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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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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用了障眼法,等你神功大成了才能看见!”似乎忘记了刚才我们争执的事情,他又换回了轻松调侃的语调。
  
  可我却听得火冒三丈:“你用障眼法干什么?!你怕我记住你把你告到地府?!”
  
  他顿了一下,又轻轻哼了一声:“我还不在乎阎王那老小子。”
  
  “你你你”我抖着手指和嘴唇,半天没顺过气。他见我面色有异,连忙走过来拉我的手,被我甩开,他又拉我的胳膊,把我扯近了点,然后另一只手贴上我后背,我感觉一股热气涌进来,带着我体内的小气球开始运转。
  
  片刻,我的气顺下来了,闭上眼定了定神,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既然你不跟我走,我就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人间业力太重,不适合修炼,你的进境恐怕不如在山上修炼来得快。你既不愿走,便慢慢修炼不要着急。至于我的样子么,你倒时候自然会看见。”
  
  我转过头瞪着他:“你长那样子不是让人看的?!还遮遮掩掩的,你是不是长的很丑怕吓到我?!”
  
  他点点头调笑道:“我很丑,你看了会吓坏的,所以还是等你神功练得差不多了再看吧!”
  
  我磨牙磨牙,他抬起手在我腮上掐了掐:“人啊,果然还是比较看重这张脸!”
  
  王勉这人当真奇怪,我有时觉得他温柔如水,有时又觉得他是个很轻佻的人,他经常能把我气得半死,却又有意无意的关心我。在这个世上,熟知我的人只有他一个,他知道我的来历,我的身世,或者可以说,是我的秘密,包括我现在的身体,我的一切。
  
  而我在他说出一切有他之后,初来这个世界时的那种恐惧感已经不存在了。我想,即便不是亲人,有他这句话,我也能够安心了吧。
  
  其实我当时并不是排斥跟王勉走,我只是不能接受他说的那种神仙的生活方式。人是群居动物,所以人才会形成社会、群体和家庭。没有谁应该在这个世上是孤身一人的。
  
  只是他毕竟不是我的亲人,我希望自己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和爱人。
  
  然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其实幸福就在你身边,只看你究竟有没有发现幸福的那双眼。
  
  这天晚上王勉走后,我做了个梦。
  
  在梦中,我一个人漂浮在茫茫无尽的宇宙中,无数星辰从我身边掠过。莽莽苍穹,身无可依,尘世种种,无处寻觅。
  
  飘着飘着,我飘到了一个类似混沌的地方,周围空气的密度一下变大了。我被那个地方吸住,进不去也出不来,卡在那难受得要死。正在我以为就要窒息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拉出了那片混沌。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碰见人!我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高兴来形容了!我抬眼看那个人,他身材高大健硕,肌肤黝黑,一头乌黑的长发直垂到臀际,无风自摆,身上围着一件腰裙,上身□。那人有一张刀削斧劈的脸,一双浓眉,一只眼睛是金色,像太阳,另一只眼睛是银色,像月亮。我激动的向那人抱拳称谢:“多谢兄台相助,敢问兄台高姓大名?”那人半天没说话,抱着胳膊站在虚空中,身板挺得笔直,眼神空洞。就在我几乎以为他是个哑巴的时候,那人开口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汝可唤我茕孑!”
  
  “……”我一阵哑然。
  
  茕孑说:“混沌中非是常人可去之所,汝当速速离去。”说完不等我反映,手中放出七彩气芒,将我推出老远。我被七彩气芒裹住身体,看不清外面,大惊之下,梦醒了。
  
  清晨,日出东方,霜霭大地,冷风吹过,哈气成冰。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从这天起,刘婶便开始准备年夜饭了。其实没有几个人,弄了些肉食之类的比平时稍微复杂一点。
  
  这几日医馆都不营业,我被刘婶派出去买了些年画、门神什么的拿回来贴上,韩子苏挥毫泼墨写了好几副对联,每个门都贴了一副。
  
  到了下午,我溜达着去了菊园。
  
  这菊园果然热闹非常,在外行商的人过年来不及回家的,都跑到这风月场所来找乐子。菊园门前张灯结彩,门口一副大大的对联:
  
  菊花未落梅花开
  
  园满香飘春日来
  
  让门口的小厮帮我叫了玉书,玉书说怜玉昨夜接客,刚刚起身。我正打算回去,被玉书拉住直接给拽进了菊园。
  
  玉书边走边说:“公子虽是刚刚起身,不过洛大夫不是外人,公子不会介意。”
  
