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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夫传--管小司篇 巧奴憨主 bylive-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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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生气的话,倒不如说有点气自己。被强暴的人居然还舍不得离开强暴自己的那个人的身边,真是太软弱了……一点都不像自己……
“唧唧!唧唧!”小白狐在他脚边蜷缩着,十分不安。
“小司,你要离开欧阳府么?”
拿着药箱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刘老爷子来到管小司身边,虽然不曾在仆人们的口中听到什么,但看到这些大概也猜到两三成了。但他体贴的没有去问这个已经心受重伤的孩子。
管小司愣了愣,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刘老爷子笑了笑,明瞭他的心意,道:“欧阳透那小子健壮得很,两三棍奈何不了他。只是断了条肋骨,很快就会好了。”
懊恼着被看穿了心意,也庆幸着那人平安无事,管小司被自己矛盾的心情弄得有些混乱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嗯?”管小司困惑的抬起头。
“明日我就要启程到天山采药,正缺个小徒弟,你意下如何?”
管小司看了一眼被院墙隔开的大屋,仿佛是最后一眼般凝视了许久许久。
“唧唧!唧唧唧!唧唧!”小骚拼命的咬住他的裤子,阻止着他的离去。
管小司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声的吩咐道:“你要留在这里,毕竟他才是你的主子……”
然后,他便在也不理会小骚的叫唤,跟着刘老爷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欧阳府。
竖日,临安名医刘老爷子的医馆关了门,带着个满脸淡漠的小徒弟离开了临安城。
8
“老头子,这是什么啊?”
绿竹林间响起的大叫惊得林中小鸟飞起一大片。倒有些不怕死的依旧顿在竹林内一间茅舍顶,似乎在听什么好戏。
“谁是老头子啊!你这臭小子!赶明儿给你弄个‘鹤发童颜丹’尝尝!”
“你坑人啊?谁不知道你做的玩意儿没一个能使的啊!”
“臭小子,这么讲你师傅!?”
“有师傅把徒儿用来试药的吗?”
“你就不能学学神农氏的精神?!”
“再跟他学我就要升仙了!!”
小鸟们不亦乐乎地听着每天早上都要上演的全武行,似乎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啧啧!好难吃……”
琢磨着嘴巴,青年顺手倒掉碗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完全无视后面老人的呼天抢地:“管小司!你怎么把药给倒掉了?!”
管小司皱着两道剑眉,日晒雨淋让他的身体比以前精壮了不少,但因为孩童时代缺乏营养的日子让他落下了病根,身子依然是纤细得像跟草。
“我身体棒着哪!哪需要那么多药来养啊?”管小司眯着眼睛,危险的笑道:“我倒觉得你是因为前些天下了雨把药材给浇湿了,避免浪费你就把快要丢掉地药给我喝……”
“什么话?!那可是上好的灵芝跟人参啊!我会坑害自己的徒儿吗?”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刘老爷子的眼神早就偏到一边去了。
管小司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冷哼了声:“哼哼,你就是会……”
“呵呵……”刘老爷子尴尬地笑了笑,慌忙转移话题:“我说小司啊,我有个事儿想你帮我办一下。”
“啥事?”预感没有什么好事,管小司戒备地盯着自己的师傅。
“咳咳!”因为自己平日的素行不良而不被信任,刘老爷子无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白胡须,道:“最近新作的那个‘皂角润发膏’很受欢迎,临安的苏家订了不少,你帮我送过去吧!”
“临安……”这个平凡的却又熟悉的地名让他的心泛起一阵波澜。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年,这两年他跟着师傅走遍大江南北采集珍贵药材,学到不少药理,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半个医师。但无论身在何地,那张温和的笑脸总是浮现在脑海中无法让人遗忘。
“小司?”
“呃……一定要去吗?”想拒绝,但其实很想再次见到那魁梧的身影。
“呜……小司,难道你忍心让我这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家长途跋涉吗?太狠心了,呜……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傅啊!你难道就不懂尊老吗?”
受不了那老头子的唠叨攻击,管小司只好丧气的说道:“知道了啦,我明天就启程……”
半个月的船程,终于回到阔别两年的临安城,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也许应该说,他从来不曾去仔细注意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前为了谋生而奔波着,那有时间去欣赏?
