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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三部曲之二暧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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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该是彼此信任的,不是吗?或许,未礼真有不能说的苦衷吧!
就当是这样了。
? ? ?
聊了一会儿,江未礼并没有打算邀请宋嘉延进屋。
“嘉延,如果没有别的事……”目光朝自家大门一瞥,他很明显表达了进家门的打算,接着才小声道:“我该进去了。”
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宋嘉廷最后只是暗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或许,有一天未礼会说出今天的事,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吧!
直到他对他完全信任的时候。
“那,再见。”江未礼像是松了口气般。
“bye。”宋嘉延直直望着他,脸上没有笑意亦无不悦。
左右一望,并没有看见街坊邻居走动,江未礼在深呼一口气之后,迅速仰头在宋嘉延唇上蜻蜓点水一吻,立即又红着脸退开。
“Bye。”丢下话!他没看宋嘉延就转身进屋。
未礼很少如此主动,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宋嘉延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站在原地望着江未礼的背影不动。他无法形容此刻极端复杂的感觉,所以……选择了沉默。
在进屋之前,江未礼的脚步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却仍无法在宋嘉延令人无法捉摸、有些莫测高深的目光下将所有的事情畅快倾诉。
当他狠下心关上门时,仿佛能感受到宋嘉延对他的失望有多深。
老天,他厌恶自己。
因为他无法否认,当苗继斌 二话不说地丢下防身的铁管,任由那些混混将他酷酷的脸打成鼻青脸肿的猪头样,只为保护自己的安全无虞时,有那么一瞬间,那颗原本绝对向着宋嘉延的心被悄悄打动了。
在那时候,他完全忘了宋嘉延的存在,一心挂念的只有苗继斌 是否会被打死;甚至于,在被苗继斌 压在身下时,他的反抗心是何其薄弱。
薄弱到差点念头一偏差便随他去。
纵使最后仓皇而逃,江未礼也不能肯定自己想逃开的是苗继斌 锐不可当的霸气和调戏,还是自己不受控制的心。
本以为这辈子他只会为宋嘉延一个男人动情哪!
现在,他拿什么脸面对宋嘉延?就算对苗继斌 只是瞬间的动心,江未礼还是对宋嘉延感到亏欠,心虚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翘课了?”
“喝!”熟悉的声音,骤然打断江未礼的冥想。
“干嘛?我是你小哥又不是鬼,听见我美妙的声音鬼叫个什么劲儿。”江 凡睨向么弟,举高手中卷起的报纸朝目标丢去,不偏不倚地正中他的后脑勺。
嘿,技术满分。
“小哥……”抚着后脑勺转头,江未礼发出哀怨的声音瞪向江 凡。
报纸丢不死人,但被打中还是会痛耶!
大四的学生真闲,整天蹲在家里没事干,出去打打野鸟、追追野猫都好,至少不用闲得欺负他这个亲弟弟。
江未礼发现,最近的江 凡真的很爱欺负他。
利落地从沙发上起身,江梓儿走向弟弟摸摸他的后脑勺,以无辜又心疼的口吻笑着道:“Sorry,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准。”
这个弟弟的头,摸起来还真是舒服,百玩不厌呢!
“小哥,打完小狗再给根骨头,它根本搞不清楚你在干嘛。”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那么好骗、好安抚,江未礼难掩心中的怨慰。
用报纸丢中他不用那么臭屁吧!
小哥在有外人在时,表现得像是个对弟弟再好也不过的哥哥,没外人在时,小哥还是很“疼”他——以特殊的方式。
一如此刻,欺负完人还露出一副心疼得要命的表情,演员也没他演得入木三分。
“唉!别当小狗。”江 凡捏了捏他的双颊,似十分不认同地摇摇头。
“小哥,谁说我要当小狗?”那只是他的比喻!
