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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眷红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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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山鹰目一扬,语气有些不耐:“本王自有主张。”

“是,属下这就去办。”将孟姑娘的爹娘下狱,却不派人捉拿她,是何用意呢?主子的心思越来越难猜,属下的日子自然越来越难过。阿桑不敢再问,急忙转身离去。

第二日,天放大亮,我方才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慢穿上衣服,把头发用银冠束起,一边走,一边暗道,小兰那小蹄子跑哪去了。这大早就不见人影。走到前厅中,只见大哥正在那里。我朝他施了礼。环顾四周,不见小兰的人影。

大哥笑道:“你过来,我给你准备了早点。”我走过去一看,是一碗稀粥和一碟小菜。不禁大摇其头,这一生最不爱吃的就是粥。大哥见状道,“你想吃什么。”

“醉虾,”我脱口而出,说完忙掩口道。“说着玩的,不要当真。”大哥笑一笑,没有吭声。我忙笑道:“我去二哥那里看看。”

走到内堂,只见二哥正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粥,艰难地抬起手臂舀粥喝,我见了,心里又疼又气,忍不住埋怨道:“大哥真是的,怎么不让下人服侍你。”

少华急忙解释:“是我说要自己喝的,只是一点小伤,早就不碍事了。”

“你呀。就会逞强。”我跑过去说:“伤没好,千万不能乱动,不然就要多耽误些时日了。”说完,端起粥道:“我喂你吧。”

少华笑着点点头。我把粥一勺勺舀到他嘴里。见他吃得香甜,问道:“好吃吗。”

“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少华笑着说。这时,铁中原从屏风后转过来,手中托着一盘醉虾,笑道:“三弟,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我喜道:“是醉虾?二哥,你可有口福了。”随即黯然道:“糟了,虾大发,有伤的人可不能吃。”

少华笑道:“没关心,你吃,我看着就行了。”

“好吧。”我笑吟吟地坐下。这时小兰这丫头不知从哪钻出来喊道:“小……公子,皇甫公子的药准备好了。”原来她是干这事去了。

我忙起身道:“二哥,你等着,我去给你煎药。”说完,不等他们回答,便转身出去了。小兰跟在我的身后出来。剩下两个男人在房里互相看着。铁中原坐到桌前道:“二弟,不如我来喂你。”

“不,我吃饱了。”少华道。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铁中原道,转身走了。剩下皇甫少华一人,呆呆地看着那盘醉虾出神。

我来到厨房,把药放到砂钵里,拿着蒲扇扇起了火。“小姐,”小兰悄悄地跟进来。

“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什么事,这么鬼鬼崇崇的。”我道。

“小姐,你不会就这样和他们两个男人呆在一块吧。”

“你胡说什么呀,”我皱着眉瞪着她。

“小姐,我是说真的。傻瓜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喜欢你,再这样下去,很危险的。”

我听了,不由一呆,小兰说的也有道理。

“小姐,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

“怎么斩法,说来听听。”

“就是你赶紧选一个,然后定下来,便和他一起启程去京城。”

“这是什么好法子,不行,想过一个。”

“那我就想不出来了,不如小姐自己想一个吧。”小兰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我想了想,言道:“铁中原为人太过阴沉,而且太复杂,让人猜不透,不知他在想什么,就算选上他,他也未必愿意陪我们去京城的。难道只有选皇甫少华了,他有一身好武功,心眼又实,应该是上上之选了。”

“小姐说得对,果然是上上之选。”

“上你的头啊,小丫头。要是他不愿意可怎么办?”我低着头沉思,小兰在旁边叫道:“小姐,药扑出来了。”我赶紧手忙脚乱地揭盖子。

过了好几天,少华的伤势已经大好了,我的无影步也学了几成。虽然只有架势,没有内功,看上去还是满不错的。

这日我正在院中练功,皇甫少华穿着一身锦服走出来,向我笑道:“三弟,你的步法又有长进了。”

“名师出高徒嘛。”我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二哥,我现在逃跑,你来抓我啊。”

“好啊,不过被二哥抓到了,可要受罚。”

“罚什么呢?”我问道。

“就罚你抱我一下。”皇甫少华笑道。话一出口,自觉不妥,那张俊脸登时红了起来。

我听了也不由一呆,又看到他那张酷似浩宇的脸,心中更如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三弟有付好嗓子,依我看,还是罚他唱歌更好。”铁中原笑着打圆场。

