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个小厮也艰难中-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定睛一看,竟是暗器!!
我猛地抬头,却见一黑影没入屋脊后的黑暗逃遁而去!
暗器??要杀我??为什么??那家伙打算大白天的就搞暗杀工作??
没时间给我思考这种高难度问题!因为追着我的人已经追来,而且越来越多,好似滚雪球一样!
荒湮神啊!!我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此刻的我就犹如一个过街的老鼠,境遇奇惨无比!
我自嘲着苦笑,身体忽然在拐角撞上一物!
“痛!”
“痛死人了!哪个不长眼的投胎去啊!”
咦?这声音是……
“哈罗,御水小妹妹又见面了,我们果然有缘啊,哈哈……”
那小鹿般的眼吃惊地瞪着我:“你怎么还没死?”
呃……虽然很高兴你终于记住了我这张脸,但也用不着一上来就这么“热情”地问候我好不好?
“在那里!!”
逼近身后的吼声一震,我暗道不妙!
光顾着聊天,讨伐军团都这么近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打算继续玩捉迷藏,忽然撇见一人捡了块石头,不由分说地掷了过来!
“危险!!”
我猛地将惊叫的御水往边上一推,额头忽然传来一阵导至全身的锐痛!
身体向后倒去,我眼前一片漆黑。
完了,会被分尸的
再上旅途
******热书吧****** 51txt ******
我觉得自己沉沦在了梦中。
那是噩梦,充满着血腥与殷红,刀光与剑影。
脚下的道路是如此的黑暗与曲折,浓稠的液体缠绕、浸润着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挣扎着,叫喊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丝毫的用处。
“……安心吧……马上就让你解脱了……”
冰冷的话语,至黑暗中传来冰冷的气息,似乎要让我冻结。
我猛地睁开眼睛,覆盖住视野的脸庞也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气息。
“……鸣……鸣渠……?”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我眼生疼,我眯着眼睛适应光芒,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按照这个姿势……现在他岂不是压在我身上?
身体的机能迅速恢复,果然身上压着重物,让我动都动不了。
鸣渠丝毫没有改变姿势的意图,细长的手臂撑于我的头侧,丝顺的黑发下垂,拂在脸上、颈间,有点痒。
还好自己早就对小涟啊怀琰哥那样的美人免疫了,否则的话保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是见到了鬼怪冤灵之类的。
“喂,下去,你很重。”
我睡相很不好的,不知道他看去多少……等等!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这种姿势?小涟呢?小涟在哪里?我又发生了什么事??
疑问像海啸一样冲击我的大脑,昏沉的头脑费劲地想要理出一丝头绪。
鸣渠的手动了动,我正沉浸在思索的世界中,只觉得一丝寒光刺入眼中!
砰————
震撼天地的撞击声立刻将我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身上已是一轻,再看之时,小涟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
那瘦小的身影背对着我,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然而我却能深刻地感受到此刻由小涟身上散发而来的浓烈杀气!
鸣渠淡然地立在门边,没有一丝表情的波动。锐利森寒的眸子和小涟对峙许久。
我叹了口气,勉强撑起身体:“你们两个小孩又在闹什么?上次不还好好的吗?”
鸣渠的目光扫了我一眼,便步出门外,还顺手将门带上。
头隐隐传来阵痛,我抬手一摸方知脑袋上正裹着纱布——看来我果然被石头打到了,不过为什么我没被分尸呢?我又是如何回到县衙的?
你看,人还是睡觉的时候舒服点,一醒过来,这问题就堆得跟山似的。
小涟焦急地回身看着我,目光愈加坚定。
——杀了他!否则他就要杀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伤口又被牵扯,我边痛边笑,实在是好痛苦~~~
小涟的眼中已有了怒火。
我急忙努力打住:“小、小涟啊……呼呼……咳!呼~~要死了……”抬起手乱摸着他柔软的发丝,“呐,小涟,鸣渠他没了记忆,又没有可以投靠的地方,他刚刚也只是担心我才靠近过来看看啊,你再怎么吃醋也不可以这样中伤他哦~~哎呀,生气了?嘿嘿~~我怎么会有责怪你的意思呢?我只是想说呀……”
我认真地看着他:“他只是个孩子,和你一样。”
小涟沉着脸半晌,终于受不了我的微笑攻势,不甘愿地点点头。
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唔~~这觉可睡得真舒服~~我睡了多久?”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抬头望着窗外:“三个时辰?那天为什么还是亮的?”