  我本就是想来看看怜玉的,菊园又不算近,来一次当然也不愿意没见着人就回去,便也不再说什么,跟着玉书往后院走。
  
  来至后院,看见飘落了满地的菊花瓣,不由有些怅然,花开就一季,果然是越美丽的东西生命越短。
  
  上了楼,怜玉没在外间,玉书撩起珠帘让我进去。
  
  怜玉慵懒的倚靠在床上,迷蒙着双眼冲我吃吃的笑:“天雅,你总算想起看我来了。”
  
  我笑着坐在床沿上,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他:“前些日子忙的紧,这小玩意儿送你,算是我赔礼了。”
  
  怜玉疑惑的拿起瓶子打开,一股清香从瓶子里冒出,有些许甜甜的味道。
  
  “这个是我专门给你做的,”我说,“这里面加了菊花,柑橘,麝香等好几种香料,你闻闻看,喜不喜欢。”
  
  怜玉惊喜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这就是你前几天做的那种香水?”
  
  我点点头,笑说:“就是这个,不过这里面可没有催情的成分哦。”
  
  怜玉红着脸嗔怪的瞪我一眼,带出万种风情:“你再说这些我生气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竟说些你不爱听的话。”说着我拿起他手里的小瓶子,倒出一点帮他擦在耳后、手腕和发梢上,“这种香味跟香粉不同,类似于古龙水,最适合男人用,能给人沉稳可靠的感觉。你接客的话可能就不太适合,费洛蒙不对。”
  
  怜玉歪着头:“费洛蒙是什么?”
  
  “……就是气息,气味。人跟动物是一样的,寻找伴侣有时候也会靠气息。”我解释道。
  
  怜玉把脖子伸过来靠近我,在我耳边说:“那你喜不喜欢?”
  
  我把他扶正,笑着说:“我要是喜欢这种气味不就成了女人了?”
  
  怜玉撅起小嘴,把瓶子塞回我手里:“那我不要,你给我换成女人用的!”
  
  我笑了笑,把瓶子捏在手里走到窗边:“你不要的话,我就把他摔了!”
  
  怜玉跑过来从我手里抢走瓶子:“干嘛,这么难得的东西!”说完突然从瓶子里倒出一点液体,趁我不注意抹在我身上,然后把脸凑在我身上闻了又闻:“我喜欢!”
  
  我笑着推开他的脸:“好了别闹了,过年后我就要出门了,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出门?你要去哪儿?”怜玉问。
  
  “还不知道,这次跟洪兴米店的张老板出去见见世面,他们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说。
  
  怜玉垂下眼帘:“你要去多久?你说过要接我出去的。”
  
  “我想不会太久,”我说,“淮阴城里香料种类太少,我去外面找点更好的香料就回来。你再忍耐一段时间,我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扳倒严鸨头,他这个人不简单,单从上次白莲那件事就能看出来。”
  
  “白莲他,现在还好吗?”怜玉转身坐在床沿。
  
  “他很好,也很安全,所以这件事你千万要保密,如果你说出去,这可就是一条人命啊!”我叮嘱道。
  
  怜玉斜我一眼:“我怜玉是那样的无耻小人么?我就这么不可信?!”
  
  我坐他旁边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算我多嘴。过年这几天你们这还算热闹吧,我不能经常来看你,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孤单,多跟鸣玉在一起聊聊天也好!”
  
  怜玉叹口气,倚上床头,看着窗外:“还不是逢场作戏,来的都是恩客,笑脸相迎,人走茶凉,真真的是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我心下不忍,拉着他手说:“你身子不好,还喜欢生气,天冷了多弄些暖炉,别着凉了。等我回来,再想法对付那严鸨头,不成我就拆了这菊园,说什么也要把你弄出去!”
  
  怜玉摇摇头:“要对付严鸨头,谈何容易,你可知他在这淮阴城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就是县令大人也要给他三分薄面,淮阴城男娼馆只此一家,比那青楼还要厉害得多。”
  
  “那你可知这严鸨头的后台是何人?”我问。
  
  “怜玉从没见过,只知道犯了错一定会挨打受罚,园子里的相公只要知道这些就行了,别的不能多问,也不敢多问,怕知道多了,命不久长!”怜玉越说越伤心,到最后竟带着哭腔。
  
  我拉过怜玉搂在怀里:“你再忍忍,不会太久,我一定会接你出去!”
  