“最好最好,”皇甫少华忙道。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我全力施展刚学的步法,看皇甫少华一时还真抓我不着,不由心中大为得意。这时小兰鬼鬼崇崇地从房中转出来,远远地冲着我偷笑。我见她到来,一时开了小差,被皇甫少华从背后一把抱住,举得高高的,一边笑道:“可抓着你了。”我顿时羞红了脸,死命挣开他的怀抱,飞也似的跑进自己房中,关上门,心犹然砰砰跳个不停。

留下的三人神态各异,铁中原面带微笑,却又若有所思。小兰舌头吐的老长,许久没有缩回去。皇甫少华看着自己的双手惊道:“我做错什么了。三弟为什么生气。”

过了晚饭时间,我仍然赌气不出来。皇甫少华几次到门前,软语向我道歉,好话说尽,我就是不开门。最后铁中原来了。敲门道:“三弟,我是大哥。”

我愤愤说:“谁来我也不开。”

铁中原笑道:“不过是被二哥抱了一下,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除非你是女子,所以生气。”

“谁说我是女子了。”我大力把门打开。迈步出去。只见小兰和皇甫少华都站在门外笑道:“还是大哥有办法。”

我大怒:“你们都来笑我,欺负我。”说着眼中流下泪来,皇甫少华慌忙掏出一块手帕。给我拭泪,一边说:“三弟别哭,都是二哥的错。你打也好,骂也好,只管冲二哥来。”

我抬起眼睛:“你说真的。”皇甫少华慌忙点头。我冲他胸前狠命擂了一拳,见他忍痛,不禁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好了,好了,”铁中原道:“大家都是兄弟,应该和和睦睦才是。”说完,拉着我的手,一起到前厅去用饭。我见他们都没吃饭,只在等我,心中大为感动。拱手对两人说:“其实今日之事,都是小弟任性而为。让两位哥哥担心,是小弟的不是,在此向两位哥哥赔礼了。”说着便弯腰拜了一拜。

“三弟不可,”铁中原抢先一步拉我起来。三人重新落座。把酒言欢。

饭毕,铁中原问道,“学好武功后,三弟可有什么打算。”

我轻叹道:“此事一言难尽。”

皇甫少华一把握住我的手,言辞切切道:“我们既为兄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家中出了变故,想往京城投奔亲友。”我悄悄看了他一眼道。

“不知亲友是谁,或许我们可以帮得上忙。”

“是叔叔的好友皇甫驭风。”我一言既出。两人脸上都闪出讶异之色。

“皇甫驭风正是家父,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往。”皇甫少华兴奋地说,随即望向铁中原,铁中原眉头轻蹙,沉默不语。

我心中大喜,望着他道:“真得吗?”

“当然是真的。”皇甫少华答道。又向大哥道:“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铁中原迟疑片刻,露出笑容:“也好。少华,你的伤势好得如何?”

“已经完全好了,今日就可启程。”

惊闻恶讯

收拾好行装,我挥笔写下一封书信,命小兰赶往江宁,向爹娘报个平安,就和皇甫少华骑上马,启程往京城而去。

驿馆。

铁中原正坐在灯下翻看各地呈上来的官员资料和民情记录。阿罕推门进来道:“殿下。”

铁中原抬起头:“查得如何?”

“林府中人,包括林龙,尽皆葬身火海,只有一女林如芳,一个月前离开杭州,前往京城,幸免于难。”阿桑语气沉重。

铁中原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立住脚,扭头吩咐:“备马,我要赶往京城。”

***

“掌柜的,给我们开两间上房。”两个风尘仆仆的人站在客栈之中,前面说话的是俊秀公子皇甫少华,后面跟着的美貌少年便是孟丽君是也。“对不起,只有一间了。”掌柜答道。

“不会吧,不知道有没有柴棚,”我心中暗道。果然,皇甫少华问道:“那就把柴棚借给我们住吧。”

“对不起,柴棚已有人住了。”

“有没有搞错,连柴棚都没有。那我们去别家。”我对皇甫少华说,

“对不住,常州城除了我这里,其他客栈都是府台大人的公子开的,一晚要十两银子,我看二位的样子,嘿嘿。”掌柜的住嘴,讪讪笑道。我俩回顾身上,因为怕招人耳目,穿得确实粗陋。可也不能狗眼看人低呀。“十两就十两,你怕我们住不起么。”我抬脚要走。被皇甫少华一把拉住。“三弟,到京城还有许多路程。这一路已经花了不少了。能省则省吧。”我横他一眼,什么话,又不是我一个人花的。看你的样子,便知你是个大手大脚的主。