他摇头,凝重地看着我。
我也怔了:“三、三天!?”
小涟轻轻地点头。
我傻了,哪怕撞到脑子,我也不会一觉睡个三天吧!!
右手手腕忽然又痛了起来,想来大概又流血了。
我忽然愣住,残破的碎片忽然就这样简单地拼凑了起来!
手腕无法痊愈的伤……暗器……越来越多的睡眠……今日的暗杀……擅长毒与暗器的礼真国……
那是轩辕怀瑛派来的人!他和礼真国联手了!!我——我难道已经中毒了!?
礼真国擅奇毒,难怪连我都大意了!
我脸色惨白,中毒是其次,但我万万没想到凭轩辕怀瑛那样高傲的性子,居然也会和他心目中的“贱民”为伍!他疯了吗!为了那虚幻飘渺的东西,他居然连自尊都放下了!?
……我倒情不自禁地佩服起他来了。
小涟仰头看着我,我笑得虚弱:“没、没事,想想这几天实在太累了……你看,这伤还没好,头还有点痛……哈哈……”
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小涟为我操一分心!瞒着他!能瞒多久瞒多久!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阵,忽然跑到门外端来满满一大盘叉烧包,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z
强迫自己冷静,我道:“小涟,麻烦你先端一~~大盆水来让我漱口。”
我努力压制自己快要呕吐的冲动——被那个白痴县令的白痴儿子吻到了,真比让我吞苍蝇还恶心!!
不由自主地摸上嘴唇。
吻……记得我失控的那一夜,和药一起流入我体内的安心,就是由一双唇所赋予的……温柔的,包容的,让人全身心托付的触感……
我哭泣着,悲鸣着,泪水纵横着,抗拒着一切碰触……
如果那时候不是尧渊,如果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那现在的我又会怎样?
我红着脸狠狠甩了甩头——我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双手砸着脑袋,我忽然意识到,那一夜的吻是、是、是、是、是——我的初吻!!??y
我的脸顿时无可救药地烧了起来。
见到谢空吟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听了他的描述,才知道我做着春秋大梦的三天里,外面已经是天翻地覆。
那一日出手救了我的人正是他,他听到了街上的传闻,料得我有麻烦于是当即赶来,谁知路上正巧遇上快要被群狼吞下肚子的我。
谢县丞的面子谁敢不卖,更何况现在已经可以称他为县令大人了。
那前白痴县令因贪污纳垢,已移交上层,等候发落。
末了,谢空吟道:“梅公子此举可谓大快人心、百姓皆拍手称快,不才在此谢过了。”
我忙道:“谢大人不必多礼,小的根本什么好事都没做,反而有一大堆让人不齿的言行!大人您言重了!”
谢空吟识相地不再谈此事,道:“看情形,公子伤好后就预备离镇了?”b
“不,我今天就走。”
他惊道:“即日起程?可您的伤……”
我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还有很急的事要办,所以多谢大人您的美意了。”
街舆公所说的废村人影实在让我很在意,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里一定……
他自知我决意已定,道:“既然如此,谢某便不再强留了。不知梅公子还有何事不才可以效劳?”
我顿时来了精神:“叉烧包叉烧包!我要福满楼的叉烧包~~~”
谢空吟开门欲走时,我才发现鸣渠正靠着门站着。
小涟受我之托到尘芥堂找燃叔道别(顺便坑钱)去了,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我笑了笑,觉得自己的紧张真是多余。
“怎么了,鸣渠?我和小涟马上就要走了,你不舍得吗?”
那个白痴县令自然不行,不过如果对象是谢空吟的话,鸣渠应该可以安心地托付给他吧?g
冰冷的琉璃眼斜睨着我:“谁说的?”
“当然是我啊。”
“不。”
“啊?”
“我不会留在这里。”
我愣住了,仿佛此刻鸣渠说的是外星语:“你的意思是……你也要一起??”我立即否决,“不行不行!你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有多危险!你一个小孩子给我乖乖地待在安全的地方!”
他——冷笑了下??