  怜玉回抱住我腰,小脑袋在我肩膀上使劲儿蹭:“天雅,你可知忍字心头一把刀,你让我忍到何时?我一天也不想在这多呆了!”
  
  我用手屡着他的长发默不作声,现在的我根本没法给他任何承诺,没钱没势没本事,想要保护别人,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张家兄妹(修改)

  从怜玉那回来,日头已经西斜了。一路上我一直在琢磨怜玉的话,看来这个严鸨头真的不太好对付,淮阴城虽不大,但也是商旅云集的地方,在男风这么盛行的时代,在这种地方能够垄断男娼馆这个行业实在不是简单的事。严鸨头的后台必定很厉害。这件事要从长计议,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得把严鸨头的后台打听清楚才行。
  
  回了韩府,正赶上晚餐时间。在饭桌上,我旁敲侧击的向韩子苏探听菊园严鸨头的事。
  
  韩子苏奇怪的看我:“天雅,你去菊园诊病便是,打听那些无关之事何用?”
  
  “没什么,”我吓出一身冷汗,开始胡扯:“就是见那鸨头横行无忌,看不惯,随便问问。”
  
  韩子苏点头道:“青楼妓馆,鸨头多有靠山,横行无忌自是当然,此非是吾辈可说可管之事,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才好!”
  
  我只好点头称是,看来从韩子苏这打听是不可能了,还要另想办法才是。
  
  转眼倒了年三十,皇帝大赦天下,元正前后各三日放假,节日的气氛已经攀升到极致。
  
  爆竹声声辞旧岁,家家户户喜迎春。
  
  这一年虽然有水灾,朝廷政局也不稳,但是老百姓还是会照样过日子,商人依旧无利不起早,农民依旧面朝黄土背朝天。
  
  这个世界,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太阳每天还是依旧会从东方升起。
  
  三十晚上守岁。福伯刘婶岁数大了,早早便睡下。香茹这一次却很高兴,说是很久没过过这么热闹的春节了。小姑娘兴奋的睡不着,穿上新做的水红襦衫,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睁着俩大眼睛看我们几个男人喝花椒酒。
  
  自从白志明成了韩府园丁之后,韩府又恢复了主仆分食的旧习惯,这是福伯刘婶坚持的,说是怕以后下人多了坏了规矩。但守岁的时候本来就没几个人,白志明也就被邀上了桌。
  
  白志明在韩子苏面前总是显得很拘谨,从不敢像我这么大大咧咧的跟韩子苏说话。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经历不同会造就一个人的后天个性,不管这人先天是什么样的性格。白志明在经过这么长时间暗无天日的妓馆生活之后,总会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卑微。因此他从不敢大声跟韩子苏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韩子苏。
  
  其实我心里从来没有这种明显的尊卑概念,对这个时代的所谓“下人”完全不能理解。
  
  再者,我的水粉铺子从一开始就是股份制,没办法,咱就会搞这个。所以那里面也有韩子苏和白志明的股份。而今白志明已经算是个能够自食其力的男人了。
  
  但是白志明不这么想。对此我挺担心,总觉得他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本来韩子苏对他的来历就有怀疑,他还整天战战兢兢的,让我看了着急。
  
  趁着守岁大家在一起热闹的当口,我想让白志明重新拾起信心,于是我举起酒杯对韩子苏说:“先生,这第一杯酒我敬您。天雅流落他乡无依无靠,几个月来全凭先生照顾,我虽未曾正式拜先生为师,但从心里已经拿您当师傅看待了。我不知如何报答您的救命教导之恩,将来若我能有了出息,再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韩子苏笑着点头,跟我碰杯一口气喝了。
  
  咱酒量以前可着实不错呢,所以我给自己和韩子苏又倒了杯酒:“先生,这第二杯酒,我代白大哥敬您,白大哥跟天雅一样,是无依无靠的苦命人,先生宅心仁厚,将我们收留,还让白大哥在韩府工作,我二人就是因为遇上先生这样的好人才能活下来。”
  
  这时白志明听我这么一说,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了,执起酒杯道:“老爷,天雅兄弟说的没错,要不是老爷您,志明恐怕活不到今天,这杯酒敬您,还望老爷莫要嫌弃才是!”
  
