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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师尊美如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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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了知道她定是离了九兮镜的之症,递上镜子给她,秦镜低头瞧着镜中的自己,抚着镜面,淡淡开口道:“九镜照人心,清剑得清明。”

作者有话要说:

☆、焚寂煞气

宋知了瞧着这般安静淑女的秦镜,想着这不像她能说出的话,看来失魂之症还未完全清醒。

可她这次的失魂之症却用一日才好,中间过程倒也未发生出格之事,就是不爱说话,只是对着九兮镜发愣。

秦镜恢复往日的不安分后,百里屠苏便从宋知了收到消息立马赶过去询问情况。

“我们在追查鬼面人之事,师姐可否说说当日的情况。”

“我倒是觉得两次鬼面人是不同之人,第二次盗剑之人我好像觉得我是认得的,虽然我觉得他很想砍死我,可是好在我法术高强,而且我觉得那招使得极好……”秦镜边说边比划着。

百里屠苏一愣,随即制止道:“好了,师姐说言极是,我与少恭去山下的安陆村查看。”

“屠苏师兄,陵越师兄是否也在安陆村?”宋知了忍不住问道。

百里屠苏道:“师兄也在查看鬼面人的下落。”

宋知了捏紧手中的剑,低头言道:“那我可否与你们一道去,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这阵子剑术可是增进不少。”

“好。”百里屠苏说罢,便离了屋子。

宋知了也跟上前去。

秦镜思忖了好久,终于还是拿起清境剑跟上宋知了,拍胸脯豪爽言道“我保护你!”

宋知了嘴角一抽,扭头:“你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安陆村中,一股子腐烂尸体的臭味,血肉模糊,血腥味弥漫,秦镜脸色苍白捂着鼻子走至墙角扶着墙干呕起来。

“师姐若是受不住,回去便是。”百里屠苏瞧着蹲在墙角的秦镜好心提醒。

“我行的。”秦镜从袖中扯出一方帕子叠了叠掩住口鼻往后系住。

“师姐,你……”百里屠苏忍住笑,冷绷着一张脸默默走远。

在旁处宋知了捂住肚子狂笑:“表姐你出息呢?这么点味道都承受不住,以后怎的做济世为民的女侠。”

“我向来有出息,那是你的愿望,我的愿望只是……”秦镜止了言语,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难不成我打入侠义榜前百强?”宋知了道。

秦镜嘴角微翘,淡笑摇头。

“甚……”宋知了凑近一问。

秦镜勾勾手指,宋知了更加凑近,她咧嘴一笑:“我就不告诉你!”

宋知了一副冷脸杵在原地。

他们几人一直寻找未果,正打算折回之时,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不见踪影。

一道结界横在前面,天墉城众弟子合力运功都未进去。

“屠苏师兄好像在结界里头。”

“表姐,快去看看屠苏师兄。”宋知了甚是担忧,秦镜也察觉出来,可眼下这情况也无时间细想,一指流光点向结界毫无反应,她示意宋知了跟她一起,可还是未见效果。

她抛出身上的九兮镜,一道灵光照下,结界破开。两人迅速进入结界之中。

秦镜和宋知了二人眼前出现另一番景象,可反别在不同的地方。

宋知了来到一处地方,四周像是一个村落但却与世隔绝,眼前出现两个孩子。

“云溪哥哥,你说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小女娃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抬头望着天空,眼前竟是无尽的遐想。

“小蝉,我可以带你出去。”男孩指着一处道。

“真的吗?”小女孩蹦蹦跳跳,欢欣鼓舞的跟上男孩。

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渐行渐远。

宋知了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好像也未瞧见她一般。

她抱着头回忆,太阳穴处略略酸涨。可脑中却没有一点印象、秦镜踏入一片青草之地,月光柔和,清风微澜,景致也是极美。可……她竟然瞧见一男一女站在月光之下拥抱着。而那男子银发缕缕,月色柔美之光照在银发之上像是盘绕了一层光晕,棱角分明的侧颜精致如莲,可面上那张冷俊之脸上的黑眸却是极其的柔和。

