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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小厮也艰难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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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差池。”一直冷静的嗓音略微急促。
我狠狠瞪他,誓死也不还他剑:“是男人就跟我一起承担!你想承认自己不是男人吗!”
“你还真敢说……”
他抿紧了嘴唇,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脸微微抽动。
空气凝滞着,在进行了几分钟的大眼瞪小眼比赛后,鸣渠终于疲倦地垮下肩膀。
“随便你。”
我欢呼起来,拉起闭着眼叹息不已的小涟冲向当铺。
直到我数着钱回来,御水仍旧是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她的目光惊恐地来回于我和鸣渠间,仿佛我们俩她一个也不认识。
神清气爽地大步跨进饭馆,这里的经济条件较差,连饭馆都是破破烂烂的,里面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我盼顾了一番,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公子,好久不见了!”我三步并两步地跳上前,心情有那么些激动。
景仪见我也是一愣:“怀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见他的那桌上竟然还有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消瘦男子,但他的举手投足间,强劲的内力已经显现。
他介绍得有些尴尬:“这位是锦瑟楼里的……这次由他陪同我一起来此洽谈生意。”
呃……不愿意报名字么?看来也不乐意说话吧?和这样的人长期相处,景仪还真可怜。
“萧副楼主前一阵子的联络中还说我可能遇得着你,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我无语……尧渊,你难道是先知出身??
他压低了声音:“最近边关的事,我听说了些,没想到你竟然……”
那略带责备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不满瞪着我的御水。
“吃饭啦吃饭!我肚子快饿扁了!”
我赔笑:“是是是~~小姐您受委屈了,是小的错了~~”
那张可爱的脸皱成包子,感受到景仪灼热的视线,眼神愈加不爽:“看什么看!又什么好看的!”
被骂了还愣愣的,景仪那苍白的神色就好象遇见了鬼。
真是的,这人怎么老一副碰见鬼的表情啊??
“……秋……小秋……”
“啊?”
被我这么一唤,他顿时恢复了神志,脸色有些难看地摇摇头,闪躲着御水的目光:“没、没事。对了,这店的马奶酥茶不错,怀公子不妨和朋友一道尝一下。”
悲哀感慨的眼神,毫无血色的面庞,微抖僵硬的身体——这哪里叫没事了??
不过既然是别人的隐私,我也不太好介入。
受景仪的热情邀约,我们一行四人和他们坐在了一桌,丰盛可口的午餐,在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店里倒是让人意外。
酒足饭饱,我无聊地边和景仪聊天边眼珠子四处转悠,目光忽然扫到角落里的某桌——一个衣衫破旧面色黝黑的男人神色惶恐、惊魂未定地和同桌人小声说着什么,末了,两人竟一道害怕焦急起来,似乎到了快要哭出来的地步。
我正奇怪着,御水的目光忽然沉了下来,脱口道:“什么!礼真的军队奇袭!?”
闻言我们都变了脸色。
用力地扳过她的肩,我暗哑着喉咙:“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她为难地看着我,结巴道:“这……这……唇语……我学过唇语……”
我扑上去亲了她一口:“御水!你真是太可爱了!”
“呀啊啊啊!!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将径自擦着脸颊的御水丢在原处,我快步上前。
“两位兄台,方才你们说的礼真军队奇袭可确有其事?”
两人愈加惊恐起来,瑟缩了好一阵,那黝黑的男人颤着音道:“是真的!我刚才本来预定到山那头采草药的,可谁知你瞧我在山头瞅见什么?我居然看见大队的人马穿着闪闪发光的铁甲,好像潮水一样从荒漠那头向山这边涌过来!吓得我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从那边来的,除了西荒人还有谁啊!这、这可怎么办啊!我们会被杀的!全部都会被杀的!泓玥的驻军离这儿可远着呢!我们都会死的!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一向没人打扰的!他们怎么会来!”
见那人精神有些不稳定,我急切地转向另一人:“兄台可知他们的旗帜是怎样的?”
那人忙着安慰他的友人,客气道:“他方才说过,是紫红底青鹰旗。现在是正午时间,他们要来定还有些时辰……唉!这儿定然是要染血了么!”
我神色凝重地返回,景仪止不住忧虑地看着我。
“唐溪午。”
三个字,他的面色愈加惨白:“唐溪午!?八年前礼真灭了漠堙时领兵攻入皇宫、并砍下帝王首级的慑远将军唐溪午!?”
