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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止天晴by鱼(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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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蛞餐北谎劳咽窒蛩馗辜湎健!
该闪吗?还是…一种烧灼的刺痛感随着呼吸自胸口蔓延开来,残雪面上遮覆的巾纱已随劲风卷落,血染的红唇在星夜下更显鲜艳动人。 
哼…想要我的命,代价可是很高的,一块向阎王应卯吧…笑容自唇角渲染开,邪美的令人目眩神迷,残雪不顾受创的肺腑硬是强提真气,准备再次以流虹织成光球,绞碎前后分袭的敌人。 
就在这瞬间,一道黑影刻不容缓地填补了残雪身后的空隙,没看清黑影的动作,偌大的石球却诡异地被荡了开来,从残雪身旁错身飞坠而落,而同时黑影却随着一声闷响撞向残雪背后。 
残雪本能地向前倾身卸除着力道,织带同时卷住了身后撞击的物体,而在缓了口气后左手银芒也随之猝起,袭向面前骤失兵刃的血卫。 
「哇!」一声痛呼,一截粗壮的手臂应声坠地,血卫咬牙捂着左手断臂处,鲜血滴滴答答地濡湿了一地,后头的血鸢一落地急忙向前为他点穴止血。 
伤了血卫后的残雪迅速将织带缠住的物体拉向身前,就见一张熟悉的俊脸正涎着张脸对自己露齿而笑,温柔的眼神的叫残雪没来由地脸上一红,急忙松开织带垂下对望的视线。 
「月王!怎会是你?」惊声呼喊着,在看清残雪的面容后,血鸢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连一旁的血卫也一时忘了疼痛,张着大嘴楞在当场。 
「…」微蹙着眉头,残雪在两人震惊的面容巡视着,肯定自己从没见过他们,再说他们喊他什么?那是啥捞子? 
「不,不对」血鸢强自镇定着,断续的自语却依旧喃喃出口「月王…不会在这,他不是月王…再说月王根本不懂武,他是谁?怎么这么像…这么像…」 
「…鸢哥儿…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痛的龇牙裂嘴,血卫还是忍不住出声问着。 
「先别管这,回去再说」扫了眼面前两人的神态,最后对上祁沧骥的笑脸,奇怪…他记得那一鞭应该…算了,眼前问题一堆,不值得冒这个险。 
「走!」只手架撑着血卫,血鸢倏地倒纵离去,视线仍一路紧盯戒备着。 
想跑?残雪微眯起眼,就想起身追拦,却被身后的祁沧骥伸手圈住了腰身,就这一耽搁,血鸢与血卫身形已消失在夜色中。 
「可恶,干麻拦着我!」残雪微恼地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这回亏可吃大了,自己都已经见了血,却只砍了只手臂下来,算做利息都不够!向来无人能在让他溅血后还留着残命喘气,之前的裘无忌已经因为某人的多管闲事成了难得的例外,而今又再次因为这该死的某人害他的血白流。 
「…会吃亏的…」好半晌,浊哑的语声才低缓地吐出,随着乌黑的血渍自唇角流下,祁沧骥的身躯整个虚软地趴在残雪的背上。 
「喂?」事前没半点征兆,祁沧骥这一倒着实让残雪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扶住他虚软的身子「你这家伙又怎么了?」 
「…我的…演技不错吧…骗到你啦…」无力地扯唇对残雪笑了笑,胸口撕裂般的痛楚叫祁沧骥每一次呼吸都犹如火烧般难受。 
思路霎时变的清晰,残雪记起了适才祁沧骥是撞在他背后落地的,背后…会是那一鞭?该死! 