下了码头,便见一群群的河工正在深挖河道。
监工在码头大声吆喝,好不得意。狐假虎威大概也不过如此。管小司就是看不惯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在走近他的时候抬手扬了些什么东西,那个监工便在他离开的那刻开始浑身搔痒,仿佛被万千只蚂蚁爬上身来般痛痒难耐。瞧他像只猴子般抓耳挠腮的可笑样子,附近的河工都禁不住解恨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好痒……”监工越挠身体就越痒,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唤来一个河工让他去弄些止痒的药物来。
“呵呵……”罪魁祸首的管小司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要知道,这种由他发明的“痒痒粉”可是久经师傅的考验,若不去管他很快就没有奇痒,但谁又会不试图用药舒缓身上难受的感觉?恶作就在这里了,任何的药物跟这种粉末融合就会产生各种各样不同的痛痒感。让受难的笨蛋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全部扒下。
“真是活该!”看着那个吼叫着让河工快点找药的监工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为自己找了多大的麻烦,管小司一道上战战兢兢的心情得到了舒缓。忽然,他注意到那个找药的河工的背影居然跟在他梦里出现了千百遍的身影如此的相似!
用力敲敲自己的脑袋,管小司苦笑着责备自己:“你是傻瓜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好心情又没了,此时他只想快快地把货物送到苏府,然后就离开这个地方。
“管公子远道前来,实在是辛苦了!”
虽然是客套话,但因为说的人文质彬彬,一双漂亮的眼睛颇具说服力,让人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苏四少爷,我是受师傅所托把这个‘皂角润发膏’送过来的。”什么鬼名字的药材,那老头子作的药膏通常都不是用在医人,五花八门的药物什么都有,就是少有正经的,连名字都古怪过人,让他这个当徒儿的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苏家四公子——苏若风亲自接待了这位远来的客人,虽然他已经完全接受了素绒坊的生意,可以说是现任当家,但却一点架子都没有,似乎生意人的铜臭味丝毫没有沾染在身。
“若风,听说刘老的新货到了!好期待哦!这次他作了些什么古怪精灵的东西呢?”声音悦耳的让人禁不住转过头去寻找源泉,管小司看到走进来的紫衫男子便马上认出他就是那个画舫夜游宴会上从别的船跳过来的苏家大公子苏若雪。想来,应该没有人可能忘记天人的模样吧?
“苏大公子,好久不见!”
“咦?”苏若雪有点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布衣青年,不大记得曾经在那里见过他。在常人看来有点失礼的行为,但因为是他的缘故显得纯真可爱。
一旁的苏若风连忙笑着叉开话题:“管公子辛苦了,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客房,请管公子用膳后好好休息一下。”
管小司拱一拱手,笑道:“有劳苏四公子费心了!”
苏若雪坐到桌子边,拿起茶水就灌,看上去好似很口渴的样子。
“大哥,你又出去劝那个人了?”