我正怀疑自己是否看花眼,那矫健的身影无声地步至我面前。
凌厉的气势充盈着整个房间,我差点忘了如何呼吸。
那美丽而透着残酷气息的孩子缓慢逼近,犹如震慑了万物。
“你……”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将白皙的手按压在床边,欺身靠近,忽然扬起嘴角,柔丽魅惑得万物失色。
我怔怔地看着他。
媚得让人骨头都酥软的声音轻声哈着气:“带我……一起走……”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抬起手轻轻用手背一拍他的脸,我有些痛苦地看着那双疑惑的眼:“不要用这种声音说话。”
那双冰铸的眸中闪过错愕。
我冲他笑了笑:“如果你答应我不再强迫自己笑的话,我就带你一起走。”
那个少年应当是傲立不群的,因为那双晶莹的眼中,从来都盛满着傲然与不屈。
我忽然想起了第二次见到鸣渠的时候,被压在人下的他,饱含着痛苦与屈辱的眼睛,那个时候的他,会否有轻生的念头?
幸好他忘了一切,虽然很卑鄙,但是什么都忘记的话,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件好事……
他愣了许久,讷讷地点头,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他,冷漠得不想接近任何人。
我以为我会很顺利出城,毕竟谢空吟已经为我说了情,而且要大家记住我这张过目即忘的脸也实在太为难人了。
然而……
“给我站住!!”
喧闹的集市骤然这么一声河东狮吼,大家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又到了我身上。
我颇为无奈,却也很高兴:“御水小妹妹,你专程来为我送行啊?”
嘿嘿~~是来看鸣渠的吧~~嘿嘿嘿~~~
那面庞圆圆的少女死死瞪着我,咬紧了嘴唇上前:“你要走?”
拿着行李站在城门前,我哪里不像要走的样子?
“我也一起走!”
我怀疑我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聋子啊你!我说我也要一起走!”御水气得直跺脚。
这个动作虽然很可爱,但此刻我却止不住叹息:积极主动的孩子虽然好,但是你的行为也太欠缺考虑了吧?
“不行。”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她脸涨得通红,忽然噌地一声抽出剑来!
薄如纸,清如水,细长坚韧,不失为一柄好剑——现在自然不是赏剑的时候。
我大惊:“哇啊啊!危险危险!你别乱挥啊!”
一生气就拔剑砍人……这孩子性子倒烈。
谁料我猜错了,御水反手一转,那危险物品已经搁在她纤柔的脖子上。
“带我走!否则我就一刀砍下去!”
…………我简直无话可说。
她这个样子,别人看来就像是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然后弃如弊履似的……
我哭笑不得:“理由呢?你总得告诉我理由吧?”
她愣了一会,皱着眉思索着,就好像小孩子背不出书:“嗯……我要去找人!找人!但一个姑娘家很危险!然后我看公子您气度不凡,正人君子,所以希望您带我一道上路!如果您不同意,我就死给您看!”
………………请允许我将上述句子翻译成人类语言…………
——好不容易找到个白痴又好骗的大凯子,放走了这条就没那条了!
我又开始头痛了:“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好了!”
一听到这句,御水开心地跳了起来——这小丫头,果然有阴谋。
哼,想和鸣渠谈恋爱就说嘛,干吗要把我扯进来啊??阻碍别人的恋爱之路,是会被马踢的诶!
唉~~算了算了,我就再做一次好人好了……
偷偷瞥了一眼鸣渠,他仍旧是脸色变都没变。
再看小涟,那孩子已经对我放弃教育了。
我好想仰天长啸——荒湮神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非正常的日常生活
我已经自暴自弃了……
这个美形军团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更跨越了人类所能触及的界限。
是以即使所到之处万众瞩目,我也已经没分毫感觉了。
因为人们只有两只眼,而他们的两只眼,始终只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而我,就好似一匹在前面领路的劣马,连瞥一眼关心的人都没有。
哈!哈!哈~~~这样正好~~~老子我乐得清净~~~
我顿感舒适畅快,连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旅途已向山郊野外,沿途村庄虽稀疏破败,却也错落有致,炊烟袅袅,欢声笑语,颇有脱离凡尘之势。
也只有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百姓的生活才会那么自在些……
一群孩子追闹着自我们身边窜过,一个年龄稍小的调皮鬼被脚下的碎石一拌,顿时整个人如青蛙一样扑倒在地。
看着越跑越远的同伴,那孩子鼻头一红,纵声大哭起来。
我急忙上前抱起他:“哦哦~~不哭不哭~~你如果当个乖小孩的话,大哥哥就给你糖吃哦~~”
好容易哄得小孩咯咯直笑,身后的御水却阴沉着道:“哼,如果那小鬼刚才要你死,你的命早没了!”