「你这大白痴,没本事还逞什么英雄?死了活该!」怨怼的言词又是不经脑的出口,残雪心里的疑惑却如涟漪般圈圈扩大…应该不只这样,他一定还伤了哪儿,要不然凭他的能耐,这点伤不该会让他变成这副软骨虾的模样。 
「该死的!你到底还伤了哪儿?」终究,残雪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光靠这黯淡的星光,他实在没办法看清祁沧骥还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不碍事…离开这儿再说」没力气再跟残雪多解释什么,祁沧骥气弱地提醒残雪该先离开,以防要是有第三波的人马「魑魅…我让他先回营…搬救兵…」 
「我又没问,多话!」搞不清祁沧骥到底伤在何处,瞧他全身发软的模样,残雪只得将人打横抱起,让他倚着自己歇着。 
「嗯…好香喔」虽然胸前的鞭伤有一阵没一阵地抽疼着,祁沧骥的脸上却依旧绽着令人心安的笑容,甚至故意将鼻尖凑进残雪怀里嗅着。 
「你该死地又做什么?给我安分点,还是要我干脆送你一掌了事?」话虽说的凶狠,残雪脚下却是仔细地择地飞掠,下意识里担心过度的晃动会对祁沧骥造成更大的伤痛。 
「小雪儿…别咒我…」埋在残雪胸前的俊脸尽管惨白,却是扬着愉悦的笑容,恐怕连残雪自己都没发现眼下的举动流露了多少真心,呵…他在乎他,看样子这半条命去的倒也值得…意识陷入昏迷前,祁沧骥开心地如是想着。 
叛心(三) 
「喂…姓祁的?」奔行了一阵子,残雪才发现耳根似乎清静了不少,那个碎嘴的家伙怎么不吵了?怪异地低头瞅了眼,就瞧见祁沧骥双眼轻阖着,似已昏厥了过去。 
「该死!」又是咒骂了声,残雪立即放眼搜寻着周遭可以暂时挡风栖身的所在,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一堵不甚显眼的矮岩。 
慢慢地将祁沧骥放下,让他靠着岩壁倚坐着,残雪的视线不由地被眼前那张苍白面容锁住,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瞧着这张脸盘… 
两道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悬挺的鼻梁,加上两片薄唇轻抿着…这家伙原来长的还挺人模人样的,如果再加上那双深沉乌黑的眸子,大概一个微笑就可以骗倒一大票京城名媛吧。 
视线移向祁沧骥紧闭的双眸,残雪又是皱了皱眉,习惯了这家伙的各种恶行恶状,现在这安安静静的模样反倒叫他难以接受,他…伤的很重吗? 
突来的念头叫残雪的眉头再次皱的死紧…这叫担心吗?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担心这该死的家伙?他早想把这家伙打下地府十八层去,现在有人帮他代劳,他该仰天大笑才对,怎么可能会把这贫乏的情绪浪费在这家伙身上?可是… 
残雪不明白胸口的那股莫名骚动是为了什么,现下无法平复的情绪又是什么?是因为才刚结束场生死搏击,亢奋的情绪还没平静?不对!他的心情从不会因为这种无聊事而紊乱,那到底是什么… 
莫名的烦躁油然升起,残雪懊恼地咬着下唇…就如同离开京城前的那段日子,总是突然地就涌上这不知名的情绪,叫他理不出个头绪,找不到个理由,更无法将它正名归位。 
恼归恼,残雪还是伸手解开了祁沧骥衣衫,心底不住地重申着这过于亲昵的举动绝不是因为担心他,只是讨厌见到这家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只是好奇那鞭子到底是打了哪儿而已… 
衣衫甫掀,一道乌紫的鞭痕突兀地跃入眼,万分醒目地横躺在他胸口上,就似道烙印般深深刻划着原本平滑的里肌,加缀着些许的血丝蔓延到了左肩,连带附近一大片肌肤都已红肿突起,这伤势要是在自己身上,残雪一定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不知为何在祁沧骥身上看来却会让他有种…碍眼的感觉。 
「嗨…对我这么有兴趣啊」戏谑的语声淡淡的溢出,不知何时,祁沧骥已张开了眼,两只黑溜溜的眼瞳正饶富趣味地盯着发怔中的残雪瞧。 
「哼,原来还活着,果然是祸害遗千年」收回神游的心绪,残雪马上恢复备战的状态,早就知道这家伙有多讨人厌,刚刚躁动的情绪又怎么会是担心呢?只是一时的失序罢了。 
「唉…死人…不会痛吧」试着移动一下身躯,疼痛马上变的剧烈,祁沧骥却还是勉力举起手臂,嘴上仍不动声色地跟残雪舌战。 