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那不是他的师尊……紫胤。

秦镜还像肺内憋足了一股子的气,她撸起袖子,想要瞧瞧到底是何方女子能抱着她师尊,当真是不要命了。

下一刻,她便止了脚步,吓得唇色发白连退几步。

那女子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也终是恍然,原这一切不过是幻境,而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若是真的……秦镜闭眼,扇了自个儿一巴掌好让自己清醒一番。

忽一个虚幻缥缈的声音传来:“那是人心底最渴望发生的亦或是人心底藏得最深层的东西,秦镜,你竟然连自己的师尊都敢觊觎,若我是你便死在自个儿剑下得了。”

秦镜定了定心神,拂了拂剑穗,笑道:“我为甚要死,人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师尊长得美,我就不能觊觎一下?又俗话说得好,窈窕君子,淑女好逑,我虽不是很淑女,但觉得我有时候还是挺淑的女。至关重要便是我又不是觊觎你,你这么激动让我死作甚?”秦镜轻嗤一声,无所谓的瞧了瞧四周,却是未见那说话之人。

此话一出,那声音便也消失不见。

秦镜瞧着月光底下的二人,喃喃道:“都是假的!”她抓紧九兮镜正欲打碎眼前的幻境。

“小镜……”幻境之中的紫胤眼神柔和,俯身而下,在女子的额上落下一吻,微风扬起,青丝白发缠绕,凄美婉转。

她略略迟疑,可笑的是,明知道是假,却还是下不去手。她说不清道不明,心中波澜迭起,想来十七年来都知晓这人的存在,听着他的故事长大,这一年中照面不过数次,可每次却是这般开心,或许她对师尊早已不是最初的孺慕之情,可只有这样才能心安理得站于他身侧,做个一个慈孝的徒儿。

幻境再美,终究是假。她闭眼,镜子挽花,清光散出震碎幻境。

九镜照人心,当真是可以照出人心的,入梦那次便是最好的证明。

秦镜出了幻境,一片血红之色,她小心翼翼的走着,却见着宋知了失魂落魄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沉思。为确保不是另一个幻境,观察了四周待确定后走上前去。宋知了见着秦镜走来,却无一点欢喜之感。

她抬起头来:“表姐,你真是我亲表姐,而我真的是在藏剑山庄中与你一起长大的?”

秦镜半蹲下身,双手搭在宋知了肩膀,双眼紧盯着她眼睛,好似要窥破写什么:“你在幻境中瞧见了什么?”

宋知了移开视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叠在双手之上,无奈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是一些小时候想不起来的事罢了。”

“当日姨父姨娘将你带回藏剑山庄已是奄奄一息,还未交代事情便双双赴了黄泉,我阿爹就觉得你是他们的孩子,却也未得证实,你醒来也忘了所有事,连话怎说的都不记得了……其实是也不是何须刨根究底,你就是我表妹,跟我一道长大的妹妹。”秦镜双手离了她肩膀,蹲下身来,低头瞧向宋知了,微微一笑。

一阵打斗之声传入秦镜和宋知了耳中。

她们二人闻声赶去,一个好几个尾巴的怪物正缠绕着一人,那怪物大的可怕与那八爪鱼有得一较量,而那人身着紫色道袍,看来也是天墉城的弟子。

秦镜未曾见过如此怪异的生物,也未仔细瞧那人面容,只见他与那怪物殊死搏斗,却也是处于下风之态。她对着旁处的宋知了问道:“你可知,这是何物?还有我们要不要帮他?”

“不好,他是陵越师兄。”宋知了惊慌,剑出鞘,握紧手中,飞身上前去相助陵越。

秦镜连个衣角都未拉扯到,只好紧跟宋知了而上。

“小镜师妹,知了师妹,你们……快些走!”陵越被那怪物缠住身子,掐住脖颈之间,呼吸被抑制。

宋知了一急提剑想到砍断那一截尾巴,却被另一条甩尾出去,弹出去好几丈远,衣衫被磨损,脸上手臂上皆是伤痕,她忍痛闷哼,支撑着剑艰难的站起身却已是使不出一点力气。

秦镜见宋知了受伤,本想拔出清境剑砍断尾巴,却被那尾巴缠住了手,另一条缠住了身子动弹不得,还有一条猛地撞向她胸前,一股甜腻涌上,满嘴的血腥味,她痛得快要晕死过去,迷糊之中,她艰难的伸手握住剑穗,喃喃道:“师尊救我。”

倏尔,结界出飞入一个紫袍少年,一剑砍断了尾巴,秦镜和陵越皆掉落在地。

而那陵越也甩落在地,他挪了几步到秦镜旁处。

“小镜师妹,你怎样了?”