原本明朗朝气的语声陡然这么阴森骇人,我愣愣地看着她。
她又是一声轻哼,用眼白看我:“真没想到你这人的漏洞那么多,要是有人要你死,简直容易得让人费解。”
我笑:“呀~~小御水~~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的脸色煞白:“鬼才关心你!我是在鄙视!鄙视你知道吗!!”
照例又是我和她两人在路边就闹起来。鸣渠基本懒得开口,而小涟又是不说话的,因而等到御水加入,我这才发现,原来一个队伍有生气是这么回事——平日都是我一个人自弹自唱,连个答腔的都没。
我乐了:“人总有一两个原则的嘛,将来我就是死在小孩子手里我也不会后悔啊。对小孩子,我是不会出手的。”
她瞪大了眼:“这什么狗屁原则!”
这孩子真是有趣得想让人扑上去亲一口~~我立即付诸行动。
她左闪右躲着,声音提高了几个坡度:“你会后悔的!你迟早会后悔的!呀啊!你给我滚开!不要追着我!”
虽然小孩子的确应该疼爱疼爱,但糖与鞭子永远共存。
“鸣渠,你去林子里打点柴火来,小涟,你去看看这附近有什么野果可以吃的,御水,你把周围整理一下,我们今夜在这里扎营。”
天色渐暗,我挑了块适合露营的高地,便让他们该干吗干吗去。
几天的使唤下来,鸣渠始终是那么配合,御水也从一开始的挣扎抵抗变得顺服多了。
“今晚吃什么?”
看她眨着期待的眼,我知道我这超凡脱俗的厨艺定是在这转变中立下了头等功。
果然要搞定女人的心,先要搞定她的胃。
虽然麻烦,但我做菜一向是做三份的,因为每个小孩的需求不同嘛~~基本的营养自然要保证他们,那么剩下的就因人而异了。
“我给你准备了芝麻糊哦,女孩子要多吃一点,头发啊皮肤啊才会更让人移不开眼哦~~鸣渠的话我做了玉米烙,他很喜欢的样子呢!”
御水微怔:“你怎么会知道?”
我道:“不是看着看着就看出来了么?”
凑近她的耳朵,我调笑道:“所以啊,你也要好好记着哦,然后仔细观察。毕竟搞定一个男人,也是先攻占他的胃比较轻松。”
她愣了一下,随即嫩嫩的脸骤然通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啊!小心我砍你哦!”
嘿嘿嘿嘿~~脸红了脸红了~~
鸣渠抱着断面光滑的树枝面无表情地回来,干脆地又顺手将生火的事干了。
嗯嗯嗯~~~孺子可教也。都不用我开口,这孩子很机灵嘛。
在寒风凛冽中享用着美味的晚餐,还有远处野兽嘶鸣当背景音乐,倒也不失为一件惬意之事。
“你想干吗!”
“哦,这个你不喜欢吃么?我喜欢耶~~”
“混帐!别动我碗里的东西!!”
快乐地和御水抢着饭,我问:“呐,小御水啊,你要找的人什么样的?我也帮你留意下?”
原本以为她是打着找人的旗号跟着鸣渠,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有这么回事,否则她怎么老左顾右盼的?
“哼!要你管!我干吗告诉你!”
哟~还在赌气啊,不就抢了你一根青菜么……
我好笑:“总之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她戒备地看着我。
“因为都能让你一个小姑娘不顾危险地独自踏上旅途了,所以我猜是这样。”
她明亮的目光黯淡了下去,闷头扒着饭,良久又哼:“切!我才不告诉你!”
这个死丫头!!
“你又想干吗!”御水哑着喉咙大叫,抓紧了盖在身上的毯子,好象我要强暴她似的。
我苦笑:“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看你被子踢成这样所以才过来啊。”
“要你多管闲事!你怎么这么烦啊!”她虽这么嘟哝着,但脑袋却缩到了毯子之下,好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示意她不要吵醒已经睡着的小涟和鸣渠,扳开她紧拽的手指,帮她掖好毯子:“好啦,快些睡吧,小孩子一天要睡五个时辰哦。”
在篝火旁蜷缩着身子,不时添入一把柴火,听着劈啪作响声,我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富有朝气活力,但御水和鸣渠一样,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么说来,这几天下来,只听得她板着脸大吼大叫,却从来没见她笑过……
小涟,鸣渠,御水……这几个孩子难道都不喜欢微笑么??
