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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第三部+番外_by_卫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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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斜斜的扬起眉:“那有什么小不叽的中不溜的事情没有?” 

      他看我我看他。 
      小样儿的,想当江姐么?可惜其它人没这么铁齿铜牙,你不说我一样可以问得出来,且比你说的详细十倍。 
      他润润唇:“这个……今天礼部上折,说,奏请皇上颁诏选秀。” 
      我嗤的一声笑:“把你吓成这样子,皇上怎么说的?” 
      杨简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低眉顺眼,可是面容僵硬,嘴角很不自然。 
      “说啊。” 
      “咳……”他清清嗓子:“皇上说,前两年姚神医给他开了个休养生息的方子──” 
      我张大了嘴:“那个是胡乱说笑的,他不会真在廷上就说了出来吧?” 
      杨简低下头去,双肩抖动:“皇上也没全说,只说了两句精华──笑一笑,十年少,少娶妃子多睡觉……” 
      我一头扎进枕头里抬不起来。 
      真是被他打败了! 

      这哪是姚钧说的,这个是我说的呀! 

      这个,这个本来是我调侃他的,因为当时姚钧说他肾气什么亏不亏的,我张口就来…… 

      可是这句话,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他是皇帝呀皇帝皇帝皇~~~~~~帝~~~~~~ 
      他还要点面子不要? 

      杨简抽搐一阵,不知道忍笑忍到内出血没有:“千岁,药好了。” 
      我好不容易挣扎起来,接过药碗:“那个……底下那些人,又怎么说?” 
      杨简咳嗽一声,还没开口,外头侍卫太监们下跪的动静挺大:“恭迎皇上。” 

      龙成天步伐很快,杨简刚跪倒,他就进了内室。 
      虽然他还是一张板脸,但是一眼就看得出他很沉不住气。杨简跪下去他只随便一挥手,坐到床前,手伸到我额上来。 
      “怎么受了风寒?”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没拔出来:“我说……你怎么能和朝臣们说那个。” 
      “那个?”他反应过来,笑嘻嘻道:“很有效啊,我一说完,底下人全不吭声了。” 
      我倒,大哥,你太强了。 

      杨简很有眼色,自动自发就退下去。龙成天脱了鞋上床,他身上一股凉气,绸缎那种冰感一触到身上,我立刻打个哆嗦。 
      他将袄子和外袍脱去,只穿单衣,温热的怀抱与刚才立刻判若两人。 
      “唔……” 
      “舒服吧?”他双臂抱上来。 
      “嗯。” 
      “这是冰珠蚕丝的衣裳,说是好,可也不知道怎么好。昨天刚送来的。还有一件,回来拿来你穿。” 
      我捻起那料子看看:“我倒听说过一次,说是百毒不侵,又驱寒又保健,比远红外吹得还邪乎……” 
      “远红外?” 
      “你不懂啦……”我打个呵欠:“我也说不清,反正是好东西。” 
      他一笑:“那有什么,回头弄到金乌丝了,给你做个比那远红外还好的衣裳穿。” 
      我差点噎着,环着他腰,舒舒服服把头靠过去:“唔……你要不要选秀?” 
      他原本放松闲适的身体僵住了,硬从暖被中把我的头扳出来:“你说什么?” 
      我懒懒道:“你不选秀么?现在宫里除了下蛋的鸡,其它再没有风华正茂的女性啦。连厨子老婆那种肥婆娘都成让人看成天仙,想来也是很郁闷的事。” 
      他道:“这不是你的意思么?没有女人,宫侍更方便,也不必再招募太监,不再伤残人的肢体,积德惜福……这不是你说的么?” 
      我打个呵欠:“谁说不是呢……不过整天看到的不是青衣就是皂衣,穿的除了裤子还是裤子。也很郁闷啊。你没听过吗?这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他扭我的脸,狠狠的,但不是那种死力的拧。 
      “哎哎,疼……”我抱着他腰,头在他身上乱蹭:“不是啦,织房那些地方的宫女女官都老得很了,也该汰旧换新。让她们养着老,做些不费力的差事,空的职位上得有人接替。” 

      他哦一声,仍然是很有威胁力的腔调。 
      “说着玩的,不是选秀,就是招些新的宫女,三年为期,饷银工价都标明白,也不能任意打骂处死……这个人选秀可是不同。” 
      他长出气:“你简直要人老命。” 
      我说:“公平点,你又不老。” 