她痛得睁不开,却始终紧握了九兮镜和清境剑。她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又一口鲜血溢出,挣扎着半撑起身子抬头看向远处。

“屠苏师弟!”

“屠苏。”

秦镜与陵越抬眼,那少年手握焚寂剑与怪物搏斗,招招惊险无比,少年周身萦绕着自剑而来的妖邪之气,眉宇间的朱砂印记显现,那黑眸愕然见成了红瞳,妖冶万分。

他好似跟平时大不相同,很快将之怪物打退。

眉心朱砂一点,与手中焚寂剑光交相辉映,年轻的脸上退下稚气,腾升起一脸的杀气,他一步步走向陵越,却是想举剑砍向陵越。

秦镜睁大双眼不可置信,陵越大声道:“屠苏,你不要被焚寂控制了!”

百里屠苏挣扎了一会,他身上好像有两个灵魂一般,一善一恶,可焚寂还是控制了他,他最终还是举起剑。

宋知了从后方抱住百里屠苏,哭道:“云溪哥哥……我是小蝉……你还记得我吗?不要杀陵越师兄,你就算忘了我,可你不能忘了你师兄,那是与你一起长大的师兄。”

百里屠苏眼前忽闪过清明,手中的焚寂慢慢放下,声音颤抖道:“小蝉还活着……” 瞳红消散,可真正这时他手中的焚寂剑震动了一下,很快吞噬他的意志,他将身后的宋知了甩开,举剑砍去。

一瞬间,宋知了扑上去抱住了陵越,焚寂剑身没入知了的背,刀子陷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见,背上涌出大片的血,染透了她的紫袍。

陵越震惊,伸手抱住宋知了,可碰到的却是满手鲜血,他双眼被血色浸染,他抱紧她轻声唤道:“知了……”

“陵越师……”宋知了微微一笑,痛晕过去。

“百里屠苏,你疯了!”秦镜不知宋知了只是痛晕过去,以为是一剑毙命,怒极,拔出清境剑挥剑而去。

此时的百里屠苏见着鲜血,眼眸愈发的红,嗜血之气更涨。陵越点了宋知了各大止血的穴道。

秦镜也不知自己竟是这般厉害,发了疯的砍向百里屠苏,毫无剑法可言,却是招招使尽全力,可她身上的衣衫已被剑气划开了口子,晕染出点点血腥。最后一剑,百里屠苏挥剑就要刺中秦镜之时,却即使收住了剑,抱头挣扎着。

“屠苏,你清醒一点!”陵越大声制止。

秦镜见百里屠苏真是疏于防范之时,反之转动手中清境剑刺去。

“百里屠苏,你杀了我表妹,我要杀了你!”

剑还未刺入之时,一道凛冽的剑气将她和百里屠苏震开,她本就伤及了心肺,这一重击更是雪上加霜。

一柄散着蓝光的见冲入结界横在他们中间,片刻之后剑身化人。银发飘散,随风而舞,眸中清冽的寒光乍现,他挥袖怒道:“你们要胡闹到甚时候!”

“师尊!”陵越,百里屠苏,秦镜三人唤道。

秦镜吐了一口血,衣衫上衣衫血迹斑驳,全身血气逆流,全身已痛得麻木,手中的清境剑已然握不稳,剑落地,人也重重的向后倒去。

紫胤飞身上去抱住了她,慢慢将她放下,手贴至后背,源源不断的真气汇入。

她虚弱的睁开眼,伸手擦了擦了嘴角的血:“难不成我又入了幻境,这次我不要出来了,其实幻境也未必不好……”

她侧身往宋知了的方向看去,只见陵越一直陪伴她身侧,而她也清楚的看到宋知了手指微动,应该还有气息在,那陵越自己也伤得不轻。她抓住紫胤的手,满脸泪痕道:“师尊,救知了……”

紫胤紧抱住她不让她乱动,随后用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发现她伤得不是一般重,旧伤新伤都有,体内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心内徒增一丝愧疚与怜惜之情:“小镜,别说话,不要乱动,是为师不好,出手太重伤了你!”

