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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岁月三部曲之二暧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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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百口莫辩,江未礼显然百般无奈。
说是苗继斌 挡他路,所以他才会被拖进这天杀的浑水里,这死胖子恐怕不会相信吧!非得和苗继斌 站在同一阵线、搭上同条船真的是既可笑又可悲。不过,要是苗继斌 让这条船沉了,他的下场铁定更不乐观。
“你他妈少说废话,老子自己有长眼自己会看!”胖虎在他耳边怒吼。
要命,死胖子是以为他有重听,还是存心吼破他的耳膜?要是被反剪的双手可以自由活动,江未礼好想拿来捂住饱受摧残的小耳朵。
可怜的是,他连闪开胖虎乱喷的口水都不能。
“别鬼吼鬼叫,你不晓得你的破锣嗓子比乌鸦叫还难听吗?”瞥见江未礼因为胖虎的鬼吼而皱起眉头,苗继斌 朝胖虎不悦地嘲讽:“到底想怎样快说,不要像个老太婆一样 哩八嗦个没完!”
这笔帐,他在心头记下,迟早会连本带利奉还。
有了筹码,胖虎胆大嚣张起来,露出狠毒的眼神冷笑道:“我要你束手就擒,让老子们教训,趴在地上连唉都不准唉一声,否则我就让这小子死得很难看!”翻身的机会终于轮到他们,非得好好把握不可。
风暴在苗继斌 眸中酝酿,怒气亦在他的胸口翻腾。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恐怖的气焰霎时在苗继斌 头顶窜流,别说其他小喽 颤抖了一下,连紧抓着江未礼的胖虎都差点软脚。
就连江未礼也盯着苗继斌 益加吓人的脸色发愣。
看来,狮吼就要爆发出来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哀悼一下可怜的自己?
老实说,他完全不认为苗继斌 有可能会为了碍事的他而甘愿挨揍,给这些笨蛋打到十死为止。唉,苗继斌 再笨也不会束手就擒,他不替自己岌岌可危的小命哀悼行吗?说到最后,他就是不相信苗继斌 喜欢他,有喜欢到可以舍命的地步。
见识过苗继斌 的本事后,江未礼知道只要不顾虑他这个被逮的笨蛋,苗继斌 绝对可以完成方才未完成的事。
让还荀延残喘的几个伤兵一个个照例全躺下。
“姓苗的!要他活还是要他死,决定怎样?”
纵使有些退缩,胖虎还是鼓起最大的勇气叫嚣。不能否认,他还是有点害怕苗继斌 根本不把他手中的人质放在心上。
换作是他,也不会蠢到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
被胖虎用力往前一 又拉回来,江未礼几乎痛得掉下眼泪。妈的,这死胖子以为他是狗啊,真的很痛耶!
“别动他!”
在所有人都打从心底认为他不可能答应胖虎的条件时,清冷的声音却从他紧抿的唇边逸出,手中的铁管就这么被他如同废物一般丢在一旁,纵使他青筋暴凸、拳头握得喀喀作响的模样与他打算同意胖虎条件的言行并不协调。
自动弃械等于投降,从不惹是非的江未礼电影看多了也懂这道理。
连胖虎都错愕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愣了好几秒。
但……怎么可能?
04
“你为什么那么白痴?”
在苗继斌 弃械投降以后,胖虎那伙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直到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之后,小人的他们才勉强甘心离去。
只被意思意思踹了两脚的江未礼此刻不禁百感交集地蹲在苗继斌 身边,因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个“半死人”而叹息。
如果苗继斌 不管他的死活,现在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人会不会是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江未礼禁止让脑袋去想那个恐怖画面。
话说回来,凭苗继斌 先前展露的身手,就算他被胖虎打伤,应该还是有能力抢救回他。
然而,这家伙却选择束手就擒,好确保他彻底安全。
这是为什么?