好吧,就算是他比喻不当,自掘坟墓好了,小哥干嘛捏他的脸?像在捏不会抗议的三岁娃儿一样,未免太过分了吧!
“外头那个,是你的旧爱?”
放开江未礼滑嫩的脸颊,江 凡踱步到能看到马路的窗边,从窗帘后望向窗外,再度语不惊人死不休,几乎吓出亲弟弟一身冷汗。
“他是现任的,才不是旧爱!”来不及想,他激动地反驳。
只要宋嘉延不抛弃他,就不可能成为他的旧爱!
这一点,江未礼甚至可以对着宋嘉延发誓,无论苗继斌 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否因为某些因素而加重,他都打死不可能移情别恋。
江未礼来不及细想,他和男人交往的事根本没向家人提过,包括眼前的小哥。
笨,真的笨到家了。
话刚说出口,他就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霎时冷汗涔涔直流。
江 凡放下手中拉起的一角窗帘,以很缓慢的速度回过头,沉沉凝视着弟弟许久,直到江未礼快招架不住,有举双手投降的冲动。
“你在和他交往?”他最宝贝的弟弟竟然和男生交往!?眸中的精光闪现,江 凡的声音虽然很平静,却未掩饰随口的玩笑竟是事实的意外。
这个打击不在他所能接受的范围内。
“我……”从来没见过温和的小哥有过如此可怕的神情,吞了口口水的江未礼还是深呼口气,一鼓作气地道:“我有选择对象的权利!”
话还没说完,他的下巴已被狠狠揍了一记重拳,整个人摔倒在地。
不留任何余地,江 凡出拳之狠,毫不顾念兄弟情。
被吓傻了,江未礼抚着痛毙了的下巴仰视哥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个哥哥虽然常顶着兄权,欺负他这个老么、拿他当玩具玩,可是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气;尤其是江 凡,江未礼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见过他这个小哥脸上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然而下一秒,他只见江 凡铁青着脸,欲言又止地俯瞪他,又用力瞪向窗外数秒,握紧拳头却二话不说地走回房间去,再也不吭一声。
江未礼已无法想象,江 凡有多么生气……
? ? ?
接到宋嘉延的电话,范亦楠便骑摩托车来到江家。
不是说等不到人?
摩托车停在大老远的地方,他未脱安全帽,远远看着宋嘉延和江未礼说话。
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他并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直到他亲眼看见江未礼吻了自己深爱的人,心中的防波堤便溃堤了。
浓烈的醋意如海上的暴风雨狂卷而来,几度侵噬人心。
纵使知道他们正在交往,他总以为永远不会看见如此残酷的画面。握紧摩托车手把的双手在颤抖,他有股车身一转掉头离去的冲动。
然而,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因为一直以来,只要是他答应过宋嘉延的事,就从未食言。
直到江未礼走进门里,调适过自己如狂潮翻涌的情绪之后,范亦楠才再度发动摩托车引擎,骑到正发怔望着江家大门的宋嘉延面前。
他受打击的心始终紧绷着,然而他绝对不会泄漏这种感觉,让未嘉延察觉任何异状。
为了维持和平的假象,保住两人虚伪的友情,不让宋嘉延离他远去,他一向如此自律,不是吗?他怎能让宋嘉延察觉,他根本不想和他当什么劳什子的朋友,对他更有着外人无法想象的企图和占有欲。
一个江未礼的出现,血淋淋戳破了他多年自欺的谎言。
从宋嘉延身上,他迫切渴望得到的是爱情啊!
然而,他愚蠢地错过了机会。
“你来啦。”宋嘉延听见引擎声而回头,拉回怔仲的思绪对着范亦楠笑着。
范亦楠戴着安全帽,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宋嘉廷总隐隐觉得隔着安全帽所看见的眼神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上车。”丢了顶安全帽给他,范亦楠压抑住情绪,尽量平静地道。
残酷的现实让他体悟出,自己并没有将心爱的人跟别人相亲相爱的画面尽收眼底的度量,所以近来他才会选择躲避着所爱的脸孔,谁知宋嘉延却总是无心地便让他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如此番情境。多可笑!