  韩子苏跟我们两人又喝了一杯。
  
  我再拿起酒壶,给三人满上:“这第三杯酒,我敬先生和白大哥。天雅素来就会弄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如今水粉铺子开起来,先生和白大哥功不可没!这第三杯酒,也祝咱们生意越做越大,来年财源滚滚!”
  
  韩子苏笑说:“你这小子,倒是块经商的料,如若加以时日,财源滚滚定不会是一句虚言!”
  
  说着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说起赚钱,我疑惑的问韩子苏:“先生,如今这质库生意如此不好,为何先生当初会留下这个铺子?”
  
  可不是么,本来家里就没几个钱了,还开个典当行,贵重点的东西都不敢收,破烂又怕烂在手里卖不出去,不明白为什么死撑着这个门面。
  
  韩子苏叹了口气:“这铺子乃是香茹娘亲的陪嫁。当初香茹娘亲的娘家也是我族里富甲一方的行商之人,她娘与我成亲之后陪嫁了几个铺子,这质库便是其中之一。我从医后,不能照看如此之多的铺子,因着这间质库是那些陪嫁的铺子里后院较大的一个,才被我留下充作住处。”
  
  原来如此,看来这质库对韩家有着不寻常的意义,只能改变经营方向,却不能将它盘卖出去。
  
  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钱庄之事,怎么想这质库都应该改成钱庄才好,一边存一边赊,正好可以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
  
  只是恐怕此事还需慢慢商议,不急于这一时。
  
  三人一直喝到天亮,香茹终于支持不住,四更天的时候就回房睡了。
  
  大年初一,韩子苏要带香茹回韩王庄去给族里的长辈们拜年,要正月初五才回来,带了韩福刘婶同行,把我和白志明留下看家。
  
  这回成了没人管的孩子,我跟白志明每天喝酒玩闹,昏天黑地玩了两天。最后实在没得玩了,白志明又不能出去,我也不好意思扔下他一个人,所以也只好陪他在家窝着。好在白志明一直也没停下香水的生产,他是个喜欢摆弄这些的人,因此整个生产流程基本都由他来完成。但是我总在想,像这么小的规模,什么时候才能把生意做大?!
  
  初五中午,韩子苏带着全家回来了,另外还带来个小丫头,才十三岁,叫小桃,人倒是长得干净机灵。是族里一个外戚,也是洪水中失去了亲人,投奔到韩王庄。韩子苏这次回去,族里亲戚听闻他又开始做生意,就把这丫头塞给了他,说如今不同以往当游方郎中的时候,生意人场面事最重要,这丫头就给他们当个丫鬟。
  
  我听了不禁好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摆什么场面,估计又是韩子苏爱心泛滥,人家给他他就留下了。
  
  这个年一直过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上元节的热闹程度,一点不比春节差。
  
  这天一大早,我就被香茹拉出了门。原来这天家家户户都要挂花灯。香茹和几个熟识的姐妹约好了今天一起自己动手画,自己题诗,自己出灯谜。做花灯的地点就约在了张宝成府上。
  
  以前韩子苏在淮阴是很有名气的,毕竟家里开了很多买卖,需要经营,各种关节都要照顾。但是自从韩子苏弃商从医之后,很多与其来往的官商大户也就断了联系。正所谓穷在世上无人问,福在他乡有远亲。官家逐名,商人逐利,韩子苏从医之后可以说散尽家财,那些逐名逐利之人也就日渐疏远了。还剩下那些有往来的人就都是像张宝成那样,受过韩子苏恩惠的人。香茹认识的也都是这些人家的内眷,而这些人里自然就属张宝成家大业大,家里地方大,所以这些女孩子们才选了他家。
  
  张宝成有三儿两女。大儿子张守业,二儿子张守信都已成年,目前帮着张宝成管理家族生意。三儿子就是韩子苏医好的那个胎位不正的孩子,今年才五岁,叫张守旺。张宝成大女儿去年也嫁了县令陈庶的儿子陈炎。这个陈炎也是想走仕途的,正准备过了年进京参加今年的春闱。而跟香茹熟识的正是张家二小姐,闺名婷芳。
  
  我一听就头疼了,花灯这玩意儿咱不懂啊,让我去跟一班女人玩这些东西,不是要我小命吗。
  
  可是香茹才不管这些,也不顾我哭丧着个脸,拉我坐上车,带上小桃就直奔了张府。
  
  一路上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纷纷为晚上的灯会做着准备。
  
  张府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梅兰菊竹四园,四季都有花看。香茹这些女孩自然就挑了那梅园的中一处厅堂。
  