眼睁睁看着心高气傲、无论怎么被打都没哀叫出声的苗继斌 像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般,被人抓着的他心焦如焚却无计可施,只好试图思考苗继斌 因何为他如此牺牲。
偏偏,他就是想不透。
休息许久,直到有力气掀开眼皮,躺在地上的苗继斌 才试图撑起身体,抬眼望向蹲在自己身旁的人,以超缓慢的速度,一字一字地吐出嘲讽:“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说声谢谢。”
至少,绝不是在他舍命相救以后,送句白痴给他当回报。
苗继斌 轻浅抑郁的微弱气息,起伏中显得有些断断续续,自嘲的语调却没有遗落半分。虽然弄得如此狼狈,他依旧没有后悔做了蠢事。
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做其他选择。
“祸是你自己惹来的,我干嘛得说谢谢?”江未礼心虚地别开脸。
事实本来就是如此!要是他不招惹那些混混,今天也别来招惹自己,岂会落到眼前凄凄惨惨的下场?所以这都是苗继斌 自己惹来的祸。有几分心虚,他还是不断在心底说服自己,别轻易动摇立场。
毕竟为免后患无穷,他还是得和苗继斌 划清界线才行。
“你是这么想的?”眸光一闪,苗继斌 不由得心痛,眼神有些慑人。
薄情的小子!他从来不曾为谁如此牺牲,结果这小子竟然完全不领情,摆明当他的心是驴肝肺,狠心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我说的是、是事实……”干嘛呀,紧张个屁。
暗恼自己的结巴,江未礼始终闪烁不定的眼眸更因为苗继斌 炯炯直视的目光而多了些不安,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灼热的目光。
突然,苗继斌 站了起来。
被吓了一跳,江未礼本能地退后一步。
瞥他一眼,苗继斌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开,步伐有些蹒跚,可是他仍是一步又一步坚持前进。
他厌恶这身狼狈。
? ? ?
呆了半晌,江未礼终于举步追上去。
本来只要转个头,那人的死活就和他不相干,更不会多招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偏偏莫名的,苗继斌 蹒跚的步伐牵扯着他的心,几度踉跄更让他的良心不安,某种怪怪的情绪就这么涌上来,迫使他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其实,他真的很不愿意多管闲事。
“你要去哪里?”轻而易举地追上负伤的人,江未礼跟在他旁边问道。
“回家。”虽然没料到他会追上来,苗继斌 还是没去看他,酷酷的给了回答,傲慢的表情未因鼻青脸肿而改变。
“你的伤必须去医院上药才行。”听见他的话,江未礼劝道。
那些伤虽然死不了人,但不处理恐怕不妥当。
“少烦人,我不想让警察东查西问个没完。”心中有分寸,苗继斌 几乎可以想像,那对宝贝父母受到惊吓的模样。
他不是多听话的儿子,但在他们心中仍然应该很“普通”。
普通到至少不会让警察找上门。
未成年少年伤成这副表行,医院肯定会向警局通报,说不定少辅中心都会派人过来,甚至要求联络他的家人,到时不出现一堆他最厌恶的麻烦才有鬼。
要是老爸老妈突然亲情发作,想捉他回家好好看管那还得了。
他绝不可能傻得毁掉和苗乙钧住在外面的逍遥日子。
“可是你的伤不轻……”
“少 唆,痛的人是我又不是你。”苗继斌 烦躁地咕哝,他还不至于自作多情的以为江未礼对他的关心出自于特别的意义。不特别的东西他懒得要,反正这小子顶多是有点内疚罢了。
不知该说什么,江未礼望着他蹒跚的步伐发愣。
叹了口气,他只好跟在苗继斌 后头,至少确定他能走到家。看苗继斌 摇摇晃晃的样子,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他着实不太放心。
干嘛要做这种事,他也不知道。
? ? ?