我不安地看了小涟一眼,他没有丁点反应。
眉间的褶皱深刻:“正是,来者就是唐溪午,那个少年得志、才华横溢的唐溪午。”
鸣渠和御水互相使着眼色,也有些不安。
我抿紧唇:“这下棘手了……”
沉默良久,景仪道:“怀公子,你……”
我猛地抬起头:“景仪!你现在立刻到集市上去买些猪牛等牲口,钱你先殿着!”
他奇怪地看着我。
“快去!用偷用抢都没关系!在最短时间内到镇子西门等我!”
或许是我认真的眼神震慑了他,他二话没说地转身就走。
我忽然冲他补了一句:“啊对了!如果之后能退货是最好的啦!麻烦你去谈啦!”
“你……”御水惊异地看着我,气息有些不稳,“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去阻止他啊,能挡多久挡多久,若他能退兵是最好不过。”
她惊叫起来:“退兵!你在做梦啊!!”
我挠着后脑,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我说‘那是最好不过’的嘛~~”
小涟担忧地抓住我的衣服。
我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手心却有些汗腻:“没事的……可能吧……”
转身又对鸣渠他们道:“你们两个给我留在这里,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自己快逃吧。”
鸣渠缓缓看了我一眼:“一起去。”
“对对对!一起去!一起去!”御水也嚷。
“谁也不许去!!”我一声怒吼让他们全部闭嘴!“你们两个小孩子……!!”
眼前的景物开始虚浮扭曲,我脚下几乎一个踉跄,要不是眼明手快地扶住桌子,我真怀疑自己会这么倒下去!
“你……你们两个……”身体开始无力,好像瞬间被抽光了所有气力!黑暗逐渐笼罩上来,我头晕目眩,周遭的声音好似隔着棉絮,眼睛快无法看清一切!
是……毒性发作么……
狠狠咬了下嘴唇,趁着难得的清醒,我大声道:“小二!”
一人立刻走了上来。
我拿起桌上的碗:“这个多少钱?”
他一愣,道:“这碗三十文。”
“我买了。”将钱给他,我猛地将碗砸到地上!
感觉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吃力地蹲下身子捡了块大小适中的碎片握在手心,锐利的刺痛立刻从掌心传递到周身!
看着不断下滴的血珠,我舒了口气——这下总算神智清醒了!
小涟扑过来用力想扳开我的手指,我抬起另一只手安慰他:“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他的目光激动得仿佛能喷出火来!
我笑了笑:“我突然很想睡觉,不过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这样就不用担心会睡着了。”
鸣渠和御水面面相觑,两人都不可思议地瞪着我,脸上血色尽失。
我再一次正色对着他们:“都给我安分地待着!”
说罢,我拔腿冲了出去。
******热书吧****** 51tx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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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mj以及各位看倌大人不知看完这章会有何感想呢~~~
采采的确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固执坚持自己原则的人,当然也是个过分善良的人,大家的评价,没一个错的^_^
问题就是我家采采还是一个不喜欢张扬的人,所以才会导致他在别人的眼里是那副德性,小涟因为和时间最长,所以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采采就是这么一个人,而我也正是想这么表达的~~
(某悠:小涟啊,有人希望你能成‘攻’哦~~ 涟:… 某悠:—_—||你也稍微有点感想嘛你……)
枭将唐溪午
那两个小鬼到底还是跟来了,尤其是鸣渠竟然还不知怎么的还把剑拿了回来。
急着赶时间的我无法再分神干涉他们,于是只好默认他们加入队伍的事实。
没办法了,只好努力在危急时刻优先保护小孩子了……真是的!这两个臭小鬼!这又不是去郊游!你们怎么能那么轻率地就跟来呢!
身边满是牛哞鸡鸣,搞得我头更是大。
景仪果然已是商界谈判高手,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搞定了几个畜商,还特意请来一位经验丰富的放牧者在后边有技巧地赶着牲畜,使得队伍不但走得快,而且走得整齐。
我本来是让景仪和他的护卫赶紧回去的,那个放牧者我本来也是回绝的。毕竟这可真的不是去游山玩水,轻易不能搭上别人的性命。
我已经设法让人联络了不远处的戍军,相信即使我此去无回,泓玥的军队也能在极短的时间赶赴此地,捍卫边境!
但景仪自然有他的说法,而且这些好处已经得到了证实。如此一来,我惟有愈加坚定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决意!