想归想,无奈之下,我只得跟着皇甫少华进了那间最后的上房。一进门,我便把两条板凳一拼,道:“二哥,你睡这,我睡床。”

皇甫少华看看床道:“那床很宽敞,可以睡两个人。”

“我喜欢一个人睡。“我冷冷道。

“好,就依你。”皇甫少华笑了笑。把包裹垫在板凳上一边说:“天也晚了,早点睡吧。”说完便脱去外袍,倒头躺下。我想了想,合衣躺在床上,复又起来,从包裹里抽出一件夹袄,盖在皇甫少华身上。皇甫少华挣开眼看看我道:“三弟,你睡觉不脱衣服么。”我斜了他一眼。“快睡。”随之一口吹熄了灯。

半晌,皇甫少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悄悄起床,凑到他身前,借着月光,端祥他的脸,和浩宇还是有些不一样,浩宇的脸色苍白,眉宇间少了那份英气,一双眼也没有少华这么有神。比较之下还是少华更养眼啊。这时二哥微动一动,便想翻身,我忙伸手挡住。叹了口气,回到床上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早晨一睁眼,便看到皇甫少华那张放大的脸,他的鼻息吹到我的脸上,痒痒的。我忽地一下起身,推开他道:“你做什么。”皇甫少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看见你睡觉的样子,便挪不开眼睛。”

“那也用不着靠那么近啊。”我道,心突然跳得厉害。

“不知不觉,就越来越近了。”皇甫少华道,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手脚也无措起来。其实他心里也着实有些惊讶。今早不知怎的,起来后,见三弟还未醒,便走过去帮他盖好被,就不由坐在床边痴痴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眼光便移到他的两片红唇之上,那般娇艳,如花朵般,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幸好这时三弟醒了,不然还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见他这样,想起自己昨日也是这样痴痴地看着他,心中羞涩,脸也羞红了一片。两人便这样默默地坐了一会。我终于忍不住道:“二哥,不如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啊,想去哪。”

“自然是最好的酒楼了。”我故意道,皇甫少华面露难色,手伸到怀里,悄悄地数起银子来。

“跟你玩的,傻瓜。”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走在大街上,只见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毕竟是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城,建筑古朴,景色怡人。我兴高采烈地挤进拥挤的人群。一只手紧紧地拉着皇甫少华的衣袖。另一只手不时拿起路边摊上的各样物品,看一看,又放下来。

皇甫少华被我拖着转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问道:“浩宇,你逛街,是想买什么吗?”

“你这人真是煞风景,逛街就一定要买东西吗,不买东西就不能逛吗,你以为来逛街的全都买了东西啊,真是个傻瓜。”我连珠炮似地轰了他一通。把皇甫少华轰得一愣一愣的。又笑着丢下他,奔到一旁的糕点摊子前,急着想挤进去。

皇甫少华急忙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施展轻功,如游鱼般在人群中滑来滑去,轻松自如。很快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在我耳边道:“想吃什么?”

“嗯,我要吃松仁玉米糕,还有莲蓉糕。”我看了看眼前的糕点,一迭连声道。

皇甫少华伸手将钱递到老板手里,接了包好的糕点,拉着我钻出人群,轻声道:“吃吧。”

“谢了。”我把糕点掰成几块,三口两口塞到嘴里,还剩一角的时候,对着他笑道:“张嘴。”

皇甫少华呆了一下,慢慢把嘴张开,我将玉米糕塞到他嘴里,笑道:“好吃吗?”

皇甫少华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愣愣地看着我,并不答话。

“干什么,脸红成那样。”我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皇甫少华慌乱地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解释:“可能是天气太热。”

“热?好象不觉得啊。”还是晚春天气,哪会热成这样,分明在说谎嘛。我斜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局促,不好再问,转身又往前跑去。

两人到了首饰摊前,我伸手拿起一个镶着猫眼石的戒指看了看,放下来,见旁边放着一块洁白的玉佩,上面镂刻着细致的水纹,不由拿起来看了一眼,老板笑道:“公子好眼光,这玉佩本是前朝宫中之物,听闻前朝的公主还曾经戴过它呢,公子要是喜欢,便宜点,二十两银子卖给你。”

我翻过玉佩,看了一眼,上面刻着金玉堂三个字。这不就是爹娘给我打造珠宝的铺子吗?听说可是几年前才开的,这老板倒会使诈。一念及此,哈哈一笑:“二十两,这么贵,老板,你不要骗我了,这个玉佩背面刻着金玉堂三个字,这家珠宝行是我朝开国以后才办的,怎么可能做过前朝的宫中之物呢?”