鸣渠倒是笑过两回,不过那冷笑实在堪比三九隆冬,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关节炎。
专注着憧憧火影,山林野物偶一长鸣,周围一片黑暗鬼魅,还真有些阴森骇人。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第几天了?
不顾小涟那霜似的神色执意守夜,我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胆战心惊地掀开右手衣袖,刚换上的纱布果然又透出殷红。
不止如此,伤口的周围,毒素的痕迹已经显现。
青黑色,泛在细小、深红的伤口边,看来竟是让人如此心寒。
这几日夜夜趁着他们入睡后磨药试验,结果也没一丝好转。不知道那毒药是什么成分的,我自然无法对症下药。
不敢睡也是原因之一,我怕……怕这么一闭眼,就永远睁不开了。
这个时候,什么头悬梁、锥刺股啦,什么圆木枕头啦,什么悬垂式沙包啦,什么针扎法啦之类的简直就是神降下的福音!
哎呀呀~~~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更加觉得,那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在自虐上有一套。
比起小命来,睡眠不足也就算了,反正我本来就这种脸,再多点黑眼圈也无所谓。
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身体。
会死……我也许会死……
我以为在过去十五年的历练下我已经对死没感觉了,没想到现在那种害怕的感觉就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捡回一条小命一样,后知后觉。
好不容易有了自由的生活,好不容易身边有了小涟,有了尧渊,还多了鸣渠和御水……我开始害怕失去了……
呵,人啊,果然还是无欲无求时最无畏。
想着如何解毒,想着这附近可有能够请教的高人,连鸣渠睁开眼坐起身来看着我都没发现。
“你不睡?”明澈清晰的嗓音划破沉寂。
我一惊:“你怎么起来了?现在离天亮还远得很呢!”
他掀开毯子,少年修长纤细的四肢在摇曳的火光中舒展。
他利落地起身向我走来:“下半夜我来守。”
莫非鸣渠今天吃错药了?
“睡觉去,这种事不是小孩子该做的。”
那双眼毫无波澜:“那么该是谁?”
“男人。”
感觉他鼻子哼了声:“你的定义?”
“至少比我年长。”我也不退缩地回敬道。
鸣渠沉下眼:“你果然会后悔的……”
这小鬼在说什么啊??
“小孩子就给我有小孩子的样子,给我躺回去……!!”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用下狠劲收紧,我钻心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便被他直接甩到了毯子上!
使劲蜷缩起身体努力将所有悲鸣呻吟全部吞到肚子里!我捂着右手腕的伤口,冷汗直下!
牙齿上下打架,我痛得抖个不停……这小鬼……简直是……哪有用这么大力气抓人伤口的!!
要不是谅他不知道我手上有伤,我肯定先上去给他几脚!
鸣渠冷漠地俯视着我,就好象根本不认识我这个人。
“你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呵,还挺能撑的。”
我愣得忘了痛——他怎么会知道??
“关你什么事!”我毕竟是讨厌别人干涉我隐私的人!
他大步跨来用力压住我挣扎的肩,寒声威胁:“你最好想想我把屈涟叫起来的后果。”
卑、卑鄙!!这小鬼怎么能那么卑鄙!!
他又低沉着嗓子道:“如果你不睡,死得会更快。”
我怔住——这倒是事实,人如果长期得不到休息的话是会垮掉的……但、但是我不能睡啊!谁知道睡着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我现在睡了,那这几天我拼命用针扎自己又算是什么啊!
鸣渠仿佛流光异彩的眸子直视着我:“没问题,你睡吧。”
我眼睛都直了——这小子,今天果然有问题!他这是怎么了啊?哪根神经的回路搞错了?
感觉他的手迅速在我肩上点了下,我瞪大了眼睛——这小鬼!果然很卑鄙!!
我心里叫骂着,眼前的景物却越来越扭曲模糊,身体软了下来,好象沉进了棉絮中。
彻底被黑暗吞没前,我忽然觉得鸣渠刚才说的话……怎么都那么有深意啊……
******热书吧****** 51txt ******
再见景仪
果然如鸣渠所言,我一觉畅快地睡到自然醒。
虽然相当跳脚身为小孩子的鸣渠竟然敢那样威逼我,不过总算恢复了点精神的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激的。
一路上心情郁闷、怨气全开地走在山林野道上,我恨恨地瞥了眼殿后的鸣渠,那小子还是一样冷傲孤高。
“嗯~~向西北走再走一段就到镇上了呢!”我看着地图开心道。
长途跋涉了那么久,是该好好休息了!