      他又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药里多少总有些安眠的成份,嗜睡不奇怪。 
      好象自从遇到我,龙成天的形象一直不好。 

      皇后换了两个,其实都是我,前面姓白,后面姓章。 
      前一个跋扈,后一个恶毒。 
      我在乎么?他们口中说的人,无论是赞是骂,我都不认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有什么必要去在意。 
      白风尸骨早寒,章竟不过是个行尸走肉。我呢?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 
      到底我是现代人?古代人?我是白风是章竟还是宁莞?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我自己不想去寻找。 
      对一切都懒洋洋的,什么事都无关痛痒。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切一切都不在使我在意,遇到可笑的事也在笑,遇到着急的事也要急。 
      但一切象戈壁上的沙,虽然分明存在,却在下一刻被风吹远。又或是过眼烟云,你不可能记住它的模样,因为云时刻在变换面具形状,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形象。 

      我身边的一切,仿佛很如意,又象是很没有意思。 

      我睁开眼,天已经黑了,龙成天睡在我的身畔,呼吸沉静平稳。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上热的很,或许是我在发烧,也可能是地龙烧的太旺了。 
      也或许是身边有个人。 
      我一动他就警醒了,这是一个身为帝王的人应有的警觉。 
      可惜的是他只做了一个动作,睁开眼。 
      然后就陷于僵硬石化的状态,连眼都忘了眨。 
      我整个人伏到了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庞,热切的亲吻。 

      他只怔了一刻,随即热烈响应,然后反客为主。 

      有次尤大哥捎信来跟我讨尽欢,旁敲侧击让我做人做事留个退步。 
      我当时一笑,随手拋置。 

      今朝有酒今朝醉,何管他乡是何乡? 

      丝绸的衣衫从身体上滑下如落叶随水而去,纷纷而逝,不见回还。 
      他的身体覆上来,我一手撑着不许他进迫,低声笑问:“还记得当时我说什么?” 
      他气咻咻的道:“……怎么不记得,你说除非你主动,我不能和你亲热……磨我这许久,快把人逼疯。” 
      是呵,当时我是这样说。 
      那时我还有一分奢望,盼着明宇终究会回来,带我一起走。 
      哪里走好。 
      那时候我心无所系,和他一起天涯逍遥,何等自在。 

      我以为不过是三月半载,但是已经等了三年。 
      本来,再十年二十年也是可以等下去的。 

      但是,我等的人,明宇的脾性,我知道的。 
      他要来,早也就来了。 

      此时不来,以后也终究再不会来。 
      我的声音在一团暧昧混乱中也听不真:“真可怜,九五之尊色急成这样子……” 
      我的手一松,他狠狠吻下来。 

      他的怀抱灼热似火,积压了三年的情劫,扑天盖地朝我卷过来。 
      烧着了,烧尽了……有什么关系…… 

      这本来就是一具已经僵冷的身体,心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有个壳子。 
      能让他开心一些,为什么不做呢? 
      起码,我还能为他做这些。 

      觉得眼眶发热,双手绕上他的颈项,身体一无遮拦,向他彻底的打开。 
      他半点也不辜负我的心意,动作极娴熟,急切又不粗暴。 
      久旷的身体热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 

      也许我太蠢笨,只要知道热了,就足够,又何必去想什么缘故? 

      以前听人说俗话,关了灯,什么样的老婆不是一样呢,又何必管那么多。 
      我却清楚知道拥抱我的人是谁。 

      身体痉挛起来,很快被他撩拨得释放了欲望。太久没有欢爱的身体,份外经不得这样的挑弄。 
      他将我双腿分开,手指探了进来。 
      我唇凑在他耳边:“进……来……” 
      他已经箭在弦上,闻言声音一沉,哑不可辨:“你发什么疯,明天起不来身……可别怨人。” 
      我吃吃笑:“起不来……就起不来,我也不想起来。” 
      他气息一窒,将我翻过身来,擎住腰肢,用力挺进。 

      胀裂激痛瞬间沿着脊柱爬上来,头皮都麻了。 
      我咬住唇不作声,尽力迎纳他。 

      抵死缠绵,大约就是这么回事吧。 

      深些,再深些。 
      希望可以在痛楚中失去意识。 
      但痛楚很快被麻烫的快感取而代之。我不肯出声,他强硬的逼迫,进入前所未有的深处。 

      快到高峰之时他忽然顿住,半晌不动不言。 
      我气力不济,屋里红烛已残,看不清他面目。 
      “小竟……今夜是一个开始,此后……你我会共享更多。” 
      是么? 
      我却不知道这是一段新路程的开始,还是一个堕落的肇端。 