「你在干么?」本能地,残雪探手握住了祁沧骥的右手腕,却也不清楚自己想阻止他什么。 
「在跟你握手…我梦周公…梦了多久…」犹是三句没两句正经应着残雪,没被阻止的左手轻轻在胸前按触着,简单的动作却令祁沧骥已是整身大汗淋漓。 
「不到半个时辰」放下祁沧骥的右腕,残雪的视线不自主地又游向那道狰狞的伤口,他着实没料到这家伙会这么逊,看这模样,搞不好连肋骨都断了。 
「…别被它骗了,骨头还没断…很抱歉我没你想象中脆弱,好歹…我也还是个堂堂将军」从残雪凝视的眼神就看的出他在想什么,祁沧骥轻轻地扯出抹笑意,不想残雪为自己乱了心绪,虽然他现在连说句话都得很费力才能讲的平顺。 
没断?残雪睇了眼祁沧骥,质疑他是为了面子在虚报灾情,其实就算真断了几根骨头也没什么了不起,这滋味他也尝过,只是这家伙看来不像是这么不耐痛的料,而如今这副惨样…残雪伸手探向他的腕脉。 
「没什么…只是有些脱力而已…让我休息会儿就好」疲惫地闭上眼,祁沧骥知道胸前的鞭伤并不十分严重,自己如今的虚脱主要还是因为耗力过度,恐怕得休息个两三天才能恢复。 
为了避免再牵扯胸口的伤势,祁沧骥只能小小心低浅地呼吸,这时候说话反成了项费力的工作,他却又不想放残雪独自在令人沉闷的静寂中。 
有点?基本武学的医底他还有,残雪怎么探都不觉得这家伙体内如今的空乏叫做有点脱力,除非他们对文字的用意有很大的分歧,要不这该叫做过度耗损才对。 
等等,他该不会早已经脱力气乏了还去挡那一鞭吧?残雪越想眉头皱的越深,胸口的那把无名火也越烧越旺。 
「眉头别再皱了…」张开眼就见残雪越形深锁的眉头,祁沧骥忍不住想举起手替他抚平,正想深吸口气使力,上方就传来一串让人震耳欲聋的骂语。 
「该死的王八羔子!」终忍不住满腔的怒火,残雪不捡词地破口大骂着「那个臭魑魅不长眼,你这个混帐也瞎了眼,全当我是纸糊的玩意?一个个想死怎么不早投胎去死!各死各的,干么硬要扯到我头上?」 
「一群自以为是的混蛋!把人瞧这么扁?没你们我就一定得被虫咬,会挨鞭子不成?就算我存心找死又关你们什么屁事!干么非要我欠你们这该死的滥帐,爱当英雄不会去别处现?杀千刀的干么非在我面前现!」 
残雪忘情狂吼着,生平最恨欠人什么,偏偏这些不识趣的家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一笔笔的人情债往他头上栽。 
「你们是哪只该死的眼看到我需要…」还想再接再厉地继续往下数落,一阵微凉的触感却随即印上了唇。 
不似以往令人惊心动魄的掠夺,这一回祁沧骥仅是轻轻地贴上他的唇,然而残雪心底的震撼却一点也不亚于以往,少了平时箝制的双臂,残雪轻易地将祁沧骥靠上来的身躯推开。 
「唔…轻…一点…」当背脊撞上岩壁,回震传来的痛楚简直叫祁沧骥咬碎整口白牙,加上刚刚撑起身躯偷香耗的力,害的他的呼吸急促不稳,开始喘起气来。 
瞧见祁沧骥脸色突地刷白变了样,残雪才恍然记起他的伤,刚刚那一推的力道似乎大了些,可是谁叫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敢占他便宜!「还知道痛?有力气耍我就别在那哼哼唉唉」 
「…谁叫…你刚刚…又…欠…好多帐…我得…先拿点…利息」即使胸口仍剧烈地疼痛着,祁沧骥硬还是笑着开口回嘴,彷佛与残雪说话才是他最重要的事。 
「你…」想起刚刚贴在唇上的温度竟是那样的冰凉,残雪决定暂时不去计较这些疯言疯语,铁着张脸将手伸向祁沧骥。 
「药!」冷着声向祁沧骥讨,残雪一点也不想继续欣赏他这病厌厌的模样。 
「…忘了带」苦笑地扯了扯唇,祁沧骥知道这玩意别想残雪会有,看样子这一身子的伤痛他也只能认命点,多捱上些时候了。 
「忘了?」不能置信地扬起了声调,一个堂堂将军,又是身处在最危险的战场,身上居然没带一点伤药,残雪几乎想扒了他的衣服一件件找。 
「…对,忘了」再次费力地提气重申一遍,难得会有算计失误的时候,头一遭就让残雪看到他出糗,出门的匆忙,原以为可以不动声色地将残雪请回,哪想的到会打的天翻地覆,更没料到对手中有如此出色的人物,居然能让他挂了不小的彩。 
虽然说他会受创多少是因为残雪的缘故,不过追根究底祁沧骥还是认为是自己太过自信的缘故,过于轻率的决定才会吃下眼前这种亏,只是那剎那间他哪能多想什么?满脑子都只希望他平安而已… 
「很好…」咬牙迸声出口,残雪黑亮的双瞳闪着冷芒,这下子可好,要他当褓母照顾这家伙不成? 