苗继斌 几乎要认为他这辈子可能永远都无法再看到那可爱的家。
伴随着扯痛身体的缓慢脚步,他花了这辈子最长的时间回到家,连拿钥匙开门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愿向始终跟在他屁股后头的人要求协助,他只是费力地抬手按了门铃,沉重的身躯随即沿着大门跌滑在地板上。
淌着冷汗,他仿佛觉得离鬼门关已不远。
“继 ?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开门的苗乙钧用力眨了眨眼,还是无法相信所见的事实。
拳头比谁都硬的继 ,怎么可能弄成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
下一秒,瞥见有些手足无措的江未礼,他仿佛明白了些事。
人想长命,果真不该有弱点。
“别现在问……”没有回答的力气,苗继斌 艰涩地吐出字句。
现在,他只想找张床躺下,沙发也能勉强凑合啦!
“苗桑,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确定有人接管苗继斌 的死活,江未礼当下松了回气,决定直接打道回府。
苗继斌 的伤要不要看医生,有苗乙钧替他打算。
就算是没有血缘的兄弟,他们兄弟俩的感情总算是不错。
看继 的样子,暂时是死不了,而瞥见不远处走来的人,苗乙钧有些伤脑筋地支着下颚,观察弟弟的模样思忖道:“可是我和人有约,正要出门呢!”
这是他该帮继 的时候了。
“可是学长受伤了,必须有人照顾啊!”江未礼有些意外地道。
就算有约,苗桑也该想办法推掉才是。
真是没有血缘关系,感情就薄了几分吗?这时,他才发现苗乙钧打扮整齐,一身潇洒的装扮连鞋子都穿好了,原本就是准备出门的模样。
不会吧!苗桑不会这样对苗继斌 吧!
到底谁是苗继斌 的亲人啊!
“所以 ,帮老师一个小忙,我这不肖弟弟只好拜托你了。”啐,这小子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敢用眼神凶他?想扁人也得有力气吧!无视苗继斌 送来凶狠的一眼,苗乙钧光是对着江未礼笑,边笑,他还边朝门外走。
干嘛担心?继 这家伙还有力气瞪他,想必是死不了。
在两人的注视中,苗乙钧就这么丢下他们出门。
小忙?苗桑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偷觑着苗继斌 益加难看的脸色,江未礼总觉得这个忙一点也不小,绝对是个超级大忙。
唉,看来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 ? ?
停在不远处,安雅德在等苗乙钧走过来。
直到对方走到面前,安雅德才有些怀疑地问:“那是未礼吗?”远远看见门口那两个人,所以他才会老远就停下脚步。
不知发生什么事,苗继斌 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点狼狈。
“如假包换的未礼。”苗乙钧搭上他的肩,带他转个方向离开。
“走路就走路,别在大街上对我动手动脚!”有些恼怒地拍掉他的手,安雅德立刻退开和他保持一步安全距离。
臭老头,为人师表却老没个正经。
“那……不是在大街上就可以对你动手动脚 ?”不在意安雅德“目无尊长”的态度,苗乙钧贼笑的眸光带着促狭。
有趣的小孩,教人不乘机玩玩都觉得可惜。
“你发神经啊,想也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安雅德没好气地冷哼。
明明是挂名的社团顾问,干嘛硬要和他去采买社团的补给品,真不知道这臭老头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年龄差上七、八岁,所以他认定苗乙钧是个老头,虽然有很多女学生和未婚女老师喜欢苗乙钧,但不关他的事。
“火气真大,你肚子饿啊?”
习惯他的态度,苗乙钧倒是不以为意。
“你才肚子饿哩,未礼怎么会在这里?”没心情和他斗嘴,安雅德索性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放学之后,未礼应该和社长在一起才对,出现在这里太诡异了。
苗乙钧挑高眉,耸耸肩,“那你要回头去问问我那可爱的弟弟吗?”他迟早会知道原因,不急于现在。
“身为老师,你能不能正经点?”安雅德叹了口气。
“我很正经啊!”苗乙钧为自己叫屈。
“是啊,很正经,正经到可以出国比赛哩。”冷嗤了声,安雅德干脆加快脚步往前走,懒得和这个不正经的人争辩无聊的问题。
赶快买完东西好早点回家才是正事。
? ? ?