      一切结束后,他紧紧抱着我,两个人身体处处紧密相贴。 
      他不语,我也不说话。屋里帐子里满是欢爱过的浓烈气味。 

      “小竟……” 
      “嗯?” 
      他顿了一下,说:“累么?睡吧。” 

      他本来不是想说这个。 
      我打个呵欠,身体极度不适,但是疲倦盖过一切。 

      我已经不复当初的柔软,因为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不被击碎,就得变强。 
      龙成天或许会失望,他一心喜欢的,大概是那个时候半懂不懂的我,有点小聪明,更多的是锐气和莽撞。 
      现在的我,怎么看也与当初不同了。 

      那又怎么样呢?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 
      一切都不会永恒不变,包括我以为自己至死不渝的爱情。 
      有意思得很,那道选秀的折子,竟然又呈了一次,夹在户部那些薄记里一起送来。我先是笑不可抑,又换笔在上面具批:准请,此次选秀不用乡间粗陋村姑民妇,只择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十六至十八之间未出阁之女儿,下月初三集结送入内府格子院。” 

      大约是我的笑容太欢悦开怀,龙成天放下自己的折子不看,伸长头过来看我的。 
      我笑不可抑,他却皱起一双挺直的浓眉。 
      “这宋齐……” 
      我笑道:“不要紧,明儿我的批文下去了,那些官儿还不恨死他。” 
      皇帝一指头往我肋下戳,我怕痒得很,不等他真搔到地方就开始笑着抽息:“卑鄙小人,啊啊,不许搔我痒……啊哈哈……” 
      他抱着我滚倒在榻上。幸好这张暖榻宽广,不然铁定要闹大笑话:“又胡闹。” 
      我道:“才不是,我自有我的道理。” 
      他松开手,脸上倒是有点郑重的表情:“为了什么?” 
      八成他以为我会说什么大道理,我先退到安全距离,哈哈一笑:“我的道理嘛,当然是我想让那些大小胡子们不开心,那我就开心得很了!” 
      他面露狰狞之色,我赶忙再退后一些,背抵到了墙边。 
      地龙烧得很旺,连墙都是温热的。 
      身上不好受的感觉因为动作太大而又开始作反,我皱下眉,他已经握住了我的双臂,却没用力:“怎么了?” 
      “没事。”我一笑:“那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从前选秀,他们家的女儿总是备充后宫以邀圣眷,真是得意洋洋。而民间的女子执役当差,白耗了青春在宫中,有时候生死两不知……你要不同意选秀的折子,他们花样多着呢,定不甘休。这次让他们瞧瞧厉害,下次估计再没有人递这种折子上来。” 


      他手向下伸,我不安的挪一下腰:“别乱摸……” 
      “还难受?” 
      “还好……”我的话到一半,声音就变得有些软糯。 
      腰好酸,他的手按上来,热而有力,觉得很舒服。 

      “趴好。” 
      我老实趴下,享受恐怕先皇和太后都享受不到的,龙成天亲手按摩服务。 

      外头有人回事儿,一律低眉顺眼,半分讶色也没有。真是见过世面翻过筋斗的都是。按了一会儿,我懒懒的抬手:“行啦,好多了。” 
      他俯下身来,气息潮热的扑在颈项耳后,然后轻轻一吻,便离去了。 
      继续看他的折子。我赖了一会儿,也起来干我的事儿。 

      可以预计那张折子发出去肯定有人要跳脚骂娘哀嚎不已。 
      自己家的孩子是亲生的,别人家的就是抱来的? 
      我咬着笔杆,越想越开心。 
      说起来那些贵族小姐们也该感激我,十几岁就嫁人未免太可怜了。在宫里历练三年再成家,也不迟啊。 

      中午吃火锅。 
      龙成天捋起袖子,和我抢羊肉片。 
      有没搞错,明明羊肉是应有尽有,干嘛总抢我涮好的? 
      好,怕了你了。羊肉让你,我吃毛肚还不行? 
      可是我一换目标,他也跟着换。 
      再换到白菜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根本就是捣乱来的。 

      装了一碗香米饭,我不吃菜了,吃饭还不行? 
      他笑着让人盛汤给我:“喏,喝吧。” 
      香浓的汤汁,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我狐疑地看看他,尝了一口。 
      嗯,挺香的。 
      “是一种叫火猱狸的东西,说是用它的心肺熬出汤来,喝了以后大有补益,尤其是冬日生暖最佳。”他笑着托起我的手:“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弄了这么半碗,一人一半吧?” 