  今年洪灾,淮阴城虽被水泡过,但对梅花生长却没什么影响。满园粉白芳菲的梅树,鼻端淡淡的馨香,堆花压枝,竞相争艳,含笑迎春日,落英风是媒。
  
  张婷芳今年十九。如果说香茹是清纯可爱型,这位张二小姐就是丰满妩媚型。
  
  只见这张婷芳,丰乳肥臀,细腰轻摆,肤若凝脂,眉如远岱,目含秋水,顾盼生姿。
  
  见着我们来,张小姐笑吟吟迎上前:“香茹妹妹,怎么此时才来,叫我们好等。”然后一眼就看见跟着香茹身后的我,拿眼一瞟,抛出了几颗秋天的菠菜。
  
  香茹也迎上去,指着我道:“婷芳姐姐,这位就是日前我跟你说的我爹游医时救下的那位洛大哥,若不是婷芳姐姐叮嘱我今日务必带他前来,香茹也不会这么迟了。”
  
  张婷芳闻言对我施礼道:“洛公子,婷芳久闻公子大名,今日方得机会见着公子,婷芳这厢有礼了。”
  
  我也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张小姐客气了!”
  
  张婷芳一笑,拉着香茹的手进了屋,临去秋波一转,直能勾掉人一魂一魄。
  
  进了屋里,果然已经有几个女孩等在那儿了。见人已到齐,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扎什么花灯,题什么灯谜。
  
  屋子里就我一个男人,实在无聊,就准备到外面透透气。
  
  张婷芳早看出我心思,莲步轻移过来问我:“公子可是觉得这女儿家的玩意儿无趣么?”
  
  我尴尬的笑笑:“在下实在不懂这些风雅的东西,今日若非香茹拉在下前来,也不会扫了姑娘的雅兴。”
  
  张婷芳捂嘴轻笑,估计香茹早就跟她们说过我识字的时间都不长,因此张婷芳倒是也不在意,说道:“婷芳今日请公子前来,乃是听闻我爹提起我家洪兴米栈赊粮一事原是公子的主意,婷芳虽不懂生意上的事,但想来公子当是个聪颖灵秀之人,再加上公子做的那香水实在是风雅之物,婷芳也很喜欢,又间香茹妹妹常在婷芳面前称赞公子,婷芳实在有些好奇,这才斗胆请公子前来。公子若实在觉得无聊,可去园中走走,婷芳这还有点事,否则婷芳倒是愿意陪公子去赏赏梅。”
  
  这话正合我意,于是我告个罪,便自己到院里溜达。
  
  站在梅树下,看着满园的梅花真让人心痒,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跟张宝成商量着买几棵开得好的把花撸下来榨成精油……
  
  正在发呆的时候,背后有人轻咳一声。我转身看去,是张婷芳。
  
  张婷芳轻摆细腰上前几步:“公子喜欢这梅花?”
  
  “自然喜欢!”我眯着眼笑,这可都是我的财路。
  
  “梅花不肯傍春光,自向深冬著艳阳。”张婷芳诗兴大发,看着梅树吟道。
  
  我一愣,心想这妞是在试我是不是真的刚学会识字么,不成,怎么也不能在女人面前丢脸!便随口道:“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张婷芳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么一句来,然后仰着头冲我甜甜一笑:“香茹妹妹说公子不会吟诗作对,看来并不尽然。”
  
  我一阵心虚,尴尬的说:“香茹所言不假,在下刚刚认识韩先生的时候,确实连医书都不会看!”
  
  张婷芳却扭着腰往我身上靠,声音软而娇:“如此说来,公子当真是聪颖至极了!”
  
  ……这时代的女性果然开放,以前这种情况是不是至少也得说声“嗨,洛天雅,我喜欢你!”之类的,难道到了这时代只念两句诗就完了?
  
  我心里开始盘算,嗯,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呢,不过第一次见面,还是张老板的千金,被我吃了豆腐会不会拉着我去报官,说我耍流氓之类的?唉,真是没用,到了陌生的环境连泡妞都不会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就听有人唤道:“婷芳!”
  