看苗继斌 快不行的样子,江未礼只好先将他扶进屋里。
想脱离窘境,苗继斌 并未拒绝他的帮忙。
残余的力量在按下门铃之后便已耗竭,老挂在门口给路人瞄也不是办法,他不想给人指指点点看猴戏,惹来三姑六婆窃窃私语的评论。
他这身伤痕累累的模样,在他人眼中八成像是被打伤的小混混。
“我不用你照顾,你可以走了。”
沉重的身体一碰上床,苗继斌 便闭起疲惫的双眼,以虚弱的声音赶人,声音不大却气势十足。就算是为了江未礼才弄得如此狼狈,他还是不愿让江未礼老是杵着,直看着他现在这副孬种的样子,感觉很呕。
犹豫了几秒,江未礼坚定地道:“不行,我得等苗桑回来才走。”
虽然苗乙钧根本是强迫中奖,他看护病人也没有钱可以拿,但无论如何,他还是不放心苗继斌 一个人。
江未礼虽然怕他,可是现在的苗继斌 在他眼中,就跟会吼不会咬人的纸老虎没两样;他连手都抬不起来,有啥好怕的?受人之托,还是得忠人之事。
何况,想欺负凶神恶煞的他得趁现在,机会一去不再哩!
“你滚。”苗继斌 蓦地睁眼,挤出艰涩的低咆。
黏他的时候他又跑又躲,不黏他的时候赶他都不肯走,这小子是存心和他唱反调还是怎样,看不出来他讨厌被他看见这副德行吗?
等他有力气,他想跑也跑不掉。
滚?用走的不行吗?他以为人长两只脚是做什么用的啊?
虽然被他的白眼吓了一跳,江未礼还是兀自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紧皱眉头的他,爆发着伤不了人的火气。
认识苗继斌 以来,他初次有种占了上风的感觉。
好爽!没有其他形容词可说。
发现江未礼杵在那里就是不走,已精疲力尽的苗继斌 有些气恼;既然没有把人丢出去的力气,他索性闭上眼不去看。
想看他的丑样就让他去看吧!
? ? ?
硬是拖着安雅德四处遛达到晚上,直到两人都累垮之后,苗乙钧才对已怒气十足的安雅德叹道:“我今天没地方可以睡耶!”
为了亲爱的弟弟,他只好义气地选择有家归不得。
瞧,他是个多好的哥哥,将兄友弟恭这句话发挥得多么淋漓尽致啊!
“你忘记你家在哪,我可以带你回去。”臭老头又打算玩什么把戏?安雅德皱起清秀的眉宇,猜臆着他是否居心不良。
“为了继 ,我不能回去。”苗乙钧老实回答。
“你是说……”难道他的猜想成真?
“继 上学期还为了未礼入社,你不会看不出他的用心吧?”苗乙钧的口气,好像全陶艺美术社的社员都知道其中缘故。
“未礼是社长的恋人,你不知道吗?”让那两个人独处,要是出事臭老头怎么跟宋嘉延交代?
不需要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安雅德冷静询问的口气却带着质疑,指控苗乙钧有心的造成“意外”。
事不关己,所以他没有过度反应,该紧张的人是宋嘉延。
“你有兴趣学人家鸡婆,想说什么你就跟他说去,我不会放在心上,认为你吃饱太闲没事干的。”优雅地轻扬眉宇,苗乙钧不愠不火地一笑。帮苗继斌 是一回事,他倒没有要安雅德隐瞒宋嘉延的意思。
见到人,有话在心里憋着也不好嘛!他还怕雅德憋久了内伤呢。
“你……”他是笃定他不敢去说吗?安雅德闷到有些火大。
“别你你我我了,要不要陪我去住Hotel?”天色已晚,苗乙钧索性开门见山,直接提出心中盘算已久的主意。
要不是一个人去住旅馆太冷清,他拖着雅德到那么晚干嘛?