老板闻言惊诧地看着我,呆了一阵道:“公子倒是个行家,是老夫眼拙了,也罢,公子即然是个识货之人,老夫也不开价,就五两银子,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我低头看了看腰上的半块玉佩,迟疑片刻,笑道:“好,包起来。”伸手掏银子,却被皇甫少华抢了先,将五两银子塞到老板手中,接了玉佩,递给我,笑道:“这块玉佩算我送你的。”

“好好的,为什么送东西给我?”我含羞道,脸不经意间红了红。

“我们是兄弟嘛,互赠礼品,也是人之常情。”皇甫少华红着脸道,并不看我,转眼望着远处。

傻瓜,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将腰间玉佩解下来,揣入怀中,将少华所送玉佩系在腰上。远处传来摊贩的吆喝声,“凉糕,上等的凉糕,一文钱一碗。”

皇甫少华摸了摸怀里的银子,笑道:“想吃凉糕吗?”

“当然想了。”

“你等着。”皇甫少华离开我,挤进人群。我立在原地,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过来。白衣折扇,气度不凡,不正是九王爷吗。他怎得也到了常州,我顿时头大,慌忙把头一缩,转身插入人群,忽有一人从后面一把拉住我,向旁边小巷中飞跑而去,我扭头看到他的脸,一时惊地说不出话来。来人带着我在街巷中拐来拐去,跑了许久,一直跑到一栋民房的矮墙后,方才停下来。

我正要说话,他把手指在唇上一嘘,探头向外望了一眼,见没有追来,方才扭过头,向我道:“孟姑娘,多日不见。”

“苏堂,你怎得也在常州。”我道,心里话,不会是跟着九王爷来的吧。

“我是来寻你的。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苏堂一脸正经。

“什么事,说来听听。”我漫不经心道,探头又向外看了一眼,不想和这个书生意气的呆子多聊,少华现在肯定在找我,得赶紧回去才是。

苏堂看看四下无人,自怀中掏出一幅画像,慢慢展开。画上一个长裙飘飘的女子,清丽空灵,正是本人。

我急忙伸手去抢,一边埋怨道:“你这人好无聊,居然偷我的画。”

苏堂侧身躲过,板着脸道:“不是偷,是拿。在你心中,竟把我苏某人看成这样的人。”

“狡辩。这幅画本来挂在我闺房中,不是偷,又是什么?”我不满地瞪着他。再次伸手去抢,又被他闪身躲过。

“孟府已经被查抄了,我若不拿来,岂不便宜了海山。”苏堂一脸的不高兴。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说什么?”

“海山已经派人将你爹娘下了狱,罪犯谋反,定在秋后问斩,孟府的家产也被查抄。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并未下令通缉你,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你骗我。”我根本不信,爹那样淡泊清高的性子,要说他谋反,打死我都不信。

“你二娘卢翠花因触犯刑律,已被官府发配台州,几日前在路上病死了。你的真实身份,就是她告知海山的,至于海山为何要诬陷你爹娘,我并不清楚。”苏堂坚决的语气,让人不由不信。难道是那日自己掩护他脱身,被海山发觉,所以迁怒于她。好个不讲理的蛮横王爷。

我心中痛楚,泪如雨下。苏堂叹息一声,自怀中掏出一块丝帕,递到我手里。“不要。”我伸手推开他,转身欲走,被他一把拉住:“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苏某愿竭尽所能,救两位高堂出狱。”

“你要劫狱?”我惊骇地望着他。“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苏堂苦笑:“除非你能赶在秋后问斩之前,得到刑部尚书的位子,将江宁县的案子驳回重审,还有一线生机,或者孟姑娘有把握说动当今皇上,下旨赦免你爹娘的死罪。这根本不可能。你若信得过我,这事就交给我吧。”

“不。”我抬手拉住他,“不行,且不说爹娘身体老迈,经不起风霜,我即然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劫狱这么危险,你不能去。”

“孟姑娘,除此之外,再无他法。离立秋不过短短三个月。拖延不得。”苏堂语气急切。

“这事你不必再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我就进京向皇上告御状。”我的语气比他更坚决。

猜知我的心意,苏堂叹息良久,自怀中掏出一个布袋装的东西,递给我:“这是一张人皮面具,或许有用。孟姑娘保重,告辞。”飞快地纵身走了。

我拿着布袋,呆立片刻,忽想到一事,急忙唤道:“我的画?”