绝对不能有一点闪失!我一个人的话无论怎样都好,但现在加上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我绝不会让一个人横着回去!
队伍悄然无声地向西快速前行着,不久路边的道路渐宽,草木渐疏。
黄土随风卷,嘶鸣绕石吟。
这条荒芜道路,正是通向三百年前的地狱——西荒。
被流放至那里的犯人都是从这里被人世所抛弃,挣扎着在戈壁险境中求得一丝生存之机。
那时的宇忻王朝国力雄厚,被施以极刑的恶徒根本连反抗都不敢妄想,因而这条道路即使无人戍守、来去自如,那些犯人也是万万不敢回来的。
时光荏苒,即使有人从这里越过,也不过是单枪匹马;即使顺利越过了,等待他们的也只是被守侯已久的奴隶贩子捕获,再度坠入比地狱更惨绝人寰的处境。
因而这里向来是宁静的,带血的宁静,虚伪的宁静。
真是可笑,因为这样而放松了对它危险的估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发生!!
习以为常果然是会害死人的……
这宁静,此刻已被万千铁骑的轰鸣疾走所支离破碎。
八年前,亦是这样的轰鸣,粉碎了沙漠中的仙境——漠堙国。
黄沙弥道,旌旗避日。
由远及近的残酷铁蹄震得我心一沉——他们!来了!
鸟惊兽走,天地失色。如流的黑甲涌上山道,好似奔涌而来的浪潮海啸,山峦震撼着,我感受到了来自地底的悲鸣。
彪悍雄浑的气势,雪亮闪烁的利器,威武壮盛的军容。这番雄姿,我也只有在泓玥攻入沂茉国都的时候才有幸拜见。
别说是身后早已瑟瑟发抖跪倒在地的放牧者,就连我,手心也早已沁出汗渍。
重重地一握手中的碎瓷,我昂起头——已经没有退路了,那么前方的生路,就由我自己来开拓!
大军当前,我反而笑了起来。
整肃的行军见到我们一行,警戒地顿住,一声喝令,整个山道刹时寂静无声,只有那些不知者无畏的牲畜们在背后自在嬉戏着,制造着奇怪搞笑的背景音乐……真是连紧张感都被降低了……
片刻后,一高大的男子纵马行出。
沉黑的铠甲,明晃的阳光,灼得人不可直视。那男人高踞马上,逼人的气势缓缓迫来,竟让人有了退缩之意。
我微眯起眼,狠狠将刚才那怯懦的想法扔出脑袋外。
嘴角扬笑,我上前躬身道:“敢问大人可是慑远将军唐溪午?”
“是啊,没错。有事?”
我皱起眉。
懒洋洋、似乎还没睡醒的惺忪声线,和那巍然夺人的威严感竟是如此云泥之别!
这真的就是那个青年俊才的唐溪午?那个八年前舔血刀头,残忍快意的唐溪午?
抬起头,我第一次正视眼前的人。
吊儿郎当的姿态,表情好像还在嫌弃甲胄太重。
此人眼角虽含讥诮的笑,但那如鹰隼般锐利的寒光却刺得人颤抖。
这、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雷厉风行,让人避如蛇蝎的唐溪午??
压抑住现实与传说所带来的冲击,我不温不火道:“在下奉溯阳王殿下之命,于此犒劳诸将。”
疑惑与惊异如寒风瞬时传遍全军,相信我身后的各位也是震惊不已。不过景仪是聪明人,只会在自己肚子里惊讶。
唐溪午犀利地扫了一眼背后三军,立刻只剩下风声回荡。
“哦?想不到王爷挺热情的。后面那些看来好吃的都是?”他笑得让人心寒,我自然也不会认输。
“正是。虽不知各位越境来此做何,不过来者是客,更何况各位远道而来,一路风餐露宿,想必早已疲惫不堪。王爷体恤诸位,特命在下赶赴,为各位涤荡风尘。还请将军赏光。”
唐溪午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如狼似虎的残忍眸光如蚕丝一般将我卷了一圈,又一圈。
我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
“如此说来,若是不接受王爷的好意,岂非有失礼仪?不过……”
我淡然地看着他。
那弧度优美的唇悠然中带上了残忍的意味:“不过要是我接受下来,这后面的事,怕是永远办不成了吧?来人!给我剁了他们!”