秦镜枕靠在紫胤怀中,一阵淡定安宁味道传来,清香四溢掩盖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她往他怀里蹭了蹭。体内一股真气让她减轻了几分疼痛,可还是虚弱的晕了过去。

紫胤伸手抚向秦镜苍白的脸,寒眸瞧向一剑一镜,思绪有些乱,或许他不该将她带上天墉城。

作者有话要说:

☆、执念渐深

秦镜伤得着实太重,大多还是被焚寂煞气所伤,内伤外伤加之旧伤一起,本就体质特殊,如今煞气入体,已是气息孱弱。紫胤无其他法子,只好用自身修为给她疗伤。

“主人,你先前为屠苏控制煞气消耗了不少修为,而今有为小镜疗伤,怕是折损了好几百年的修为。”红玉站立一旁,甚是担忧。

“无碍,修为再练就是了。”紫胤将秦镜从蒲团中抱起,放至床榻之上,对着红玉道:“她身上还有伤,有劳你给她上药。”

红玉若有所思的瞧着紫胤,低头道:“主人待小镜真是不同。”

“有何不同?若是换做陵越,屠苏我都会如此。”紫胤冷眼一滞瞧向躺床上的秦镜,白皙的脸上一条血印子清晰可见,他倒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安静,毫无生气,心中似有难言的苦涩,他双手负背,转过身去,迈开步子打算离去。

转身之际,紫胤腰间的黛蓝色的穗子在红玉眼前一晃而过,她脱口而出道:“那主人何以把随身三百年的剑穗给了小镜,而今又配了这腰穗,这菩提穗子……我倒是瞧见过,是小镜的。”

紫胤停了脚步,未有言语。

红玉抱拳低头:“主人,红玉越矩了。”

紫胤离去,红玉愣怔得站立许久。

宋知了虽说是被焚寂剑所伤,所幸未有伤及心脉,而陵越也一直陪伴在她身侧。

待知了清醒后,陵越便端来药喂给她,还顺便询问着心中不解:“你怎知屠苏还唤作云溪?”

宋知了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口药,那苦味在舌尖翻腾,她皱了皱眉:“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但依稀记得乌蒙灵谷之事,我与他小时候好像识得……咳咳……”

药着实太苦,宋知了一咳,牵动了伤口,顿时冷汗直冒。

“你怎样?”陵越一急,放了药碗,凑近宋知了,宋知了脸一红,低头小声道:“我觉得被砍一剑也甚是不错,若是晓得有用,早些来砍就好了。”

陵越耳力极好,听这话,尴尬的转过头去。

秦镜醒来已是好些个时辰后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瞧见红玉坐在床畔,她揉揉眼睛,动了动筋骨,虽说全身上下还有些痛,可也减轻了不少。

“红玉姐,你怎的在这里?我迷糊之中好像感觉到师尊为我疗伤,可他人呢?”秦镜瞧了四周,却不见紫胤,她心中一阵落寞。

“他应是去临天阁处置屠苏了。”红玉道。

秦镜从枕边摸出九兮镜,她睡醒有个习惯,定要拿出镜子照一照。

“啊……”红玉忽听得秦镜一声尖叫,皱了皱眉。

秦镜瞪大了双眼,扯了一件搁在床上的外衫包住脸:“红玉姐,我脸这么了?”

“小镜……”红玉无奈动手去扯那包在她头上的外衫。

秦镜脑中闪现一些片段,很快将之串联。她从床上坐起:“我记起来了,百里屠苏伤了知了。”她拿着衣衫想穿上却被红玉制止,将她按在床上。

“小镜,你伤还没好,不要乱跑。”

秦镜微微一笑:“红玉姐,你去忙你的事儿,我就去看看知了,不会乱跑。我表妹受了伤,作为表姐的我都不去看望她太说不过去了。”见红玉有些动摇,她扯了扯红玉袖子,态度诚恳:“红玉姐,我很快回来,我保证!”