? ? ?
几天后,江未礼站在苗家门外张望。
不能留在学校又不想回家,他下意识地走到这里。
这几天,在家里小哥不肯和他说话,察觉小哥对他的态度有异,家里的气氛变得怪异不已;放学后,留在社团面对宋嘉延,他又总感到莫名的压力。
无处可去,他这几天过得无比郁闷。
那天挨了哥哥一拳,本来想投入情人怀抱,暂时到宋家避避风头而冲出家门,谁知只刚好赶上目睹宋嘉延跨上范亦楠的摩托车,并紧抱他的腰身,两人的身影就这么呼啸远去,留下错愕的他在马路上胡思乱想。
后来,为什么范亦楠会出现在他家门口,他连问宋嘉延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他和宋嘉延之间,好像有着好远的距离,远到让他感觉一颗心又回到彼此关系未明朗前,因缺乏自信而徨无助。
宋嘉延真的喜欢他吗?还喜欢他吗?
他竟然没有任何自信去问。
“小朋友,想我啦?”
从外头回来的苗继斌 ,冷不防地从后头朝发愣的江未礼拍下去,吓得他三魂跑了七魄,差点收不回来,蓦地惊恐转身。
“你吓了我一跳!”害他差点像女人一样尖叫。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犹记得他如何仓皇害怕地从这里逃开,其实苗继斌 很意外他会回来找自己,心情莫名地就有点开心。
别说他是来找钧的,否则他恐怕会考虑和那家伙分居。
“我听说你好几天没去学校,所以——”这倒是事实。
“你不放心我?”苗继斌 微微扬眉,有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藏在眉间。他的确渴望在江未礼心中,有专属于他的位置。
“毕竟,你的伤我也有点责任,所以——”其实他真的是无处可去。
“你感到不安,怕我就这么挂了,你要背负一辈子心理上的阴影?”微扬的眉渐渐傲慢地挑高,苗继斌 还是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自嘲地道:“我死了没?你可以直接问苗乙钧,大可不必那么费力,冒险上门来打探。”
不能否认,期待里总也有怕受到伤害的成分。
狂傲,不代表他没有纤细的情绪。
“我没那个意思。”双脚自作主张,怎能怪他。江未礼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直觉他像只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野兽是不会和人讲道理的。
“我看你的意思倒是十分明显。”干嘛怕成这样,他会吃人吗?没漏掉江未礼显而易见的动作,环臂的苗继斌 斜眼睨着他。好歹他也会舍命保护他,这还不能证明他绝不会伤害他吗?真气人。
不管多凶恶,他总不会伤害喜欢的人。
“学长,我真的——”
“叫我继 !”他断然命令,讨厌那个人人可有的称谓。
总有一天,他要成为江未礼心中独一无二的人。
“可是……”不好吧!
“继 !”不容许拒绝,他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又显露了出来。苗继斌 相信,他绝对只喊宋嘉延的名字,不会生疏地喊他学长。
暂时无法独一无二,但他无论如何至少要求平等。
不喊名字,也不喊他学长总行了吧?打定主意之后,江未礼盯着他脸上稍退青肿的伤痕,立刻转移话题:“你的伤似乎好多了。”
虽然那些只是私自处理过,有些青、有些红、有些发肿的伤口,在苗继斌 倨傲的酷脸上还是相当地不协调,显得格外突兀;然而,他完全不在乎他人观感,还是那副自我非常的调调,让人先注意到的反而不是他的伤。
而是他一身伤,还能 得如此要命的神态。
苗继斌 睨了他一眼,对于他刻意转移话题的作法没多表示意见。
掏出口袋里的烟,他边拿出打火机点烟,边越过江未礼拿出钥匙开门。
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他想,至少江未礼不会再喊他学长,今天的教育就到此为止。
比起原地踏步的关系,有进步就好。
他的要求不算高,对吧?