眼见左右飞出二骑拔出蹭亮的大刀削来,我迅速沉下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清朗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是向来河井不犯的我们!”
闪亮的冷光已经逼至眼前!
“慢着。”
慵懒的语声方落,凌厉的刀风正从颈侧划过!
我压抑住不稳的气息,强迫自己不许发抖,高昂起头看着马上笑得魅惑的男子。
他驭马踱来,停在我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下,脱口道:“梅哲仁。”
他嘴角抽了一下。
“那边那位小小姐呢?”
“吴慈君。”
“旁边的公子?”
“他叫史空七。”
未及我说完,他已经濒临爆发地在马上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没这人?无此君?是空气?呵……扑哧!哈哈哈哈……肚子!肚子好痛啊!哈哈哈……‘没这人’吗?我记住你了哟~~”
哇啊啊啊啊!!你可千万别记住我啊!!
我不禁后悔万分!果然不能唬弄他的!要是惹毛了那匹捉摸不定的野兽我该怎么办啊!!
还有啊!你要问就问齐全嘛!干嘛只问我、小涟和景仪的名字啊!
他抽出马鞭,坚实的握柄突然强硬地扳起我的下颚,不但嗑得我骨头生疼,力道之大几乎要让我的双脚离开地面!
吞下溢出的呻吟,我漠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唐溪午。
盯着我从头到尾看了半晌,他目光一闪,调皮地笑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脑袋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尧渊!!
“什么啊,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啊~~无聊~~”他不满地嘟哝着,立刻又变了脸,阴森地笑起,“你很有胆色呢……有意思,本将军是否该奖励你一下?”
粗糙的手捧起脸,还没等我大脑反应过来,火烧一样的感觉已经覆上我的唇,推开深入口腔,柔软如蛇的物体横扫着内部,霸道地掠夺着我的氧气!
我眼前一片漆黑,脑袋仿佛生了锈。
这、这到底是??
“!!!”
我狠狠咬下去,被他灵巧地避开!
啪——!!
后退了几步喘着粗气,我眼里几乎要喷火般地瞪着他!
他歪着脑袋,脸上的五指印深可辨析。
恐惧的气息犹如潮水瞬间扩散全军,连畜生都感染了那份畏惧的气势,噤不相鸣!
他不以为意地正过被我打歪的脑袋,挑逗地摸着湿润的唇,缠在我身上的眼神是野兽择人而噬前的余裕与血腥!
会被撕碎的!
我脸色惨白,却仍旧不认输,沉着脸寒声道:“你活该找打!”
他嘴角一斜,那抹弧度勾人心魄:“呵呵……本来就不太想跑这趟任务,不过现在看来,这次无聊的旅途还是值点回票的嘛~~毕竟有趣的玩具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变态!百分百的纯种变态!!
我咬牙暗骂着,气得浑身打颤,头脑都有些乱了——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唐溪午忽然敛起邪笑,充满威严地一甩缰绳,喝道:“传令!三军掉转,火速回营!”
没一个人对他的命令产生疑问,这句话被完美而迅速地执行。
去时如来,依旧是丝毫不乱,仿佛早已知道这般结果。
他懒懒地甩给我一记媚笑:“既然王爷如此好客,我也不能占人便宜。看在你的份上我就认栽一次好了。手要好好包扎哦,废掉的话我会心疼的~~后会有期啦,小老鼠~~”
鬼才要再见你!!
鞭子一甩,一只鸡惊叫着落入他的掌中:“嗯~~这下有汤喝了!”
最后瞥了一眼我的身后,他留下深意的冷笑,策马扬长而去。
直到烟尘散尽,我仍旧如雕塑般僵在路中间。
这、这、这、这个偷鸡贼!!!
我直想冲着他狂吼一番,喉咙却似燃火般一个字也发不出!
“……走……了?”御水不敢置信的声音飘渺地回荡。
一旦松懈,身体犹如绷紧的弹簧倏地绷断瓦解,分崩离析!
“喂!你!”
御水的惊叫我只听到一半,黑暗侵入四肢百骸地渗透而来,眼前的光亮全数吞没。我膝下一软,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地向前倒去!
鼻子会被压扁掉……
一双手臂突然揽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谁啊……多事……
无法继续思考,大脑已经彻底出卖了意志。
这一次,要睡多久?
突如其来的邀请函
我还没有死。
昏沉的头脑开始运作时,这句话闪电般地掠过。
刚喘了口气连眼都没睁开,身上已经扑上一沉重的触感。
费力地打开眼,果然是小涟。
“呵呵……我又睡懒觉了?”