“Hotel?”不去,打死都不和臭老头去!
“就算你是可爱的小红帽,我也不是会吃人的大野狼。”看见安雅德敬而远之的畏惧表情,苗乙钧不由得失笑,“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样,我找你一起住旅馆只是怕一个人住旅馆无聊,又好像有点奇怪。”
他以为他能对他怎样?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对学生下手。
尤其是男学生。
两个人去住Hotel,岂不是更教人匪夷所思?安雅德对他的话没有半分认同,不由得怀疑苗乙钧脑袋到底够不够清楚。
“如果你怕我,不愿意就算了。”先以带着评断的眼神斜睨了安雅德一眼,苗乙钧还煞有其事地叹道:“可怜老男人被人嫌喔,要是年轻漂亮妹妹的邀约,你大概连考虑都省了。唉,这个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年头哟!”
骤然握紧双拳,安雅德胸口突生不吐不快的火气。
“我去!”明知道苗乙钧用的是激将法,他还是毫不迟疑下了决定,赌一口气也得去。
他瞧见苗乙钧看不起他的眼神就有气,他才不是一个胆小鬼!
? ? ?
不知沉睡了多久,苗继斌 才因为刺眼的光线而醒来。
奇怪了,他昨天晚上没拉上窗帘吗?因为房间窗户的位置,正好迎向每天东升的太阳,所以他总习惯睡前拉上双层的厚窗帘,免得太早被阳光照醒。
正准备起床看个究竟,他却因身体抗议的扯痛而脸色骤变。
Shit!为什么这么痛?撑着坐起身,他几乎诅咒地怀疑。
睡一觉醒来,苗继斌 一时忘了昨天发生的鸟事,直到看见趴在床边熟睡的江未礼,他才突然忆起身上的痛处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子。
就算他年轻体壮恢复力强,身上的伤势一时半刻也好不了。
但休息了一晚,感觉比昨天好许多就是了,至少伤口不再抽痛得那么厉害。
但搞什么,他怎么还没回去?苗继斌 眯了眯眼,疑惑的视线盯住趴在床边侧睡,只露出半张脸的江未礼许久才移向窗外,发现太阳已升得老高。
“竟然留下整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自觉地低喃。
昨晚,他说要等苗乙钧回来才走,似乎没留下来陪他的打算。
难道钧他整晚都没回来?他豁然顿悟,霎时感觉有点复杂。
钧那家伙,没事鸡婆个啥劲,看不出来他不需要这份鸡婆吗?真白当了他哥好几年。
谁愿意自己窝囊的模样让喜欢的人看见?
“太不了解兄弟了吧!”
视线落回江未礼的脸上,苗继斌 不住的咕哝。然而,心底有个声音难以否认,苗乙钧自作主张的鸡婆,的确让他有点小小的感动。
再钝,他亦能感受到苗乙钧身为兄长的用心。
? ? ?
下午两点,浑身上下都酸疼的江未礼才转醒。
睡姿不良嘛,难怪他要全身酸痛了。
他等苗乙钩等到凌晨五点,实在困得受不了才趴在苗继斌 的床边打盹,谁知一睡就是八、九个钟头。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陷入熟睡状态,他在精疲力尽、又累又困的情况下还撑到五点耶!
醒来后,他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转动僵硬的脖子。
转不到半圈,别说脖子,他连身体都像僵尸一样僵硬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先醒来的苗继斌 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的举动。
“嘿嘿。”放下伸懒腰的手,他无措地干笑了两声。
“你为了我翘课。”不是询问,苗继斌 说的是事实。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四下打量了一下,瞥见时钟上的时间,江未礼好想叹气。
几乎整夜未合眼,本来连过夜的打算都没有,说是为了他翘课好像严重了些;等不到苗乙钧回来,打个盹起来就下午了,自然是没办法的事。
要不是身体酸疼,他恐怕睡到晚上都行。
沉默几秒,苗继斌 有些不自在地道:“其实你不必这样守着我。”
发现江未礼睡在他的床边,就这样守了他整个晚上,其实他感动得难以形容;他本以为江未礼不知有多讨厌他这个人。
真的讨厌他的话,不会这样做吧!