      突然想起他昨夜说的话。 
      一起共享。 

      说心里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我低下眼帘,不知道是不是汤的热气冲到眼睛里,雾雾的。 
      我喝了两口,汤汁的美味让舌头上每个味蕾都活跃起来,那种感动全身都发暖。不知道是太美味,还是这汤真的特别暖。 
      他接过去把剩下的喝了,笑一笑。 
      唉,我们这样吃稀有野生动物不好吧…… 
      那个非典不就是广东人吃果子狸吃出事儿来的? 
      我说:“挺好喝,不过以后别弄了。” 
      他道:“也不费什么。” 

      午后,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暂停,京里挺好,没报来多少冻饿死孚的数字,想必秋天时候设的暖堂是有效的。 
      我揉揉额角。 
      禀事的折子一堆,生意做的大了些,各行各业都涉足了,虽然小事不会报上来,但是仍然不轻松。 
      龙成天和我背靠背,知道他也不会轻松。 

      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这种位子有什么好吗?谁想要让给谁不就得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夜深了才能睡。 
      哪是什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其实是一等一的辛苦差事啊。 

      晚膳也是端起来用的。七八个菜,虽然两个人吃是夸张。但是想想一天做了多少工,吃七八个菜我还觉得对不住自己呢。 

      他倒没有吃完饭挑灯再战,反而让人全收拾了。 
      我讶道:“怎么这么早?” 
      这哪是睡觉的点钟啊。 
      他一笑,把我松松揽过:“昨夜你那么辛苦,今天又和我熬一天。你撑得住,我还舍不得。早些睡,那些事明天再说。” 

      我伸个懒腰。 
      好象有哪里有点不同。 
      漱洗宽衣的时候想起来,他今天说话格外温柔甜蜜。 
      是昨天的事情……所以今天有这样的转变么? 

      我看着穿外。雪已经停了,黑的天幕又隐隐透着深蓝,星辰明亮而遥远。 
      现在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就这样安心的过下去,也是一辈子。 

      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话。 
      纵然举案齐眉,到底…… 

      意难平。 

      我又有什么难平的呢?那个人,是不会回头的人。 
      我应该比谁都知道他傲骨天成,再多的磨难也挫折不了他。 

      那样的人,既然去了就不会再来。 

      我有些惆怅。 
      龙成天依然留宿在我的床上。 
      枕着他的手臂,却想着另一个人。 
      我翻一个身,把自己更深的藏进他的怀中。他满足而有力的拥抱着我,细碎绵密的轻吻落下来。 
      这样……过下去,一生也就这样,没有什么其它……遗憾…… 
      是吧? 

      是吧。 
      冬去春至,冰销雪融。 

      天暖了原是好事,只是唯恐天若有情天亦老,风尘憔悴鬓如霜。 

      我在敞轩中懒懒翻一本册子,四周垂坠的纱帷轻薄无比,被熏风吹拂,如云如雾。 
      小陈跪着奉上茶来,我手按在杯盖上,却不忙接。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虹桥,唇边隐隐带笑。 
      小陈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说道:“小的去处置了她吧。” 
      我笑道:“不用。天长日久闷的很,留她娱乐一番也好。”把茶端起来喝一口。奶味很重,再吃一口点心,甜蜜蜜的。 

      那个穿湖绿宫装的女子已经伸手攀上了龙成天的袖子,被他一把挥开,翻过低矮的桥栏,跌进水中,溅起好大水花,动静大的我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吓一跳,急忙掀开纱帷向外看。 
      那女子在水里乱扑腾,大喊救命,声音凄厉尖锐全无娇态美感。 
      “小陈。” 
      “在。” 
      “我记得前天淘池子的时候,这水不过三四尺深,淹不死人吧。” 
      他恭敬道:“是,千岁没说错。” 
      “那这个女人扑腾什么啊,自己站稳了走上来不就完了?” 
      他扑哧一笑,连忙又捂嘴:“小的也不知道,多半她想着皇上说不准会下水去救她呢。” 
      我撇嘴:“她想呢,这水多凉,皇上才不下去的。”虽然春天了,不过水还是凉的,万一再引发腿痛,看他难受不难受。 
      龙成天酷得很,叉着手站在桥上看。一边的侍卫没一个动的,都肃手垂头。 
      也太冷血啊…… 
      我叹两口气:“小陈,让人过去把她拉上来。再扑腾一阵子,我的鱼还不都让她给搞死了。” 
      小陈答应了一声,迈步去了。 