未见苏堂回答,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冒名顶替

回到街心,远远地就看到皇甫少华,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手托凉糕,双眼四处乱转,正在找我。我笑着走过去,在他肩上一拍:“二哥,你在干什么,脸红脖子粗的。”

“三弟,你刚才跑哪去了?”皇甫少华看到我,大喜,只是语气透着些埋怨。

“还说呢。”我眼珠一转,振振有辞:“买碗凉糕去那么久,我只好过去找你,却被人群挤散了,你倒来说我。”说完眩然欲涕。皇甫少华慌忙拉着我的手道:“三弟,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来,快吃凉糕吧。”

“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以后不许去那么久,不然我一定惩罚你。”我接过凉糕,破涕为笑。

离了常州城,前面是一处险峻的高山,一条官道蜿蜒而上。风吹过,林间隐隐传来风声,呼呼作响。

我骑在马上,缩了缩脖子,道:“二哥,这山里会不会有强盗?”

皇甫少华手握剑柄,胸有成足地笑道:“别担心,有我呢。”

两人并肩策马驰入山中,行了一段路,林木渐密,路转崎岖,马匹难行,只得双双下马,我把马缰都交到少华手里,空着手跟在他后面,手还抓住他的衣袖。即便这样,走到一半,依然气喘吁吁。

走到前面,山势渐渐平缓,两人都松了口气,皇甫少华扭过头,正要说话,风吹过,送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我吓得一头扑到少华怀里,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别怕,别怕。”少华抱紧我,安慰地拍了拍,一双明亮的眸子警觉地环顾左右,声音已经消失了。侧耳倾听,耳边只有风声,难道是幻觉。

“我过去看看。”少华起身欲走,我一把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少华将松枝绑成束,做成火把,举着它,穿过林间小路,到了一处开阔地,借着火把的光芒,见到地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忙低头细看。

我蹲在地上,仔细查看一番,道:“二哥,一共有大约六个人,其中一个穿布靴的,就是赶路的百姓,其余穿草鞋的,定是劫匪。”

少华有些讶异:“三弟为何如此以为?”

我拾起一块散落的青布头巾:“这应该是受害者留下的,地上还有布靴被拖拽的痕迹,想来是贼人将这个百姓拖至密林中抢劫。听方才那声惨叫,应该去得还不远。”

少华面色一紧,嗖的拔出腰间宝剑,一手拉着我,顺着地上零乱的脚步,很快到了密林深处,一个灰衣男子,面朝下倒卧于地,身下还有一摊血迹,少华走过去,在他颈上一探,摇头道:“已经死了。”随即把尸身翻过来,是个将近二十岁的年轻人,灰布衣裳,面如死灰,手还痉挛地抓着一块包袱皮,我立起身,环视左右,地上还有凌乱的书籍和信件,其中一个油纸包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打开一看,是本文书,上面写着洪都解元张好古等字样。

少华自我手中接过去,看了看,叹道:“原来是赴京赶考的士子。我们必须马上报官。”

我心念一动,急忙拦住他:“不,还是先把尸首埋了吧。”

少华疑道:“为何?”

我瞥了他一眼:“在江宁县的破庙前,你被人追杀,在杭州又被人暗箭所伤,这一路上也乔装打扮,生怕别人发现你的行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我们可是兄弟啊。”

少华一顿,慌忙解释:“不是的,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那这官还要不要报呢?”