欲言又止的江未礼突然话都卡在喉咙里。唉,早知道会在这里睡着,他好歹也会选择沙发屈就,哪可能喜欢趴在床边睡整个晚上,谁那么自虐。
瞧他现在腰酸脖子疼,要是自愿如此不是自虐算啥?
事实虽是如此,他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某个想法闪过脑海,苗继斌 倏地拧眉,呕起气来,“如果你之所以留下来,只是觉得必须负起责任,好确定我死不了,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又赶他走?江未礼几乎怀疑苗继斌 是不是因为为他受伤,所以讨厌起他来了,否则杀到班上逮他的苗继斌 到哪里去了?真是见鬼了。
本来想走,但不高兴起来的他当场又改变了主意。
“不走,课翘也翘了,我又不能现在回家。”斗气谁不会。
认定苗继斌 负伤不能对自己怎样,江未礼执拗地和他大眼瞪小眼,一点也不肯吃亏让步;想到被苗继斌 扛到保健室的那回经验,他不禁更加执着于自主权。
哼,他要走要留自行决定。
一愣,苗继斌 不觉有些失笑,“奇怪,你不怕我了?”
不回家、不去学校,他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没必要留下来陪个伤患。
以经验来说,江未礼应该避他惟恐不及;他该不会真以为他的伤重到已经不能对他怎样了吧?若是如此的话,他似乎必须为自己证明一番。
“怕、怕你干嘛?”怕事畏缩非好汉,无论如何,当个男生该有勇气。
江未礼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总感觉苗继斌 青青肿肿的脸,变得不酷却比平常看起来更恐怖吓人,多了几分阎王瞅人的阴魅。
一直看着苗继斌 被打得不甚美观的脸孔,害他的心脏狂跳,胸口起伏的节奏想慢都慢不下来。“怕我对你这样。”诡谲一笑,苗继斌 的动作迅速。
“喝!”江未礼来不及反应,已被苗继斌 手一扯拉上了床,重温那日在保健室里的梦魇,被他压在健硕的身躯下动弹不得,只能瞪大惊慌错愕的双眼。
从苗继斌 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来伤势对他的影响,更遑论他敏捷的动作。
他不是伤得连手都抬不起来,昨晚还靠他半背上床的吗?
两张脸孔几乎贴近,差别在一张惊恐,一张则充满逗小老鼠的兴味。
每个动作几乎都痛得要了他的命,不过苗继斌 打死也不会露自个儿的馅,管他是不是四肢发麻,痛到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发抖,快要直接压在江未礼的身上。
装,他也要装成若无其事。
又来?心中一慌,江未礼突然双手往他的胸膛猛力一推。
苗继斌 往旁边一倒,他立即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往外逃,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冲出苗家大门,怕苗继斌 会从后头来个饿虎扑羊。
要是不幸被染指,他死也没脸回去见宋嘉延啊!
