
在他的记忆中,腾格尔向来是意气风发、气势逼人的,无时无刻散发着王者风范,让近他身的人自然感觉畏惧,还不曾见过他如此软弱的一面,安达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身为巫师之后,但是,他的预感从来就没有准过。前一刻才想着腾格尔会不会遇上危险,这会儿就见到他几近抓狂的模样,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不自觉地竖起来了。
“怎么不避避雨再回来?这样……”
“废话少说!”不耐地打断安达的话,腾格尔头也不回的继续吼道:“找大夫来,快!”突来的恐惧让他彻底失控了,他甚至忘了安达在西岛也常帮人看病,一个劲儿吼着找大夫。
“是。”
原本安达还想上前看看究竟是怎么了,不过,腾格尔不语地回头一瞪,锐利的目光让他心一凛,适时的止住他的好奇。咽下尚未出口的话,他识相的出门办事。
虽然贵为西岛的统治者,但是,腾格尔向来不爱旁人以尊贵的封号称呼他,更甭说命令“下人”工作;这会儿他如此命令自己,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不敢多耽搁,提起气来,安达一下子便冲进大雨中。
见他冒雨冲出,腾格尔转身小心翼翼地将怀中轻盈到几乎没有重量的薛铃香放到床榻上。在明亮的房间中,他才发现她全身多处沾着烂泥巴,两只小手伤痕累累,更惨不忍睹的是脚底不断地淌出鲜血,滴在洁净的地板上煞是惊人。
猛地倒抽一口气,腾格尔迅速解下先前薛铃香胡乱绑上的布条,令他触目惊心的是她脚上满的伤口。
该死,他居然没有注意到,还让她在雨中站了那么久。
他迅速出手点住她腿部的穴道,止住流个不停的血后,看到那深深嵌在她脚底的小石子,习惯了刀里来、剑里去的他也忍不住颤抖一下。
老天,这小东西凭地勇敢呀,竟能将这样的疼痛咬牙承受下来!他几乎无法想,像她的勇气究竟从何而来。
腾格尔满是酸涩、怜惜的心绪使得他手上的动作更轻、更快了。
打来一盆干净的水,腾格尔小心地用沾湿的布条为她清理伤口,长时间浸在雨水中的皮肤已经发皱,让伤口看来更加严重。
虽然她已经陷入昏迷,但每一回碰触到她的伤口时,她还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看在腾格尔眼中,实在心如刀割,几乎无法继续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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