? ? ?
“要进来吗?”
开了门,作势欲进家门的苗继斌 回头朝江未礼爱理不理似的一瞥,好像他要不要跟着进来随他,自己丝毫不打算勉强人。
去买包烟,伤口就痛得要命,他的确少了招呼客人的意愿。
对方若不是江未礼,苗继斌 早二话不说地甩上门。
盯着站在门口,嘴里刁根烟抽着的苗继斌 ,江未礼显得相当犹豫。
无法否认,上回仓促离去的记忆犹存,难怪他会徨。明知有危险,他还走进那个险窟里,被怎样不是自找的?到时要是出了意外,被强暴也不能怪谁。
他要那么笨吗?
“你不进来的话,我要关门了。”见他不动如山,苗继斌 轻喊。
“要,我要进去。”在苗继斌 的挑眉中,江未礼和他错身而过,一鼓作气地冲进屋里。他怕要是动作再慢些,他的勇气便会消失殆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当铁门喀的一声关上的刹那,他为自个儿愚蠢的决定下了注解。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总觉得还有些话没问清楚,心里不踏实。
“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走到窗边开了窗子,苗继斌 让烟往窗外散去。
从江未礼的表情看来,他不怎么能够接受二手烟的毒害。
他怎么知道他有话想问?江未礼心下一骇,看妖怪似地瞪着苗继斌 ,也没忽略掉他开窗让空气流通的动作,他怀疑他是不是为了他打开窗子。
他有那么细心吗?
“你很明显地写在脸上。”睨向他,苗继斌 兀自吐了口烟道。
不管是不是他过于单纯,容易把想法写在脸上,总之想看穿他的想法并不难;况且以推测论断,若不是有话想说,江未礼不会愿意和他独处。
在他心中,他肯定有过不少不良纪录。
江未礼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好多了,为什么还不回学校上课?”
不愿意承认听说苗继斌 一直没去学校,他怕他的伤势超乎他想象的严重,所以自作主张的双脚才会走向苗家,谁知他看起来已无大碍。
能出门闲晃当然也能上学了,根本无恙的人,却害他白白忧心了几天。
“翘课的理由正大光明,此时不翘更待何时?”苗继斌 鄙夷的眼神像在嘲笑他的傻,想也知道该利用的机会就要利用。
反正苗乙钧可以替他证明,他的确受伤在家养病;不过,等身上的伤不妨碍手脚活动,他还得休息两天,去找找那些送他“假期”的人,尤其他没忘记那些浑球偷踹了未礼两脚的事,若不好好回报,岂不是太不懂得“感恩图报”了。
他可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没良心。
一切计划,只等他的身体恢复好实行。
“身体好了就该去学校,你怎么可以利用这种理由翘课?”想起自己白担心一场,江未礼不悦而懊恼,口气不自觉地变成指责。
换作是他!绝不可能这么做,身为老师的苗桑也不该放纵苗继斌 如此。
“谁跟你说我的身体好了?”捻熄了烟,苗继斌 斜睨了江未礼一眼,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摆在旁边的吉他拨起弦,在单音节的弦声中讽道:“何况,你以为是谁不中用,我才会孬成这副德行?”
不怪受他拖累是回事,但苗继斌 可没让人教训的闲情。
“你会弹吉他?”看着他的动作,江未礼忘了反驳。
“关于我的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苗继斌 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很不巧,我是上任吉他社社长。”
他想,江未礼根本无心知道,他不过是自嘲罢了。
06
陶艺美术社里,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气氛有异。
以近来常有人缺席的状况来说,今天能全员到齐显得相当不容易。只不过,人是到齐了,但冷寂的气氛却比平常还安静诡异。
好久没来的江未礼来了,社长却没有放多少关注在他身上。
相较以往,这哪像一对正在交往的恋人?