苏若雪无奈的耸耸肩:“有什么办法,那家伙比牛还固执,都已经那样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比罗煞的硬脾气不相上下的人。浪费了我的口水……”
管小司对他们的对话没有多大兴趣,起身拱拱手便离开了。
仆人带了他到客房,多日来的奔波确实让他累垮了。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异常清醒。脑子里不断的漫过在临安城欧阳府一点一滴的快乐,但到最后,都在那绝望的悲哀中停顿。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大概会娶妻吧?红红的新郎袍,红红的鸳鸯枕,红红的大蜡烛……
当他察觉已近黄昏的时辰而坐起床,却发觉枕头上濡湿了一大片。
“大概是流口水吧……”
走出房间,踱着步子走出了院子,举目望去这个苏府确不愧是临安第一首富的住宅。并非因为这里的亭台楼阁镶嵌了金银珠宝,相反的,这里的房子大多外观质朴,但每一个别院都看得出经过一番心思的精心设计。每每看到一个令人惊叹的景观,在站在另一个角度看同一个景观,却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如同一个进入了大观园的孩子,东绕西绕的逛了起来。
“好舒服哦……嗯……煞……舒服……”
宛若幽林的梅院,传来了一个甜溺得令人心身动荡的声音。
管小司毕竟还是个孩子,少年心性的好奇让他早就忘记了身为客人的礼貌。他灵巧的翻上院外的一棵松树上,小心翼翼地没有弄出任何声响,探头探脑地往院内张望,十足一个宵小。
只见在一棵梅树下,那个翩翩美人苏若雪正唯一在一个大汉的怀里,那男子魁梧的身体完全将纤弱的苏若雪包裹了起来。管小司一眼就认出这个男子正是当日在人前露了一身绝世武功的素绒坊前任当家——罗煞。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那罗煞一双随时可以捏碎人骨般的大手此刻竟然在苏若雪那幅柔若无骨的背脊上揉揉捏捏。
管小司觉得随时都可能听到“咔嚓”一下的声音,到时候恐怕他这个神医刘老爷子的小徒儿可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但那厢的苏若雪虽然皱着一对秀眉,但嘴巴却发出近似床第之声的呻吟。听得这边偷窥的管小司脸红耳赤。
夕阳下那契合着的身影,让管小司不期然的想起了那个人……
好想再看一眼那温暖的笑容……一眼就好……只要不让他发现……
说服着自己,管小司滑下树往府门口跑去,也不管自己弄出了多大声响,心里头只顾着快点见到那个人。
院里的苏若雪稍微张开了眯得很舒服的眼睛,懒懒地问道:“是什么声音啊……”
罗煞没有去察看,依旧用那宠溺的令世人迷醉的黑眸凝视着怀中的人儿,轻道:“没什么……只是一只喜欢偷窥的小老鼠……”
“哦……唔……在下面一点……唔,对了……”
醉人的身体婉软在怀中,只怕自制力惊人的罗大当家把持不了多久了……大概用不了片刻,梅林里便要泛起春风。
“冷面罗刹鬼”此刻在心里大概是希望不会再有喜欢偷窥的大小老鼠来打扰吧?
绕过这个胡同,前面就是欧阳府了。
管小司在这胡同口站住了,犹豫着如何才能偷偷地溜进去,在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见到那个人。
“小司?!你是小司吗?!”
妇女特有的大嗓门在他身后突然响起,让沉思中的他吓了一跳。
转过头去却见一个挎着买菜篮子的布衣妇女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笑嘻嘻地盯着他看。
“怎么不认识我了?!哟,现在是有钱家的少爷就不认人了啊?!”
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管小司这才记起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女人就是当日在欧阳府内任厨的宝嫂。当日在大户人家干活时养出来的发福身子早已不见了,鬓间更是苍白了许些。
“宝嫂是你啊!这是怎了?”
宝嫂叹了口气,苦笑道:“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走了之后,府里可真是出了大事了。”
管小司一愣,连忙拉着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透……大少爷他还好吗?”
“唉……”宝嫂叹着气摇了摇头,“怎能说好?大少爷可受苦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震得管小司浑身一颤。
那宝嫂没有注意到管小司的异样,只一个劲的自顾自地说道:“欧阳老爷忽然得了个急病,一年前就过世了。何夫人找了个借口就把大少爷给赶了出去。我们这些下仆也是看不过去,只是说了那么几句闲话就也被赶了出来。哼!我也不稀罕那点工钱,怕是拿到手上抓着了手指也会烂掉……”
后面的话管小司根本就听不进去了,他根本想不到只是两年时间会发生那么多的事。那个笨人不会为自己打算,也不会去争些什么,就是这样平白无故的被欺负了恐怕也不懂反抗。
“宝嫂,你知道大少爷现在住在哪么?”他的声音好苦涩……
宝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从钱袋里拿了几两碎银子交给宝嫂,不再听她的千恩万谢,管小司颓然地走在回去苏府的路上。
一个不事生产的富家少爷,被驱逐出家门会是怎么的悲惨……
想象到欧阳透高大的身影落寞地走在街头,酸涩顿时冲上了鼻头。
“笨人……大笨人……我不在你就不懂得保护自己么……”管小司突然站住了,一巴掌印到自己的嫩脸上,责骂道:“管小司你这个傻瓜!在这里骂人要什么用?!要骂就要当着那个大笨人的脸骂!!”