叛心(四) 
「别紧张…我只是…有点累…让我睡一下…一下就好」敌不住浑身强烈的倦意,祁沧骥只觉得越来越想闭上眼狠狠地大睡一觉,好躲入梦中解除这通体的疲惫与痛楚。 
星光下,阖起眼帘的祁沧骥,少了血色的脸庞显得分外青白,而他一动也不动的沉寂更叫残雪心头升起莫名的恐慌,这样的祁沧骥看来就像具死尸般,不知为何地残雪就是无法忍受他这模样。 
「…喂」忍不住摇晃着祁沧骥垂放身侧的大手,残雪才发现指尖触及的肌肤竟是一片冰凉,冷的让他想缩回手。 
「该死的,别睡了,醒醒,不准睡!」残雪急忙拍打着祁沧骥同样冰凉的脸颊,他忘了漠地里的夜是有多么冷,对一名武人来讲当然不算什么,但对如今伤疺昏睡的祁沧骥无疑是件会要人命的事。 
「听到没有?给我起来!」烦躁地在祁沧骥耳边吼着,残雪将手掌交握住他的腕脉,徐徐渡入自己的内力,催动着他体内孱弱的内息御寒,也同时趁势化散他胸口的瘀伤。 
「别吵我…我想睡…」咕哝了声,祁沧骥被残雪的拍打与吼声唤醒了些许神智,无奈眼皮仍如千斤般沉重,直拖着他往意识深处沉去。 
「还睡?再睡就到阎王殿了!给我起来!要睡也得等天亮后才准睡,听到没有?该死的给我起来!」残雪边吼边不客气地用力地拉了祁沧骥的手臂一把,果然就见他痛的皱紧了眉,缓缓地张开眼来。 
「痛死了人了…你这粗鲁的…家伙」痛楚加快了祁沧骥苏醒的速度,神智清楚后,他也明白了不能闭眼的缘由,又是一次致命的粗心,祁沧骥开始质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跟着忘了带出来,怎么老三番两次的出岔子。 
「姓祁的,你到底醒了没?再睡我就折了你这只手」粗声要胁着,虽然这家伙张开了眼,可是看他只说了句话就又没了声,残雪就怕他只是应付功夫地张开眼,实则依旧睡到了地底十八层去。 
「被你扯成这样还能不醒?…唉…我说小雪儿。。。你叫人的方式就不能…温柔一点?…嘴巴还有…另一种用法」祁沧骥好笑地瞅了眼残雪,好在他身子骨还算强健,若是换了个人,被他这么个整法还不如梦周公来的保命些。 
「哼,懒得理你」听到祁沧骥暧昧的语词,残雪就确定这无赖是真的清醒了,刚刚悬在半空的情绪才稳当了下来「想要命就不准睡,否则我先一根根拆了你」 
「小雪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祁沧骥开心地笑了,虽是冷言冷语的恐吓,却有着藏不住的在乎,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偏就是有人脸皮薄的死不认帐。 
「是,我很关心,我非常关心…」唇畔漾起邪魅的笑容,火光在残雪黑瞳间流窜着,字字从紧咬的牙缝中吐出「我关心你这位大将军什么时候才会马革裹尸,为国捐躯沙场!」 
「那不行…有人这么关心我…我若撇他一人…岂不负心」祁沧骥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虽是开玩笑的语气,如夜般的漆眸却是满载着认真,毫无保留地传送出心底的情意。 
如此赤裸裸的目光叫残雪不自在地偏过头躲避着,虽然不看,他却依旧感受的到那视线所透露出情感有多浓烈,却是炽烈的叫他不敢相信,更无法承受。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间流动着,祁沧骥依旧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捕捉残雪难得失措的神态,那模样叫他胸口的疼痛平缓了不少,发冷的身躯也暖和了许多。 
平缓?暖和?随着疑惑升起,祁沧骥这才察觉自己体内气息的流转,垂下视线呆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他没想到残雪肯为他做到这地步…愉悦的笑容再次绽开在他失色的脸庞上。 
「我好多了,你别再耗力…离天亮还久的很…」轻轻挣动着手腕,残雪却没放手的意思,祁沧骥只得再换个理由说服他「你得留着体力…要不怎么送下批家伙…上路?」 
「快没气了还废话不少,我怎么宰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给我闭嘴」虽然明知祁沧骥的顾虑不无道理,残雪却仍然不打算收手,只因不想再见到他了无生气的样子,那会叫他莫名的透不过气,他非常不喜欢那种彷若窒息的感觉。 