不用说,江未礼也注意到了宋嘉延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态度,因为他近来刻意的躲避,几乎找尽理由避开和宋嘉延见面,也难怪他会这样。
偷觑着范亦楠的表情和反应,他在社团里更加不自在。
“我有事先走了。”铃声刚响,社团活动的时间一结束,江未礼就像逃命似地丢下话便跑出社团教室,连再看宋嘉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弄到这个地步,他想解释也难。
好不容易出现,敢这样就跑掉?宋嘉延眯了眯眼,二话不说就追出社团教室,非弄清楚江未礼最近为何躲他的理由不可。
“搞什么?”用手肘抹去汗水,温理沙疑惑地望着门口低喃。
整整一个小时的低气压,害专心捏陶壶的她都倍觉紧绷,不敢多问什么,直到问题人物都走了,才终于可以松口气。
“那是他们的问题!不需要我们多事。”李初瞳倒是很自在。
虽身为社员,她对社长的感情问题并不关心。
很多事,不是别人多鸡婆地关心几句,就会有个完美的结果,她没无聊到有闲情逸致去猜测,自己有多少本事管别人家的家务事。何况,有时外人插手,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那两个人,不是低智能也不是笨蛋,何须他们在旁边急白头发。
所有的问题,社长和未礼自己都有能力解决。
瞟向置身事外的李初瞳,范亦楠不由自主地道:“你还真不愧于‘薄情女’的称号。”
从大一认识到现在,这女人要管也只会管理沙的事,别人在她眼中似乎就不是那么重要,难怪同学们会给她这个称谓。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让多少筑梦少女心碎,薄情男他老兄当之无愧。身为同班同学,她当然知道曾有许多女生向他告白,但往往因为他掉头就走的态度,让她们深深感受到被羞辱的滋味。李初瞳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半斤八两,你们都是薄情男女的冠军,各有得意领域,何必争呢?”安雅德收拾着手边的画笔,一副善心人士替他们调解的口吻。
“去你的!”没有被“褒奖”的喜悦,李初瞳和范亦楠同时瞪了他一眼。
雅德这小子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哪有资格说这种话!
早就知道他们会有此反应,安雅德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甚在意自己的说法不被接受。收好画具,在经过范亦楠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有话说?”看见他的眼神,范亦楠肯定地问。
安雅德欲言又止的神情,像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瞥了一眼在其他角落的女社员,范亦楠轻轻放低声量,鼓励着他:“说吧,无论好坏严重,你说的每个字都不会成为八卦。”
他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
仿佛下了决心,安雅德在走开之前,小声仓促地丢下话:“有些机会不再,如果你喜欢社长,现在何尝不是个逆转的时机。”
同社团三年,他早就看出范亦楠对宋嘉延的感情。
本来不关他的事,他不打算说穿也不打算介入,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社长和未礼的相处和交往并不乐观。
自从江未礼入社以后,范亦楠原本沉闷的性格,比起以往又更加阴郁几分,所以看不下去的他才给了忠告。
没道理让社团的气氛愈来愈差嘛!
? ? ?
橘黄的木棉树落叶,被打扫的学生往木棉道两旁扫放,铺在冒出新绿芽的草皮上头,有着几分春寒交替的美感,让学生们多了几分浪漫的感受;然而,此刻人影稀疏的木棉道上,多了两个气喘吁吁,无心感受季节变化的人。
“嘉延?”