他会在哪里?身无分文的他是怎样讨生活?没有手艺的他应该只能干些卖劳力活吧?……
“咦?难道……”管小司一拍脑袋,想起在江边看到的河工背影,难道真的是他?!
当管小司匆匆忙忙的跑道河堤,看见的只有收工後的几个零星河工,其中并没有那个熟悉的魁梧的身影。
他连忙拉住其中一个面黄肌瘦的河工打听是否有一个叫欧阳透的人,但那河工想了很久也还是摇了头。管小司不死心,向他详细的形容了欧阳透的身材相貌,河工再想了一阵,终于一拍大腿,道:“你是说大个啊?”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
河工摇摇头:“河工这活计本来就是干一阵算一阵的,谁还管得名字啊?我听得你说的跟大个有点像,况且我们这里也只有他有那么高的个子,所以我们才叫他大个啊……”
管小司打断他的唠叨,问道:“那他人住哪?”
河工翻了下眼,道:“这我哪知道啊?”
“明天他回来开工么?”
“恐怕明天见不着他了……”
管小司一惊,忙拉住他问道:“为啥?”
河工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处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道:“被是监工的李老二解雇了。其实李老二早就瞧大个不顺眼,但大个那家伙还真是没脾气,怎么找他的碴也不见他生过一回气。总觉得大个该是个开朗的人,但我就从没见他笑过。”
他不笑了?为什么……因为被驱赶的缘故吗?
没有注意到管小司略微不悦的脸色,河工继续自顾自地说:“刚才不知怎的李老二浑身发痒,让大个去帮他找个药,谁知那药不但不止痒反而让他更加难受,痒得他在地上打滚。后来他就说大个是故意报复他,解雇了大个。”
从这个河工嘴里无法得知其它消息,管小司又问了其他几个河工,但他们都对那个叫“大个”的男子一无所知。其实单凭他们嘴里说的,并不能完全确定那个大个就是欧阳透,管小司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无用,只好离开。
那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找到那个人又将如何?他是让他远离故乡,痛苦了两年的罪魁祸首,自己为何仍然如此牵挂?
管小司自嘲的笑着。想来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
“公子!公子!”有个瘦小的河工追了过来,叫住了他。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内心燃起了希望之火,管小司连忙问道。
河工摇了头,但在管小司失望之际说了句让他恍然大悟的话:“我看见过素绒坊的大公子来找过大个。”
他怎么没想到呢?
欧阳透是苏若雪的救命恩人,以苏家在临安城的地位要找一个人是易如反掌!之前听那两兄弟的对话似乎还不觉得什么,但现在想起来大概是苏若雪已经知道了欧阳透的遭遇,一心想帮他,但多次被拒绝……
那个笨人!!
管小司心里咒骂着那个不懂变通的家伙,往苏府撒腿就奔。
9
“大个?”从凌乱的床铺上懒懒坐起身来的苏若雪,用手挽了挽散乱的头发,不经意间在尚未整理的衣领间露出凝脂的肌肤,上面烙印着如雪间落梅般艳丽的点点痕迹,一双凤眼略带疲倦的看着闯进来的管小司。
“就是那个欧阳透!”管小司不解的看着尚未到就枕时间便赖在床上的人儿,富家大户的作息习惯还真是令人费解。
“咦?”苏若雪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万种风情瞬间被孩子气所代替。“你也认识他吗?”
受不了他的没记性,管小司翻了翻眼道:“我是他的贴身小仆!上次在船上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苏若雪歪了小脑袋,想了很久,才喃喃自语道:“天这么黑……哪还记得啊……”
黑?!管小司可清楚的记得那日船上的烛火把整个河岸都照得像白天。况且……天黑跟记得有什么关系啊?
在扯下去明天早上也问不出什么,管小司连忙转入正题:“公子是不是知道他住在哪里?”
“嗯!”
“快带我去找他!”看见他点了头,管小司开心得几乎蹦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苏若雪纤细的手腕,就要把他拉下床。
“哇!等等!”苏若雪稳住差点掉下床的身体,将管小司拉住,“你先听我说!”