那孩子的眼里闪着恨不得吞了我的寒光,拽着我胳膊的手用力得几乎要刻下印记。
我摸了摸脸颊:“小涟?你怎么了?”
润泽的唇嗫嚅着,他露出快哭的表情,猛地抱住我的脖子扑进怀里!
唔~~我快被勒死了~~
轻叹一声,我的手已经安慰地摸上他的脑袋:“没事的啦,不过是这两天守夜没睡好而已,再说我本来就喜欢睡觉啊……来~~告诉我,我这一觉睡了几天?”
小涟挂在我身上,丝毫没有理睬我的意思。
正当我哭笑不得之际,门扉轻声扣响。
“请进吧。”
景仪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怀公子,你终于醒了!就这么睡了三天,真把我吓死了!大夫说你是劳累过度,要多多休息。”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景仪你真是好人~~
我拍拍小涟的脑袋,诱哄道:“小涟乖,我和景公子有话要说哦。”
他听话地从我身上爬下去离开,目光仍是锐利。
这小孩,真是越来越不好养了……
我苦笑着转头:“外面如何了?”
景仪道:“礼真此次奇袭虽已撤退,但胆敢公然犯境,他们的动向已不容忽视!消息已快马加鞭传回国都,相信陛下会立刻增兵发派!”
我又问:“那么现在呢?就那么点戍军又要对付沂茉又要防范礼真,他们忙得过来?”
似乎一箭中的,景仪沉默片刻,道:“情况不容乐观,但戍守边疆的毕竟是老将李穆友,不论是沂茉还是礼真短时间内都休想占到便宜!再者王爷已动身劳军至此,相信将士会愈加勇猛!”
他讲得眉飞色舞,我却无奈地皱起了眉:“萧暮潭已经到这儿附近了?”
景仪对我不敬的口气一愣:“是,王爷昨日已达距此三十里的石山关。”
我随意地“哦”了声,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请问……小秋是谁?”
他的身体一颤,垂头握拳道:“景秋正是舍妹……不过她早在家道中落时,宁可自尽也不愿卖入妓院……”
我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我这个笨蛋!!干吗要去探究别人的私事啊!!笨蛋笨蛋笨蛋!!
他随和一笑:“事情早已过去多年,你不必介怀的……”
我叹气:“御水和小秋很像么?”
他有些高兴,有些怀念,又有些悲伤:“正是……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几乎以为是小秋回来了。但那鲜烈的脾性,和小秋真是没有分毫相似。”
我也笑了:“那是当然的,她是御水,不是景秋。”
我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又道:“景公子你真是个好兄长呢,我想令妹有您的呵护疼爱,一定很幸福。”
他微微红了脸:“彼此彼此,你也不是相当宠着屈涟么?她是你表妹么?”
笑容凝固,我满脸愁容:“……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呢……因为我从没能让我最爱的孩子自在地笑过……哪怕一次也好……”
景仪欲言又止,气氛竟一时古怪。
正尴尬着,门又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人,竟是本该在云翔镇的谢空吟。
看来他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否则也不会一进来就叫我“怀公子”。
哎呀……果然穿帮了……
彼此客气了一番,看出我疑惑已深,谢空吟沙哑的声音沉吟道:“怀公子此次护国有功,王爷想见公子一面,诚恳地向您当面致谢。”
景仪吃惊不小,我可没有半点高兴的!
我讪笑:“县令大人抬举小人了,小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可以感谢的,还请您转告王爷,小的深感荣幸,但自知身份卑贱,不愿脏了殿下的眼。”
谢空吟一点也不惊讶我的拒绝,反而又道:“王爷此番盛情邀约,还请怀公子莫要推辞。而且……”
那人的神情凝重起来:“王爷本想将您的功劳昭告天下,奈何公子您的身份特殊,故秘而不宣。”
他故意加重了“特殊”二字,我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
“如此这般,公子您若是还想推辞……”
小涟猛地踢门而入,风似地护在我的身前,空气中顿时激起肃杀冷冽的气息。
——外面被包围了。
那孩子的眼里这么说着,我的目光愈加冰冷。
我撑起身体靠坐床上,盯着那磊落的眼眸半晌。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这房间的空气质量指数怕早已跌至最低。
“既然王爷如此厚爱小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磨牙冷笑,“不过还请大人您宽限小人更衣沐浴的时间,以免有失礼仪。”
他得到了答复,干脆地走人。
我恨恨地捏着床单,眼神要是能杀人,被我扫到的人都能死个几百回了!!