「唉…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可是光摸我的小手…这样就满足了吗?」无辜的眨着大眼,眼中却有着不容错认的笑意,祁沧骥很懂得怎么叫这小子发飙。 
果不其然,就见残雪铁青了整张脸,环握在自己腕脉上的手背青筋满布,十分缓慢地指指松开缩回,只是在收手的瞬间还是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一抹笑意又溜出了唇边,虽然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但祁沧骥知道这小子正在担心他,而且强烈到流露出了情绪而不自知。 
「怕我冷…还有别的方法…忘了吗?…你可以暖我」随着语声,祁沧骥使力将自己的身躯倒入残雪怀中,两手绕过他的腰身环抱着,一连串的动作让他又痛的眉头深锁,却是牙关紧咬不发一声,想在美人怀中安枕,这点代价还是得付的。 
「姓祁的!你该死的给我放手!」想伸手扯开祁沧骥环绕的双臂,却在同时感觉到他瑟缩的身躯正打着颤,残雪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后只得万般不情愿地默许他抱着自己。 
「好冷…别咒我…我今晚…已经被你念的…地府游了好几回」故意不隐忍冷意造成的颤抖,祁沧骥用着梦呓似的语调低声抱怨着,更蜷缩着往残雪怀里躲去,整张脸埋在他胸口汲取温暖。 
看不见祁沧骥的表情,残雪只能感觉着怀中冰冷的身躯簌簌地发着抖,不由地将放下的双臂圈叠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包覆着阻断沁寒的凉意。 
「喂,别又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温暖了,拥抱的身躯逐渐地不再轻颤,沉寂的静默却又叫残雪担心祁沧骥是否又昏睡了过去。 
「是…遵令…要不…你说个故事好了」难得逮到这么好的机会,祁沧骥索性得寸进尺地要求着。 
「说故事?」要他说故事?残雪怀疑这姓祁的家伙是睡昏了头。 
「对…你说个故事提神…我没力说」把所有的笑意藏在残雪怀里,祁沧骥闷声要求着,他是很疲惫没错,只不过情况没他表露出的这么严重。 
「我没故事好说」想也不想,残雪断然拒绝这强人所难的差事。 
「有…我想听…残雪跟初晴的故事」原本只是开玩笑的要求,突然的念头让祁沧骥出声试探。 
「…你…你好象很喜欢揭人疮疤,有趣吗?」残雪僵直了身体,冷硬的声音,字字都像似指控祁沧骥的残忍。 
「你喜欢哪一出戏码?欧阳家的夜半灭门还是初晴的魂断异域?你想听到什么样的故事?要我说一个赚人热泪的故事好取悦你吗?还是你想看到凶手痛哭流涕的忏悔才满意?将军阁下」被踩着痛处的残雪,言词极尽尖锐地反击着。 
「残雪,看着我」半转过身,祁沧骥勉力举起手触摸着残雪僵冷的面容,两只灿眸坚定地望进残雪冰封的眼中,语声载满了不容怀疑的诚挚。 
「为什么要说这些违心的话?你明知道我不会有半点欺辱你的意思,明知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更接近你一点…有些伤口不是放着不碰就能痊愈,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为什么…还要…逃避」撑着一口气说完话,祁沧骥已是白着脸直喘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转过头躲避着祁沧骥的碰触,残雪硬是不许自己去看那眼神蕴藏的深意,不去听那一言一语包含的情感,就怕会牵扯胸口那股无名闷灼的痛楚。 
乱了…一切都乱了…夜,总是有着让人沉沦的魔力,残雪很清楚两人已跨过了那条谓之〃敌〃的安全界线,界线之后的陌生却混乱的叫残雪感到迷惘,第一次,他不知道横在终点前的会是什么,再一次,他让未来溜出了掌控,未知的恐惧一点点侵蚀着他淡漠的面具。 
「…。好…我不问…你的伤…我还没资格碰吧」祁沧骥缓缓地收回手,看样子他是高估了自己的对他的影响力,似乎只要一遇上跟这小子有关的事,自己引以为傲的脑袋总会出错,连一向敏锐的直觉都变得迟钝。 
呵…真是陷的太深了,从什么开始的呢?什么时候与他之间变得不再只是场游戏?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再也洒脱不了? 