“又怎么了?”
看见管小司一脸要不到糖吃的孩子表情,好久不曾见过孩子的苏若雪噗嗤地笑了出声,然后在管小司杀人的目光下认真的回答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怎么?见人还要选个良辰吉日啊?
苏若雪完全无视他的脸色开始黑暗,自顾自地说:“他现在应该在睡觉吧?一整天都在河里泡着,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他明天会昏倒在河里溺死的!”
“他明天不会在河里溺死!”管小司有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监工撕成几块。
“嗯?”苏若雪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抓住管小司,“难道他今天溺死了?!”
“你才溺死!他被解雇了!!”
苏若雪有愣了一下,但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幸灾乐祸!”管小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当然要笑!我早就劝他不要干那活,工钱又少,监工又凶,饭又不许多吃……这种活干了也白干!”
听那苏若雪的话,管小司心中溢出一股酸楚。
“为什么……那个笨人为什么不肯接受帮助……”
“唉!”苏若雪无奈的叹了口气,“从一开始知道他受难我就去找了他,但他就是不肯接受我的帮助,说什么这也是应该的惩罚……再问他也不肯回答了。只不过我曾经听他说过想要存够了盘缠就去找个人的。”
“找人?找谁?”
“他不肯说。不过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而且他还说要跟那个人道歉的……咦?管公子,你怎么哭了?”
听到他的惊呼,管小司这才感觉到两道热热的液体从眼眶涌了出来。
那个人,那个笨人,是想去找他的……
即使没有欧阳透的亲口确认,他也知道他的心意。
那个笨人知道自己仍在恼他,即便口中不说,心中否定,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心里的伤口仍未痊愈。所以那笨人要凭着自己的本事来找他,向他道歉,求他原谅……
他管小司从来不曾正视自己的心意,逃避的离开了,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逃什么呢?怎么的逃,也会被那个笨笨的人追到吧?
罢了罢了,被那个宽阔的胸膛箍住的感觉,其实也不坏……
“呵呵……”
被管小司又哭又笑的表情吓了一跳,苏若雪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自己气傻了,毕竟,若风就常说自己能将人气疯,当然罗煞是免疫的,因为他很厉害嘛!
正赶回房间想继续黄昏前的温存的罗煞,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眼前是一座破旧得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塌的茅舍。据苏若雪所说,欧阳透就是在这里住了一年。
管小司没有伤感的时间了,因为高大的人推开了茅舍那堵完全无用的门,两人就在完全没有前奏的情况下相见了。
昨天一整晚,他都在想要说的话。想了好多好多,安慰他的话,原谅他的话,劝告他的话……真的好多好多!但现在,却一句都想不起来。
反倒是那个平日不善言语的欧阳透,先说了话。
“你回来了!”
微微的笑容,淡淡如同冬天的太阳,不热烈,不严酷,却温柔。
轻轻的话语,潺潺如同初春的和风,不激烈,不冷酷,却动人。
仿佛,这两年根本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欧阳透还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
管小司仍是聪明伶俐的小仆人。
管小司只是出府买大饼来,欧阳透站在僻静的小院子前迎接他的归来。
然后两人坐在院子里分享一大块的大饼。
“唧唧!!”白色的小影子快得像闪电一般冲到管小透身前,欢快的唧唧叫着。
“小骚!你还记得我哦!”从幻觉般的场景中清醒过来,管小司抱起了小骚。白色的小狐狸虽然长大了不少,但还是小巧玲珑的可爱,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个劲得骚扰他的脖子,痒得管小司喘笑不已。
站在一旁的欧阳透微笑着看着柔和的一幕,静静的不去打扰。
待久别重逢的两个小家伙叙旧完毕,这才想起他的存在。
管小司瞪了他一眼,道:“不请我进去坐吗?”
欧阳透微笑着摇摇头,少有的拒绝了他的要求:“这里的草地很舒服,坐这里吧!”