      我抱着茶,看龙成天大步朝这边过来。 
      小陈跑过去说了话,有两个侍卫挽起袖子下到池子边去拉那个女子。 
      水淋淋的好不狼狈,从水里拉出来,头一歪就靠侍卫怀里了。 
      啧啧,真是娇小姐。 
      不过有本事进到这里来,也算她有心机。 
      龙成天从身后环抱住我的腰,下巴顺势就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让人惩治一下子,这也太难套了。” 
      我笑道:“不用不用,挺有意思的。要是一天来一个跳池子的,倒真解闷。她刚才拦着你说什么?” 
      龙成天无奈的摇头苦笑:“是织房的,不知道怎么进来,拦着我就是废话连篇。” 
      我贼笑兮兮:“人家美女想色诱你,真是不解风情。” 
      他捏一把我的鼻子:“我要是善解风情,晚上肯定又要独宿孤枕了吧?” 
      我一笑,把案上的折子拿了给他看:“这几个要你加印。” 

      他一一浏览个大概,点头递给身后侍立的裴德。 
      “这些官家小姐多少都有想头儿,世上哪有猫儿不吃腥的呢,又都自恃天生丽质……”我看小陈指挥着侍卫把那个女子抬走:“长相没看清,身段可不错。” 
      腰间忽然一紧,我呀一声:“喂,痛啊。” 
      他两眼沉沉:“怎么?你中意她身段?” 
      我笑出声来:“哪能啊……她再风情,也没有你如此威仪天成,风骨绝佳。” 
      他狠狠在我腰上扭了一把,坐过一边去看他的功课。 
      我低头做我的功课。 
      天沉沉欲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凉的潮意。 
      “去年秋天说带你去打猎,可惜没能成行。这会儿天气也算好,正巧事不多,要不要一起去?” 
      我抬头瞄他一眼:“春天打猎?你真想得出来。这会儿人家公的找母的,母的下小的,打什么猎呢!” 
      他凑过来:“你象是很闷,出去散散心也好。” 
      我看看他,把手里的折子扔到一边,压着他将他抵在榻上:“不用出去,你陪我散散心就好。” 

      敞轩外落花无声。 
      一滴水打在脆嫩的树叶上,积聚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下来。 

      榻上云收雨歇的时候,外头淅淅沥沥的,雨下得不紧不慢,雨滴打在树叶上,沙沙的响。 
      “倒也想出去走走。”我把头发拨到一边,枕在光裸的臂弯:“这几年一步也没出过宫墙,时间过得好快。” 
      他心情大好,慷慨许诺:“行,这一个月你想去哪里都行。” 
      我有些无聊的打个呵欠,看着雨水似条条白线般从檐角扯落。 
      想去哪里呢?完全没有目标。 
      我想了想:“去江南吧,好久没回去了,倒真想念红玉菱角和油炸羊尾鱼的味道。” 
      博闻广记的皇帝大人头上开始冒问号:“什么东西?好吃么?” 
      我耐心解释:“是那里特产,而且这两样东西都很不好养,前一个好生黑斑病,后一个离了湖水就死,所以别处没得吃。” 
      他做个向往的表情,我受不了,捶他一拳:“你好歹也是皇帝,顾点面子行不行?” 
      他笑:“你口味这么挑,尚且念念不忘,想必是无上美味了。” 
      我楞了下,笑笑扭开头,把已经褪到腰间的袍子向上拉拉,聊胜于无的遮住肩膀。 
      味道当然是极鲜美,但记得最清楚的,却是那个拈了一尾炸小鱼送到嘴边来的人,当时唇边那个淡雅笑容。 

      龙成天在身后躺下。 
      以前我在现代的时候看辫子戏清宫片,觉得挺奇怪,皇帝干嘛爱坐炕上批折子,冬天还好说,冷嘛,取暖需要。夏天呢?干嘛也老呆榻上? 
      现在觉得皇帝毕竟是英明,要是我们刚才没一起在暖榻上坐着干活,那现在我的腰肯定不止这么酸。 