“还没降旗放学,你想去哪里?”江未礼跑往校外的脚程不快,宋嘉延很快便在木棉道追上他,硬生生地抓住他的手腕。虽然今天的社团活动排在最后一堂课,但学生们还是得等降完旗才能回家。
“我今天代理同学值星……”没料到他会追上来,江未礼显得有些错愕。
因为是纠察队值星,他今天不用参加降旗典礼,可以直接去校门口站岗。比其他人早到无所谓,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那有必要用跑的吗?”宋嘉延好笑又无奈地问。
“我没注意到你在后面,有事吗?”江未礼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在宋嘉延拉住他的手之前,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用跑的。
“你在躲我,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事?”四下无人,宋嘉延叹了口气,终于以情人的身份质问。在社团里,有些私密的话还是不方便说,所以他才会没和未礼说上几句话,并不是故意对他冷淡。
“我没有……”
“没有才怪,你有没有算过,我们有多久没单独相处了?”不是他多疑,未礼是躲他躲得太过分了,出了问题总得摊开来讲,他不喜欢未礼选择逃避的方式。
春风吹过脸颊,只穿长衬衫的江未礼抖了下身体,微微打个冷颤。
见状,宋嘉延脱下身上的夹克披在他的身上,不由得以带着宠溺的回吻轻斥:“天凉了,外套也不会记得穿出来,要是感冒怎么办?”
关心未礼,还是摆在质问前头。
“我把外套忘在社团里了。”知道他的斥责是出自关心,江未礼倒是坦然接受。有时候,宋嘉延就像老妈子一样,总会叮咛他生活琐事。
从没看心上人 唆过谁,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独享的特权,所以甘之如饴。
要是宋嘉延 唆别人,他肯定会很不舒服哪!
“唉!”很轻地叹了口气,宋嘉延替他拉好衣服,多少习惯了他的迷糊性子,看远处有人走来便道:“降旗后等我,我们一起回去。”吩咐完,亲昵地摸了摸未礼的后脑勺,他就朝社团教室的方向跑去。
放学之后,他决定好好和未礼谈谈。
直到宋嘉延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木棉道那头,还站在原地的江未礼才转头,从恍若身在另一个时空的感觉中回神,走向校门回准备站岗。
一切等放学后再说吧!
? ? ?
放学后,宋嘉延和江未礼正走向公车站牌。
“你很久没来我家了,老实说我妈很想你呢!”没导入正题,宋嘉延随口和他聊着母亲的叨念,要是可以和人家换儿子,他很怀疑母亲会把他给换掉。没办法,他无法否认,自己并不是个贴心的儿子。
有时候,他在家里闷起来,阴沉得连母亲都会受不了。
“我也想她啊!”不管谁看,宋母对他都比亲生儿子还好。
“你们倒像对母子。”宋嘉延笑了笑。
“谁教我可爱,有长辈缘不能怪我吧!”虽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江未礼宁愿暂时先欺骗自己,享受这好久不见的轻松愉快。
只要宋嘉延不提,他决定就假装没事装到底。
天知道,他有多怀念现在这样和宋嘉延在一起,像对单纯的情人的感觉。
“要不是知道你可爱,我怎么会要你?”宋嘉延不但认同他的说法,还有心助长他自吹自擂的气势。他一直都很宠未礼的,若非总是如此包容宠溺,他更难对未礼这些日子以来老闪躲着他的行为释怀。
“嘉延,我……”突然很想把所有的事都一口气告诉宋嘉延。
分享所有的感觉和遭遇,才是维持感情的长久之计,江未礼突然领悟了。老把心事闷在心底,他根本无法面对喜欢的人;继续这样下去,他和宋嘉延迟早不得不分手,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一辆重型摩托车呼啸至他们身旁骤然煞车停住。
宋嘉延直觉有危险,将正要说出心事的江未礼往身旁一拉,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骑士吓了一跳,仍搞不清楚对方想干嘛。
他们退后些距离,盯着摩托车上身形潇洒的机车骑士。
直到骑士脱下安全帽,他们才看见苗继斌 那张高傲的脸。然而他们并没有因为是熟悉的脸而松口气,两个人反而多了警戒心和紧绷感。
江未礼开始冒出豆大的冷汗。
“苗同学,你有事吗?”充满保护欲的宋嘉延将江未礼护在身后。
“我找他,打算和你借人。”苗继斌 傲慢的神情,完全无视宋嘉延的存在,黑眸直直盯住他后头的江未礼。
说借,是客气的说法而已,无论如何他都会把人带走。
基于某些有利条件,他有自信未礼会乖乖跟他走。
“呵,要是我不想借呢?”目光灼灼的宋嘉延微笑着,从容的口气相当冷静。紧紧握住身后未礼的手,他并非怕事,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以往,对于苗继斌 的存在,他一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总觉得他会对他和未礼之间造成威胁;只是他不懂,苗继斌 安分许久,为什么又突然跑来招惹未礼?