红玉终是妥协。

不过秦镜的保证向来没什么用。

秦镜和宋知了两人本是同住一屋,但是两人都受了伤,凝丹长老也趁此机会把自家徒儿领了回去,也方便治疗。她打听了许久才摸清了路线火急火燎的跑去,一推开门便瞧见宋知了和陵越在一起。

看得出来,陵越甚是关心宋知了。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秦镜对着宋知了眨眨眼,走进屋子,站在宋知了床畔,握紧拳头,咬牙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也去砍他一剑。”

“小镜师妹,你莫要怪屠苏,他也不是出于本心,而且他已被师尊责罚,关后山禁闭三年。”陵越瞧着秦镜道。

“表姐,算了吧”宋知了也跟着一起劝着。

秦镜眉梢一抬,握紧手中九兮镜:“好,不给你报仇,我为自己报仇。”她指着自己的脸,继续道:“你看看我这脸,后山是吧,我去寻他。”

“陵越师兄,表姐她……”宋知了欲言又止,怕她会做出些什么来。

陵越宽慰道:“无事,师尊在哪儿,会劝着她的。”

秦镜走至后山关禁闭处,已是气喘吁吁,她靠在一颗树下吼道:“百里屠苏,我表妹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可你进去关禁闭了谁赔我脸!”

紫胤和百里屠苏听此声音停住了脚步。

秦镜双手叉腰,侧过身去,一个晴天霹雳,她瞧见紫胤也在,杀气腾腾的脸立马换上笑脸:“师尊,你也在。”

“你不去养伤,来这里作甚?”紫胤那脸已是寒至极点,“我……”秦镜还在盘算着该说什么,绞着手指,皱着眉头苦思。

“别说一些无用之话,快回去!”紫胤袖子一挥,平地而起一道结界,泛着蓝光甚是煞风景。秦镜敲打着那结界,想发怒却又不敢发怒的,一脚踹向那光屏,她吃痛的抱住脚一阵哀嚎。

紫胤蹙眉不语,负手而立冷眼瞧着秦镜。

“师姐,回去跟小蝉,不是……是知了师妹说句对不起,还有你,我都是无心伤你们的。”百里屠苏歉意满满。

秦镜嘟着嘴甚是不悦,冷哼一声,坐在树下:“今日就是不走了,怎么着!”她拔了一根草不知在编织甚东西。

“韩云溪……”

秦镜寻着声音的方向瞧去,少女一路跑来,粉衣飘飘,灵气十足的,想来定是风晴雪。

“晴雪!”秦镜喊道。

风晴雪被结界挡着,不能进去,她看着秦镜恳请道:“秦姐,你帮我求求紫胤真人,让我见云溪一面。”

“我还真帮不了你。”她又扯了一根草,继续捣鼓着手中的东西。

“秦姐你还记得我要找的人吗?”风晴雪顿了顿,继续道:“就是他,我等了他八年。”她敲打着那一道光屏,喊道:“韩云溪!”

“师尊……”百里屠苏忽回头瞧向风晴雪,眼中闪过疑惑。

“前尘已散,何须执着。”紫胤也转过身去,清冽之声乍如寒泉冷涩,让秦镜颤了一下,她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师尊你……你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人家小姑娘等了他八年,八年哎,话个别而已,大不了他毁我脸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今日不让他们话别,我心情肯定不好,我这心情一不好肯定时常来找他麻烦,他有本事一辈子躲在这山洞不出来。”

紫胤一听,揉了揉眉心,无奈袖手一挥,结界打开,风晴雪跑了进去。

“韩云溪,你真的记不清我了?”风晴雪道。

百里屠苏摇头。

秦镜慢悠悠的走上去,很是煞风景的来了一句:“我说师尊,你站在此处,不觉得碍着他们了?”