我看着羊皮纸沉思良久,惹得御水皱眉踢我:“走了啦!你还在看什么鬼啊!”
轻佻地一笑,我指着地图道:“呐,你看啊,翻过西边的群山,便是西荒了。”
西荒,三百年前成为流放地的噩梦之所,三百年后,受尽屈辱的西荒子民已经挣脱了枷锁,揭杆而起。
御水的表情古怪起来:“那破地方又怎么了!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摇了摇头,我叹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也很可怜。”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愈加古怪:“你有病啊!脑子里塞的是什么东西啊!”
“的确,西荒那环境恶劣的场所从宇忻王朝起就是重刑犯的流放地,”我望了一眼西方,不禁感慨,“但是孩子是没有罪的,更何况三百年都过去了,那里要是还活着三百年前罪大恶极的凶犯,连我都要吓死了呢~~哈哈哈哈~~~”
我独自在那边捧腹大笑,直笑得御水面庞抽搐。
“不可理喻的家伙!!”她干脆利落、用劲老练地踹了我一脚,害我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丫头,我又哪里得罪她了??
好不容易到了镇子。
这不大的小镇虽然远不及棫榴、云翔那般人气鼎盛,但在此刻这个非常时期,还是显得热闹而欢快。
“喂!我肚子饿了啦!”御水大小姐冲我吼着。
我想我已经习惯她那副天生的大嗓门和暴躁脾气了。
“好好好~~有多少钱吃多少东西,我先来看看……”
无奈地摸着荷包,我忽然一怔。
御水嗔道:“你干吗啊!别杵在门口不进去啊!”
我眨了眨眼,又再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摸了个遍,就差当众表演脱衣秀了。
没有……还是没有!!
小涟、鸣渠、御水齐齐看着我,竟没有一个同情我的眼神。
无辜地看着包围我的三人:“我……我……这个……”
御水冷哼:“想说钱袋掉了是吧?”
我急忙点头。
“是被偷的,”鸣渠语不惊人死不休,“刚才在街上扑倒在你身上的那个小孩。”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襟:“你小子看见了不会去抓啊你!!”
他丝毫没有愧疚:“刚刚想到的。”
我简直快抓狂!!
“哼,长教训了吧!早告诉你别看人是小鬼就戒心扔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恋童癖!”
御水又给我接二连三的打击!
“恋、恋、恋童癖!??御水!你也说得太过分了吧!我只是喜欢小孩子而已!这也有错啊!”
“哼!你那也叫‘只是’啊!总有一天我要在你面前放面大镜子!好好让你看看你那个时候的德性!”
她吼得一声比一声高,害得我只有缩脖子的份。
扭头找到救星,我一把扑上去:“小涟啊~~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不对!对不对~~~”
那孩子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将我的手小心地拿开。
我好象被雷劈过一样僵住——连小涟也这样……连小涟也这样……连小涟也……
这个世界……真是冷得像冰窖啊……
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中央,我呆滞的目光忽然扫到了鸣渠腰间的佩剑。
眼神忽然亮起:“鸣、鸣渠!把剑给我!快、快点!”
他漠然地斜了我一眼:“你不用自裁谢罪的。”
我懒得理他:“给我啦给我啦给我啦给我啦给我啦~~~”
他轻叹,解下递来。同一时刻,御水的脸顿时惨白,不敢置信到瞪着面无波澜的鸣渠。
我啊唔一口咬上漆黑的剑鞘:“唔~~是真金啊~~”
周遭的人都张大了嘴。
我喜笑颜开:“嗯嗯嗯~~这下子可以当个好价钱了~~”
御水惨叫起来:“你要拿金乌剑去做什么!??”
哦~~原来叫金乌剑啊?难怪上面镶着真金耶~~
鸣渠也变了脸色,上前预备夺回,我一个旋身将剑护在怀里:“笨蛋!钱乃身外之物!又不能吃饭!你想让小孩子和女人挨饿吗!”
“那是你的差池。”一直冷静的嗓音略微急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