  张婷芳动作到快,立刻跟我拉开距离,转头看来人,皱了皱眉:“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顺她方向看去,来人二十来岁,面目清秀,一身儒商打扮,心道那张宝成生的不怎么样,这二公子可一点也不像他。
  
  那张守信也不理会张婷芳,俩眼直直的看着我说:“莫非这位就是洛天雅洛公子?”
  
  我连忙施礼:“不敢当,在下正是洛天雅,张公子好。”
  
  张守信两眼放光,简直就如饿狼见了小绵羊,看得我不寒而栗,就听他说:“早就听闻洛公子是个风流俊雅之人,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说着,一把拉住我手:“来来,跟我去前厅坐,喝杯水酒,让她们女孩家做这些花灯,咱们就等着晚上看就是了。”
  
  张婷芳咬牙切齿,张守信全没放在眼里,拉着我直往出拽,我只好苦笑着跟张婷芳告了个罪,便跟着张守信来至前面一处偏厅。
  
  果然厅里生着暖炉,早已备了一桌酒菜。
  
  两下落座,张守信执起酒杯道:“在下前些时日在外买办,节前方回,一直未能得见公子,实是憾事,今日得知公子大驾光临,便特地叫人备下酒菜款待公子,公子莫要嫌弃,我先干为敬!”说着一杯酒灌进肚子。
  
  我心想这张守信喝酒倒是痛快,不知是在商场上练的,还是天生这样的豪爽性子,可看相貌怎么也看不出像是个豪爽之人。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我被他拉来确实有些唐突,毕竟盛情难却,还是跟着喝了杯酒。
  
  几番推杯换盏之后,两人已经熟络得称兄道弟起来。我问道:“张二哥邀天雅到此,想来不会真的只为请我喝杯水酒吧!”
  
  张守信已经喝得脸颊微红,眯着眼瞅我:“贤弟果然是聪明人,既然贤弟已经猜到,愚兄也就直言不讳了,实不相瞒,愚兄其实是想跟你合作那香水生意!”
  
  原来张家这两个儿子,大儿子专管米店生意,二儿子专管南北特产杂货生意。我这香水虽是小玩意儿,但贵在稀有,于是负责南北货的二儿子便有了参一脚的心思。
  
  这张守信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商人心思,什么赚钱干什么。我想了想,其实这倒也不错,有了张家的强大实力做后盾,就可以扩大生产规模。而且张家一向跟韩家交好,想来也比较可靠,如果真要找人合作,他们是最佳人选。
  
  不过合作细则还要细细商议好才行。于是我跟张二公子表达了非常愿意合作,但是必须要跟韩先生商量的意思之后,两人又开始喝起酒来。
  
  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菜,张守信又说:“听闻贤弟过了年准备和我们去外面走走?”
  
  我点头称是。张守信说:“如若真是这样,我想这次带贤弟出去的人应该就是区区在下了。”
  
  我连忙拿起酒杯:“如此说来小弟还得请二哥多多关照了,小弟不常出门,很多事情都不懂,到时候免不了麻烦二哥!”
  
  “哪里哪里,”张守信也举起酒杯,“能陪贤弟这样的风流人物外出,是愚兄的福分,将来咱们的香水生意若能合作成功,也算是一家人了,何须跟愚兄客气!”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又问:“二哥打算何时出发?首先去往何处?”
  
  张守信道:“大概过了上元就会走,也就是这几天了,回头我会派人去韩大夫那给你带话,你放心好了!至于去哪么,还没定下来,要跟我爹商议之后才决定,不过我想应该先去扬州,再从那去别处比较方便!”
  
  我闻言心下一喜,常听人说扬州乃是海运重要港口,有众多海外商人和留学生,又兼扬州香粉远近闻名,这次若真能去得扬州才正合我意!
  
  待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是日跌之时,张守信中午喝了不少酒,被下人扶着回房休息。
  
  我自行去梅园找香茹。此时一群女孩已经把各自的花灯做好提在手里准备回家了。
  
  香茹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花灯。我一看,其中一盏灯上一个小人站在梅花树下看梅花,香茹笑说刚才看我在梅树下发呆,觉得很好看就画下来了。我看看那花灯,又看看香茹,香茹让我看得不好意思,把花灯交给小桃,自己跳上了马车。
  
  我跟着香茹上了车,在香茹对面坐下,小桃去前面赶车。我拉着香茹的手:“香茹,你喜欢我吗?”
  
  香茹羞红着脸点点头,我把香茹拉到我这边揽进怀里:“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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