紫胤冷眼一瞥百里屠苏,只是淡淡道:“屠苏,为师一会过来。”

秦镜和紫胤二人走了一会便停在原地,紫胤一直未说话,秦镜则一直编织着手中的小东西。

“让为师看看。”紫胤忽然开口。

秦镜不明白甚情况,歪着脑袋问道:“看什么……”

紫胤拨开了她几缕头像,露出那一块血印子,这时秦镜才明了是甚事。

她一直很想念紫胤,而今他出关了,又近在咫尺,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盯着紫胤许久,见他脸色还可,她开口道:“我觉得吧,我本来就嫁不出去了,现如今这么大一口子在脸上,更是没人敢娶了。那我就一直留在天墉城,等师尊往后不用闭关了,我就给您端茶递水,还能陪您说说话,这样可好?而且我觉得你其他两个徒儿也不像是个会找你聊天的,你肯定会闷……”

紫胤打断他的话:“脸上的伤不是大问题,养好身子就回藏剑山庄吧。”

“不,我不……”秦镜脸色骤变,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咬牙道出一句:“我在天墉城瞧上了一人,我舍不得他,我不回去。”

紫胤一愣,问道:“是……陵越还是屠苏,还是天墉城的其他弟子。”

“都不是,反正我就是不走,你休要将我赶走,我就要留在此地,哪里都不去。”秦镜紧拽着编好的东西,手中染起一层薄汗。

她将手中东西丢给紫胤后,便气呼呼的跑远了。

紫胤继续愣着,摊开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用杂草编织的小剑,倒是十分可爱,他转头看向秦镜,身后已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未瞧见。他无奈摇头,一声叹息,走向那禁闭,想来也是时候让屠苏入禁闭了。

秦镜躲在远处的草丛中,泪眼迷离瞧着紫胤的身影,喃喃自语道:“你不知,我也不知如何告诉你,我舍不得之人一直都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夕阳晚照

风晴雪与百里屠苏话别后,就前去找秦镜,秦镜虽说还在养伤阶段,可根本耐不住终日将养在屋内,所以抱着个蒲团来后山吐纳静坐,一来是对伤势有好处,二来也可提升修为。

她这大半年努力练功从未有过懈怠,即便是往日去膳堂忙活,可还是会每日腾出时间修习法术,如今这受了伤也没不得松懈,虽说她平时也不是个严谨之人,可对于这点她还是很非常律己。

“秦姐,谢谢你。”风晴雪站立在秦镜身后,由衷的感谢。

秦镜睁开眼,调整了一下气息,从蒲团中站起身,走向风晴雪,笑道:“小事儿,屠苏他对你很重要?你都等了他八年,而今又上了天墉城来寻找。”

风晴雪抬头望向天际,心绪低沉,点头:“恩,他很重要。”

“这小屠苏小时候长得很可爱?”秦镜见风晴雪心情有些低落,想要让她乐一乐,于是凑近一问,眼角含笑:“怎的这么多女孩记着他。”

风晴雪低头娇羞,双颊泛红还强壮镇定道:“秦姐……还有谁?不过我和云溪是很好的朋友,不是你想得这样。”

秦镜眨眨眼,掩嘴一笑:“你甚都没想。还有你往后不要叫我秦姐,一直觉得好老,叫我小镜就好。”

风晴雪终于开怀一笑,不过很快掩了笑意,低头摆弄着衣带,略有伤感:“没有往后了,我要回幽都了,秦……小镜姐,我会想你的。”

她手中灵光一闪,化出一只灵蝶来,放于秦镜手心,哽咽道:“我希望小镜姐永远开心,千万不要被俗世红尘所牵绊。这只灵蝶赠与你,往后你想来幽都,将它召唤出来便可。”

秦镜莞尔,将灵蝶握于手中,灵蝶化为零星点点,淡淡隐入秦镜手掌心中。

不久之后,风晴雪便和幽都婆婆下山去了。

秦镜送走风晴雪后,就站在天阶之上,瞧着天阶之下雾霭缭绕,云层叠嶂,的心内有一层化不开的愁绪,她也不知道这愁绪从何而来。

正在这时欧阳少恭手拿包袱走来,秦镜冷眼一瞥,淡道:“怎的,见我师尊出关你这要着急逃跑了。”