祁沧骥终于了解这样的追逐已让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对他,再也不是笑一就可以潇洒地抽身离去,只因就在刚被拒绝的瞬间,心口那种紧缩的闷痛是他从不曾有的体验,该值得庆贺吗?这第一次的认真… 
雪止天晴(下) by 鱼 
叛心(五) 
「…谁都没资格…谁都没有…说故事…总是很容易,尤其是很久很久前的故事」沉寂了许久之后,残雪的语声才幽幽响起,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软弱地给予响应,但绝不该是因为见他那落寞的神情才心软… 
为什么!疑问强烈地撞击着心口,残雪不懂,明明一再告戒着自己,明明知道未来有太多是他无法付出,明明清楚那拥有后失去的孤寂滋味是何等凄凉,却为什么这冷漠的武装如今只因他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裂了道口? 
眼前的家伙,让自己遏止不了那一点一点被他释放出的情感,管不住自己冰融的感情在心底泛流,没想过自己竟会如此贪恋他给予的温暖,会如此渴求着有他参与的明天…面对这样的自己,残雪只能紧握着拳徒自懊恼。 
「你说错了件事…会愈合的才叫伤口,初晴,是一段过往,虚渺的连我都握不住,你又要怎么去碰触?你可以拿针线把伤口缝起来,但这段记忆,你能叫我拿什么抹去?」 
一次就好,只有今夜,也许可以容许自己暂时软弱地将悲伤释放,可以放肆地任记忆奔流,就让那久远的创口在今晚一次痛个够,等天亮起,将这一夜拋在记忆的彼端,他又可以重新做回那个无血无泪的残雪,那个不在乎天塌地崩的残雪… 
残雪在黑暗里勾起了唇角,表露出难得真实的笑容。 
「残雪…你…」尽管星光昏暗,祁沧骥依旧看的清那抹淡淡的笑意,带着点悲伤,带着点落寞,就连透出的语声都是他未曾听过的轻柔,面对如此反常的残雪,他不禁怀疑自己做错了,担心地想阻止。 
「别打断我,难得我有兴致想说说故事,你不是想听吗?」长长吐了口气,残雪顺势向后微倾,只手撑地,随意曲起一腿做枕,让祁沧骥仰躺的舒服些,另只手则不自觉地玩起祁沧骥披散在他腿上的长发。 
「残雪,初晴…爹说我们是在雪融时分出生的,从有记忆起,我们就是彼此的影,她就像是另一个我,只要眨个眼,抿个唇,我们就能懂得对方在想什么」噙着抹柔和的笑意,残雪娓娓道诉着。 
「故事其实很简单…我七岁那年,一个夜里,欧阳家被所谓的盗贼血洗满门,大火噬尽了一切,最后只有我娘带着我跟晴晴随着一名老仆逃出来…喔,晴晴,我一向这么叫她的」笑意悄悄地凝结在唇边,残雪漆黑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黑。 
「却不知怎么地,盗贼变成了仇家,百里追杀,或许从来就不是盗贼的问题…就这样,我们一路不明所以地逃着躲着,不能够歇息,也不知道终点在哪」轻柔的语音平淡冷静,祁沧骥却在其中读到了淡淡的情绪,那该是属于个七岁孩子的恐惧与伤悲。 
「日子一天天过去,逃亡的人也一天天疲弱」轻轻地闭起眼,残雪回忆着那段没有明天的日子「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官家夫人能拿什么喂饱两个稚龄孩子?尤其是当他们根本不能停下脚步时…」 