“不要!我就是要进去看看!”聪明如他,当然知道他的拒绝只是不让看到真相的他难受。但管小司还是任性地推开了欧阳透,跑进茅舍内。
看到的东西,只需要形容被露水染湿的床铺,便知道他的生活跟自己之前那些流离失所的日子相差无几。
对于一个长期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他的苦更甚。
“笨蛋透……你难道不懂得反击吗?……”
他的声音有点咽哽。
一双手臂有点伸了过来,但犹豫的停顿了。但在看到转过头来的管小司那阳光般灿烂的笑脸,他将他搂进了胸膛。
“我喜欢你……”沉稳,坚定。并非许下诺言,只是诉说事实。
听到这违背人伦的告白,与其说惊喜,不如说是了然。
管小司淡淡一笑,抚上那双因过重的体力劳动而更具力量的手臂,说道:“我知道……”
“你一直介意我是你的主人……所以我才决定成为跟你一样的人。父亲的事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笨蛋……你是全天下最笨最笨大傻瓜……”怕被看到自己感动的样子,管小司一个转身将脑袋埋到坚实的胸膛上。
“是哦,我是天下最笨最笨的人,那么你还喜欢这个天下最笨最笨的人吗?”
“我就是喜欢,不行吗?”
属于他的任性,属于他的撒娇,让欧阳透禁不住愉悦地笑了。
“就是这样,所以你决定要借用我们的力量?”
苏若雪像只可爱的猫咪一般蜷缩在罗煞的怀里,慵懒地看着毫不作伪的两人。
欧阳透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年的风浪令他更加沉实,磨平了他不问世事的天真,谈吐之间更显风度,即使身上穿的是粗衣麻布也无损他的俊朗大度。
罗煞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评价着是否值得对此认识以援手。
“罗煞,你要帮他的忙哦!”苏若雪在他怀里磨蹭了一下,十足一个吹枕边风的老婆。
但身为丈夫的罗煞似乎不受引诱:“为什么?”
苏若雪见自己平日惯用的技巧不管用,有点着急的解释道:“因为他救过我嘛!”
“你要报恩就应该自己来哦!”
管小司见他们似乎意见不一,慌张地看向欧阳透。但见欧阳透悠闲自若,茶几下的手伸过来握了握他的小手。
“罗煞!”
不理会苏若雪的无理取闹,罗煞看向欧阳透,淡淡的说道:“欧阳公子,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欧阳透颔首。
罗煞继续问道:“你知道欧阳家近一年来日渐衰落的因由么?”
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欧阳透有点难过的说道:“欧阳亮的经营手法过于急功近利。爹在世的时候虽然经常跟几位世伯争个杭州二富的虚名,但所营货物皆属货真价实,所以一直有固定的客源。但欧阳亮接手后改变了做法,用一些造得很真的赝品混入珍品之中,这种鱼目混珠的手法或许在一段时期内可以获得巨额盈利,但若遇上识宝之人,定会看破其中奥妙,藏宝楼的名声定然受到损害。珠宝金银的生意不同别种,而且藏宝楼的顾客一直是富人财主之类,他们之间的消息传播虽局限但迅速。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试问谁又会再到一间卖假货的珠宝楼买贵重的金银宝贝?若再不设法拯救,藏宝搂在半年内必然会倒闭……”
不争的事实,由欧阳家大少爷口中说出,却是令人颇为难受。
听完他的见解,罗煞欣赏的点了点头,又道:“这条路可并非易行,你确定要回去么?其实你可以在这里住下,你是若雪的恩人,我们苏府定会礼待于你,欧阳公子不妨考虑。”
管小司有点紧张的反欧阳透的手,但见欧阳透淡然的摇摇头,平和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瞬间消逝的狠意。
罗煞没有错过那末根本不可能出现却又确实存在的仇恨感,便读懂了欧阳透的意思。他没有再询问任何问题,只是将一个印鉴递给了欧阳透,道:“这是我的印鉴。虽然现在当家的是若风,但我的印鉴仍能动用苏家属下的产业及人员。”
欧阳透没有说什么赞美感激之言,只是拱了拱手,笑道:“承蒙罗兄不弃。”
罗煞了然一笑:“帮朋友而已。”
一直被丢到一旁凉快的苏若雪终于觉察到事情在自己完全无力干涉的情况下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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