难道未礼这些日子的异常和他有关?前思后想,宋嘉延暗自拼凑着所有的可能性。因为苗继斌 理所当然的态度,很明显证实他和未礼有所接触,而且绝不是只有一次两次;然而,未礼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躲他之外什么也没有说。
宋嘉延忽然有种被背叛、欺瞒的感觉。
察觉宋嘉延握着他的手劲突然紧得让他的手会痛,江未礼顿时被心慌淹没。看不见宋嘉延的表情,他暗恼着苗继斌 出现的时机太差,恐怕就要害惨自己。正想要跟宋嘉延告白心事而已,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啊!
“那由他决定。”苗继斌 瞟着江未礼,懒懒的神态颇有自信,带着几分挑衅,“就算是恋人,他也不是你的东西,应该有选择跟谁走的权利吧?”
言下之意,他仿佛没强迫江未礼跟他走的意思,眼神却在在暗示是他答应过要陪他一天,交换他不再去他班上引人注目。
要是他敢食言而肥,他可不保证后果将会如何。
意思是,未礼要是能选择,就会跟他走?宋嘉延缓缓回头,直视着江未礼徨不安的脸庞,想知道苗继斌 的自信因何而来。
“未礼,你怎么说?”不知为何,他感觉突然有些寒意窜起,只因未礼心虚犹豫的表情。
“嘉延……”可恶,谁都好,快派个人来救救他吧!
噢,他该怎么办?江未礼无法正视宋嘉延的眼睛,自内心冒起的冷汗沿着快停摆的心涔涔落下,快搞不清楚自己已在人间地狱第几层。
“未礼,我买了新车,跟我去兜风吧!”无视江未礼一副快胃痉挛的表情,朝他露出求饶的眼神,苗继斌 故我地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
“你的伤……”
江未礼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开口只见宋嘉延无言地松开他的手,正以某种既深沉又心痛,仿佛无法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无言地击中江未礼的心虚和脆弱,落空的手更让他觉得寂寞,紧窒了他的心口。
他想解释,但现在是不是已经失去机会了?
很多事情和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了,错过了就是会变的。江未礼后悔,他为什么不在事情恶化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宋嘉延。
如果一开始就说明,他相信宋嘉延会毫不怀疑地相信他说的话,状况也不会弄得如此复杂。
是他优柔寡断的个性造成的后果,逼眼前的宋嘉延非怀疑他不可。
但,God!他并没有背叛他啊!
“不碍事了,陪你绝对没问题。”苗继斌 暧昧地朝他抛个媚眼,更煽动地道:“你说过,等我伤好要陪我的,不会忘了吧?”
“别这样。”江未礼害怕被宋嘉延误会,目光不自觉地在眼前两个大男生的脸上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宋嘉延异常安静的态度,让他肚子里的大肠小肠打了千百个结。
江未礼不怕他发火,只怕他像现在这样,完全让人猜测不出他的想法。就好像真的想自杀的人,不会在别人面前大小声嚷嚷一样;宋嘉延在平静的外表下,愤怒的程度恐怕超乎他想象,任何想法都不易让人猜透。
有些人,动怒时相当平静。
当宋嘉延放开他的手,不再摆出保护他的姿态时,江未礼就已经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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