「你知道发黑的馒头是什么味道吗?带粪的馊食又是什么味道?」残雪睁开了眼,含笑低头望着祁沧骥「很香的,你相信吗?这些东西对那时的我们来说就如同满汉全席那般丰盛」 
「就连人血…尝起来都如琼浆玉液般甜美」浓的化不开的伤悲自残雪朦胧的眼中缓缓浮起,语声也变得飘忽细微。 
「逃亡的某天,娘出去找吃的,我跟晴晴则在破屋里躲藏着…晴晴在哭,她肚子绞痛着,许是饿过头了,许是病了,我不知道,我只能抱着她,哄着她,盼着娘快点回来」 
「初晴哭着吵要回家,说她会乖乖听爹的话,不再偷懒贪玩…她已经迷乱地忘了家已经没了,爹也早就死了…我把晴晴抱的好紧,好怕她会连我都忘了,好怕她等不着娘回来」 
再次伸手探向残雪的脸庞,祁沧骥心疼地抚着那张带着茫然的面容,这一次,残雪没躲开,反而翻掌覆上他的手紧紧握住。 
「最后,娘是回来了…我却宁愿她那天从不曾回来…永远都…别回来…她要我去睡会儿,抱过晴晴轻声哼着歌,就如以往在家时的每个夜晚那般,至今我还记得娘那时的歌声有多温柔…」 
「你猜我是怎么醒来的?」虽然残雪是扬声问着,祁沧骥却从他没有焦距的眼神中明白他不需要答案,或者说,他问的是记忆中那个七岁的男孩。 
「是在一阵漫鼻的血腥味里醒来的,娘正端着只碗在喂我,入口的感觉是那样的浓滑温热,味道却是腥膻的将我从睡梦中惊醒,当我张开眼,就看见碗里盛满了一片鲜红」 
「这红…很熟悉的,它曾溅洒了我跟初晴一头一脸,这一瞬间我想也不想的就呕出那些入腹的鲜血,娘却突兀地捂住我的嘴,厉声叫我咽下,我想反抗,却看到娘身后的初晴奇怪地躺着」 
「等看清她的模样时,我早吓的忘了挣扎…她的手腕被划破了道大口,那涌出的血泉就被她手臂下的大碗盛着」迷乱地闭起眼,残雪又彷佛见着了那一地的腥红。 
「我慌着想帮她把伤口堵住,娘却拦着不让我过去,说初晴太累了,该好好的休息,我不应该去吵她…我不懂,初晴明明受了伤流着血,娘为什么不救她,我更不懂,初晴应该要哭着喊痛的,她却是扬着一脸的笑,就好象她只是睡着了,正做着好梦…」 
「很久…很久以后,初晴手上的血不再流出,娘才放开我,将那大碗拿到我面前要我喝下,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是牺牲了初晴让我活下去」 
「残雪…」轻声唤着,泄漏了祁沧骥满心的不舍与怜惜,他没料到残雪这段所谓的故事会是这般残忍。 
「别同情我,不值得…在我知道娘做了什么以后,我没有吵没有闹,连为晴晴掉滴眼泪都没有,我就在她面前一口一口吞下她温热的血」缓缓地睁开眼,残雪的眼里有着无比的疲惫与沉重。 
「别责怪你自己,那时候你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你无能为力的!」 
「无能为力?对,我是无能为力」残雪闻言笑了,迷蒙的双瞳瞬时变得清澈明亮「我不恨天地,不怨鬼神,甚至这一切的始作庸者我都不怪,我就恨我的无能为力,恨那女人自以为是的偏颇!」 
「那女人?你恨你娘?」祁沧骥迷惑地轻摇了摇头,这小子绝对不是宽容慈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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