为了有脸回去见宋嘉延,不能被吃掉。
一心只想逃离危机,江未礼在仓促惊惶之下,完全不曾发现苗继斌 被他猛力狠心一推,尚未痊愈的伤势再度加重,整个庞大的身躯竟蜷缩得像个虾米,早已痛昏在床上。
此刻,他根本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Shit!雪上加霜。
05
无处可去,江未礼终究只能选择回家。
学校会通知,家里迟早都会知道他翘课的事,既然早晚都要解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躲得畏畏缩缩、心惊胆战。
直接回家接受拷问也就是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宋嘉延站在他家门前等他。
“未礼?”看见江未礼,宋嘉延明显松了一口气。站岗了一下午,总算让他等到想见的人,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嘉延……”面对熟悉的脸孔,江未礼突然有点心虚。
心中一团乱,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有的事。
“昨天没回家,今天又没去学校,你去哪里了?”察觉他的异样,宋嘉延不动声色地问,平静的眼神却忽见深沉,“我打电话到你家,你家人说你昨晚住邵彤那里,可是他说他以为你在我那里。”
该在他那里却不在,简单的说,未礼消失了一天,连家人都不晓得他不在邵彤那里。
然而,未礼昨晚显然打过电话给邵彤,串通外宿的事,江家的人才只当他是平常的外宿;而他这个情人,却被彻底忽略了,他在未礼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宋嘉延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有多复杂,他从来没有过如此不受重视的挫折感。
“所以你才来我家?”不知从何回答起,江未礼有些僵硬。
“未礼,我翘了下午的课,不是等着质问你。”凝望着焦虑紧张起来的江未礼,宋嘉延颓然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放心。”
不确定未礼安然回家,他心中总觉得忐忑不安。
纵使有和邵彤联络,江未礼还是没道理从昨晚消失到现在;至少他并没有告诉过邵彤,他今天连学校也不去。
因为未礼的事,他甚至将亦楠的反常置于脑后,忧虑得无法多加思考。
话说回来,亦楠那个怪家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他又没染上疟疾,亦楠干嘛老避着他,打算和他划清界线似的。
想起刚刚打了电话,硬要亦楠来接他回家时,亦楠不愿意来接他的口气,跟以往对他二话不说的态度相差太多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不说一声就这样。”江未礼充满歉意地低下头,却有股微微的暖意充斥心头。感受到宋嘉延的关心,其实让他觉得很幸福。
想想,宋嘉延竟然会为他翘了下午的课,明知道他不在家,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还是守在他家门口,教他怎么能够不感动。隐约中,江未礼充满不安全感的心又踏实了地了对这段感情的信心也多了几分。
有这份忧心,代表他是真的在乎他呀!
“没关系。”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宋嘉延未露心思地宠溺一笑,举手抚了抚他的脸,包容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去哪里了吧?”
江未礼一直觉得范亦楠对他有敌意,为了减少风波和摩擦,宋嘉延便很少在江未礼面前提范亦楠的事,更遑论对他提起范亦楠近来的异常。
“我……”无论如何努力,江未礼就是说不出口。
不由自主地,他逃避起宋嘉延的目光。
“不想说?”幽幽放下手,宋嘉延的声音异常平静。
交往以来,他以为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秘密,所以未礼的反应多少带给他打击。
但求将心比心而已,他对未礼从来没有刻意隐瞒的事。
“你相信我吗?”江未礼突然直视他的眼睛,一鼓作气地问。
相信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要求彼此真诚地用心付出,是他一厢情愿吗?宋嘉延望着江未礼仿佛豁出去的神情,猜臆让他如此问的理出,任凭时间随着沉默流逝,他平静无波的表情,让人难以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江未礼被他看得心慌,有些害怕他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肯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怕说了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啊!要他如何清楚解释苗继斌 几次的侵犯与不驯的行为举止?
除了难堪,他无话可说。
宋嘉延深深地凝视着眼前那张期待认同的脸孔。
许久后,他终于捏捏那张让他呵护宠爱的脸,刻意以轻松的口气,半威胁半开玩笑地道:“小朋友,就这么一次,别再有下回。”
有下回的话,也得向他报备去向才行。宋嘉延不想老像只弄丢了伴,忧心忡忡却无计可施的无头苍蝇,恋爱不是这样谈法。
有些经验,一次就足够了。
虽然总温柔地笑着,但他绝不像外人以为的脾气好、修养好。
被蒙在鼓里的呕人滋味,使他彻底感到不受重视,大可气愤地甩头离去以表忧心后的不满,可是未礼问他相不相信他。
爱情,该是彼此信任的,不是吗?或许,未礼真有不能说的苦衷吧!
就当是这样了。
? ? ?
聊了一会儿,江未礼并没有打算邀请宋嘉延进屋。
“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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