“秦镜师姐莫笑话我。”欧阳少恭还是这般温润模样,淡淡一笑。

“我不知你到底是谁,但是你能走再好不过。”秦镜握紧手中九兮镜,生怕他一个翻脸不认人,不过师尊已然出关,料想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动武,想来她如今也算是有靠山之人,如此一想她挺直了腰板,故作镇定。

欧阳少恭冷笑,附在秦镜耳畔低声道:“我也不知你是谁,知道些什么,但你最好不要什么事都搀和进去,你如此折腾,就算紫胤真人能救你一次两次,也救不了百次千次。若你敢胡言乱语,定不会有好结果,劝你好自为之。”

说罢,走下天阶,宽袖飘浮,气质若仙,只是刚才话语中倒是让秦镜捏了把冷汗,她思忖许久都不知那欧阳少恭话中意思。

她站立在天阶许久,见太阳落下,夕阳晃得她睁不开眼,她却把眼睁大,眼都未眨的瞧着阳光,眼眶饱蘸着泪水。这阳光就如她的师尊,可望不可即,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可能还会伤了自个儿,可她是不自量力想要扑上去,不管会不会烧灼自己,紫胤轻声走来,站于秦镜身后,夕阳金辉落于她的衣裙上,他却是不知她醒着还能这般安静。

“小镜,你不好好养伤,来这里作甚?”

秦镜听得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她知道眼前这人虽不注重辈分之说,但毕竟是修行几百年之人,心中定不会存有半点儿女私情,如此无嗔无欲之人又怎会徒生妄念。

“你怎的了?”紫胤见秦镜脸上的泪痕,心中疑惑,他见惯了她嬉笑玩闹却未见她心思沉重。

“阳光刺眼。”秦镜扯起袖子胡乱抹了抹脸,淡然道:“我来送送晴雪。”

“你与她很熟识。”紫胤转过身,迈开步子。

秦镜很自然的跟上去,提着襦裙,踩着紫胤走过的路,一步步的紧跟上去。“没有,这整个天墉城我除了师尊,知了还有屠苏师弟和陵越师兄其他人我都不怎么熟识的。”

“你可回家,修仙练法不太适合你。”紫胤止了步,回过头去,而此时秦镜低头走路,完全不知紫胤已然停下脚步,视线范围之内出现一双云锦靴,她猛然意识到,想要止步却是为时已晚,步子还未站稳这撞上去定是不行,只得闭眼向后一倒。

未有预期的摔地的疼痛,只觉得腰身一紧,秦镜眯眼,只睁得一半,紫胤的脸近在咫尺。

紫胤见秦镜半睁眼眸,模样十分可笑,那张冷脸已然暖化不少,只道:“好好走路。”

秦镜听及,面上一红,站直了身子,尴尬一笑,转过头背对着紫胤,双手绞着衣袖,说出在心中思虑良久之话:“我本就对修仙练法毫无兴趣,那是因为有师尊在我才会修习法术,若是师尊想让我修仙,那无论是多大的困难我都会克服。”

紫胤未接话,只觉得这话略有怪异,还未细想,却迎面走来一人,手提酒葫芦,一身白衣:“紫胤,你徒弟伤了我徒弟,这笔账怎算?”

此人便是宋知了的师父凝丹长老,平日里就是酒壶不离身,整日也是宿醉未醒的状态,只是这般看来倒不像是个练丹药的,倒像是个酒鬼。

“屠苏已关去禁闭。”紫胤淡淡道,说话简略是他一贯作风。

凝丹长老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走上:“我徒弟半条命都没了,那小子才关三年禁闭,太便宜他了。”又转向秦镜,“镜丫头,这里头被砍得这最惨的就是你了吧,看看这小脸都破相了,这往后还怎的找婆家,还是跟着你师尊去修仙吧,也甭嫁了。”

秦镜摸着那道血印子,若说真是破了相断了他阿爹让她嫁人的念头也是好事,只是这般丑她倒是有几分不乐意,她撇撇嘴:“这事劳你费心,我这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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