那个死人溯阳王萧暮潭!!不去认真地收拾沂茉残党收复失地,费尽心思地找我茬做什么!!
要收我当厨师兼小厮么!!
哼!王爷就了不起吗!胆敢威胁我!?
好!老子我去!
不去狠狠揍你一顿,老子我就不姓怀!
从热水浴桶中湿漉漉地爬出来,我心情极度恶劣地擦拭着头发。
热气熏蒸着脸,身体仍旧滚烫。
刚穿上裤子,背后的门又是“砰”的一声。
今天这门还真可怜……我无奈地叹息,心想着小涟又发现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
我慢悠悠地拾起衣物,当我惊觉脚步声不对之时,鸣渠已经苍白着脸色和我面对面!
我不能叫,当然不能叫!又不是女人,这种事有什么好叫嚷的!
不就是在浴室里光着上身被男人撞见么!
鸣渠见到我时一愣,我当即压抑住自己惶遽的本能,动作尽可能自然地转个身,将外衣遮在赤裸的上身。
惨了……不知道那小鬼有没有看到我胸前的皇纹……所以我讨厌洗热水澡,真是麻烦得要死!
“鸣渠你怎么了?这么慌张?”我僵硬地笑着。
因为他的目光正灼灼地盯在我身上,几乎要穿个洞出来。
“鸣渠?”我慌了,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头。
那漠然森冷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半晌,忽然沉着嗓子道:“你身上的伤,哪里来的?”
我一愣:“伤?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自己不小心弄到……”
“鞭痕,烧伤,勒痕……反复凌虐后的印记,是你不小心的?”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灵魂,让我连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这小鬼以前到底干吗的?只仓促地看一眼就能分辨出?
瞪着那审视的目光良久,我举手投降:“被你看出来啦~~告诉你哦,因为我的出生比较卑微,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卑微?你?”他明显地讽刺嘲弄道。
我又是一愣——不过是小鬼一个,干吗弄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让人不爽!
我的耐心逐渐消磨:“卑微也是分等级的,我只不过是属于比较高级的那种。正因为等级高,所以我付出的代价也就越高——你找我就为这破事?”
系好衣带,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踩到了地雷。
不过因为我衣衫不整所以提不起气势来,现在我穿好衣服了,可以发火了。
“你不想报仇么?”
我忍不住笑了:“报仇?你是说为自己活下去的代价报仇么?呵呵……那群家伙早已经死的死、散的散,我可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他们死了,而我还活着,这样还不够吗?”
鸣渠闪过一丝不安,我无法遏止自己冷笑的冲动:“有人虽然没有在肉体上伤过我,但在精神上却凌辱我胜过他们千百倍!他才是我要算帐的家伙!”
觉得自己说得太多,我深吸口气:“你到底找我干吗的?”
鸣渠似乎还沉在方才的震惊中,零碎道:“你……听说你醒了……”
我扑哧一声:“哈哈哈哈……鸣渠!你怎么好像几天没见到住隔离病房的老妈的孩子一样啊!哈哈哈哈……真、真是受不了!没想到你和御水一样可爱啊~~”
呼~~果然是小孩子啊~~真是可爱到爆了~~
我伸出爪子狂摸他的脑袋,忽然发现鸣渠居然没有抗拒,只是表情难看了些。
啊~~头发好软,好滑,好舒服~~~唔~~好想捏捏他的脸哦~~
正当我得寸进尺地移下手,鸣渠陡然一个侧身,人已靠在门边,将脸别到一边。
“你要去见溯阳王?”
说起来我就有气!!
“是——啊——对方可是王爷,他要见我,我能不去?更何况他还给我派了迎宾队呢~~”
我切了声,捋起湿淋淋滴水的头发。
“嗯?还有事?”瞥见鸣渠那小子站在旁边一直注视我到咬牙切齿、艰难地和打结的头发作战到第N百回合,我奇怪地皱眉。
他无奈地阖起眼,走来握住我的手腕直拖到床边。
“坐下。”
鸣渠按着我的肩膀迫使我坐下,在我茫然的目光中拿起梳子。
“有时候你才更像小孩。”
他冷哼着,手里温柔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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