少华沉默片刻,点头道:“不能报。”

我将文书纳入怀中,立在一旁,看着少华用宝剑掘土,掘了一个大大的深坑,将书生埋了。信手拾来一块石头,就想立碑,我急忙止住他:“二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说吧。”

“二哥,男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皇甫少华坦然道。

“说得好。”我轻轻击掌,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小弟心中早有宏图大志,就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少华瞪大眼睛看了看我,又转过来,绕着我转了好几圈。我被他看得极不自然,红脸道:“干什么,神神道道的。”

少华停下脚步,笑道:“看不出三弟竟有如此志向,是二哥眼拙了。”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只是要向二哥打个商量。”我诡笑道。眯着眼,看着眼前这少年渐渐落入圈套。

“什么机会?”少华一脸迷茫。

“我要顶这位仁兄的名义,进京赴考。”我终于将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吁一口气,少华的嘴顿时张成O字型,半天没合拢。

“一句话,行不行?”我把脸一板,语气不容反驳。

少华沉默不语。

“是兄弟,是不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见他犹豫,我又添上一把火。

“是。”少华答得很干脆。

“如今兄弟眼看毕生心愿即将实现,做哥哥的是不是该帮他一把?”我再加一把火。

少华笔直的脖子终于弯下来,“好,就依你。只是大哥那边……。”

“不许告诉他,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我伸手轻按怀中文书,成功之路已走了一半,可不能节外生枝。

“都依你。”少华将手中石块随手一扔,满怀歉意地看了看长埋地下的死者,拉着我的手,穿出密林,绝尘而去。

来到山外客栈,我寻了个机会,将面具戴在脸上,到镜前照了照,镜中现出一位陌生的少年男子,面皮白净,眉眼倒还清秀。再找不到孟丽君的一丝痕迹。心中不禁大喜。

这时,门被叩响了,我道:“进来。”少华迈步走进,看到我,一惊,忙道:“对不起,我走错了。”就要退出去,我哈哈一笑:“二哥,认不出我了吗?”

听到我熟悉的声音,少华顿住脚,仔细端详了我半日,说不出话来。

我伸手小心地取下面具,笑道:“怎么样?”

“为何要戴面具?”少华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我叹口气道:“不瞒二哥,浩宇父母双亡,自小在叔叔家寄居,因为模样太过俊秀,以致惹来许多祸事,如今眼见大比在即,为免因这付样貌节外生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二哥,你当然是理解我的,对吗?”我双眼殷殷地望着他。

少华被我一激,不再犹豫,朗声道:“人皆有难处,三弟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身为兄长,当然要支持你,理解你。”

“二哥,你真是我的知己啊。”我感动地道。心道,对不住,二哥。为了爹娘的案子,也为了不连累你,丽君只好说谎了。

这日黄昏,我们来到京城,拒绝了少华到他府中暂住的好意,我顶着张好古的名义,在一家小小的客栈安下身,开始研习大考的文章。

进士考试的内容原来以经义和诗赋为主,着重于文采词章。经义全赖背诵,诗赋则需发挥。看着眼前厚厚的几本书,不禁暗暗庆幸,还好老妈是五经正义的狂热爱好者,要不就算我记忆力过人,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要背熟这些书,难度之大,不可想象。

读书读累了,我就在街上乱逛,这日沿着繁华的大街一路行来,见前面一家题着状元楼三字的茶馆生意兴隆,心中一动,大步走了进去,小二迎上来,笑道:“这位公子里面请,想喝什么茶?”

“大红袍。”我左右看了看,里面坐的都是穿着儒服的士子考生,许是喜欢这茶楼的好名头,所以一齐聚到这里来喝茶,求个吉利彩头。心里暗笑了一声,跟着小二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座上已经坐了一个浓眉大眼,面色红润的蓝袍士子,疑惑地回头看了小二一眼,小二堆笑道:“敝茶楼已经满座了,所以只好请这位公子拼个桌。”

兰袍士子抬起头笑道:“这位兄台请。”

人家并不在意,反倒盛情相邀,自己若再推辞,未免有失礼仪,想到这里,我拱手笑道:“多谢这位兄台。”

一会儿,小二就沏了茶来,给我倒了满满一杯,低头看杯中,雾气缭绕,闻一闻,香气淡雅,略吹了吹,轻啜一口,入口醇郁,回味绵长,不禁出声赞道:“好茶。”

兰袍士子哈哈笑道:“这位兄台是第一次到京城吧,状元楼是京城最好的茶楼,已经开了几十年了,所有赴京赶考的士子,都要来这里品一品茶,前几年的状元,都曾在这里喝过茶。”

“哦,是吧。看来在下今日进这茶楼算是进对了。”我也笑着拱手道:“在下陈州张好古,不知兄台贵姓大名?”

兰袍士子笑道:“在下徐州雷子其,幸会幸会。”

话音未落,隔壁桌上忽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扭头看去,却是几个年届四十的布衣书生,神情凝重,象是在低声谈论着什么。心中一动,端起茶杯,离座而起,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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