      “下月走?” 
      “嗯……” 
      他拉过薄毯盖住我,轻轻在唇角吻一下,起身继续去干活。 

      江南的云和水,细雨与杨柳,乌岛上微潮的空气,带点点青涩湖水腥味的风。 

      我有点怅然,一切已经事过境迁,面目全非。 
      “八月十五月儿圆哪,爷爷给我打月饼啊……” 
      正在看折子的人给我个超大号的白眼:“这才三月好吧?你就想月饼?” 
      “你懂什么,你爷爷肯定没给你打过月饼。”我心情满好,看他脸色一沉低头干活。想也知道么,他是皇帝,他老爹也是皇帝,他爷爷想当然也是皇帝咯。当然他是不可能吃过他爷爷打的月饼,正象他将来恐怕也不会给他的孙子打月饼一样。继续躺着哼哼:“这人骂人就是要揭短呀……打人就得要打脸……” 


      旅程比想象中舒服,也比想象中无聊。 
      原来想过微服,不过龙成天想也没想就给打了X号发回票。微服多有意思,象现在前呼后拥浩浩荡荡,沿途山呼万岁扰民乱阵。 
      真是──没品! 

      撩开车帘子,冲外头骑马的杨简喊:“回来到什么地方?” 
      “回千岁,差不多中午便到琅州。” 
      没印象。 
      “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杨简不慌不乱:“卑职先去前头问问。”呼哨着打马走了。 
      龙成天用唾弃的眼神看我。 
      看什么看,我一点不怵场瞪回去。 
      你自己活多的干不完,就来嫉妒我无事一身轻么? 
      过了不多会儿杨简回来了,报说今天还是琅州这里的桃花节,远近乡里城镇的人都赶了来看桃花汛,热闹非凡。 
      “听有很是有趣的,还有些一年只做一次的应节吃食,桃花鱼桃花饭什么的,乡人说只在桃花汛这天做。” 
      我一高兴,回头说:“看来今天我们走桃花运嘛。” 
      龙成天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他脸上怎么象卡通人物似的,仿佛挂了三条黑线。 
      我没觉得自己有说错话,兴冲冲转头问杨简:“小羊子(一开心就拿这个称呼他)咱们是走桃花运吧。” 
      杨简脸色漆黑,咳嗽一声,竟然大失礼数的催马便走开了。 

      我有些郁闷的一甩帘子。 
      这不叫桃花运,难道叫桂花运么? 
      明明是生动形象的比喻啊,他们不懂得欣赏。 

      “回来我们微服一下哈……”我凑过去半讨好的口气问某人:“凑凑民间的热闹,你一定没体验过吧……” 
      他从鼻子里哼一声,意义不明。 
      基于“不摇头就是点头”的判断准则,他肯定是同意了。 

      驿馆里早已经预备好了接驾的套数,香汤,盛宴,无声而殷勤的张罗开来。 
      在衣箱里翻找出一件宝蓝长褂,一件月白长褂。 
      一人一件的套上,微服去也。 

      从驿馆侧门溜出来,对人的说辞是,皇帝皇后旅途劳累,要休息不得惊扰。其实已经在车里睡了个够,就等着晚上出来发泄精力。 
      杨简他们也穿著便服,蹑在身后几步远处,一个两个警觉得象狼一样,但又不着痕迹。 

      天色还亮着,街上人挤人人挨人,接踵摩肩,堪称人山人海。虽然在人口密集的现代都市,这种情形实在是天天见,但在古代,这个人口密度不算大,又不算发达的中小城镇,还是很让人惊喜的。 


      吃到嘴里才知道,无论是桃花饼也好桃花鱼也好,和桃花都沾不上什么干系。桃花饼便是热乎乎的面汤饼,汤里洒了盐,葱花,胡椒,辣椒,姜末,黄豆,肉末儿。饼皮儿筋道可口,其实是普通的吃食。桃花鱼是两三寸长的小鱼,从热锅里捞出来沥一沥油,抹上酱料,捏着炸焦的鱼尾从头开始咬着吃,皮脆肉松骨酥,香气扑鼻。买了数条,拿大青叶子包着,一人捏着一条喀喀的咬食。 

      天色渐晚,而街上的人却越来越多了。顺着人潮向江边去。身周是杨简和侍卫,不着痕迹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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